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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错祖师爷之后
　　作者： 纷纷和光
　　
　　幽族被天族包围，危在旦夕，一众长老不得已请出了本族被封印在瑶山下的先天大能。
　　相传先天祖师当年谈笑间杀了其他各族的大能，并扬言要毁天灭地，最后被人算计，封在了瑶山之下。
　　......
　　等祖师爷出来后，众人才发现这与传闻中的描述并不相同。传闻中祖师爷乌发乌眸，魔气滔天，周身都是血腥的气息。
　　来人却一身雪衣，银发红眸，周身是淡淡的雪莲香气，性情温文尔雅，唇畔天然带着一点浅淡笑意，美貌无比，如同神仙一般。
　　瑶琴响，六界惊，天族退散。
　　幽族好吃好喝的供奉着祖师爷，还献上了十二童男童女给祖师爷。当然，善良的祖师爷未吃，把他们都收为了徒弟。
　　.......
　　直到某天，瑶山震动，里面出来了一个身穿墨袍血气滔天的大魔头，幽族长老突然意识到，家里那位不是他们的祖师爷，他们好像请错祖师爷了……
　　武力值MAX温柔禁欲受X超级猖狂大魔头攻
　　6.17日已截图
　　
　　内容标签： 强强 天作之合 东方玄幻
　　搜索关键字：主角：化灵 ┃ 配角：锻澜 ┃ 其它：预收《帝师重生之后》
　　一句话简介：请来了一个神仙似的祖师爷
　　立意：学会明辨是非
　　
　　01 冥界锻澜就被镇压……
　　殿中雪白，白玉为柱白玉铺地，就连殿中飞舞的巴掌大的蝴蝶都是雪白的颜色。
　　窗外是连绵不断的雨，化灵不记得这场雨下了多久，自从受了一场刺激，他的记忆变得有些混乱。
　　翅膀边缘半透明的白蝶落在化灵的鬓角，他微微阖着眼睛，眼尾往上是淡红的色彩，就像血氤氲在雪中的颜色。
　　宫殿里大概只有化灵的双眼有颜色，很冰冷的红色。
　　化灵一手扶着下巴打了个盹儿，雪白衣袍迤逦在地上，与衣袍卷在一起的似乎还有几条雪白尾巴，颜色太相近以至于有些分不清。
　　应该是假尾巴……白蝶落在了化灵尾巴尖尖上，他觉得这是化灵为了美观挂上去的装饰品。
　　不知道过了多久，殿门突然被人推开。
　　“化灵，我找到了！！！”
　　停留在化灵鬓角的白蝶瞬间变成了一名又矮又白的小童子：“嘘！我们师父在睡觉，现在不能打扰他。越先生，您找到了什么？稍后我告诉师父。”
　　来人是化灵的好友越千山。
　　越千山银发银瞳，与殿中小童一样。越千山的身形魁梧高大，神采飞扬气势逼人。
　　他抬手在化灵的鼻息间试了试：“小玄，你家师父活不长了，趁着他神游天外，我们一起把他修为封住，这样他能多活两百年。”
　　小童子赶紧把越千山推开：“越先生，你不能对我师父做奇怪的事情，一切要等他醒来再说。”
　　“你师父的命都是我捡来的，我能害他？”越千山提着小童子的脖子把他提起来，“这半年他醒了几次？”
　　小童子蹬着腿挣扎：“先把我放下……三次，第一次似乎做了噩梦，醒来问我他多少岁了……我才不知道师父多少岁，第二次他腰间玉牌一直在颤动，我摸了一下玉牌师父就醒了。第三次是一个月前，他说他想回方诸山，越先生，方诸山是哪里啊？”
　　越千山狠狠敲了敲小童子的脑袋，他俯下身道：“你师父老得不能再老了，没有人记得他的年龄，他是个老不死的。他身上的玉牌不能摸，幸亏是你摸，如果别人摸了他肯定把对方的手给剁了。方诸山是哪里我也不知道。总而言之，你师父马上要仙逝了，你想让他再活两百年，还是想让他明年就死？”
　　小玄道：“师父说我才六岁，是个小孩子，小孩子不能当家做主，有什么事情要等他醒来再做决定。”
　　越千山把小玄一头银发揉得无比凌乱：“他教你什么你就信什么？先生问你，你想让他活，还是想让他死？”
　　小玄偏头咬着手指头：“师父如果死了，他的修为能分我一半吗？”
　　越千山在他头上拍了一巴掌：“养不熟的白眼狼，做梦。”
　　“那我还是想让师父活下来。”
　　越千山伸手：“喏，给我。”
　　小玄不情愿的张开嘴巴，吐出了一枚鲜红的珠子。
　　越千山拿了过来，他盯着这枚珠子看了很久。
　　小玄催促：“越先生，你快点啊，血元离体太久我会死掉的！”
　　越千山笑了一下：“好。”
　　三个时辰后。
　　化灵缓缓睁开了眼睛，刚苏醒时的脑袋总是格外沉重，不过这次四肢都有些酸痛，他低头看了看手腕。
　　小玄心虚的把脸转过去：“刚刚越先生来了，他在你的手腕和脚腕上放了点血，说要喂养四方神兽。”
　　化灵“嗯”了一声。
　　小玄把一个盒子递给了化灵：“越先生说他找到了这个，他让我给你。”
　　化灵漫不经心的接过来。
　　小玄对化灵并没有什么感情。
　　他明明不是蝴蝶，化灵却把他的本体变成了蝴蝶，给他取名叫什么小玄，强行收他为徒弟……小玄特别讨厌这个名字，也不想当蝴蝶，更不想当人徒弟。
　　而且化灵成天都在睡觉，看起来真的很像即将仙逝的修者。
　　小玄在殿里寂寞了想说话，化灵在睡觉，小玄想去别的地方玩，化灵在睡觉……成天看着一个睡觉的人，小玄心里特别苦闷。
　　不过化灵也有优点。
　　优点之一就是长得好看，小玄从来没有见过比化灵更好看的人。
　　第二就是很厉害，小玄知道化灵的修为很强大。
　　现在化灵修为不及原先十之一二，外边的结界应该会消失，小玄在他身边早就腻了，时刻想找个机会溜走。
　　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个碎了半边的镜子，小玄探头去看：“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原来是个破铜镜，它能做什么？”
　　化灵突然抓住了小玄的手。
　　小玄的手指还没来得及退缩就被化灵咬了一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滴在镜面上。
　　浑浊脏污的镜面逐渐变得清澈。
　　小玄怀疑化灵把自己绑架来就是想利用他的血。
　　这个宫殿里好多东西都需要血为引子，化灵用小玄的血打开了十几扇石门，二十多个箱子，现在看到一个破铜镜，也要用小玄的血去试一试。
　　小玄含住自己流血的手指：“它看起来不像宝贝。”
　　镜中面孔一闪而过，虚空中随后浮现一张地图和不少奇怪的金色文字，小玄连正常的文字都认不全，更不要提这些繁复奇特的远古文字。
　　因为镜子太模糊，小玄没有看清刚刚那张脸：“师父，刚刚那个人是男是女？他是谁？”
　　化灵衣袍下几条雪白的尾巴在地上重重扫了几下，每当他有这样的举动，往往是要做什么决定。
　　小玄换了个问题：“师父你今年多少岁？”
　　化灵竖起的红瞳缓缓恢复正常：“四千三百二十一岁。”
　　小玄心里忍不住嘀咕：才四千多岁……这算什么老不死啊，明明年轻得很，相比之下越千山才是真正的老不死吧……越千山都能当化灵的祖宗了……
　　他还没有来得及将心里想说的话说出来就被化灵带出了宫殿。
　　五年了……小玄有整整五年没有离开这座宫殿了。
　　不过——化灵要带他去哪里？化灵身上的修为被越千山封了，如果去什么奇怪凶险的地方，只怕等不了明年，化灵明天就会死掉！
　　小玄抓住了化灵的衣襟：“师父！！！我们去哪里？去下界吗？不要啊啊啊啊——”
　　冰冷的雾气灌进了肺里，自上而下灵气越来越稀薄，后来就变得腥臭，吸进肺里的完全是腐败的味道……
　　不用化灵提醒，小玄已经知道这不是什么安全场所，这样的大凶之地，应该不是妖界就是冥界，当然，也有可能是魔界。
　　他们被困在了一个阵里，化灵修为失去了多半，恐怕冲不出这样的险阵。
　　小玄吸惯了殿里馥郁冷清的雪莲香气，此时突然嗅到铺天盖地的腥臭味儿，看到脚底下粘稠脏污的尸骨，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抱住化灵的腰：“这是什么鬼地方？师父，你做任何决定之前能不能和我商量一下？你想来这里，可我并不想……”
　　可能是周遭一切太过阴森，小玄觉得头脑眩晕，魂魄像被抽离了出去……晕过去之前扎进了化灵充满冷香的衣袖里。
　　化灵此时才意识到，自己的修为似乎被什么压制住了。
　　四肢酸痛不是因为被放血，而是有看不见的镣铐锁在上面。
　　往日他能任意来去六界任何地方，现在恐怕回不了宫殿。
　　……
　　瑶山在本是妖界、冥界和魔界的交汇处，本是五界放逐穷凶极恶妖魔鬼怪的地方，这里不见天日灵气稀少，终年被腥臭血雾笼罩，寻常人压根不敢来这样的地方。
　　冥界锻澜就被镇压在此地。
　　众所周知锻澜是不世出的天才，数千年前冥界有近百个部族，幽族本是冥界的一个小小部族，锻澜一统各族并自封冥帝，成为冥帝后的锻澜迅速膨胀，妄想把五界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锻澜被镇压之后冥界大乱，经过数百年的厮杀，冥界如今只剩下尸族、鬼族和幽族。
　　数月前的撷丹会上幽族得罪了仙界天族，眼下天族派兵讨伐幽族，幽族长老走投无路，只好集众人之力破开祖师爷锻澜的封印。
　　两千年来幽族都希望锻澜能够归来，锻澜出身幽族，只要锻澜归来，幽族很快就能翻身做主统治冥界。
　　幽族长老早在一千年前就尝试破开锻澜的封印，这次天族咄咄逼人，同属冥界的鬼族与尸族袖手旁观，幽族长老不得不带领众人来到瑶山。
　　往常众人都是偷偷摸摸的尝试破除封印，这回天族气焰嚣张，幽族索性不遮掩这个秘密了，大批幽族长老一起来到了瑶山。
　　没想到锻澜的封印真的被他们破开了。
　　天崩地裂，瑶山山脚下的幽族长老欣喜若狂。
　　万条银光流泻，看不到其中身影如何，不过天地间流转的灵气充沛又馥郁，雪白的蝴蝶在灵气中穿梭起舞。
　　幽族为首的一名长老仰望着万条银光中穿梭的雪白蝴蝶，他心里有许多疑惑：听闻祖师爷锻澜浑身鬼气森森，应该是一身的尸腐气息才对，怎么方圆百里一片祥瑞银光，灵气中还带着丝丝干净的雪莲香气？
　　难道祖师爷被镇压的日子太无聊，突然研究起了香料？这香里会不会有毒啊？
　　无人敢质疑锻澜的修行。
　　幽族本来默默无闻，如今成了冥界仅存的三族之一，全都因为当年锻澜的指点。
　　为首长老苏流云在地上跪了足足有一个时辰，天上的银光仍未散去，灵气幻化的蝴蝶仍旧在天地之间飞舞。
　　幽族应该被天族屠杀肆虐之中，苏流云不愿意再等待下去，他急着带锻澜回冥界拯救族人。
　　“幽族昆谷苏流云拜见祖师爷，眼下仙界天族包围了幽族，尸族与鬼族袖手旁观，还望祖师爷伸出援手。”
　　化灵将白蝶藏到了自己袖中。
　　他尚不清楚下五界的状况，还是把小玄藏起来更合适一些。
　　袖中小天地内，小玄揉了揉眼睛醒来，他低头看看自己脏兮兮的小手，刚刚掉在了腐烂的尸骨上面，他身上还是又脏又臭，手也臭烘烘的。
　　不过——这手是不是不对劲？
　　
　　02 “到底怎么回事—……
　　手指甲变黑了……
　　原本洁白如玉，现在黑得像被墨水染了一般。
　　小玄起初以为自己手指插进了脏污尸骨里染上的污渍，他到池塘边洗了洗。
　　化灵袖中乾坤包罗万物，这个池塘里引的水并不是普普通通的水，而是能洗净一切污秽的天河水。
　　小玄整个人跳了进去，他身上其他地方的污渍全部被洗净了，唯独手指甲一片漆黑。
　　“到底怎么回事——”
　　小玄烦躁不安，他蔫蔫的从池塘里出来，进了一旁的房间，进去后小玄扯了化灵的一件衣服擦干净头发，独自坐在一旁生闷气。
　　乾坤袖外，幽族长老惴惴不安，等待着祖师爷的现身。
　　他们现在只看到银光包裹着一道修长雪白的身影，身影逐渐变得清晰，隐约看到里面雪衣下几条低垂着的雪白妖异尾巴。
　　漫长的时间之后，浓郁灵气聚成的银光逐渐消散，瑶山方圆百里恢复了往日的腥臭漆黑。
　　化灵双眸扫过周遭的一切。
　　如果没有外力相助，以他现在的状况压根不能破阵。
　　下五界是灵气稀薄之地，其中修者都是化灵眼中的弱者，这样强大的阵法，似乎不像是下五界的手笔。
　　跪在地上的这群人应该来自妖冥魔三界之一，他们有什么事情求助自己。
　　化灵身体状况不佳，不能在这样的凶险之地逗留太久。对下五界的修者而言，化灵任何部位都是绝佳的补品，一旦他露出任何破绽，就会沦入万劫不复之境。
　　除此之外，化灵对下五界的状况了解不深。
　　苏流云见银光散去，知晓对方听到了自己的话语。
　　这时，远处一声龙吟响彻天地，山脉似乎颤抖了起来，瑶山方圆百里浓重的血雾被金灿灿的光辉破开，一道威严冷漠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锻澜穷凶极恶，幽族在此破除他的封印，是要与六界为敌么？”
　　为首的仙君并没有现出真身，这只是他的一缕仙魂，天族数千名地仙陪同在他的身侧。
　　苏流云脸色一白，他知道天族会带追兵过来，没想到对方居然来得这么快。
　　化灵垂眸看向众人：“你们和他有什么恩怨？”
　　眼下尊主询问，苏流云回复道：“本次撷丹会开在冥界，幽族派出了几名弟子参加，会上天族希华仙君的徒弟在比试前故意杀害两名幽族弟子，按照撷丹会的规矩他们也要偿命——”
　　但是，希华仙君包庇了自己座下两名弟子，并扬言幽族从前有锻澜这个祸害，天族应该灭掉幽族。
　　希华仙君属于天族，天族在仙界地位最高，据说这一族是神界与普通仙人的后裔。
　　希华不仅仅是仙君境的强者，他在仙界还有个仙尊境的师父。
　　幽族近百年来被尸族和鬼族联合排挤，幽族日渐衰弱，天族灭掉弱小的幽族轻而易举。
　　想起幽族这些年的遭遇，苏流云心酸无比：“您留下的许多兵器都被外族抢走，他们醉翁之意不在酒，想逼我们说出您的宫殿在何处。”
　　锻澜自封冥帝后驱使妖界、冥界和魔界给自己建造了一个很大的宫殿。据说宫殿里有奇珍异宝无数，还有锻澜亲自写下的修炼典籍。锻澜被封后这座宫殿突然消失，仙界一众修者十分眼馋宫殿里的宝藏。
　　化灵对过往一切模模糊糊，他知道自己受过一点刺激，部分记忆消失殆尽。
　　这些人口口声声称呼自己为“尊主”，似乎很熟悉自己，大概自己和他们真有一点交情。
　　化灵很少来下五界，可能几千年前自己在无意中帮助了这么弱小的一个族落。
　　眼下幽族帮助自己脱离险阵，帮他们击退天族作为回报正好。
　　他看向不远处的天族仙人，都是地仙境的修者。
　　为首那位抱琴的仙君还算可以——
　　守护希华宫的金龙从上空甩尾，周遭山脉被毁了大半，瑶山周边无数被封印的妖魔因此殒命或受伤，四周传来一片哀嚎。
　　数百名地仙在瑶山布阵，又有数百名地仙直接带着仙器去杀化灵身边的长老。
　　希华仙君未亲自过来，希华宫里的镇宫金龙的修为也到了仙君境，这么多天族杀掉他们这群幽族长老轻而易举。
　　化灵一掌击去，他出手速度实在太快，一众地仙压根看不清化灵的动作。
　　化灵将对方武器夺入手中，这才发现希华仙君只是一缕仙魂，仙魂为虚，手中兵器为实。
　　幽族长老都不算强大，希华仙君以为自己的**带着兵器过来就能解决他们，所以没有亲自过来。
　　没想到**被化灵一巴掌击散了。
　　苏流云与其他长老一脸震惊：“一掌打碎了希华的仙魂？”
　　诸位长老从未见过锻澜，见过锻澜的幽族长老早就被屠杀得一干二净了。他们只从一些典籍中了解过锻澜，听说锻澜生性残忍喜怒无常，一统冥界时沾了不少血腥，锻澜杀过的仇敌可能比苏流云吃过的丹药都多。
　　原本觉得化灵的容貌衣着都和典籍中记载的不同，现在看到对方干脆利落不留情面，苏流云心中的疑惑顿时少了很多。
　　人不可貌相……说不定典籍中有关锻澜的事情都是后人编撰的，编撰的人压根没有见过锻澜，随便描写了一个凶恶的形象。
　　这时，一道清脆琴音响起，化灵修长指腹轻抚瑶琴，灵力注入琴中，其余仙器瞬间化为齑粉。
　　这些仙器多半与地仙修为相连，兵器被毁，他们也受到了重创，吐出了一口血。
　　白衣翩然，化灵暂时不想用自己的兵器开杀戒，每次杀人只能借对方的兵器。
　　不过，眼前这些无名小卒，压根不需要什么兵器对付。
　　对化灵而言，一花一叶都能杀人。
　　瑶琴之音响彻云霄，希华仙君的仙魂本挣扎着复原，下一刻彻底被琴音击散在天地之间。
　　毕竟是仙君境的天族用的兵器，它压根承受不了化灵指尖的灵气，琴弦很快就断了一根。
　　镇宫金龙撞倒了近处一片山脉，本来要断幽族后路，没想到天族反而难以逃脱。它见势不妙转身要逃，化灵指尖一抬，断掉的琴弦瞬间延展开来，如游蛇一般紧缚住了金龙的身躯。
　　金龙挣扎了一下没有挣扎开，琴弦割破了金鳞进入皮肉之中，丝丝缕缕的龙血渗透出来。
　　化灵伸手抓了金龙，它的身躯在短时间内迅速变小，被收入了化灵的袖中。
　　下方观战的苏流云目瞪口呆：“刚刚破开封印就能徒手擒住仙君境的镇宫金龙？尊主的修为实在深不可测……”
　　小玄身上衣服晾干没多久，突然听到一声嚎叫，他没有来得及躲开就被一条金龙压在了身上。
　　哪怕变小了，镇宫金龙的重量仍旧能压死个人，小玄被砸得龇牙咧嘴，他眼中瞬间布满了戾气：“……”
　　镇宫金龙见识到化灵的本事之后不敢轻举妄动，灰溜溜的躲在了一个角落里，看都不敢看眼前粉雕玉砌的小童子。
　　小玄脸色黑得不能再黑：“你是谁？他把你变成了一条龙？”
　　凭什么把它变成龙，自己只能当蝴蝶？小玄也想当龙好吗？
　　哪有想当蝴蝶的男人。
　　镇宫金龙的眼睛看着地面：“我本来就是一条龙。”
　　小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他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不怀好意的逼近金龙：“他要强行收你为徒弟？”
　　镇宫金龙身上的鳞片被小玄刮了一片，也不知道小玄拿的是什么匕首，居然能把坚硬的龙鳞刮下来。
　　金龙不敢轻举妄动，他知道有些大人物的小天地里放的都是宝贝，这个小童子说不定就是化灵的宝贝。
　　在见到化灵的残忍手段后，金龙只想保住自己一条小命：“没、没有，他没说……”
　　小玄冷笑一声：“我就说，看你这资质，给他当坐骑都不配。”
　　金龙心有不甘，好歹他也是一条龙，而且还是镇宫仙龙，给仙尊仙帝当坐骑都绰绰有余，怎么就不配给锻澜这个大魔头当坐骑了？绰绰有余好吗？
　　如今皮肉都被小玄刮出血了，金龙不敢说话，胡须抖了两抖。
　　小玄把刮下来的鳞片粘在了自己的指甲上，鳞片的大小正正好。
　　黑指甲变成了金色指甲，小玄觉得顺眼了很多，他拍了拍金龙的龙角：“喂，给我讲讲外面发生了什么。”
　　金龙一五一十的全说了。
　　小玄知道化灵很厉害，但化灵目前修为被封了九成，用一成修为杀了这么多天族……他眉头紧蹙，担心化灵的身体状况突然恶化。
　　下五界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一直都被小玄唾弃，他还想回到原来的地方。
　　倘若化灵死在了这里，以小玄现在的修为，他这辈子都别想回去了，这辈子就在这里和这群下等修者打打杀杀争抢地盘去吧。
　　金龙看出了小玄长得虽漂亮，心地却有些歹毒，不知道是哪一界哪一族的。
　　常言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孩子跟在锻澜身边，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大概是瑶山哪个妖魔生下的杂种。
　　还有个可能——小玄压根不是个孩子，他可能是跟了锻澜几千年的下属，只是外表像小孩儿罢了，金龙见过不少几千岁的“孩童”了。
　　
　　03 一双淡红的竖瞳盯……
　　苏流云道：“尊主，这只金龙在仙界的地位不亚于希华仙君，您把它抓来，是要和仙界交易？”
　　化灵随手扔进去给小玄当玩伴。
　　可能刚刚动武伤了身体，化灵感到口中腥甜，唇角渗出一点血迹。
　　苏流云察觉出了对方身体有恙，赶紧上前搀扶化灵：“尊主，您旧日的宫殿不知去向，这千年里幽族暗中为您建了一处地宫，请您过去休息。”
　　化灵擦去唇角血迹：“宫殿？”
　　果然，他和幽族交情匪浅。
　　苏流云道：“不少外族都在打您宫殿的主意，属下只好建了一处地宫，如果哪天幽族被攻破，他们会把这处地宫当成您曾经的住所。”
　　化灵并没有拒绝，他现在确实需要一个地方休息一下：“好。”
　　幽族长老有几十位，不过眼下只有苏流云敢在他面前讲话，其他人都惴惴不安。
　　与苏流云地位相仿的几个大长老都忍不住偷偷打量化灵。
　　这与传闻中实在不同。
　　化灵银发银衣，腰间银带下垂着十二枚古玉，一柄缎面折扇插在腰带右侧，往上偷窥容颜，只见对方纤细银眉格外俊秀，狭长红瞳疏冷淡漠。
　　因为周身拢着银光，他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上界的神帝，而非下界妖冥。
　　实在是绝色，却没有人敢评价他长得如何。
　　方才短时间内灭掉天族地仙，所有人看到了化灵深不可测的修为，对化灵的敬重和恐惧远远多于欣赏。
　　哪怕化灵五官轮廓实际上是温柔的，他们也觉得这种温柔遥不可及。
　　天族仓皇退出幽族，在最短的时间里离开了冥界。
　　冥界其余两族也听到了风声，不仅仅是冥界，妖界和魔界听说锻澜被放了出来都胆战心惊。
　　当年镇压锻澜，妖界和魔界做了不少小动作。
　　但是，这半个月里，无论他们怎么打探，幽族都没有放任何消息出来。
　　他们也不清楚锻澜是不是真的回来了。锻澜行事素来嚣张，如果锻澜真回来了，哪怕修为只剩下一半也要打到仙界去的。
　　按兵不动不像锻澜的作风。
　　难道锻澜一身修为被他们在瑶山周边设下的阵法消磨没了？击退天族只是回光返照？
　　实际上，幽族内部长老也不清楚化灵的状况。
　　虽然请回来的这位与传闻中的描述不同，但是，除了锻澜以外，这世上应该没有第二个人能够在短时间内击退天族了吧？瑶山被封印的妖魔鬼怪不少，但真正厉害的只有锻澜一个。
　　瑶山这种邪恶诡异的场所，普通妖魔被封进去，不出两年就被炼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据说镇压锻澜的时候，仙界不仅集了妖界、冥界、魔界和人界的大能，还请了上神界的神君来帮忙，囚困锻澜的阵法很邪，这会对锻澜的修为带来很大的损伤，经历一场战斗吐血且需要休息，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冥界灵气无比稀薄，化灵打坐休养了很长时间。他的身体愈发孱弱，只靠自己压根不能破除身上的封印。
　　小天地内，金龙不敢接触化灵，它只敢远远的缠绕在一棵树上偷窥。
　　小玄知道化灵发现了身上修为被封，而且化灵肯定知道这件事情和自己脱不了干系。
　　如果没有小玄的血元为引，越千山压根不能对化灵做任何手脚。
　　小玄等着化灵醒来惩罚自己。
　　金龙在树上挂了三天，它见对方连睫毛都没有动过，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忍不住问小玄：“尊主什么时候能醒？”
　　“我怎么知道？他平常一打坐就是几个月，”小玄冲金龙翻了个白眼，“怕他醒来抽你龙筋当琴弦？你从这棵树上下来，这棵树比你稀有多了。”
　　金龙道：“五界只有仙界天族有龙，龙有无数条，但金色的龙不到十条。”
　　小玄低头看着自己乌黑的指甲，又拽了拽自己的头发，把心中的怒气都撒在了金龙身上：“你下来！这棵树能结金丹果，六界只有一棵，下五界压根见不着，就连上神界都找不到第二棵。”
　　金龙嗤笑，它知道锻澜肯定没有去过神界。
　　神界是什么地方？仙界的仙尊仙帝都不一定去得成呢，怎么可能让锻澜这个魔头闯进去偷树。
　　至于这个没断奶的小童，满嘴胡言乱语，总是说吹牛大话。
　　什么狗屁金丹果，听都没有听过。
　　小玄原本是一头银发，和化灵一样的颜色，不知道为什么发梢突然变黑了。
　　他一点也不喜欢黑色。
　　粘在指甲上的龙鳞不知道为什么也变黑了，小玄不得不把手上的龙鳞扣下来。
　　天天刮金龙的龙鳞也不是办法，金龙都快被他给刮秃了。
　　小玄找了一把剪刀，狠心剪去了末尾的黑发。
　　黑发齐刷刷的掉在地上，小玄松了口气，虽然短了半寸有碍美观，但能保持银白就好。
　　他更喜欢白头发。
　　金龙还在偷窥打坐的化灵：“尊主身上流着妖界狐族的血么？他有几条狐狸尾巴。”
　　妖界、魔界与冥界经常通婚，他们不像仙界那样讲究血统纯正。
　　小玄这几年最常见到的人就是越千山和化灵，越千山不是什么好东西，化灵整天打坐修炼，他们都把小玄当小孩，小玄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对象：“不是，他身上的狐狸尾巴压根不是他的，可能从漂亮狐狸身上抢来的，看我师父长得多漂亮，这么白这么蓬松的大尾巴才配得上他。”
　　金龙沉默了一下。强抢别人尾巴……的确是大魔头锻澜能干出的事情。
　　小玄狡黠一笑：“你看，我有办法让他的狐狸尾巴缩回去。”
　　他偷偷摸摸的凑到了化灵身后，小手伸到一条尾巴下面轻轻抓挠。
　　下一刻几条尾巴唰唰消失不见。
　　小玄扬眉看向金龙：“是吧？”
　　金龙不敢附和，赶紧把眼神移到了别处。
　　小玄还没有来得及把手缩回来，他的身体突然变轻，整个人被抓了起来。
　　一双淡红的竖瞳盯着小玄的面孔。
　　小玄头皮发麻，语气瞬间又怂又软：“师……师父……您醒了？”
　　化灵眼睛眯了起来。
　　小玄赶紧端正姿势跪坐起来：“我错了……”
　　他知道自己闯的是大祸——随随便便就听信了越千山的话，帮着越千山封了化灵的修为。倘若下五界有不怀好意的强者，化灵在失去大部分修为的情况下可能会死在这里。
　　化灵的手按在了小玄发顶上，纤长眼睫毛微垂，神色温柔：“哪里错了？”
　　小玄道：“我不该听越先生撺掇……他是主谋，我……我当了从犯。”
　　化灵把他放下：“以后再算账。”
　　小玄松了一口气——以后再算账的意思就是饶了他了。
　　他小短腿跟在化灵身后：“师父，你这条金龙做什么？给我吃的？我想烤着吃，听说龙肉很补。”
　　“它陪你玩。”化灵道，“先前不是说一个人无聊？”
　　小玄有点嫌弃：“它资质不好，长得太丑，我不和它玩。”
　　“你想和谁玩。”
　　“起码是人形的东西。”小玄暗搓搓的看了化灵一眼，如果化灵变成小孩陪自己玩，他还挺乐意的，“师父，你是不是大限将至了，所以找个伙伴陪我？”
　　话音刚落，小玄的额头被什么东西重重敲了一下。
　　他“哎呦”了一声，赶紧捂住红肿的额头，委屈的看向化灵腰间的折扇。
　　从小天地里出来之后，小玄瞬间睁大眼睛：“师……师父，这是我们住的地方？”
　　化灵“嗯”了一声。
　　化灵气力不足，小玄也不能随心所欲变成白蝴蝶了，他在各个房间跑着看了一遍：“我不想住这里，太黑了，而且好臭，脏兮兮的野兽才会住在这种地方——师父你放开我！！！”
　　一刻钟后。
　　小玄一动不动躺在小床上，金龙盘旋在他枕头上方。
　　小玄睁眼看着黑漆漆的房顶：“你看到了吧？我师父的脾气就是这么坏。”
　　金龙道：“至少没有杀你。”——比金龙想象的好多了，它一直认为锻澜杀人不眨眼。
　　小玄身上的封印至少两个时辰才能解开，他平常睡觉时都变成蝴蝶，突然以人形的姿态睡觉，小玄有点不习惯。
　　小玄道：“你觉得我师父能活多久？他是不是快羽化仙逝了？”
　　金龙觉得锻澜死掉应该叫灰飞烟灭，不该叫什么仙逝仙去。
　　小玄记得第一次见越千山时，越千山说蝴蝶有两次生命，一次当毛毛虫，一次当蝴蝶。小玄不记得自己当毛毛虫是什么样子，如果化灵真的快死了，他愿意把毛毛虫这条命分给化灵。
　　这两个时辰里小玄都睁着眼睛，四肢慢慢恢复力气之后，小玄偷偷摸摸从床上下来。
　　金龙也想跟着看看热闹。
　　化灵还在沉睡，小玄蹑手蹑脚的过去，他在化灵的胸口摸了摸。
　　既然越千山给的那面破镜子不在小天地里，肯定就在化灵的怀里。
　　从化灵怀中偷拿出来镜子之后，小玄松了一口气，他走到了窗边。
　　金龙好奇的凑过去：“你偷尊主东西？”
　　小玄摆弄着手中东西：“我是光明正大的拿，他是我师父，师父师父，就和父亲一样，父亲的东西难道当儿子的不能拿？”
　　金龙道：“尊主会不会在装睡？”
　　它修为不低，平时睡觉时警惕性很强，稍微有个风吹草动就醒了，像化灵这种修为的肯定更加警惕，所以金龙不相信化灵居然睡得这么熟。
　　小玄用袖子擦了擦镜面：“不会，他现在离魂了。”
　　就是因为这面镜子，化灵突然带自己离开了从小居住的神界，来到这个又脏又乱的地方。
　　小玄想知道这面镜子里有什么秘密。
　　他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镜面上。
　　这次血珠并没有渗透进去，而是在镜面上转了一圈，凝结成了一颗坚硬的黑色珠子。
　　镜子上没有任何面孔，也没有浮现任何文字。
　　小玄等了整整两刻钟，没有等到任何变化，他担心化灵突然苏醒，就将黑色的珠子藏在了自己的袖子里，把镜子放到了原处。
　　金龙跟着小玄离开了。
　　一出门它就被匕首抵住了后颈，小玄手中匕首来历不凡，金龙不敢挣扎：“你、你要做什么？”
　　小玄笑嘻嘻的道：“我师父杀了你们天族那么多人，你一定恨他吧？”
　　金龙摇头：“不恨……两族起冲突肯定会有死伤，这很正常。”
　　“是不恨还是不敢恨？”
　　金龙压根不恨……反正死的又不是它。金龙与希华的关系不算太好，它从一开始就反对希华攻打幽族。
　　小玄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瓶子，他单手打开瓶塞，一条雪白的小虫子爬了出来，它顺着小玄的手爬到了金龙的鳞片下。
　　“师父让你陪我玩，你要听我的话。”小玄道，“万一有什么不该说的被你说出去了，你的五脏六腑会被它吃得一干二净。”
　　金龙打了个寒颤：“小祖宗，用不着这么狠毒吧？老龙我发誓不会乱说话，你把蛊虫弄出来。”
　　小玄眼睛弯弯：“我师父的好朋友告诉我，做大事的人必须心狠手辣六亲不认。”
　　金龙一肚子怒火。
　　它在地上暴躁的拍了拍尾巴：“祖宗，你的头发又变黑了，再剪会变秃驴。”
　　头发变黑，说不定心脏也跟着变黑了。
　　小玄低头看了一眼头发，这次黑了一半。
　　
　　04 以后你们一起修炼……
　　头发剪是不能剪了，再剪就不够长了。
　　化灵长得太好看，而且化灵还喜欢好看的东西，小玄不想灰头土脸的跟在化灵的身边。
　　小玄回去后倒头就睡，金龙不想再和小玄待在一起，它睡在了外面。
　　小玄的胸膛随着呼吸而起伏，那颗血液凝成的黑色珠子突然骨碌碌的滚了下来。
　　房中一声悠长的叹息，墨珠上冒了黑色的烟雾，这缕烟雾被小玄吸了进去。
　　化灵身上的新伤很快就痊愈了。
　　幽族长老修建的地宫并不符合化灵的喜好。
　　苏流云被召唤过来后，恭恭敬敬的等着化灵的吩咐。
　　他这段时间已经想好尊主把自己叫来会说些什么——锻澜是个野心勃勃且记仇的男人，六界众人联手把他镇压在了瑶山下，他肯定想报复。
　　幽族这些年被欺负得不轻。
　　冥界内部就在针对幽族，当年锻澜还在的时候，尸族与鬼族的长老和王都小心翼翼的讨好，锻澜被封印第二天，这两族就跟着外界大肆屠杀锻澜的部下。
　　苏流云把冥界地图献上：“尊上，属下认为欲要攘外必先安内，尸族与鬼族是冥界的叛徒，您养好伤后应该先镇压他们。”
　　化灵扫了一眼冥界的地图。
　　他手指点了点最中心的地方：“你们三族有什么区别？”
　　妖界妖修为物修炼而成，世间有万物，妖界便有万族，妖界中的大族有狐族、狼族、鸟族等等，这些通过外表就能区分。
　　魔界修炼的功法最为阴邪，魔修一半是出生在魔界，一半是人间修者、妖界修者或仙界修者在修行中背弃初心堕落成魔，魔修大多性情偏激，也是六界作恶最多的一界，魔界不看出身来历，他们很少聚群没有部族，只凭实力为尊。
　　仙界以天族为尊，天族自诩为神界后裔，平日张扬跋扈统治仙界，仙界擎族是巨人，隐族是人界修者飞升而成，洪族在江海之中，仙界天族之外的部族都很少出面。
　　人界么——就是普通人和想要长生的修者。
　　至于冥界的事儿，苏流云觉得锻澜应该清楚。
　　冥界死气浓重，妖界、魔界、仙界、人界总有死亡，归宿就是冥界。死者不同，部族就不同，所以冥界一开始有很多部族。
　　有些死者甘愿入轮回，有些不愿意入轮回。入轮回的离开冥界，不入的留下。
　　留下这部分有记忆的是鬼族和尸族，没有生前记忆的是幽族。鬼族与幽族都重新修炼了新的躯体，尸族舍不得过去，仍旧在用他们生前的躯体。
　　不入轮回的毕竟是少数，大多冥界的修者都是出生在冥界。
　　妖、魔、冥三界规矩没有人界和仙界那么多，各界修者多有通婚，所以很多冥界修者身上都流着妖界和魔界的血。
　　详细讲完之后，苏流云道：“尊主，尸王与鬼王都有反骨，属下认为您现在应该杀了他们，让尸族与鬼族终生为幽族的奴隶。”
　　化灵修长的指尖敲打着桌面，苏流云从始至终都不敢过分直视他的面容，此时垂眸只看到化灵的右手白若新雪，细细长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敲打的声音很有韵律。
　　“苏长老，你有没有觉得这处地宫有什么不对劲？”
　　苏流云四下打量了一番，大殿宽敞雄伟，多根猩红巨柱上雕刻着镇殿厉鬼，一旁的罗刹香炉里冒着红色烟雾，洁白头骨堆砌的宝座上铺着一张白虎皮毯子，这……哪有什么不对劲？
　　化灵懒散的勾了勾唇：“有点脏乱。”
　　他指腹在桌面上擦了一下，指尖上瞬间被染了一层血污：“木头被血泡过？”
　　苏流云点了点头：“冥界有血泉，人间每次发动战争都会给血泉补充新血，地宫里每一根木头都在血泉里浸泡过，这样的木料最珍贵。”
　　冥界各族都喜欢这种味道。
　　化灵道：“给你们半年的时间，全都洗干净。”
　　尊主实在宽容，给的时间也太长了，居然有半年之久……典籍里记载的锻澜脾气很大，不喜欢什么就全部毁了，一点也不给手下机会去挽回。
　　苏流云见化灵完全没有打打杀杀复仇的意思，忍不住道：“尊主，您归来的消息要不要传出去？这段时间尸族和鬼族都在打听这件事情。”
　　没有化灵的吩咐，幽族一众长老不敢对外声张。
　　化灵上次诛杀天族是因为对方先下杀手，如果化灵不在瑶山，瑶山方圆百里的生灵都会被天族的阵法炼得灰飞烟灭，幽族这些修为浅薄的长老们也将化成一片焦黑的骨头。
　　对方不仁慈，化灵也不会生出怜悯。
　　这次尚有转圜之地，毕竟化灵不知道这两族的真实面目。
　　化灵道：“把他们召来，我想见他们一面。”
　　苏流云点了点头：“属下这就去办。”
　　说完这句话，苏流云却没有离开，化灵抬眸：“还有什么事情？”
　　苏流云不清楚化灵的喜好，他不敢贸然揣测，万一拍马屁拍到大腿上就不好了。
　　化灵并没有想象中可怕，苏流云的胆子大了很多：“尊主，您最近有没有想要了解的事情？”
　　幽族虽弱，幽族长老和其他族的长老比起来不算厉害，但他们手中拥有一定的宝物。只要化灵需要，金银财物、美酒佳肴、尤物美人都能奉上。
　　化灵将小玄带在身边有好几年了，小玄前两年还很乖巧，最近越来越过分，居然和越千山一起封了自己的修为。
　　化灵早就过了幼年时期，年纪大了就容易健忘，他对早年的事情忘得差不多了，不清楚现在的小孩子都在想什么。
　　化灵指尖掠过黏腻的桌面，他的目光浅淡，语气略有些无奈：“想知道六七岁的孩子都在想什么。”
　　苏流云呼吸一滞。
　　喜欢吃六七岁的小孩啊，也对——童男童女有助于修炼。
　　幽族数量本来就不多，几千年前锻澜被封印后，幽族就被仙界杀了一半，这次仙界攻打幽族又杀了数万修者。
　　不知道尊主是天天吃，还是一个月吃一次。
　　苏流云吩咐手下去办事，他特意叮嘱手下去尸族抓十几个长得漂亮的来。
　　苏流云的手下很快抓了十二个漂亮的小孩子过来。
　　尸族难得有这么漂亮的孩子，苏流云赶紧让他们献到了化灵这里。
　　化灵看到一排身穿红衣被洗得干干净净的小孩还有些吃惊：“他们是——”
　　苏流云这一派的弟子赶紧道：“这是苏长老献给您的。”
　　化灵探了探他们的神识：“都是枉死后流落冥界的孩子？尸族？”
　　生在冥界的孩子眼白部分都是黑色，等修为有成后才可以改变，他们眼睛黑白分明，看来是不愿入轮回的死者。既然有身躯，肯定不是幽族或者鬼族，幽族和鬼族这么大的孩子都没修炼出躯体，只是一缕游魂。
　　只有尸族的小孩的才有身体。
　　弟子点了点头：“苏长老说，如果这些不够吃，属下再抓些回来。”
　　化灵没有吃小孩的习惯：“他误解了我的意思，不必再抓，已经很多了。”
　　弟子道：“您如果觉得太多，他们也能用来锻兵器，也能用来炼药。”
　　“你退下吧。”
　　这些孩子和小玄年龄相仿，说不定小玄愿意和他们一起玩。冥界不是什么好地方，把他们放回去，恐怕他们活不了多久。
　　这十多个孩子在冥界受了不少惊吓，他们年龄太小修为太弱，任何修者都可能把他们抓来当杂役或者炼丹。
　　看到化灵的时候，他们都不敢吭声，生怕发出声音就没命。
　　小玄看到化灵的乾坤袖里进来了这么多年龄相仿的小孩子，他有些疑惑：“师父，他们是什么人？给我玩的？”
　　化灵道：“你的师弟师妹，以后你们一起修炼。”
　　“新收的徒弟？”小玄挨个看了看，“他们是下五界的，身上一股臭味儿，资质这么差，压根不配当我的师弟师妹。我想要麒麟当我的师弟，朱雀当我师妹。”
　　“神兽没必要拜我为师。”化灵道，“以后不许诋毁你的师弟师妹。”
　　小玄看到化灵维护这些新来的，心里有些酸溜溜的。
　　化灵俯下身摸了摸小玄的头发：“你师弟们都读过书，你教他们修炼，他们教你认字。师妹们胆子小，不要吓唬她们。”
　　小玄垂头丧气：“我知道了。”
　　他早就知道化灵不是他一个人的，他才不在乎化灵呢，他只想离开化灵，所以，化灵收几个徒弟都不关他的事。
　　而且，化灵修为这么高，小天地里这么多修行丹药和兵器，不收几个徒弟就羽化了也挺可惜的。
　　这十二个家伙如果在化灵手下修炼有成，自己作为大师兄将来还能利用他们。他们越强，可利用性就越强。
　　小玄让这些师弟师妹们都站好，他先看了化灵一眼：“今后我就是你们的大师兄，你们见了我要说‘大师兄好’，以后好好修炼变成强者。”
　　“大师兄好。”
　　这些师弟师妹们确实很听话，小玄心中的嫉妒感稍微少了一点点。
　　化灵的小天地里有历练塔，他将新收的小徒弟们放入了历练塔里。十三人中小玄为首，他们也要分先后顺序，到时候按照历练成果来排。
　　小玄抓住了化灵的衣襟：“师父，冥界的风水不好，我头发变丑了，我想回去。”
　　化灵并没有在意这些：“黑发更好看。”
　　小玄道：“师父，我好像长高了一点。”
　　化灵平时很少注意小玄的身高，他摸了摸小玄的脑袋：“是么？”
　　小玄自言自语：“当然了，迟早有一天要超过你。”
　　化灵道：“在说什么？”
　　“你本来就不在意我，收了这么多徒弟，以后更加忽视我了，”小玄咬了咬下唇，“我不想当你徒弟了。”
　　化灵捏住小玄的下巴：“当朋友也可以。小朋友，你的牙齿变尖了。”
　　小玄最近随身带着镜子，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把镜子照了照。
　　果然，有两颗牙齿变成了长长的獠牙，哪怕闭上嘴巴也会露出来。
　　小玄原本挺无辜漂亮的，牙齿变尖之后，他无辜的气质瞬间消失了，多了几分危险的感觉。
　　以后很难扮猪吃老虎了。
　　小玄恼恨极了：“师父，怎么回事啊……”
　　化灵柔声安慰：“你还在长身体，长成什么样子都有可能。”
　　小玄把脸埋进了化灵袖子里，委屈的道：“我不想长大了。”
　　他明明是强大尊贵的神君，后来被化灵变成了蝴蝶，现在来了冥界又要变野兽。
　　心脏猛然跳动，小玄眼前一片漆黑，他突然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化灵按住他的肩膀：“小玄？”
　　小玄摇摇头，不想让化灵发现自己的异常：“师父，我没事。”
　　他只是觉得头脑里好像有另一种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和自己争抢着控制这具身体。
　　
　　05 化灵不喜欢用残暴……
　　苏流云并不知道化灵又收了十多个徒弟，他连小玄都没有见过，此时，苏流云正在鬼族与鬼王和尸王会面。
　　鬼王尚昭性情虚伪，苏流云与尸王秦筌来往不多。秦筌不是尸族所生，他出生在人界，生前是个将军，看起来倒是文文弱弱的，平时很少开口说话，现在他低头喝茶，头发遮挡了一半面孔。
　　妖、冥两界各族的王更换频繁，尚昭和秦菀都没有见过锻澜，但他们清楚锻澜的厉害。
　　本来天族攻打幽族，鬼族与尸族觉得唇亡齿寒，如果幽族挺不过这一关，说不定以后天族随便找个理由讨伐自己。
　　但天族来势汹汹，他们不敢和希华仙君叫板，私底下与天族做了交易，他们提供幽族各个长老居处，等幽族被屠杀殆尽，天族要把三分之一的幽族领地分给他们两族。
　　苏流云喝完手中的茶，皮笑肉不笑的道：“尊主目前一切安好，只想见见两位，三日之后，你们不来，尊主就亲自过来了。”
　　他袖中飞出了两张请柬，尚昭一把抓住，冷笑一声：“冥界各族都期望尊主回来，本王怎么可能不去？”
　　秦筌苍白的手握着请柬，他手上皮肉往下掉落：“本王的身体需要修补，恐怕要闭关一段时间，尸族大将军将代替本王拜见尊主。”
　　尚昭笑嘻嘻的道：“秦筌，你该不会要逃跑吧？菱窟一带本是幽族的地盘，十年前你强夺了过来，是不是怕见到尊主无法交代？”
　　秦筌眼珠子僵硬的转了转：“本王将菱窟养成了风水宝地，打算在这里建处行宫献给尊主，当初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倒是你，尚昭，这宫里一半财物都是从幽族抢来的吧？”
　　尚昭道：“我想念尊主，所以拿了他一些旧物缅怀，如今尊主回来也该奉还，过段时间让人还回去——”
　　苏流云从袖中拿出了一个袋子：“我正好回幽族，我替你还给尊主，不需要你派人再跑一趟了。这个玲珑宝瓶看着像幽族的东西，这把玉剑也像……”
　　苏流云动作很快，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把尚昭宫里所有东西都装进了他的袋子里。
　　尚昭脸色发青。
　　装完之后，他笑着看向秦筌：“菱窟的地契书呢？”
　　秦筌不情不愿的拿了出来。
　　苏流云咬破手指，在空中漂浮的血色木板上留下血章：“明天我派人把菱窟的尸族请走。尸族和血族拿走的不止这些，三日后你们慢慢向尊主交代，该还的一一归还。”
　　等苏流云走后，尚昭脸上的虚伪笑容终于收了起来。
　　苏流云修为很低，尚昭一只手就可以碾死，往日苏流云连和他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先前尸族与鬼族没有斩草除根不是畏惧幽族这群长老，而是担心锻澜给他的族人留了什么东西。
　　秦筌道：“这次可是鸿门宴，你我不可能活着出来——”
　　尚昭忍不住嘲讽：“你还想逃走？如果锻澜修为和以前一样，五界中没有一个人敢收留，与其被别人当成讨好锻澜的礼物献出来，不如主动去见他，起码保全名声。”
　　秦筌的手指抠着桌面。
　　尚昭与秦筌不是朋友，两人之间也有恩怨，但是眼下出现了更大的威胁，他们不得不联手：“本王觉得，锻澜的修为肯定变弱了。瑶山的阵法那么邪，他不可能安然无恙的出来。不然以他的作风，他早就打到天族去了。”
　　“本王想试探试探他，”尚昭眼睛眯了起来，“你我修为不相上下，五界里比我们强的只有仙界的几个仙尊仙帝和魔界魔尊，锻澜的修为如果只有从前的一半，你我说不定能杀了他。”
　　他凑到秦筌的耳边：“我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做，你听我说……”
　　秦筌僵硬的勾了勾唇角，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尚昭与秦筌的修为远在希华仙君之上，他们当初并不是得罪不起希华仙君，而是得罪不起希华仙君背后的势力。
　　秦筌刚刚抠桌子把手指抠掉了，他一根一根的安好：“告辞。”
　　等秦筌离开，尚昭把衣带一松，他身后的下属赶紧上前给他揉捏脖子。
　　尚昭抬眸看了看空荡荡的宫殿，咬牙切齿道：“本王以后一定要把苏流云碎尸万段……打听好了么，锻澜到底喜欢什么？”
　　一名下属凑到尚昭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尚昭点了点头：“传令下去，今后鬼族不许冒犯冥帝的名讳，只许敬称尊主。”
　　锻澜当年不甘心只当个冥帝，后来膨胀到要做五界之主，当初冥界各族都称他“尊主”。
　　无论如何，尚昭要做两手准备。
　　能杀锻澜，就让秦筌去杀，等他们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自己再出来坐收渔翁之利。
　　杀不了的话，那就讨好锻澜，以后找机会下黑手。尚昭当鬼王这么多年，连和他平起平坐的秦筌都接受不了，怎么甘愿让人骑他头上。
　　苏流云回来之后，化灵已经把历练塔中的十二个小弟子放了出来。
　　他们本来都挺乖巧的，这几天发现化灵脾气不错之后都暴露了小孩子的本性。
　　苏流云看着爬到墙上撬鬼头的两个小徒弟，一时间脑袋都大了：“尊主——”
　　化灵面前是一张地图，河流山川都在虚空中浮现，苏流云眼尖的发现这是冥界的地图：“尊主，属下已经邀请尸王和鬼王，他们三日后过来。这些孩子们——”
　　话未说完，苏流云看到化灵袖子底下钻出了一个打着哈欠的小孩儿，这个小孩儿黑发披肩，五官精致异常，水汪汪的黑色眼珠子深不见底，两颗尖尖獠牙露了出来。
　　“你也觉得很吵？”小玄托着下巴看向苏流云，“他们是我师父新收的徒弟，你抓的这只叫南宫。”
　　苏流云随手抓住了一个试探修为。
　　这么小的孩子已经凝元结丹了，资质这么好，怪不得尊主要收为徒弟，很多幽族弟子活了两三百年都无法凝元。
　　小玄嗤笑一声：“他们都吃了金丹果，瞬间到了结丹境。”
　　神界的小孩儿从来不用像下五界的修者一样辛辛苦苦修炼几百年结丹。
　　不过——结丹之后如何，还是要看个人的资质和修行状况。
　　苏流云不知道金丹果是什么东西，他从来没有听过，更不觉得世界上有这么神奇的果子。小玄看起来就不一般，他忍不住道：“你是——”
　　小玄挑唇，倨傲的抬着下巴：“我是玄狰，是六界之主，你见了我要下跪。”
　　话音刚落，小玄的脑袋被扇子轻轻敲了一下。
　　小玄捂着头埋在了桌子上：“师父，我好痛，你虐待我。”
　　化灵淡淡的道：“不要随便给自己取名。”
　　小玄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本书，指着书上的图画：“我觉得自己和它长得好像，师父，你这两块玉牌上也有雕刻它。”
　　画中是只五条尾巴头上长角的豹子。
　　化灵没收了小玄的书，在小玄脑袋上敲了敲。
　　小玄突然变成了一只蝴蝶，原本翅膀洁白无瑕，现在他的翅膀多了黑边。
　　苏流云愣在了原地，变幻之术，这是仙界天族秘术——听说天族有些仙帝达到了使用此术的境界，除此之外，五界少有人能用。
　　盘在柱子上的金龙也看了过来。
　　它知道锻澜很强大，但是妖、冥、魔、人四界修行与仙界不同，仙界有些秘术必须要天生仙胎的修者才能使用。
　　锻澜天生鬼胎，不可能用这个。
　　苏流云将鬼族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化灵，他将乾坤袋和地契还给化灵。
　　化灵对乾坤袋里的东西不感兴趣，他接过地契，地契上是一片覆盖着坚硬红岩的地方，化灵将地契放在自己面前的地图上：“在这里？”
　　苏流云点了点头：“北部还有几千百里在鬼族手中。”
　　地契被哪一族夺走契约，另一族就无法长住，否则修为会被土地吞噬。
　　化灵手中地契突然碎成了粉屑。
　　苏流云诧异的道：“尊主——”
　　化灵不喜欢用残暴的手段控制一切：“这种东西没必要存在。”
　　苏流云本来不再害怕化灵，现在看到化灵瞬间碎了这块地契，他心里有些发怵，不自觉的后退几步：“是。”
　　冥界本来没有什么地契，各族想住哪里就住哪里。
　　锻澜当年从瑶山放了几十个恶灵出来，他把这些恶灵镇压在地下，抽出恶灵的一魂一魄封在地契中，通过土地控制上面的修者。
　　地契被毁，相当于镇压在地上的恶灵被杀，这块土地从此不受约束，无法吞噬修者的修为。
　　事情的关键在于，这些恶灵如果能被杀掉，当初就不会被仙界封在瑶山了。
　　地契在冥界各族眼中是不可毁灭的东西。
　　苏流云离开之后，小南宫好奇的戳了戳小玄的翅膀。
　　小南宫现在是小玄的三师弟。
　　小玄现在心情烦躁，在小南宫的手指上狠狠咬了一口。
　　小南宫眼泪汪汪的跑开了。
　　因为化灵的修为变弱，没有那么多灵气滋养小玄，所以小玄不能随意变化，但是化灵却能够随意把他变来变去惩罚他，这一点让小玄很不满。
　　“我一定要比你强。”小玄忿忿不平，“将来把你变成毛毛虫，我在天上飞，你在地上爬。”
　　他停在了化灵的肩膀上，化灵仍旧在地图上找东西，小玄不知道化灵在这种鬼地方找什么。他看着化灵消瘦苍白的侧脸，思考越千山这个骗子说的是不是真的，化灵如果只剩下两百年寿命，小玄在这两百年里肯定打不过他。
　　
　　06 化灵捏住了小玄的……
　　窗外飘来红色的细长花瓣。
　　小玄的住处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一旁三足香炉内里点着白檀香，烟雾袅袅，他一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另一只手的食指被他咬在口中，眯着眼睛在想事情。
　　小南宫从外敲门进来，他乖乖的把茶水捧到小玄的面前：“大师兄请喝茶。”
　　小玄从袖中掏出一粒金丹递给他：“你读过书？”
　　小南宫知道小玄给自己的都是好东西，修行上的事情完全可以问小玄，他把金丹吞了下去：“认字，我生前是王世子，父王请了最渊博的先生来教我。”
　　小玄喝了一口茶：“你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不愿意离开这具身体？”
　　小南宫垂眸：“嬷嬷带着我和姐姐上山拜佛，回来的路上一群蒙面人跳出来，他们把我姐姐打晕扔在马背上，割伤我的脖子扔进水里，我想找姐姐，不想让尸体被水里的鱼吃掉，就被引路的尸族带到了冥界，师兄你看，我的脖子一碰就断。”
　　“你的姐姐。”小玄拍了拍小南宫的肩膀，“以后听师兄的话，师兄可以帮你，就算她投胎了，师兄也能找到她。”
　　小南宫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不过你要对师兄忠心，”小玄道，“师兄从来不帮助虚伪的人。”
　　小南宫道：“我以后都听师兄的。”
　　小玄知道这些死后来到冥界的多少都有些执念，小南宫的执念是他的姐姐，其他几个小师弟的执念大同小异，都是有些放不下的东西。
　　控制这些有所求的师弟师妹们再容易不过了。
　　像化灵这样无所求的人，小玄压根不知道怎么去对付。
　　他还是个小孩，道行差得很远，当然控制不住化灵。
　　小玄从自己袖子里拿出了一张纸：“你给我看看，这张纸上写的是什么？”
　　这是小玄第一次从镜子上看到的文字，化灵看懂了这些，小玄认字不多并没有看懂，他过目不忘记在了心里，自己偷偷写了下来。
　　小南宫好奇的拿了过来，他正着倒着都看了一遍：“大师兄，我们学的不是这种文字。”
　　小玄脸色一黑：“有没有什么相同之处？你连蒙带猜能不能猜出什么？”
　　小南宫摇了摇头。
　　小玄皱着眉头：“算了，你出去吧，师父现在在做什么？”
　　小南宫道：“刚刚我遇到了苏长老，苏长老说幽族有贵客过来，师父一个时辰后要见客人，现在他在书房里看苏长老送上来的文书。”
　　小玄“嘁”了一声：“这么小的破地方，也要学人间君王上朝理政。不听话的直接杀掉好了，有必要费时间做这些么？”
　　小南宫偷偷的看了一下小玄的眼睛。他觉得小玄的眼睛前两天还带点儿银色，现在全变黑了，黑得不见底，就像深深的潭水。
　　等小南宫离开，小玄跑到了化灵的书房里。
　　化灵手中拿着一支朱笔，在厚厚的书上面勾勾画画。
　　小玄坐在了化灵身边，戳了戳化灵身后毛绒绒的尾巴：“师父，你又不是狐狸精，为什么有几条狐狸尾巴，是不是抢了一窝狐狸的？”
　　化灵没有理会一旁多嘴多舌的小孩。
　　有关冥界的事情，化灵还没有了解透彻，倘若要统治这个地方，他肯定要了解得一清二楚，从起源到发展变化，所有都要记在心里。根据这个地方的特性去改变。
　　小玄抓住了化灵的袖子：“师父，你教我认字，我不想只看着图画书认一些简单的字。”
　　“让南宫教你。”
　　“我不学人间的。”小玄道，“我学神界的。”
　　“仙界的文字和神界的很像，金龙教你。”
　　哪怕用蛊虫控制住了金龙，小玄也不放心让金龙了解更多。金龙活了一定的岁数，没有年龄小的师弟师妹们好控制。
　　“我让金龙教我了，但是，我觉得两界的文字并不像。”
　　小玄在纸上写了自己的名字，又写了化灵的名字，他又写了一个字：“师父，这个字怎么读？我在书上看到的。”
　　化灵扫了一眼：“瑶。”
　　瑶后面的字小玄早就猜出来了。瑶山——小玄在心里默读了两遍。
　　自己和化灵最初到来的地方。
　　一时间神魂恍惚，小玄按住了化灵的手臂：“师父……”
　　化灵揉了揉小玄额头上长出的角：“最近在长个子，可能痛苦一点，牙齿也是，小孩都会换牙。”
　　小玄觉得不是……绝对不是这个原因，似乎有什么东西想占据这个身体，把自己从身体里挤走。
　　他不想将这件事情告诉化灵。
　　才不要让化灵帮自己解决一切，他是强者，可以自己解决。
　　化灵哄过小孩继续看冥界珍藏的一些典籍，小玄见化灵的注意力又跑了，他心里非常生气。
　　明明自己近在咫尺，师父非要看别的事物，目光从来没有停留在自己身上，从来只是不变的温柔与疏离，压根不把自己当回事儿。
　　自己指甲变黑也好，头发变黑也好，甚至长出了野兽般的獠牙，额头上多长了一个奇怪的独角，化灵都没有丝毫惊讶，一点关心都没有。
　　倘若皮下真的换了另一个人，想必化灵也不会在意，压根不会发现。
　　小玄越想越气，化灵专心看书，压根没有注意到小玄的小动作。
　　等注意到的时候，小玄已经把他的长袖子和衣摆全部咬满了破洞。
　　化灵捏住了小玄的后颈。
　　小玄扑腾了两下又指了指自己的尖尖獠牙：“我在长大，现在牙齿好痒，需要东西磨牙。师父的衣服就很合适。”
　　外面一名下属过来了：“尊主，尸王和鬼王已经等了您一刻钟了。”
　　化灵不可能穿着这样一身破洞的衣服去见两族的王。
　　化灵身上的衣料特别珍贵，是上界神蚕吐出的丝织成的，普通秘术无法修补。
　　由于衣料不染尘埃，化灵压根不用换衣服。
　　他也不可能穿幽族长老送来的衣物。
　　小玄笑嘻嘻的看向下属：“让他们再等半个时辰。师父，你要不要进小天地里找身衣服换上？你的衣服在竹楼第三层的衣柜里。”
　　等化灵消失之后，小玄走了出去：“尸王和鬼王在哪里？我去看看。”
　　金龙在外面睡觉，小玄把它的身子卷了卷藏在了袖子里。
　　这几天苏流云发现了小玄的地位和其他一些徒弟不一样，化灵对其他徒弟的态度很温和，其他徒弟都很乖巧，十分尊重化灵。对于小玄，化灵则会小小惩罚，小玄从来不长记性，故意做恶劣的事情引人注意。
　　其他下属也不敢开罪这个小祖宗。
　　小玄刚刚被化灵惹得心情不好，正想找人发泄一下心中的怒火。
　　这两位王不知道好不好玩，就拿他们下手好了。
　　从来只有别人在等尚昭和秦筌，这是尚昭和秦筌第一次等待别人。
　　尚昭脾气不算好，他窝了一肚子的怒火。自己好歹也是鬼族的王，锻澜再怎么嚣张，也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
　　一旁秦筌倒是没有什么表情，他从始至终都绷着脸，茶也不喝，点心也不吃。
　　小玄一进来就看到一个体型魁梧的赤脚男人仰着头喝水，这个男人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眼白，黝黑的皮肤上纹了狰狞的花纹，光滑的后脑上有一张青色鬼面，身后背着两把颜色古朴的大刀。
　　另一个男人发色灰白面容清瘦，整个人文弱单薄，瘦长脸上似乎敷了一层**，不过五官十分俊秀，小玄看他身体略有些僵硬，身上腐臭的味道更重一点，猜出了这个是尸王秦筌。
　　前一个背刀的肯定是鬼王尚昭了。
　　小玄看不出他们的修为深浅，他估计应该在炼虚第五层之上，甚至到了大乘境。
　　倘若化灵没有来这里，这两人应该就是下五界最强的。
　　不知道这两人加起来能不能打得过现在的化灵……小玄还没有亲眼见过化灵和人打斗的场景。
　　尚昭后脑勺的纹的鬼面突然睁开眼睛，尚昭还在喝水，他后脑上纹的嘴巴动了动：“哪来的黄口小儿？”
　　小玄突然觉得化灵打这一个都够呛。
　　毕竟少了九成的修为。
　　小玄将两人从头看到尾，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最上方头颅骨堆砌成的宝座上。
　　这个位置只能让冥界地位最高的人去坐，化灵从来不愿意坐在这种东西上面，小玄不介意这个。
　　秦筌站了起来：“阁下是——”
　　“我是你们尊主的徒弟。”小玄从上方睥睨他俩，“你们可以叫我玄少主。”
　　尚昭一肚子怒火，虎落平阳被大恶犬欺也就罢了，如今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狗也敢瞧不起人。
　　秦筌皮笑肉不笑：“本王从来没有听说尊主收了徒弟。尊主人呢？幽族不会让你来招待我们两个吧？本王虽不才，这辈子却没有受过这种待遇。”
　　小玄的手心抚摸着冰冷的头颅，似乎有黏腻的血液从头颅下面涌了出来，这种感觉莫名让他觉得熟悉，他轻轻闭上了眼睛。
　　心神有一瞬间的松动。
　　尚昭见坐在上方的无知小儿完全忽略他们两个，甚至在宝座上睡觉，他怒火更盛——哪怕真是锻澜的徒弟，也不能蔑视自己。
　　只有锻澜本人才能对他俩不敬，这个小孩儿算什么东西。
　　他伸出大掌去抓小玄的领口，手心却被一道无形的利刃割开，森森白骨露了出来，污黑的血流了一地。
　　小玄终于回神。
　　尚昭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这个小孩儿看起来顶多元婴，自己一根手指头就能把对方劈成两半，怎么被伤的反而是自己？
　　而且，这个小孩儿是怎么出手的？
　　小玄看到尚昭的手流血了，他冷冷勾唇，手中扔出了一只银色的小虫子，这只虫子瞬间把地上的污血吸干。
　　吸饱血的虫子快速结茧，尚昭抽刀去砍虫茧，虫茧破开，银色的小蛾子飞了出来，尚昭身上的鬼器在四周遮挡，然而这只飞蛾灵活无比，瞬间钻进了尚昭的眼睛里。
　　小玄刚进来的时候，秦筌就发现这个小童子诡异得很，所以他一直等尚昭沉不住气和小玄动手。
　　尚昭的修为不亚于秦筌，杀死这个小童子应该绰绰有余，没想到这个小童子自身修为尚浅，身上却有这么多保命的宝贝。
　　小玄本就不好的心情变得更加恶劣了。
　　他笑眯眯的道：“堂堂鬼王，怎么心胸这么狭隘呢？这个鬼王给我当好不好？”
　　尚昭的命魂被飞蛾噬咬，他脸上冷汗直冒：“这是什么东西？”
　　“神界的蛊，下五界无解。”小玄道，“神界也有很多阴毒的东西。是不是很疼，比肉身被活吃还要疼痛百倍？”
　　秦筌看尚昭的表情这么痛苦，本来就僵硬的尸体变得更加僵硬了。
　　尚昭是他多年死对头了，他知道尚昭骨头很硬——眼下这样嚎叫，肯定疼得丧失了理智。
　　“蛊虫只听我的话，”小玄唇角上翘，冰冷的黑色瞳孔竖了起来，“如果你也听我的话，说不定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命魂被撕咬的感觉让人发自内心的战栗和恐惧，尚昭压根想不起来自己平常有多么威风，他只想早点结束这种痛苦：“本王听……听你的话。”
　　“本王？”
　　“您才是王。”尚昭浑身抽搐，“属下听您的。”
　　话音刚落，撕心裂肺的疼痛消失了。
　　金龙本来在小玄袖子里看热闹，它清楚冥界这两位王的脾性，本来希望尚昭和秦筌一左一右揍小玄一顿，没想到小玄把尚昭折磨得这么惨。
　　一想起自己身体里也有这样的虫子，金龙就不寒而栗。
　　小玄拍了拍他后脑勺上纹的鬼面：“我师父来了，别乱说话。”
　　化灵看到了匍匐在地上的尚昭，他略有些不悦：“不必行礼下跪。”
　　秦筌在见识到小玄的花招之后，对化灵多了些忌惮，他恭恭敬敬的道：“拜见尊主，听闻尊主需要童男童女修炼，尸族准备了五百童男五百童女献上。”
　　苏流云的属下抓了十二个小尸族的消息早传到了秦筌耳中，听说锻澜胃口大开要活吃他们。
　　一阵很淡的雪莲清香扑鼻而来，秦筌知道自己身体腐烂没有香气，尚昭是个满身臭气的老鬼王，从他死后就没有在冥界闻到过什么香味儿。
　　这千年里闻过最好闻的就是新鲜的血味儿。
　　他忍不住偷看了化灵一眼。
　　青衣银发，面容温柔而冷淡，与想象中无恶不作的锻澜形象不同，修为似乎深不可测，压根看不出来他的境界。
　　尚昭心有戚戚：“拜见尊主，属下鬼族之王的位置让给您的徒弟。”
　　小玄抓住了化灵的衣袖：“我才不想当什么鬼王，师父，我好累。”
　　化灵跪坐下来，他身姿清瘦而挺拔，肩背线条格外漂亮，长长银发一直垂落至腰间，小玄乖乖坐在化灵的旁边，抓了化灵的头发编小辫。
　　化灵狭长的红眸扫过两人，他沏了三盏茶，漫不经心的声音低沉且温柔：“请。”
　　尚昭和秦筌见化灵的态度如此温和，瞬间变得更紧张了。
　　
　　07 应该是六界最正常……
　　化灵见他们不动，红眸注视两人：“不喜欢么？”
　　尚昭赶紧一口喝下去：“不、不是。”
　　哪怕茶里有毒他也不怕了。
　　一旁秦筌不敢碰这里任何东西，他不想有蛊虫钻到自己肚子里：“多谢尊主，属下身体需要修补，现在不能喝茶。”
　　化灵对尸族的习性了解得不够清楚：“尸族不能喝茶吗？”
　　秦筌以为化灵是在威胁自己，一咬牙把茶喝了：“不、不是。”
　　一旁小玄忍不住嗤笑一声。
　　化灵太直接了，似乎不太懂得人际往来，在为人处世揣摩人心方面还不如自己。
　　小玄不想只将时间花在修炼上，化灵的多数的时间都在修炼上，压根不会揣测其他的事情。
　　就像没有七情六欲的草木。
　　以化灵的地位，可能也不需要隐藏自己的真实一面，他只用武力来说话就够了。
　　化灵淡淡的道：“水里没有毒。”
　　秦筌脸上有点挂不住，他强行维持着镇定：“属下知晓尊主不会做这种事情。”
　　化灵强行扣住了秦筌的手腕，秦筌感觉到一股充沛的灵气注入自己冰冷僵硬的身体里，这具死去千年的身体仿佛又有了生机，感觉到了温暖和柔软。
　　小玄气鼓鼓的盯着化灵的手。
　　秦筌脸色没有那么苍白了，似乎有了一点点血色，他忍不住道：“多谢尊主给属下疗伤。”
　　尚昭也想让化灵给自己疗伤，如果化灵能把自己体内那条虫子弄出去再好不过了。他伸出一只手：“尊主——”
　　话未说完，小玄迅速从袖中掏出匕首砍他腕部。
　　尚昭赶紧把手缩回来了：“尊主，是仙界和妖魔两界对不起您，只要您一声令下，属下愿意追随您南征北战。”
　　化灵暂时没有插手另外三界的念头。
　　他把小玄的匕首收掉，万年玄铁锻造的，倘若真把尚昭的手剁掉了，没有二十年的时间尚昭修炼不回来。
　　小玄委屈的扁了扁嘴，继续低头去玩化灵的头发。
　　化灵不知道尚昭性情如何，却能看出对方修为不浅，回头尚昭如果要报复小玄，就小玄这三脚猫修为肯定应付不来：“小玄被惯坏了。”
　　尚昭有苦难言，反正他刚刚被伤过一次了，被蛊虫啃食命魂的滋味儿比五马分尸还难受，眼下只能勉强带着笑脸道：“玄少主年龄小，属下不会放在心上，都活了上千年，怎么还会介意这个。”
　　苏流云将冥界地图拿了出来：“尊主现在回来了，烦请你们将手中地契全部交出来。冥界本该由尊主统治，地契自然该掌握在尊主手中。”
　　尚昭与秦筌面面相觑。
　　把地契全部交出来？倘若锻澜记恨他们当年的所作所为，叫出地契之后，这两族要么再也没有容身之处，只能去妖界和魔界苟延残喘，要么在冥界被地下的恶灵吞噬修为。
　　即便尚昭与秦筌是两族的王，也无法逃脱恶灵的吞噬。
　　尚昭这下彻底坐不住了：“这件事情需要和鬼族修为长老商量一下，本王不能贸然做决定。”
　　尚昭是鬼族的王，但是当王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要对自己的属下负责。
　　一觉醒来地没了，让他们几千万的鬼族往哪里去？
　　秦筌十分平静的道：“尊主，尸族不是属下一人掌管，一半地契都在长老们手中。属下愿听您的吩咐，请您给属下一些时间。”
　　这本来就是一场鸿门宴，不来不行，来了必须要留下点什么东西。要不把命留下，要不把曾经从幽族抢夺走的土地和珍宝留下。
　　秦筌拿出了一半地契：“属下将手中所有地契交出。尸族长老们大多闭关修行，不知闭关在何处，剩下的您等属下一一上门讨要。”
　　尚昭拳头都要捏碎了，他没想到秦筌居然有这么没骨气的一天。
　　倘若自己没有被小玄控制住，听到化灵索要全部地契的时候，尚昭已经打上去了。
　　化灵点了点头，苏流云接过秦筌手中的地契。
　　尚昭不得不交出了一部分：“鬼族的大部分地契也在长老们手中。”
　　他和秦筌说的倒是真的。地契不可能只掌握在王的手中，各个长老在各族的地位很高。
　　苏流云道：“尊主命你们一年之内将所有地契献上，曾经从幽族抢夺的珍宝兵器就不必归还了，你们两族对幽族犯下的杀戮也一笔勾销。”
　　尚昭心里不服气，说得像是幽族从来没有杀过他们的族人一样。
　　苏流云现在狗仗人势，早已经不是曾经那个苏流云了，尚昭只好把这口气忍了下去。
　　小玄年龄小心思恶毒，苏流云如今有了靠山嘚瑟起来了，这两人的想法尚昭都能猜到，他唯一看不透的就是在上首的化灵。
　　冥帝和传闻中的形象相差太远，尚昭以为对方是和自己一样的壮汉，结果对方是个深不可测的美人。
　　化灵点了点头，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位置：“今日只有此事，等这件事情处理好，我会再召你们过来。”
　　小玄一直在玩化灵头发，化灵一小半头发都被编成了细细的小辫子。
　　尚昭也看出了小玄地位非同一般，能这样胡闹的徒弟十分罕见。
　　小玄突然抬头：“师父，让我去送他俩吧，我是好孩子，主动送客人离开。”
　　化灵不想小玄和这两个狼子野心的王待在一处，尚昭的脾气暴躁，一旦对小玄出手，小玄肯定招架不住。
　　“回去读书认字。”化灵道，“你已经浪费了数时辰。”
　　小玄已经麻利的下来了：“走吧，我送你们出幽族，告诉你们，我师父特别厉害，你们如果敢对我动手，我师父会让你俩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是吧师父？”
　　“是。”化灵淡淡的道，“早点回来。”
　　等出了宫殿，小玄咬着手指道：“地契……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鬼王，我知道你身上肯定还有，能不能给我一张？”
　　尚昭都要吐血了，一张地契代表几百里甚至几千里的土地，这块土地上产出的一切都归拥有地契的人，这么珍贵的东西，能随便给他？
　　小玄笑了：“不舍得给啊，那我告诉师父，你身上还藏着六张地契。”
　　他看了秦筌一眼：“尸王聪明，怀里一张也没有了。”
　　尚昭苦不堪言，赶紧把六张地契都给了小玄。
　　小玄一摊手：“你都给我了，以后怎么对我师父交代？少一张你可以说被老虎叼走吃了，少六张的话，怎么编造谎言都编不像吧？”
　　尚昭把土地最少的一张给了小玄。
　　小玄塞进袖子里：“慢走不送。”
　　尚昭一出幽族之后，立刻发脾气毁了一处山脉，他怒火冲天，把山上的树木全点燃了。
　　等发泄完之后，尚昭冷笑着看向秦筌：“尸王，原来你这么贪生怕死。”
　　秦筌声音冷漠：“死过一次，当然怕死。”
　　尚昭道：“锻澜的徒弟不是善茬，你最好想办法把他杀掉，如果你不杀他，改天就可能和我一样的下场，你不想被他控制吧？”
　　“别想借刀杀人，想杀自己去杀，”秦筌道，“本王和你不在一根绳上。”
　　在幽族的时候，秦筌被化灵扣住手腕疗伤，当时秦筌就感觉到了对方的修为深不可测，体内似乎蕴藏着无尽的力量，这么近的距离下，即将踏足大乘境的秦筌却完全看不出对方的修为在哪一层。
　　这种情况下，即便是天上的仙帝，秦筌也能探出来。
　　他更多的不是忌惮，还有恐惧和敬畏。
　　难怪当年锻澜敢口出狂言杀掉五界所有强者去当五界之主，有这样的修为，自然有底气说出这种话语。
　　尚昭被气笑了：“好，那你就想想怎么和尸族的长老们交代，他们一定想生吃你。丢人现眼到这种地步，你哪里配做尸王。”
　　秦筌转身往尸族的方向去：“唇亡齿寒，收拾完冥界，锻澜一定想收拾最近的妖界和魔界，不知道妖界诸王和魔尊准备怎么应付，还有仙界，他们很久没有消息了。”
　　尚昭若有所思。
　　秦筌走之前又留下了一句话：“锻澜的徒弟能看出你身上还有六张地契，难道锻澜看不出么？”
　　话音刚落，尚昭出了一身冷汗，他方才真的没有想到这一点。
　　尸王离开之后，尚昭还是要回自己宫里，他心脏部分猛然一痛，胸腔里传来稚嫩诡异的声音：“锻澜的徒弟不是善茬，你最好想办法把他杀掉。”
　　尚昭捂住了心口。
　　身体里这只虫子在重复他刚刚的话语。
　　幽族。金龙小心翼翼的盘在小玄的身侧。
　　小玄看着手中这张地契，若有所思的道：“锻澜的徒弟指的是我，锻澜……难道是师父么？可是，师父不叫这个名字。”
　　金龙没吭声。
　　小玄偏头看他：“师父就是锻澜？”
　　金龙点了点头。
　　小玄托着下巴：“那你说，锻澜都做过什么事情？”
　　锻澜做过的事情可太多了，金龙一股脑全部说出来了。
　　小玄饶有兴味的听着。
　　这些事情并不像自己那个慵懒优雅的师父做出来的。不过，小玄觉得做这些事情的人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应该是六界最正常的人。
　　
　　08 “想长大，不想长……
　　毫无疑问锻澜资质绝佳，下五界的所有修者都修行缓慢，妖、冥、魔能够踏足大乘境界的修者无不是万里挑一的强者，即便如此他们也要花费上千年的时间。仙界能够踏足仙尊仙帝境更要近万年的修炼。
　　但是，锻澜仅用了两百多年就成为冥界最强。
　　将一盘散沙的冥界最后汇聚成三族，用恶灵去束缚冥界土地上生存的修者，从幽族之王到冥帝，慢慢将手伸到距离最近的妖界和魔界，企图杀光下五界所有强者，成为五界之主……所有的一切在小玄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小玄给了金龙一口水：“哪怕在神界，他的资质也算得上百里挑一，能够成为一方霸主。”
　　金龙忍不住嘀咕：“说得像你去过神界一样……”
　　神界与下五界不同，神界高不可攀。上神界灵力充沛，资质再普通的人上去之后也能修炼成强者。
　　哪怕仙界的仙帝也没有进入神界的资格。
　　锻澜当年那么厉害，下五界没有一个人能够打得过他。据说他想过进入神界，可能修为不够找不到入口。
　　小玄道：“我对神界的事情了如指掌。”
　　金龙不信：“那你说说，仙界的几位仙帝为什么进不了神界？是他太弱了吗？”
　　小玄笑嘻嘻的露出一对獠牙：“他们比神界一大半的修者都强悍，可惜神界排外，天门不给他们开。”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仙界天族之外的天就是神界。
　　一直以来仙界天族都自诩为神的后裔，说自己身上流淌着神的血。
　　小玄拽了金龙一片龙鳞，龙鳞下渗出的血液里带着点金色流光：“大多数的神都不会和下五界的修者结合，他们心气太高了，除非被驴踢了脑袋。当然——说不定有个傻子和下五界的修者有了后代，但这个傻子不一定厉害，可能他在神界都得不到尊重，他与外界生的后代，怎么会让神界高看一眼？所以说，你们仙界天族在他们看来完全就是个笑话。”
　　金龙被小玄刻薄高傲的话语刺激到了。
　　金龙一直都以为小玄是妖界和冥界混血，外形像妖界一些兽族，偏执恶毒的心思像极了冥界鬼族，它忍不住讽刺：“小祖宗，您这么嘚瑟，想必您肯定是土生土长的神界修者吧？”
　　小玄拿了地契在金龙的脑瓜子上狠狠拍了一下：“天机不可泄露。”
　　实际上小玄真的是土生土长的神界修者，正常情况下都会流淌金灿灿的神血。
　　化灵不是。
　　所以化灵修为被锁后开不了天门。
　　这个所谓的锻澜和化灵也不是同一个人，小玄觉得化灵永远不可能有称霸六界的念头，化灵顶替了这个在小玄看来还不错的魔头。
　　金龙被地契敲得嚎叫了两声。
　　敲过金龙之后，小玄往席子上一躺，他四肢舒展开，裤腿下的小腿慢慢延长，稚嫩漂亮的面容也变得有了立体深邃轮廓：“我是不是真的长高了很多？”
　　外表和体型都有了一些变化，再这样下去小玄走路累了，化灵就不愿意抱着他了。谁愿意抱一个半大孩子走路。
　　小玄踹了金龙一脚：“去外面守夜，不要和我睡在一起，你身上好臭。”
　　金龙哼哼两声：“你香喷喷的师父不愿意让你和他在一起，在你师父眼中，你也是个浑身乳臭味儿的小家伙罢了。”
　　小玄脸色瞬间变黑。
　　金龙不再说话，赶紧溜出去了。
　　小玄从怀里掏出了一面镜子，自从来了下界，他现在随身要带好多镜子。
　　天上一轮血月，金龙隐隐约约看到前面有一道人影，它好奇这么晚了是谁在外面散步，偷偷飞了过去。
　　走近一些才发现是化灵。
　　金龙挺好奇化灵的，它今天给小玄讲的那些事情真实发生过，按理说一个野心勃勃大魔头被关几千年后应该更仇恨一切太对。
　　但化灵太平和了。
　　血月之下，庭院里花树开的雪白小花也被蒙了一层淡淡的血色，化灵身上的白袍也被染了层色彩，银发似乎比白天黯然了一些。
　　金龙偏头，大魔头也有闲情逸致赏月么？
　　“出来。”
　　一道低沉而温和的声音传来，金龙犹豫了一下，不由自主飞过去。
　　“尊主。”
　　化灵伸手抚摸金龙的龙角：“在这里做什么？”
　　金龙被这只温柔的手摸得有点不好意思，如果它有人形肯定脸红了：“出来看看、看看月亮。”
　　在金龙眼里，月亮却没有化灵好看。
　　化灵勾唇：“我也喜欢月亮。”
　　曾经伸手就能摸到，不少兵器还是在月华下锻造出来的。
　　金龙尾巴不自觉摇了摇：“冥界太冷了，尊主要多穿一点衣服，您穿太单薄了。”
　　化灵红眸注视着金龙：“卡在了第三层？”
　　“什么？”
　　思考了半天金龙才意识到化灵问得是它的修为。
　　金龙的确卡在了仙君境第三层，而且卡了一百多年了，它无法突破瓶颈，不知道何去何从。
　　“尊主怎么看出来的？”金龙叹了口气道，“吃了不少灵丹妙药都不行，所有修者的修行都有上限，这就是命，我的上限就是这里了。”
　　化灵按着金龙的金角：“修行之路永无止境，命也可以改变，自己改不了的话，会有帮你改命的人出现。”
　　金龙抬眸就看到化灵纤长的银色眼睫微微垂下，这张面孔其实很艳，下巴尖尖，眸色红得恰到好处，唇瓣弧度很美，朱红让整张脸都生动了起来，可惜化灵气质过于冰冷，无人敢欣赏这抹艳色，乍看之下就觉得化灵生得圣洁不可侵犯。
　　化灵的修为似乎如汪洋大海，深不见底远不见边际，金龙感觉暖流涌入躯体内部，冰冷月华照在躯体外部，龙元被水浇满慢慢膨胀了起来。
　　“专心，”化灵唇瓣轻启，“灵丹妙药只能开蒙启智，疗愈伤体，不能让你突破瓶颈。”
　　金龙眼睛慢慢闭上，它注意的再也不是化灵的容色，只感知到龙元的运转。
　　不知道过了多久，金龙缓缓睁开眼睛，它意外发现天色居然大亮，几个小时就这么过去了。
　　它也从仙君第三层后阶到了第五层后阶，一下跨了两层，再次突破就到了仙尊境。
　　整个仙界还没有任何龙到达仙尊境。
　　“醒了？”
　　金龙这才发现自己睡在地上，化灵将他的外衣铺在了上面。
　　它现在只觉得狂喜：“我居然突破了瓶颈！简直因祸得福。”
　　本来以为被冥帝抓来没有什么好事儿发生，没想到修为反而得到了突破。
　　如果它现在回到仙界天族，肯定能够在希华宫里压希华一头。
　　金龙把化灵的外衣抓了起来，态度顿时谄媚起来：“尊主，我给您洗衣服。”
　　“不必。”
　　“这是必须的。”金龙胡须一直在抖动，“尊主，我能不能和您商量一件事情？”
　　“嗯？”
　　“我不想跟着玄少主这个小祖宗，我想跟着您。”金龙信誓旦旦的道，“我能打架保护您，平时还能给您表演个舞龙，而且我很忠诚，跟了您之后就不想仙界了。”
　　小玄目高于顶，言辞刻薄，而且这个小祖宗害人的手段一大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他偷偷喂进去一千条虫子。
　　“为什么？小玄是个坏孩子？”
　　金龙看着化灵困惑的目光都快哭出来了，它点了点头：“有一点点。”
　　化灵道：“他还小，等他长大以后，会变成很好的人。你先和他交朋友，金龙，你会变成他最好的朋友。”
　　金龙撇嘴：“我哪里配当玄少主的朋友啊，估计神界的神君才配和玄少主交朋友，他看不起我。”
　　“不，他不在乎这些。”
　　化灵太宠爱这个小徒弟，金龙有苦难言，它还想接着倒苦水，远处传来了带着睡意的声音：“师父……你在这里做什么？”
　　化灵转身，小玄穿着单薄亵衣跑了过来：“金龙修为提升了，恭喜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真为你感到高兴啊。”
　　金龙知道小玄刚刚在偷听，瞬间起了一身冷汗。
　　小玄笑嘻嘻的抱住了化灵的腰：“师父，金龙修为比我高，以后它揍我怎么办？”
　　化灵把他的手挪开。
　　小玄低头看看自己黑漆漆的手指甲，化灵一身素白，自己的手指甲看起来好黑……他心里有点难受：“你对一只刚认识的龙比对我还好。”
　　“去和师弟们晨练。”化灵道，“金龙，你监督他们。”
　　小玄看着化灵又走了，他往树上狠狠踹了两脚。
　　金龙也想溜走，小玄阴森森的道：“站住，你爪子里抓的是什么？”
　　金龙有些无语：“尊主的衣服。”
　　“给我。”小玄道，“我把它剪成碎片，看你怎么和我师父交代。”
　　金龙欲哭无泪，它压根不能像化灵说得那样去当小玄最好的朋友，它只能当小玄手下最受苦的奴隶。
　　小玄把化灵的衣服塞进袖子里：“你是师父送给我的玩具，这次放过你，如果下次你再敢靠近我的师父，你的下场一定比鬼王还惨。”
　　“是是是。”金龙气得吹胡子，“祖宗，爷爷，本龙是你手心里的孙子。”
　　“这一晚上师父只陪着你修炼？你们有没有说其他事情？”
　　金龙没好气的道：“什么事情？”
　　小玄道：“讲他过去的一些事情。”
　　金龙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就好，化灵没有和他说过的事情，也别想说给别人。
　　小玄往自己住处走去：“你去指导师弟师妹们修炼，快要到达仙尊境了，几个小孩子能应付得来吧？我继续回去睡觉。”
　　这十二个小徒弟进步飞快，个个都聪明有灵性，个别被小玄开小灶的甚至到了结丹境第二层初阶。
　　关上房门之后，小玄闷闷不乐的扑在了床上。
　　他把化灵的衣服拿起来套在自己身上。
　　实在太大了，化灵体型修长，小玄现在的身高不够。
　　他举着长长的袖子：“想长大，不想长大。”
　　本来就被化灵忽视，长大之后，化灵应该更加不愿意看他了。
　　“嗤。”
　　一声轻笑。
　　小玄的眸子危险的眯了起来：“是谁？”
　　无人回应。
　　小玄突然发现，刚刚的声音好像是自己发出的。他这段时间的猜测没有错，有魂体进了自己的身上，要和自己争夺这具身体。
　　
　　09 化灵汗水涔涔的手……
　　小玄威胁道：“我已经发现你了，像你这样的孤魂野鬼，我师父见过不少，你不想魂飞湮灭的话，最好主动离开我的身体。”
　　“你师父？”小玄的嗓音突然低沉磁性起来，这是成年男人的声音，且带着嘲弄的笑意，“那个冒充本尊的男人么？他长得不错。”
　　小玄的眼睛瞬间被气红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敢对他有非分之想？”
　　“闭嘴。”男人声音蓦然阴冷，小玄的脸色也跟着阴冷起来了，“被本尊看上是他的荣幸。至于你——资质奇差，修为奇低，浪费了无数天材地宝却没有丝毫长进，你以为本尊想在这样的躯体里？”
　　小玄一直都看不起下五界的修者，如今被冥界的修者瞧不起，他气坏了：“你就是锻澜？身上流着冥界下贱肮脏的血液，给你一千年一万年的时间，也没有资格打开天门进入神界。”
　　“神仙又如何？不过一群伪君子，”锻澜素来看不上天上这群东西，“你小小年纪，心术不正，你对你师父有什么想法？”
　　对化灵有什么想法？小玄忍不住道：“当然想早日摆脱他的控制，我才不稀罕有什么师父，没有师父我照样能够变强。”
　　锻澜嘲讽道：“是么？你师父生得非同一般，六界罕见的绝色。”
　　小玄明白了锻澜话语里的意思……这个思想肮脏的魔头，居然以为自己对师父有非分之想。
　　他的脸“蹭”的红了，这怎么可能……自己还是小孩子。而且师父长得美关小玄什么事情，小玄又不是看见美人走不动路的人。
　　修行中人都禁得住诱惑，红粉骷髅白骨皮肉，小玄只想变强，才不要什么美人。
　　锻澜趁着小玄思想混乱的时候试图挤出对方的神魂。
　　可这个小家伙年龄虽小，意志力却很坚定，神魂牢牢固定在这具身体里不动。
　　只能和小玄共享一个身躯。
　　小玄捂着脑袋在地上打滚，半个时辰后终于昏迷了过去，他在地板上蜷缩成一团，面孔平静且红润，呼吸与脉搏都很正常，看起来就像玩累了睡着一般。
　　等他苏醒过来的时候发觉自己身上盖了一张厚厚的毛毯，小玄手指搓了搓毛毯：“好热。”
　　化灵道：“让你去带师弟师妹，为什么一个人躲起来睡觉？”
　　小玄闷闷不乐的裹着毯子：“心情不好。”
　　身体都要被大魔头占据了，他的心情当然不好。
　　化灵把小玄拉过来：“谁又惹你？金龙？”
　　小玄摇摇头，他靠在化灵手臂上：“师父，如果我的身体被坏人占据了，你能认得出来我吗？会不会和坏人亲近，把坏人当成真正的我？”
　　化灵给他擦去额头上的冷汗：“妖冥魔进不了神躯，不要胡思乱想。”
　　小玄眸色变深，突然直勾勾的看向化灵。
　　和这个小孩一样来自神界，锻澜上下扫过化灵，修为平平无奇，不及自己当年——在神界应该处于底层，所以才贪恋下界权势，冒充自己的身份。
　　冥界这群人有眼无珠，尸王和鬼王也不及当年那些，居然没有看出来这人是假冒的。
　　化灵没有任何地方比自己强，鬼王和尸王再怎么差劲也是炼虚境或者大乘境，联手就可以杀了他。
　　锻澜伸手去摸化灵的脸，若有所思：“为什么眼睛是红色？”
　　正常情况下，神界应该是金色或者银色眼瞳。
　　化灵把小玄的手推下来：“别闹，天生如此。”
　　小玄终于占据了主导，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刚刚那个魔头居然用自己的手去碰化灵的脸……化灵的脸岂是能够随便触碰的？
　　化灵只是自己一人的师父。
　　小玄立刻坐远了一点。
　　化灵以为小玄生气了，第一次遇到小玄是在五六年前，当时小玄个头比现在矮一点点，就像个冰雪捏成的团子，化灵要把小玄抱走，小玄脾气特别大，死死咬住化灵的虎口处不松手。
　　从那个时候起，化灵就知道有些性格确实是天生的，后天怎么矫正也改不了骨子里的邪性。
　　他伸手把小玄抓回来放在怀里：“又在生闷气？”
　　小玄闷闷的道：“我想回去，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师父，你留在这里做什么啊？为什么不想办法联络到越千山，让他把我们带回去？我真的受够了……”
　　小玄在神界有很多很多宝贝，他的小天地里装不下太多，只有一小部分，他想回去找找看有没有把自己身上幽魂吸出来的法宝。
　　到时候他要把锻澜的幽魂关在容器里拼命折磨。
　　“你会回去。”化灵揉着小玄漆黑的头发，“过些年月越千山会来接你。”
　　小玄握住了化灵的手腕，把他的手覆盖在自己新长出来的独角上：“你摸这里，是不是比金龙的龙角更舒服？它的角角很粗糙，我的角角光滑细腻。”
　　化灵忍不住笑了一声：“金色更漂亮。”
　　小玄知道化灵就是不喜欢黑色，他气鼓鼓的道：“那我把龙角砍下来安在头上，我就变漂亮了。”
　　化灵把小玄放在一边：“不可以。”
　　小玄爬到一边啃点心泄愤。
　　啃了点心还不够，他把纯银的点心盘子啃出了很多洞。
　　小玄的獠牙十分尖锐，现在时不时会感到痒痛，想找坚硬的东西磨牙。
　　化灵在处理冥界地契。
　　与地契相契约的恶灵修为强大，化灵每毁一张地契，相当于斩杀一只大乘中阶的恶灵。这些恶灵深藏在地下千年，锻澜亲手写下的地契并不是容易毁掉的东西，化灵受到了恶灵的反噬。
　　地契已经被毁了五张，第六张仅出现一点点裂痕。
　　小玄不经意抬头，他看见化灵一身冷汗，衣物和额发都被打湿，整个人就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他第一次见到化灵如此虚弱的样子。
　　这机会千载难逢。
　　小玄把一块糕点掰开，往里面夹了一只虫茧，爬上前递给化灵：“师父，你是不是没有力气了？吃一块点心就好了。”
　　化灵的指尖淌着汗水，小玄见他的手在光滑人手与毛绒绒兽爪之间来回变幻，这是他头一次看到化灵有这样的变化。
　　化灵的修为很难猜测，小玄只知道化灵修为被封锁前很强。至于现在……他很难揣测，可能比大乘境第一层的修者要强吧。
　　化灵眸子突然睁开，尖利的指甲将第六张地契穿透，地契瞬间被烈焰焚烧变成灰烬。
　　“不吃。”化灵擦了擦下巴上的汗水，“你先退下。”
　　小玄厚着脸皮没走，他主动倒了一杯茶，把虫茧放进茶里：“师父，你出了好多汗，喝茶。”
　　化灵接过茶盏。
　　小玄认真的看着化灵喝茶，虫茧被喝了下去……
　　他应该可以像控制鬼王一样控制化灵——以后小玄让化灵天天陪自己玩，不许离开自己的视线半步。
　　但是——为什么他感觉不到虫茧的存在？
　　小玄尝试着操控虫子进入化灵的心脏，可是它完全没有意识。
　　化灵看着小玄复杂的表情，突然伸出一只手：“在找这个吗？”
　　小玄咬唇。
　　化灵汗水涔涔的手心里躺着一只银色飞蛾。
　　飞蛾瞬间化成齑粉，化灵淡红的眸子仍旧是竖瞳状态，他强压着口中腥甜之气：“不可以用它操控别人。”
　　小玄知道化灵生气了，他赶紧追上去：“师父、师父，我只是和你开玩笑……”
　　可惜他现在修为太低，压根追不上化灵的脚步。
　　“你师父真冷淡。”锻澜无情的嘲弄小玄，“像你这样的弱者，他不会多看一眼。想要操控他，你要比他更强。”
　　小玄一脚踹翻了桌上的茶具：“师父最在乎的就是我。我能操控鬼王和金龙，就能操控他。”
　　“蚂蚁能够搬动比自己沉重的米粒，却搬不动泰山。”
　　经过刚刚的事情，锻澜发现化灵并不是肉眼看上去那样简单。
　　化灵是第一个可以毁灭冥界地契的修者，哪怕只被毁掉六张，足以让锻澜起戒心。
　　小玄反唇相讥：“你被人压在了瑶山下，有什么资格说强弱？弱者不会被镇压。”
　　想起当年的事情对锻澜而言是莫大的羞辱：“本尊中了他们的奸计，他们打不过本尊，只能用这种下三滥手段。”
　　“中圈套？”小玄冷笑，“蠢货也配当五界之主？你去玩泥巴吧。”
　　小玄的身体掌控权落在了锻澜的手中，他冷冷的道：“你再多说一句废话，我把你的手臂砍下来。”
　　“你也在里面，能感觉到疼痛。”小玄虽然担心这个疯子伤害自己的身体，但他不甘示弱，“如果我死了，你没有更好的去处。”
　　小玄清楚的知道，如果锻澜有选择的话，他肯定优先选择化灵的身体……既然选了自己，就代表他压根进不了化灵的身体。
　　如化灵所说，正常情况下，锻澜这种冥物进不了神的身躯。
　　刚刚做了坏事被发现，小玄想早点认错。化灵刚刚出了一身冷汗，现在肯定在洗澡。
　　果然，小玄去花园水多的地方转了一圈，发现化灵就泡在其中一个池塘里。
　　小玄三两下脱了外衣跳进水里：“师父……”
　　没有等化灵开口，小玄主动凑了过去：“师父，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已经知道错了，刚刚在和你玩，没有其他想法……你如果不原谅我，我会很难过。”
　　化灵捏住了小玄的后颈。
　　小玄黑漆漆水汪汪的眸子看着化灵，红润的唇瓣微微嘟起来，看起来真的可怜极了：“师父，你如果不原谅我，就把我喂鱼好了……”
　　化灵方才耗费了太多灵力，他现在身体没有痊愈，内伤更加严重。哪怕心情不好，教育小孩子的时候却不能过多流露：“蝶蛊什么时候才能用？”
　　“保命的时候才能用。”小玄低头认错，“平常不可以用它杀人，也不能随便玩蛊虫。”
　　化灵只教了小玄最初级的蝶蛊，但小玄天赋异禀，他偷偷钻研透了蝶蛊，不仅可以杀人，还可以控制人。早在神界的时候小玄就想用在化灵和越千山身上，他要越千山滚得远远的，要化灵陪他出门游山玩水。
　　化灵按住了小玄天灵盖：“告诉师父，你用过几次？对谁用过？”
　　小玄的心神被化灵的双眸摄住，整个人仿佛进了幻境，不由自主就要说出自己的心声。
　　锻澜已经发现化灵的眼睛很诡异，他占据了这具身体代替小玄说谎：“只有今天一次。”
　　化灵松手。
　　锻澜顺手搂住化灵的腰肢，另一只手在化灵身上寻找死穴。
　　这对师徒都不是善类，除去这个大的，他才有可能真正占据小玄的身躯。
　　小玄意识清醒后发现锻澜在吃化灵的豆腐，他赶紧往后退去。
　　往后池水深了许多，小玄脚下一滑瞬间沉下呛了几大口水。
　　一条白尾卷住小玄的腰肢，把他高高抛起扔在了岸上。
　　小玄又气又恼，恨不得把刚刚触碰过化灵的右手砍下来。
　　平常他都不好意思经常抱着自己师父撒娇，趁着师父洗澡的时候触碰更是前所未有，这个魔头居然趁着自己被控魂的间隙在师父身上乱摸。
　　小玄脸颊红通通的，他又羞又恼，自己的右手不知道往哪里放，身上里衣还在滴水，他裹着湿漉漉的衣服跑出去了。
　　化灵困惑的看着小玄的背影。
　　因为时间太久远，化灵已经忘了自己年幼时是什么样子了，但总归不会像小玄一样调皮捣蛋脾气大。
　　回来之后小南宫在殿前拿着剑认真的比划着招式，这孩子看起来比化灵小一点，性格却比化灵稳重些。
　　小南宫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师父。”
　　另一个小徒弟狄昀也跑了过来：“师父。”
　　狄昀是二师姐，小南宫是三师兄，两人是十二个徒弟中修为最高资质最好的。
　　狄昀道：“师父，我和南宫师弟都打算用剑当兵器，您看一下我们修炼的剑法。”
　　南宫和狄昀都很认真，第一次从历练塔出来时狄昀排第一，这次南宫的剑法超过了她。相比之下，小玄的修炼态度就有些散漫随意。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哪天小玄连最小的师弟都打不过。
　　比试完之后狄昀道：“师父，刚刚大师兄穿着一身湿衣服跑出去了，您是不是在找他？”
　　“他没事。”小玄犯错没必要告诉其他徒弟，化灵道，“方才这招不对，如果南宫从斜下方刺来，你的腰部会一分为二。你将灵气注入到这里故意露出破绽……”
　　狄昀按着化灵教的方法和小南宫试了一下，果然轻轻松松赢了小南宫。
　　小南宫道：“师父，您真的不去看看大师兄吗？大师兄刚刚很生气。”
　　化灵觉得小玄像是被惯坏了，养了一身的坏脾气，这里这些孩子无人关照仍旧好好的。
　　“你们继续修炼。”化灵道，“不要学他的脾气。”
　　小南宫把剑收回去。他们不敢多亲近化灵，怎么可能学小玄的做派。
　　小玄肆无忌惮的捉弄幽族长老，随便摔坏东西，所有人都恭恭敬敬称呼小玄为少主，还不是因为有化灵的溺爱。
　　他们当个乖徒弟都害怕哪天化灵嫌弃自己资质不好根骨不佳不要他们了。小南宫一众都是尸族，在尸族没有庇护也没有强大修为，他们是最弱小最受欺负的，如今在这里有了稳定生活和强大的师父，却害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失去可贵的一切。
　　小南宫从袖中拿出一张纸折了纸鹤给小玄传消息：“师父出来了，可能去看望师兄您。”
　　
　　10 “喏，我采的花………
　　小玄很想靠近化灵，可他担心锻澜这个色魔再吃化灵的豆腐。
　　化灵修道这么多年，从来不近美色，他没有固定道侣也没有什么露水情缘。越千山说化灵比和尚还清心寡欲。
　　说不定被吃豆腐了，化灵仍旧没有什么反应。
　　更严重一点——化灵不了解同修间的事情。小玄虽然没有经历过同修，身边也没有人同修，他却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有些事情他天生就知道。
　　收到小南宫传来的消息之后，小玄一直期待化灵过来关心自己。结果等了一个时辰都不见人影，天色大黑之后，他知道化灵不会再过来了。
　　小玄的脑海里充斥着乱七八糟的想法，晚上做梦时也不平静，总是梦到化灵和一个大魔头打了起来，被打败后的化灵只能任由这个大魔头宰割，大魔头把化灵变成了一只毛毛虫，然后化灵在树叶上一直爬动……
　　苏醒的时候冥界还没有亮，小玄打开窗户坐在了窗边。
　　体内躁动不安，血液似乎在翻滚着，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求感在身体里涌动。
　　他想毁掉眼前的一切。
　　小玄托着下巴，眼白部分完全被黑色覆盖，森森尖利獠牙露出了一点。
　　锻澜并没有说话，他可以感知到小玄的部分想法。
　　时间久远，锻澜早就忘了自己幼年期如何，或许残暴冷酷，天生嗜血。倘若也有化灵这样的师父引导，他会和小玄更加相似。
　　锻澜与小玄流着不一样的血，性情思想几乎一模一样，就像同一个人的不同轮回。
　　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小玄耳朵动了动，赶紧跳到床上闭眼睡觉。
　　化灵走了进来。
　　他看到小玄睡得正香，被子被踢到了地上。化灵将被子捡起来盖在小玄的身上。
　　他抬手揉了揉小玄的头发。
　　化灵并不理解小玄最近为什么变得敏感又恶劣，至于小玄说的——坏人抢占他的身体代替他，在化灵看来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他还是探了一下小玄的神识，一片金灿灿的光华，干净且强大。
　　冥界并不缺乏孤魂野鬼，但孤魂野鬼不会把主意打在小玄的身上。
　　小玄心里有点紧张，他其实害怕化灵发现自己体内的锻澜——他知道锻澜可能和那面镜子有关，和瑶山有关，也和化灵离开神界来到冥界有关。
　　因此，小玄不想让化灵知道这个存在。
　　不可能有人比自己更重要，总有一天他要赶走锻澜甚至消灭锻澜，让化灵无法了解锻澜的存在。
　　小玄不是小孩子了，他在慢慢长大，总要自己去解决问题。
　　化灵发现小玄的眼睫毛在颤动：“在装睡？没有什么想说的话？”
　　小玄睁开眼睛：“师父。”
　　化灵道：“你的师弟师妹们进步很大，你应该和他们一起修炼。”
　　同龄人在一起会更自在，学到的东西应该更多一些。
　　小玄并不喜欢师弟师妹，他也不喜欢金龙，在他看来这些都是可以利用的棋子罢了。
　　棋子是被玩弄的，而不是同行的伙伴。
　　“为什么师父不能陪我？你要时时刻刻留在我身边保护我。”小玄心里特别委屈，“你一点都不关心我，如果你不在我身边，我会被其他人代替，变成孤魂野鬼四处漂泊。”
　　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化灵都理解不了小玄的想法。
　　他拍了拍小玄的后背：“继续睡觉。”
　　小玄在化灵怀里找了个舒服位置，他的声音又甜又坏：“如果有一天我成了无恶不作的大魔头，那肯定是你的错。”
　　化灵困惑的道：“为什么？”
　　小玄手指戳戳化灵的脸颊：“因为你不陪我玩，我特别孤独，只好做坏事泄愤。”
　　化灵捏住小玄的手指：“不可以，你的想法不对。”
　　小玄闭上眼睛：“我认为正确就够了。师父，你真的很无趣，修行的时候将七情六欲都修走了。”
　　可能小孩儿都这样多愁善感，总要幻想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化灵发现小玄的衣物又短了一截，一截手腕和脚腕都露出来了，脚丫也长大了一些。
　　在长个子。
　　听说某些孩子到了一定年龄会变得脾气古怪。
　　小玄把化灵的手放在了自己独角上：“角角怕冷。”
　　把小玄哄入睡之后，化灵来到了院子里，金龙飞到化灵的肩膀上：“玄少主这两天经常自言自语。”
　　化灵道：“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我觉得……”金龙认真想了想，“我说不出来。尊主，您把他和另外十二个徒弟送到历练塔修行怎么样？听说冥界鬼族有个很大的历练塔，他们十多个同龄的小弟子一起玩几个月，回来后脾气准改变了，而且修为还会提升。”
　　化灵觉得金龙的建议不错：“可。”
　　金龙道：“您千万别说是我出的主意啊……我怕这个小祖宗不高兴了剥我皮抽我筋。”
　　化灵触摸金龙的龙角：“他本性是个好孩子，你不想让我告诉他，我会守口如瓶。”
　　金龙被化灵温暖的指腹摸得全身舒畅：“尊主，您真的不打算再收徒弟了？虽然我年龄大了，但我真的听话，您要不就收下我吧。”
　　“不收。”化灵道，“徒弟太多，我已经记不清他们的名字。”
　　金龙看着化灵月下冷淡又温柔的侧颜，实在想不通这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先前异想天开要当五界之主。
　　它飞在化灵的身后。
　　化灵道：“好好照顾小玄。”
　　金龙张大了嘴巴：“尊主，您该不会让我陪他们一起去吧？”
　　……什么好好照顾小玄，洗干净脖子等小玄折磨还差不多。
　　化灵似乎看不出来，他捧在手心里的这个小徒弟并不是什么需要保护的小白兔。
　　小玄睡了一觉心情大好，幽族的人送来早膳给他享用，他看也不看直接跑出去了。
　　化灵处理完幽族呈上来的公务后便把所有徒弟召唤了过来。
　　狄昀站在所有女弟子的前列，小南宫站在所有男弟子的前列。
　　苏流云明显看出这些孩子的修为与以前不同了，妖冥魔三界的灵气都很稀薄，其中冥界的土地下面束缚着恶灵，天地灵气会被这些恶灵吞噬一部分，所以冥界的灵气是五界中最稀少的。至于幽族——幽族所在的地界是冥界最贫瘠的地方。
　　在这种情况下，幽族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年龄这么小修为却这么高的弟子了。
　　苏流云现在唯一后悔的就是当初没有从各大长老那里搜刮一些幽族弟子送到化灵的身边。
　　这些尸族的小弟子虽然和善，与他们毕竟不是同族。
　　化灵看向苏流云：“鬼族通海一片有个历练塔，听说是冥界最难过的历练塔，我想让他们进去试炼。”
　　各族为了培养新的弟子都会建造历练塔，这就和人界的学校一般，苏流云听说有些大能的小天地里就有历练塔。
　　不过，人界还分小学和太学呢，小孩子连小学该学的六书都没有学通，怎么去通过太学的考验？
　　虽然这些弟子都有了金丹，苏流云仍旧觉得危险：“通海塔是修行三百年以上的弟子历练的场所，里面关了无数妖魔鬼怪，大多历练塔里的妖魔鬼怪是幻境，这个却是真的，他们进去……只怕会被撕碎在里面。”
　　“弟子不怕，”狄昀上前行了一礼，“师父，弟子听说过通海历练塔，通海塔第一层到第三层的妖魔修为平平，我们肯定可以出来。”
　　小南宫道：“二师姐，你的性格太冒进了，我认为要等大师兄回来再做决定。”
　　金龙蔫蔫的道：“你们害怕也好，不怕也好，反正通海历练塔是去定了。”
　　毕竟金龙要跟在小玄身边，这些小徒弟们真遇到什么危险，金龙会在前面顶着。它修为即将到仙尊境，历练塔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危险。
　　小玄进入宫殿前觉得里面似乎不对劲，平时没有这么热闹，他看向外界的幽族守卫：“师父在里面做什么？”
　　“尊主把所有弟子都召了过去，应该要商议一些事情。”
　　小玄眯了眯眼睛：会是什么事情呢？
　　他赶紧走了进去。
　　化灵长身玉立，雪白的衣袍下摆铺在银红色的地毯上，一众半跪的弟子就像臣服在他脚下的奴仆。
　　锻澜控制了小玄的身躯，冷眼看着殿中的一切，看着垂手站在两旁的长老……幽族所有本来是自己的，所有人应该匍匐在自己脚下，却被这个穿白衣服的鸠占鹊巢夺走一切。
　　而且化灵还试图改变一切，把恰到好处的宫殿内部弄得面目全非，骷髅宝座变成了铺着雪白软毯的银色宝座，牛头鬼面装饰全都拆下了。
　　甚至想毁掉所有地契，把锻澜强权控制下的冥界变成一盘散沙。
　　是想把冥界变成神界么？
　　化灵看向锻澜：“你去了哪里？”
　　小玄终于回过神，一想起方才被锻澜控制了身体，他心里就有些恼恨。
　　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小玄从袖中掏出了自己准备的东西：“喏，我采的花，送给师父。”
　　他手中拿的是一把颜色淡红花瓣细长纤弱的花，花瓣上挂着清晨露水：“好不好看？”
　　一旁的苏流云看到小玄的花儿之后脸色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化灵俯身接过来：“好看。今天你要和师弟师妹们去通海历练塔，你是师兄，要保护好他们。”
　　小玄不解：“通海历练塔，那是哪里？”
　　小南宫赶紧凑到前面给小玄讲了一遍。
　　小玄怒火中烧：“让我陪他们历练？师父，我不可能去，除非你和我一起。”
　　“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化灵捏了捏小玄的脸颊，“你的师弟师妹都准备好了，现在可以离开。”
　　小玄走到苏流云的身边，他觉得苏流云的神情有些古怪：“这个主意是你出的？”
　　苏流云连连摆手：“不不不……不是我……”
　　化灵语气瞬间冷了许多：“小玄，不得无礼。”
　　小玄知道自己无法改变化灵的决定，但他不甘心就这样离开。
　　他把一个小玉瓶扔进苏流云的怀里：“苏长老，刚刚冒犯了，这个送给你赔罪。”
　　苏流云见这只雪白玉瓶散发着淡淡的银光，握在手中沉甸甸的，一看就是好东西。
　　小玄深深看了化灵一眼：“师父，我现在就离开，如果我真的变强了，你肯定会后悔的。”
　　小南宫和狄昀等人马上跟了过去，金龙与幽族几名守卫也跟上了。
　　苏流云见化灵一直盯着瓶子看，他好奇的将塞子打开，一条火红的脑袋伸了出来，嘶嘶蛇信子差点舔在他的脸上，他吓得赶紧扔掉了玉瓶。
　　两条庞大的红色蟒蛇从小小玉瓶里出来了。
　　苏流云刚刚惊讶是因为小玄送给化灵的花儿叫忘川花，忘川花在冥界很常见，人界也有这种花，但小玄摘的这种花茎都是红色，花茎全红的忘川花只在昆谷东北处，那里有无数食魂的蟒蛇出没，食魂蟒天生金丹修为强大，幽族长老压根不敢冒犯。
　　苏流云最害怕蛇，所以在食魂蟒出没的地方都设下了结界，防止弟子误入后要他拯救。
　　没想到小玄居然活捉了两只回来。
　　苏流云被吓得脸色发白，赶紧拿出了长剑砍蛇，食魂蟒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鳞片，它们与苏流云厮打了起来，苏流云很快落了下风。
　　化灵平静的摘了两片花瓣割破食魂蟒的七寸处，随后看向被蟒蛇咬得遍体鳞伤的苏流云。
　　幽族长老的修为都差得一塌糊涂，难怪被鬼族和尸族挤兑得住在冥界灵气最稀薄的地方。
　　苏流云脸色煞白：“多谢尊主相救。”
　　化灵道：“它们没有死，现在刨出它们的金丹吞下去，午夜时分在月下静坐吸收，你身上蛇毒会完全清掉，修为能升四层。”
　　苏流云每升一层要花三四百年的时间，连升四层这种事情对他来说简直不可能。
　　地上的玉瓶落到了手中，化灵转身离开：“这是两只蟒王，一雄一雌，它们修炼了两千多年。”
　　苏流云心情总算平复了，他麻利的剜了金丹吞下去。这两颗金丹全都有两千年修为，天材地宝比不上活生生的炼虚境金丹滋补。
　　蟒蛇身躯还能用来炼药，一层厚厚鳞片能够锻造兵器，简直因祸得福。他希望小玄再扔两条食魂蟒过来，不过最好当着化灵的面扔，不然苏流云应付不来。
　　
　　11 蝶蛊修炼至大乘能……
　　尚昭这段时间想方设法的除去体内的蛊毒。
　　魔界最擅长下蛊，据说魔尊经常使用蛊虫控制旁人。
　　魔界自然好奇锻澜是不是真的出来了，五界千年来并没有太大的动乱，妖魔两界都不希望锻澜出来后将一切弄得天翻地覆。
　　各界都有自己的主，魔尊当老大当得很自在，并不希望自己头上再多个五界之主。
　　鬼王尚昭与魔尊来往不多，这次为了清掉蛊毒，不得不跑了一趟。
　　魔尊修为远在尚昭之上，他在尚昭全身探了一遍：“本尊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听你的描述，这应该是蝶蛊，几千年前就失传了。给你种蛊的人是谁？锻澜？除了种蛊之人，其他人找不到蛊虫的踪迹。”
　　尚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失传了？这是锻澜的徒弟给我下的。”
　　魔尊终于听到了自己想知道的消息：“锻澜真的被幽族放了出来？”
　　尚昭摇头：“冥界已经乱翻天了，当初他结地契，现在他又要毁地契，因为这件事情，鬼族长老们都想杀了本王取而代之。”
　　魔尊血红的眸子眯了起来：“他现在修为剩下了几成？”
　　尚昭道：“虽然没有动手，但本王认为九成以上。魔尊，这个蝶蛊到底怎么回事？有没有解药？”
　　魔尊道：“这是六界十蛊之首，连神界的神君都能控制，蝶蛊修炼至大乘能控制无数修者，除非下蛊之人亲自动手才能毁掉蛊虫。锻澜的徒弟修为如何？”
　　尚昭咬了咬牙：“一个六七岁大的孩子，心如蛇蝎，不知道具体修为，最近带着他的师弟师妹们进了通海历练塔。”
　　魔尊若有所思：“幽族居然有这样的好苗子？前段时间有长老挑衅本尊，妄想取而代之，本尊将他炼成了蛊王，这只蛊王送给你了，你把它放在通海塔里，试试锻澜的徒弟们修为如何。”
　　尚昭蠢蠢欲动：“这——”
　　魔尊淡淡一笑：“魔宫人形蛊王逃了，为了躲避本尊逃至冥界藏在通海塔里，这关你什么事？锻澜不至于怪罪你吧？”
　　尚昭心一横：“好。”
　　魔尊将一个木质容器放在尚昭的手心里：“这只蛊王敢挑衅本尊，修为在你和尸王之上，他的性情凶残嗜杀，回去的时候不要打开，否则他第一个吃你。”
　　尚昭将容器收了起来。
　　魔尊炼蛊是将无数毒物放在池子里厮杀，最后活下来的一只是蛊王。中间若有魔界修者妄图篡位，魔尊打败对方后会喂对方剧毒，让失败之人进入毒池厮杀，大多数修者都会在中途死去。
　　能生存下来的人形蛊王少之又少，尚昭明白这只蛊王有多珍贵。
　　等尚昭离开之后，魔尊若有所思的看向远处：“蝶蛊……”
　　他并不相信还有修者在修蝶蛊。魔尊千百年都想知道如何修炼蝶蛊，他翻遍无数典籍，都没有得到任何记载。
　　只从旧时长辈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这种蛊毒。
　　成为魔尊之后，他想修蝶蛊的念头更加强烈了。
　　尚昭与秦筌自然发现了交上去的部分土地摆脱了地下恶灵的控制。
　　冥界本来就是六界中贫瘠之地，当初锻澜利用这些恶灵来束缚冥界土地上的修者，让各族对他俯首称臣，一开始冥界许多强者心有不甘，被锻澜杀了一波后也就默认了此事。
　　后来锻澜被封，后来的鬼王与尸王发现地契对冥界多数修者不是好东西，对他们这些掌权者而言极好，外族无法在他们所契约的土地上生存，本族为了防止恶灵吞噬修为，不敢发生太大的动乱。
　　这些地契一部分掌握在王的手中，一部分掌握在位高权重的长老手中。
　　这些土地下的恶灵被杀，长老与王的权力自然少了许多，土地上的修者不再担心握有地契的长老或者王控制他们，没有地盘的外族也敢在地广人稀的本族地域内结界修炼。
　　尚昭与秦筌在内部杀了几名长老，夺取了部分地契给化灵送去。
　　他们承诺要把所有地契交上来，虽然不愿意全部交出，起码要装装样子表示自己在做这件事情。
　　尚昭私下里让下属把魔尊给的人形蛊王放进了通海塔里，他装作没事人似的去见化灵。
　　这次去发现幽族地宫内居然种了一片竹子。
　　幽族地宫之所以叫地宫，自然因为修建在地下，不然修建的时候肯定会被鬼族和尸族发现。如今化灵来了此处，地宫有了主人，苏流云和长老们将地宫搬到了地面。
　　冥界与魔界一样昼短夜长，天上一轮血月，月下竹林被风吹得萧萧作响，秦筌与尚昭面面相觑。
　　冥界种不了这么青翠的竹子，这片土地就不适合大多数的花草树木生长，它们被沉沉死气包围只会变得枯败。
　　因而冥界长得最好的便是受得了死气的忘川花。
　　这竹子长得这么好，只能有一种可能——有修者用灵气浇灌，而且这灵气不能是妖冥魔三界修者身上的，这三界修者身上的灵气不够纯净。
　　尚昭见这一大片竹子得有一百多根，根根青翠欲滴，恰好仙界与冥界世仇，他想着肯定这些竹子的根部肯定扎在天族修者的脑袋上，源源不断的仙血把它们滋养得这般翠绿。
　　秦筌也是这么想的。
　　苏流云面无表情的在旁边带路：“尊主就在前面种花。”
　　秦筌试探着道：“种的什么花？牡丹还是芍药？改日本王也去人界寻些珍贵的献给尊主。”
　　苏流云皮笑肉不笑：“忘川花。对了，尊主喜欢风雅，尸王要送就送些梅兰竹菊，别送俗气大朵开花的。”
　　秦筌发现苏流云的修为提升了不少，勉强算得上一个强者——应该是锻澜在帮他。
　　尚昭皱眉：“忘川花到处都是，还需要尊主亲自动手去种么？”
　　“这是没根的花，开了很多天，早就该枯萎了，玄少主送的，尊主说玄少主长大了应该放手让他出门修炼，”苏流云道，“所以他去了通海历练塔，鬼王，这是你的地盘，你记得照料一二。”
　　“本王如何照料？本王日理万机，没空亲自去通海塔里照料这些小少主们，”尚昭有些心虚，“尊主想让徒弟们修为得到提升，倘若本王赶着去照顾他们，他们进入通海塔又有什么用？”
　　前方是一处池塘，池塘中本该引来血泉水，此时看起来清澈见底，水中自在游着一些银色的鱼儿。
　　尚昭看到一道修长的白影将些忘川花放在水里。
　　鲜红花茎沉在了水中，整朵花漂浮在水面上，就像人间睡莲一般。
　　四周淡淡雪莲香气弥漫，只看这周围雅致又清淡的小景，真以为是在人间哪处文人墨客的家中。
　　将最后一支花放下去之后，化灵终于转过身来。
　　他抽出一方雪白丝帕擦干手上水渍：“久等了。”
　　尚昭天生鬼族，平时就是不拘小节的性子，杀人取心后都是把手指头舔干净的，所以他不理解化灵为什么要这么干净，不干净也不会死。
　　他绞尽脑汁夸了一句：“尊主的手真白。”
　　化灵看看自己的手指：“哦？”
　　秦筌将手中地契献上：“尸族大权不是属下一人掌控，众长老都不愿意交出，他们修为都很强悍，属下寡不敌众。不过这次属下还是想办法收回了三张。”
　　尚昭把自己手中的也献上：“属下带了五张。”
　　苏流云将地契接了过来。
　　化灵漫不经心的道：“反对的都是哪些长老？”
　　秦筌早就准备好了，他将一份名单呈上：“这些，他们甚至对尊主出言不逊。”
　　苏流云接过偷看一眼，秦筌这份名单上写的都是尸族最强大的几个长老，全部是秦筌的心头之患，随时都有可能篡夺尸王之位。
　　秦筌一如既往的阴毒，想借化灵之手除去威胁，顺便试探化灵的具体修为。
　　尚昭没有这手准备，他压根不知道秦筌写了什么。
　　“属下杀了两名长老，现在已经镇住了他们，”虽然没镇住，尚昭也要装成自己运筹帷幄很厉害的样子，“之后的事情属下会慢慢解决，绝对不给您添麻烦。”
　　“好，你们都退下吧。”
　　秦筌道：“鬼王，听说你前段时间去见魔尊，魔尊有没有让你代他问候尊主？”
　　尚昭在心里偷骂秦筌，尸王平时卑鄙无耻也就算了，这种时候居然在锻澜这个魔头面前耍花招。
　　“你不要在尊主面前污蔑本王，”尚昭死不承认，“本王与魔界没有任何往来，如果本王在尊主面前撒谎，就让我被天打雷劈。”
　　化灵抬手，莹白指尖闪过一点雷光，紫色雷火在他的指尖开出一朵花。
　　秦筌不寒而栗。
　　化灵容颜是极温柔的，甚至有几分远离世俗不谙世事的感觉。即便是温和优雅的面容，也会让人因为他的强大而臣服。
　　“属下告辞。”
　　尚昭赶紧跟着他一起退下了。
　　苏流云道：“尊主，这些花在水中维持不了多久，除非您将血泉引来，有血气的滋养才能开得旺盛。”
　　化灵转身回宫殿，雪白衣袍拖曳在石子路上，几条狐尾若隐若现，苏流云觉得自己看到了，揉揉眼睛又看不到了。
　　耳边却能清楚听见化灵腰间玉佩碰撞时清脆声响。
　　这些玉佩碰撞的声音让人骤然生出恐惧，骨头都在战栗。
　　化灵手指点了点其中一枚玉佩，剩下的全都安静了起来。
　　
　　12 玄少主从通海塔里……
　　化灵的四肢都被看不见的链子锁着，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沉甸甸的触感。但他还是需要长时间静修补充体力，处理冥界地契耗费了他太多精力。
　　化灵将自己手腕割破，鲜血瞬间涌出来低落在玉佩上，等每一枚玉佩都吸满了血，化灵才将伤口疗愈。
　　他的修为不到一成，如果想继续在冥界待下去，不得不付出一些代价。
　　小玄不在的这段时间，幽族自然平静了许多，幽族长老都松了一口气，这几个月里苏流云再也不用担心小玄欺负自己。
　　通海历练塔内。
　　小玄带着十二位师弟师妹很快就到了传送阵前，这个传送阵能将他们送到第五层。
　　这些师弟师妹们原本对小玄的敬重更多，经过这次历练，他们全都不由自主的生出了恐惧。
　　金龙早就知道小玄戾气重，从幽族出来之后，小玄身上就隐隐散发着一股黑气，这一路过来几乎没有笑过。
　　下面几层的妖魔鬼怪全都被小玄用残忍的手段诛杀了。
　　通海历练塔前三层的妖魔修为平平，第四层出现了炼虚第一层初阶的尸族强者，众人吃了不少苦头，小玄也受了严重的伤。
　　金龙见小玄一脸戾气，浑身衣物都被神血染脏，它忍不住道：“小玄，我们停下来休息几个时辰吧，你将身上的伤口疗愈一下。”
　　狄昀将身上的伤药拿了出来：“大师兄，我来给你上药。”
　　小玄墨色眸子眯了起来：“不用。”
　　金龙道：“通海塔只有五层，第五层会在水中，这水全部都是海水，咸水碰到伤口特别痛，如果遇到实力更强悍的妖魔鬼怪，你肯定打不过。”
　　小玄能在第四层诛杀炼虚境的尸族已经让金龙很惊讶了，而且方才小玄并没有用蝶蛊。
　　按理来说小玄的修为最高也就元婴，甚至到不了元婴，其他小徒弟都是金丹第一层中阶或者后阶，小玄最可能在金丹第五层中阶。
　　当时本该仙君境第五层的金龙来保护大家。隔一层修为如隔一座山，元婴第一层初阶杀金丹第五层后阶的修者并不算难，炼虚境第一层的尸族杀金丹境的修者轻而易举。
　　擦了擦唇角的血迹，小玄好奇的道：“通海塔是为鬼族元婴境以下的弟子创建的，为什么里面会有炼虚境的修者？”
　　金龙也想不通这件事情。
　　如果这次小玄和它没有过来，这十二名弟子恐怕要葬身里面。
　　金龙道：“可能在里面时间长了，修为慢慢上去了。”
　　小玄问的不是金龙，而是他体内的锻澜。
　　锻澜已经发现了小玄的资质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差，非但不差，还是千年难遇的奇才。
　　就是年龄太小了，修炼之心并不坚定——换句话说，小玄的心思从来没有放在好好修炼上。
　　锻澜对冥界的情况了解得肯定比他多，小玄无法将这个魔头从自己的躯体里弄出去，只好将锻澜当成一个物品去利用。
　　比金龙他们的利用价值大多了。
　　“放进来的。”锻澜道，“冥界许多历练塔都会定时放置一些犯罪的修者，各族长老和王都能打开。”
　　人界有许多监狱关押罪人，其余各界也有。瑶山镇压一些杀不死的，各个历练塔关押修为稍低一些的给本族弟子当踏脚石。
　　小玄冷笑一声：“你觉得是尸王为了嫁祸鬼王放进来的，还是鬼王嫁祸尸王放进来的？”
　　“他们的目的应该不是嫁祸对方，而是单纯想杀你，”锻澜嘲讽道，“宁可错杀不能放过，找不到真凶的情况下最好全杀。”
　　锻澜的想法和小玄一模一样。
　　小玄好奇第五层会有什么。
　　通海塔一共有五层，第五层会出现海境，海中实力最强的妖魔大概会是蛟龙了。
　　锻澜偶尔会占据这个身体的主权，他发现了小玄和他修为巅峰时的样貌虽有差别，但和他幼年时期有七分相似，气质外貌都很相像，那三分的不像是小玄头上长的一只角、尖利獠牙，还有五条偶尔出现的豹子尾巴。
　　神躯和他当初修炼出来的冥躯不同，锻澜还在慢慢适应，伺机夺去身体的主权。
　　“身上的伤口最好治疗一下，”锻澜道，“不然等下到了第五层会吸引大量妖魔鬼怪，你的神血对修者有多大的吸引力，你自己应该知道。”
　　小玄皱眉：“我想我师父了。”
　　锻澜脑海中立刻浮现了一抹雪白的身影，这小子的师父的确长得不错。
　　“如果师父在，他肯定心疼我身上的伤口。”小玄从来没有受过这么严重的伤，以往在宫殿里被化灵弄破手指取血他都能撒娇半天，这回身上流的血能浇花了，他却一声不吭的在忍着，“可是——如果不是师父，我也不会来到这种鬼地方。”
　　对于化灵，小玄是有想念，但偶尔也会生出强烈的恨意。不是厌恨，而是求而不得之后滋生的毁灭欲。
　　锻澜讽刺：“你干脆挂在他身上好了。”
　　“你这种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自然不知道有师父的好处，”小玄话语如同刀子一样，“不提其余四界，冥界八成的修者都想杀你，就连想让你回来的幽族也非真心对你，因为有你在，他们不受欺压罢了。锻澜尊主，听说你活了将近两千年，这两千年里是否有一个人为你疗伤？”
　　锻澜怒火中烧。
　　小玄道：“像你这种人，只怕死了都不会被收尸。”
　　正常情况下对方情绪应该有很大的波动，小玄这段时间一直想找到锻澜的弱点把他赶出去。
　　然而对方还是无动于衷。
　　小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这时，传送阵启动，他无暇再和锻澜争一个高低，被传送阵传到了第五层。
　　茫茫海域深不见底，随处可见提着灯笼点亮四周的孤魂野鬼。
　　伤口被腥咸海水泡过之后果真疼痛难当，小玄按住不断渗血的肩膀：“金龙？”
　　身前身后都没有一个人，这次传送阵将他们传到了不同的地点。
　　几十里外，金龙给这些弟子们一人一颗避水丹。
　　他们在水下不至于被淹死，但他们在水下的修为不如水上修为。
　　“十、十一、十二……”金龙在黑暗的水下略有些惊诧，“怎么十二个人？少了谁？”
　　小南宫用灵力点亮四周：“大师兄不在这里。”
　　金龙头皮发麻。
　　当初它就不该出这个主意，倘若小玄有个三长两短，它都不知道怎么回去和化灵交代。
　　这时，几十条腐败的蛟龙身躯缓缓浮现在众人面前。
　　金龙道：“它们都是金丹境，尸族。”
　　这才是第五层应当出现的劫难。
　　金龙一尾巴拍散了一条，小南宫与狄昀等人提着兵器上前。
　　蛟龙被击溃后躯体散落在海水里，方圆几里都是腥臭难当的味道。
　　所幸狄昀等人全部都是尸族，这些溃烂的蛟龙躯体不会腐蚀他们的身躯，他们不仅不厌烦这种味道，反而趁着蛟龙没有死透去吸收它们的金丹。
　　金龙看到这种画面忍不住“啧”了一声：“真不愧是尸族……”
　　反正它干不出这种事情，金龙不大喜欢尸族，总觉得他们都脏兮兮的，金龙更向往外表一尘不染的化灵。
　　这时候，金龙感觉到了远处的震动。
　　一道金光劈来，金龙赶紧带着其他弟子躲闪，只见海水疯狂涌动，浓重的血腥气息从前方传来。
　　金龙赶紧往前游去：“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找小玄。前方危险，你们不要跟来当累赘。”
　　它感觉到了一股令人战栗的魔气。
　　狄昀也想跟上去：“我们说不定能帮上忙——”
　　小南宫拦住了她：“师姐，我们在这里等着就好，寻常修为的妖魔动不了师兄和金龙，倘若对方修为太高，我们去了只是拖他们后腿。”
　　金龙游到前方才发现第五层居然出现了一个魔修，而且对方的修为早就到了大乘境，恐怕在尸王和鬼王之上。
　　这种妖魔理应被诛杀或者镇在瑶山，压根不可能出现在小小的通海历练塔之中。
　　通海历练塔压根困不了他太久，金龙猜想他肯定是被人在这几个月里投放进来的。
　　金龙虽然即将修炼至仙尊境，但它最多能和炼虚境后期的修者持平，压根打不过大乘中期的魔修。
　　“这家伙恐怕敢和魔尊叫板，”金龙喃喃自语，“我上去也是死路一条……”
　　金龙压根不想死，它想好好活着。如果它真的是在乎什么尊严名誉的龙早就在化灵捉它的时候自爆金丹了。
　　小玄这段时间总是欺负它，用蛊毒控制它，而且目高于顶看不起仙界天族，除非金龙脑袋被驴踢了才想救小玄。
　　小玄平白受了这只魔物一爪子，它的肩膀瞬间破了一个大洞，带着金色流光的血液汩汩流淌出来。
　　神界之所以流淌金血是因为他们灵力比下界更充沛，所以流淌出来的不仅仅是血，还有体内部分灵力。
　　他强行控制着体内灵力，流淌出的金血越来越少，血洞慢慢变成了暗红。
　　这只魔物压根没有给小玄太多时间疗伤，他的手不能称作是手，而是鹰隼一般尖利淬毒的爪子，一丈长的鞭子被他握在爪中，细细去看鞭子上爬满了各式各样的毒虫。
　　小玄躲闪不及又被抽了几鞭子。
　　锻澜并没有提醒小玄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他知道以小玄的修为肯定撑不过这一关。
　　夺取这具身体就在这一回了，在强烈的痛苦之下，小玄的神魂肯定会离体。
　　“蛊王。”
　　小玄擦了擦唇角的血，他发现眼前这只魔物没有自己的意识，只凭借本能去攻击眼前的一切。
　　身上布满了剧毒。
　　这是一只万分难得的人形蛊王。
　　倘若这只蛊王有主，他应该会听主人的话。
　　“沙沙”、“沙沙”、“沙沙”……
　　无法发出人语，只能发出虫子的叫声。
　　强烈的痛处贯穿全身，伤口被海水浸泡后如同针扎，小玄体力不支想要昏迷过去。
　　眼前隐隐约约出现一道身影。
　　前两年是小玄好奇心最重的时候，他听越千山讲了很多外界的事情，对于陌生的一切都产生了兴趣。
　　而且他天生就是野心勃勃的一类人，就像某些喜欢圈占领地的野兽。
　　越千山指着幻境中神界最巍峨的神殿：“你想不想要它？”
　　小玄点了点头。
　　越千山道：“小玄啊，你想要什么，就能拥有什么，只要你变成神界最强的神帝，神界的一切都属于最强的神。”
　　小玄偏头：“如果我想让师父陪我玩呢？”
　　越千山皮笑肉不笑的道：“小朋友，我给你织个梦境吧，想要什么梦里都有，化灵不仅陪你玩，他还给你唱歌，给你做饭。”
　　“我要真的，不要梦里的。”
　　越千山在小玄额头上点了点：“如果你比化灵更强，那你可以把他变成蝴蝶，随意玩他的翅膀。但是，你师父没有那么容易超越，你想超越他至少要修炼六千年，那时候他可能不在了，追逐他不如追逐一些更有意思的事情。”
　　“化灵气数将尽，你将俯瞰六界。”越千山道，“好好修炼，我是化灵最好的朋友，他不在的时候，我会在背后指点你。”
　　化灵最开始教小玄的便是蝶蛊，它可以控制一切，也可以疗愈一切，蝶蛊王虫在小玄的体内，当它破茧成蝶，蝴蝶拍拍翅膀掉下的粉末化作无数蛊虫。
　　这是化灵留给小玄保命用的，蝶蛊王虫承载了化灵很多年的修为。
　　小玄闭上眼睛，眉心飞出一只银白色的蝴蝶。
　　暗中偷窥的金龙看到小玄浑身是血，金色血液与暗红血液掺杂在了一起，将他全身衣物染得斑驳。
　　银白色的蝴蝶飞进了魔修的口中，魔修手中爬满毒虫的鞭子落在了水中，他捂着喉咙在水里翻滚，不远处的金龙都受到了波动。
　　魔魂脱离躯体，只见到黑暗庞大的魂体拼命挣扎，蝴蝶的影子蚕食魔魂边缘。
　　强大无匹的魔气席卷周边水域，整个通海塔都在颤动。
　　水中火苗被扑灭了大半，昏暗中只见魔修的眼睛格外猩红。
　　“跪下。”小玄冷冷下达指令。
　　魔修跪在了水中。
　　银白色的蝴蝶飞回小玄身边，小玄肩膀上的血洞快速愈合，疗愈过致命伤患后，蝴蝶消失在了小玄的指尖。
　　“我真的太弱小了。”
　　小玄闭上眼睛。
　　前两年越千山说的话被他当成了耳边风，他对修行一事半分都不上心。
　　暗处的金龙忍不住泛酸水：对啊，真的太太太太弱小了，居然把一个大乘中阶的魔修收为了奴隶。整个冥界除了化灵，再也没有人敢和小玄正面杠了吧？
　　锻澜意识到他目前只能与小玄共存，小玄和他当年很像。只不过锻澜当年是凭借自己修为杀掉所有仇敌，小玄通过控制之术。
　　“这是你师父教你的？”锻澜道，“你确实弱小，日后修炼的重心应该放在炼体上面，倘若这不是意识混乱的蛊王，而是真正的大乘中期修者，不等你放出蛊虫已经被他杀掉了。”
　　小玄已经明白为什么化灵不用蝶蛊控制人。因为化灵本身足够强大，无需依靠外物。
　　但是，小玄不会放弃控制的手段。
　　他两者都要。
　　以蝶蛊控制他人，等自身变得强大起来，他才能控制化灵。
　　小玄擦了擦脸上的血，精致漂亮的小脸上浮现冷意：“鬼王、尸王……”
　　真是感谢他们，居然给自己送来了这样一个宝贝。
　　小玄从袖中拿出了一只白玉瓶：“自己钻进去，回头喂你两颗强大的金丹。”
　　蛊王被吸进了玉瓶里。
　　人形蛊王的模样并不好看，甚至有些可怕，小玄不想这样的东西跟在自己身后，万一化灵看见了他也解释不清。小玄把玉瓶塞在腰间：“看够热闹了吗？看够了就出来。”
　　金龙赶紧滚出来了：“祖宗。”
　　小玄皮笑肉不笑：“刚刚看得很开心？”
　　金龙恨不得长出两条人腿给小玄跪下：“没有，我本来要救你的。”
　　“在鬼族发生的一切都不许告诉我师父，”小玄道，“否则我把你做一道烤龙肉。”
　　小玄并不在意金龙的贪生怕死，这条龙既然为了活下去背叛天族，生死之际不管自己也很正常。
　　他又没有对金龙很好，倘若金龙舍生忘死来救自己，小玄还怀疑它哪根筋搭错了或者被夺舍了。
　　小玄压根不需要金龙主动来救，如果真的需要，小玄会毫不愧疚的抓了金龙来挡刀。
　　金龙两条前爪比划了一个封口的动作：“你不让我说，我肯定不说。”
　　方才蛊王在这边对付小玄，通海塔第五层的妖魔鬼怪都去了南宫和狄昀那边，他们十二个人正在厮打。
　　金龙赶紧上前帮助众人。
　　小玄摸了摸自己身上未痊愈的伤口，受伤的地方很多，脸上也有些划伤。
　　他在脸上涂了一些伤药。
　　“如果你去瑶山把本尊的冥躯放出来，会发现我们长得很像，就像本尊遗落在外的私生子一般，”锻澜道，“从此本尊不再霸占你的躯体，两全其美的事情，你办不办？”
　　“不办。”小玄冷笑，“你不是什么好人，看到你就像看到了一千年后的我，把你放出来，你肯定过河拆桥要杀我。我没有什么父亲，天生神胎，绝对不可能和你长得相似。”
　　一般孤魂野鬼附到修者身上，长时间霸占不了这具身躯必须离开，不然会受到压制。倘若同族的话，两者魂魄可能合二为一，但他出身神界，锻澜出身冥界，神魂压根不可能与冥魂合二为一。
　　锻澜要么被自己逼得滚出去，要么被自己压制。
　　至于容貌相似这件事情——小玄又不是三岁小孩，才不会信锻澜的鬼话。
　　金龙发现小玄似乎长得特别快，成长速度和其他孩子都不一样。
　　这几个月里，小玄好像又长个子了，他现在比小南宫整整高出了一头。
　　鬼王尚昭在自己王宫里想着如何报复秦筌这个叛徒，他一方面担心小玄被蛊王杀掉，化灵生气之下找自己麻烦，一方面担心小玄这个魔头真的出来了。
　　想了又想，在被小玄折磨和被化灵折磨之间，尚昭还是选择后者。
　　不过——除非小玄身上插了翅膀，否则他绝对逃不过蛊王的手掌心。
　　那可是敢争魔尊位置的魔界强者，尚昭与秦筌都打不过，小玄更不可能打得过对方。
　　尚昭正打算翻宫里美女的牌子，这时候下属突然传来消息说玄少主从通海塔里出来了。
　　
　　13 “我想一步登天。……
　　小玄出来了？
　　尚昭脑海里立刻浮现小玄精致稚嫩的面容，说实话，鬼族也有不少漂亮孩子，却没有一个小孩长得像小玄这般漂亮。
　　然而这张无辜可爱的面皮之下，潜藏着许多危险。
　　尚昭赶紧回绝：“告诉他们，本王现在正闭关修炼，几个月后才能出来。打开琼月门，本王现在就进去。”
　　为了躲开小玄，尚昭藏进了鬼族修炼圣地琼月谷。
　　小玄再怎么胡来也不会强行打开鬼族圣地冒犯鬼族的尊严，除非幽族彻底与鬼族撕破脸皮。
　　尚昭随身的下属匆匆陪着他离开，传话的下属赶紧出去告知小玄。
　　小玄站在他的师弟师妹前面，金龙盘在他的肩膀上：“鬼王老谋深算，肯定不会出来见你，八成会想个理由搪塞。”
　　小玄的衣物仍旧破破烂烂的，衣服上的血迹没有清洗干净，他身后的师弟师妹虽然看起来比他好些，但身上的尸臭味儿很重。
　　因而他们一行人只有金龙看起来正经一些。
　　“玄少主，您请回吧，”传话的下属并不了解小玄的具体修为，小玄看起来年岁不大，这么大的孩子哪怕是千年难遇的天才也顶多金丹境，给小玄面子是因为他上头有个惹不起的师父，因而这名下属的话语略有些强硬，“鬼王现在闭关修炼，不方便出关见您。”
　　小玄挑唇：“来即是客，鬼王不在，你们鬼族的几十位长老不出来招待么？”
　　这名下属觉得可笑，这么小的一个小孩儿，身后就带着差不多年龄的半大孩子，居然敢在鬼族王宫前面叫板？
　　“等您师父过来了，我们长老肯定夹道欢迎，”鬼族下属伸手送客，“您请回——”
　　话未说完，这名下属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两条臂膀软趴趴耷拉了下来。
　　小玄踩在他的身上，狠狠碾了一脚：“是吗？”
　　鬼族其余下属不敢阻拦，有几位赶紧去通知在王宫侍奉鬼王的长老。
　　进入鬼王宫之后，小玄四下打量了一下，这里的宫殿比幽族地宫宽敞高大了数倍，地面上铺着血石，中心处引来了血泉，两人合抱粗的柱子支撑着巍峨宫殿，柱身上雕刻着许多冥界独有的凶兽，最上方的王座是十几条食魂蟒王的身躯缠绕而成，这些食魂蟒王全部都死了，不过躯体栩栩如生，嘴巴张得巨大，尖尖牙齿上似乎淬着毒液。
　　小玄毫不犹豫的坐在了王座上。
　　金龙提醒道：“这个宝座只有鬼王能坐，你贸然坐上去，鬼族长老会认为你挑衅鬼王，他们虽然害怕尊主，可是鬼族都很在乎尊严，你践踏他们的王，他们就算死也要讨回公道。”
　　“那就死好了。”小玄手指在蟒蛇头上敲了敲，墨色指甲划过蟒蛇的鳞片，脸上满是冷意，“带着他们没用的王一同去死。”
　　四名鬼族长老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们都是在化灵讨要地契之事后被尚昭提拔上来的，对鬼王尚昭忠心耿耿——当然，尚昭也不会让觊觎王位的下属待在鬼王宫里。
　　为首的鬼族长老看到一个小孩子胆大妄为，居然敢霸占鬼王的王座，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阁下就是玄少主吧？这是鬼王的宝座，只有鬼王才能坐在这里。鬼族与幽族素来交好，玄少主，你最好不要破坏两族的关系。”
　　小玄正是好奇好动的年龄，他扣下了食魂蟒的一颗牙齿，把这颗尖利修长的牙齿在自己嘴边比划了一下。
　　小玄的獠牙自然没有蟒王的牙齿长，他看也不看这名长老：“我师父没有过来的时候，你们欺压凌虐幽族，我师父到来之后，你们惧怕并臣服于幽族，这就是你口中的素来交好？”
　　“我们只臣服于锻澜，”这名长老的身后已经浮现了他常用的兵器，“你是锻澜的徒弟，在鬼族看来，不过是借着老虎威严来壮大自己的狐狸罢了。”
　　这四名长老的修为都在炼虚境中期，他们比苏流云这种半吊子修者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倘若幽族长老能像他们一样强大，仙界天族希华宫肯定不敢轻举妄动。
　　这四名能够接受鬼王羞辱他们，能够接受比鬼王更强的锻澜羞辱他们，唯独接受不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羞辱他们。
　　这件事情如果传出去，他们四人的脸面能往哪里放？恐怕鬼族其他长老、尸族长老还有没用的幽族长老都要嘲笑他们。
　　“沙沙”、“沙沙”、“沙沙”……
　　莫名出现的声音让这四名鬼族长老不寒而栗，他们抬头往上看去，寻找声音的来源。
　　小玄的个子不够高，然而鬼王宝座过分庞大，因而他的双脚并不能完全接触下方。
　　只有一点鞋尖堪堪碰到血石地面。
　　鬼族宝座下跪着一道人影，现在不是昏暗的通海塔内，鬼族王宫内部四处点着灯，因而鬼族长老全都能清楚看见这道人影的样貌。
　　为首的长老一脸震惊。
　　小玄脚下的这个东西只有人的轮廓，仔细看来却像某种可怖的毒虫。蛇一般猩红冰冷的双眼，布满鳞片的面孔，鹰隼一般的爪子，口中发出“沙沙”声响。
　　而且对方身上散发着浓重的魔气，显而易见是个魔修。
　　魔修争强好斗且偏执，六界大多修者都不愿意和魔修结仇。
　　正当鬼族长老左右为难的时候，鬼王尚昭从里面冲了进来。
　　小玄笑眯眯的道：“鬼王，你认识他么？”
　　尚昭后脑上的青色鬼面变成了暗红的颜色，鬼面上的嘴巴张开发出凄厉的叫声，豆大的汗水滴落下来。
　　“罕见的蛊王，”小玄从王座上下来，“蛊王难得，人形蛊王更难得，他有千年的修为，实力在你之上，你从哪里弄来的？”
　　尚昭的魂魄被蛊虫咬得缺失了许多，疼痛感与空虚感让尚昭丧失了作为鬼王的尊严，他彻彻底底趴在小玄的脚下：“魔、魔尊……”
　　小玄捏住了尚昭的脖颈：“鬼王印在哪里？”
　　失去鬼王印的鬼王便不是鬼王，无法掌控鬼族的一切。往日新鬼王取代旧的鬼王肯定要把对方杀死，交出鬼王印之后，尚昭也没有必要再活下去了。
　　尚昭的脸色逐渐变成了黑青色，一手掏向了自己的胸口，掏出血淋淋的鬼王印：“玄少主……请……请给我一个痛快……”
　　小玄将鬼王印接了过来。
　　尚昭瞬间落在了地上，一只白色蝴蝶从他胸口飞出，落在小玄的手心，化成了一枚雪白的蝶茧。
　　小玄用雷火烧了尚昭的躯体。
　　鬼族四位长老见尚昭死了，鬼王印落在了小玄手中，他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一旁蛊王跪在小玄的脚边，他们即便想给尚昭报仇，也打不过这只魔修出身的蛊王。
　　小南宫和狄昀等人目睹这一切后更加震惊了。
　　他们从前在尸族是最底层，从来没有妄想着和尸族或者鬼族的王扯上任何关系，甚至不敢得罪各族长老的弟子们。
　　没想到他们的师兄居然亲手杀了鬼王。
　　小南宫有些恐惧，他嘴唇颤抖了一下，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一旁狄昀大胆开口：“师兄，这件事情需不需要告知师父——”
　　毕竟杀的是鬼王，倘若鬼族因此而叛乱，跟随在小玄身后的他们也有重罪。
　　小玄认真观察了一下鬼王印：“谁掌控这枚王印，谁就是鬼族的王？”
　　鬼族长老道：“必须是鬼族……”
　　他的话说了一半就吞回去了。
　　尚昭活着的时候，他们对尚昭忠心耿耿，因而提拔到了很高的位置。如今尚昭死了，他们没必要追随一个失败者，良禽择木而栖，眼下应该做出正确的选择。
　　方才讲话的鬼族长老单膝下跪：“鬼族素来弱肉强食，尚昭被玄少主杀死，鬼王印落在了您的手中，那您将是鬼族的王。”
　　小玄眼睛眯了眯。
　　锻澜冷冷提醒他：“鬼族其余长老都非善类，你没有足够的修为，这枚王印只会给你招来无尽的祸患。”
　　“所以说，弱者不适合当王。”
　　小玄已经明白了六界，他也意识到自己曾经的自负狂妄实在可笑。
　　化灵虽然不是有趣的人，化灵看起来太安静，似乎不了解一切规则，但是化灵的某些想法很有道理。
　　在修行方面，他确实应该先修自身，再修外物。
　　“现在的我没有足够修为，但以后的我却不一定，”小玄将鬼王印收到了袖中，“锻澜，你我做一个交易如何？你助我修为，等我修为有成足够自保，将你从瑶山下放出来。”
　　锻澜冷笑：“你有师父还要学本尊？”
　　“师父的修行方式并不适合我，他在神界是个异类，”小玄道，“我想一步登天。”
　　锻澜嘲讽道：“你登天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恐怕是毁灭本尊。”
　　小玄并没有否认：“你怕被我杀死吗？”
　　锻澜自然不信小玄能超过自己。虽然小玄的资质与自己当年相似，但小玄太娇惯了，完全比不上刀山火海里走出的锻澜。
　　这几个月内鬼族结界突然开启，一切外族禁止进入，本族可向外传递消息。
　　化灵并不知晓鬼族内部有什么动作，小玄已经从通海历练塔出来，给他传了纸鹤报信，他们十三人全部平安无事，由于在历练塔消耗太多，他们需要在外静修一段时间再回来。
　　趁着小玄没有回来，尸族内部的事情需要化灵插手进去。
　　秦筌那天并没有欺骗化灵，尸族长老的确不服气上交地契，这些土地被他们掌控了千年，他们因此获利不少，突然有一天要被尸王收回，无论尸王是什么理由收回，大多数人都动了杀掉尸王取而代之的想法。
　　这些日子秦筌被尸族长老用各种手段算计，由于刺杀他的太多，他晚上都睡不了一个安生觉。
　　将这份名单交给化灵，让化灵替自己解决事情，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冥帝即将驾临尸族，秦筌在尸王宫设宴招待，请了尸族势力最强大的十位长老过来。
　　这些长老的修为都在炼虚境后期，有几位活了数千年，据说见过锻澜统治时的状况，可能见过锻澜。
　　秦筌从魔界借来了一面能够照出修为的天地镜，他将天地镜隐藏在了王宫入口处。秦筌认为化灵的修为很高，但具体有多高，秦筌还是想知道。了解对方之后，他才有可能在对方手中活下来。
　　做好了一切准备，秦筌打算请鬼王尚昭来看看热闹，必要的时候让尚昭出一些心力。
　　万一发生点什么，秦筌还能把尚昭拖下水平摊责任。
　　但是，尚昭的心眼好像突然多长了几个，居然开了鬼族结界，不与外界有过多的来往。
　　秦筌揣测尚昭现在肯定是心虚躲起来修炼去了。
　　尸族长老就像当初的秦筌和尚昭，明明知道这次凶多吉少，却不得不过来。
　　他们多数年龄比秦筌要大，而且出身在尸族，不像秦筌出身人界，因而心思更高傲一些，平时目高于顶看不上秦筌，如今又觉得锻澜的动作很反常，不像当年那么激进，肯定损失了不少修为。
　　化灵过来的时候，苏流云自然随侍左右。
　　一路上苏流云忍不住叮嘱：“尊主，您千万不要吃尸族的食物，水也不能喝。他们都不干净，食物偏好腐烂的肉，水也喜欢血泉里新流淌出来的。”
　　化灵并没有放在心上，他点了点头。
　　尸王秦筌早就在外等候多时，尸族长老在他身后等待。
　　等幽族的修者抵达，秦筌赶紧请化灵上去：“尊主一路辛苦，我来给您引路。”
　　年龄最大的几个尸族长老再看到化灵本人后面面相觑，互相使眼色。
　　锻澜当年很是风光，一般人压根见不到锻澜，时间过去得太久了，他们的印象也有些模糊，可是，不管印象再模糊，有些事情肯定忘不了。
　　——锻澜的气质容貌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
　　原先就像吃肉的猛兽，现在像被猛兽吃的那块美味的肉。
　　秦筌注意到了这几位长老的脸色。
　　天地镜就隐藏在入门处的石柱上，等化灵经过的时候，秦筌特意看了一眼。
　　看过之后他有些不相信眼睛。
　　炼虚初期？自己一个人都能打得过化灵？
　　这面镜子肯定不会出错，修者在它面前也隐藏不了具体修为。
　　
　　14 事实上六界几乎不……
　　秦筌脑海里一片混乱。
　　第一次见过化灵之后，他便坚信化灵的修为高深莫测，无论如何都会在大乘境以上。眼下种种让他怀疑是不是魔界坑骗自己，给了自己一面无用的镜子。
　　化灵看了秦筌一眼：“尸王，你怎么不进去？”
　　秦筌赶紧跟上去：“尊主您请。”
　　秦筌观察了一下跟随化灵过来的幽族成员，幽族长老都不算强大，苏流云虽然比以前长进了不少，但动起手来根本打不过秦筌的下属。
　　至于苏流云之下的一些长老——完全不用把他们放在眼中。
　　尸族王宫虽然比不上鬼族王宫壮阔，却比化灵如今居住的地方要宽敞许多。秦筌没有在平常招待外客的宫殿里设宴，他直接选择了自己平常与长老们议事的主殿。
　　宫殿最上方的宝座是老虎的血盆大口，这只虎头宝座足足有两丈高，看起来非常威武霸气，秦筌生前是个将军，他并不喜欢冥界一些凶兽，而是偏好人间的猛虎，因而他所住的宫殿雕刻的头颅或者残破躯体的图案较少一些。
　　秦筌道：“尊主，您请上座。”
　　尸族的宫殿内部弥漫着一股腥臭的味道，虽然秦筌看起来还算干净，化灵却不愿意坐他坐过的宝座。
　　他扫视了下方尸族长老——这些长老全都长得一言难尽，肉躯散发着浓浓尸臭，这些尸臭似乎能够化成黑气冒出来。
　　他收的十二名小徒弟都是尸族，尸族的躯体多多少少都有些腐烂，难怪小玄不愿意和他们一起玩……不知道这些徒弟们长大后会不会像这些长老一样腥臭，倘若这样的话，需要尽快让他们修炼有成后出师。
　　化灵若有所思。
　　下面的尸族长老与秦筌各自抱着不同的想法。
　　秦筌还在怀疑天地镜有没有出问题，尸族几个长老怀疑起了化灵的身份。
　　他们各自站在自己应该站的位置，互相传音交流。
　　“尸王，他真的是锻澜？锻澜祸世的时候老朽修炼有成，曾远远见过他一次，他的头发是黑色，肤色没有这么雪白，身高和鬼王尚昭差不多。”
　　“容貌身躯不像可能是夺舍来的，一个人的神情却不能改变，我发誓锻澜没有这么和善。今天如果是锻澜在这里，我们肯定不能好好站着。”
　　“锻澜喜怒无常，所有下属都是跪着和他讲话，”又一位长老道，“他如果夺舍，绝对不会夺舍在一个弱不禁风的修者身上，而是选择尚昭这样强大的躯体。”
　　秦筌也有些动摇了，他本意是想利用化灵除去这些威胁到自己地位的长老。眼下所有人都怀疑化灵的具体身份，想必其中肯定有些蹊跷。
　　在化灵和本族长老之间，秦筌肯定更想杀掉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的化灵。
　　眼下众人不服气化灵，何不让他们厮打起来，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秦筌传音道：“本王与鬼王也在怀疑他的身份，倘若他真的鸠占鹊巢冒充锻澜戏弄冥界，我们绝对不能放过他。诸位长老，你们认为他修为如何？”
　　一位长老轻蔑的道：“看起来不堪一击。”
　　另一位长老看向化灵：“他连尸王您的宝座都不敢坐，恐怕担心惹得我们不满。”
　　按理来说锻澜的冥帝身份在秦筌这个尸王之上，他可以随便坐秦筌的位置。
　　但是，倘若化灵真的坐在了这个位置上，尸族内部长老会认为对方要干涉尸族内部的事情，也会认为化灵瞧不起尸族。
　　眼下化灵站在尸王宝座前方，在他们看来，化灵是因为不想挑起是非才不坐在上面。
　　这样一个小小举动让尸族长老对他有些轻蔑。
　　“冥界地契对居住在上面的修者有害无益，它让本就贫瘠的冥界变成了六界灵气最稀薄的地方，尊主想让冥界修者不再被地下恶灵束缚，请你们将手中地契交出来。”
　　苏流云在化灵身边有好几个月了，他知道化灵嫌这地方脏，他也不想在尸气熏天的尸族继续待下去。出身人界的秦筌多少讲究一些，这些长老几乎都出身尸族，他们一点不在乎身上味道。
　　苏流云话音刚落，一名尸族长老起身道：“当年尊主划分冥界地域准备地契时，无数人反对尊主的做法，尸族不少前辈对尊主忠心耿耿，力排众议听从尊主的安排，如今冥界已经习惯了这些，尊主要销毁全部地契，难道不是在打那些死去的前辈的脸吗？”
　　苏流云语气冷了：“不准对尊主不敬，这些地契本来就是尊主一手创造，如今尊主只是讨回他应有的东西。”
　　尸族长老道：“我等并非不敬尊主，只是对尊主的做法感到寒心。这件事情应该从长计议，不应该贸然收回我们手中的地契。”
　　秦筌看了众人一眼，他见化灵从进来之后就没有发出声音，忍不住道：“尊主，诸位长老用地契控制本族修者已经上千年，倘若突然收回，只怕本族不少修者会发生暴动。”
　　苏流云见秦筌两面三刀，他忍不住道：“尸王，你上次在尊主面前不是这样说的。”
　　秦筌与诸位长老传音：“先前鬼王应允了他们不少事情，本王虽然没有答应，他们却认为本王与鬼王想法一样。”
　　尸族这些长老全都有些不耐烦。
　　秦筌和他们打了很多年的交道了，他们之中有两个聪明的猜出了秦筌想让他们出手杀掉化灵。
　　妖冥魔三界弱肉强食，化灵并不像血海里杀出来的冥帝，长老们哪怕看出秦筌的心思，也没有把化灵放在眼里。
　　尸族长老道：“尊主的行事作风和千年前大相径庭，难道幽族就没有丝毫怀疑么？还是说，幽族与他联手蒙骗五界？”
　　话音刚落，这名尸族长老的身后浮现了一只八尺长的铁锤，他一手举起了锤子击向化灵：“是真是假，老朽一试便知。”
　　这名尸族长老的修为高深，是秦筌都忌惮的对象，这一锤下去的力道将化灵身侧两位长老击飞在地。
　　化灵身影如风，秦筌压根看不清他的动作，只感觉到一阵清冷幽香在殿内弥漫，雪白身影随处可见却又抓不找。
　　下一瞬尸族长老的肩膀被一只厚实尖利的狐爪穿透，膝盖被迫跪在了地上。
　　沉闷的一声响，铁锤落在了地上。
　　化灵红色的瞳孔完全竖了起来，身后几条雪白尾巴从曳地长袍中显露出来。
　　秦筌脸色微微一变。
　　这样的速度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料，和他想的一样，那面天地镜果然有问题，炼虚初期的修者根本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制服在场的任何一位尸族长老。
　　但是——秦筌实在想不通化灵如今的状况，难道夺舍了一只狐妖？
　　尸族长老的躯体本来就脆弱，他的右臂迅速脱离了身体，落在地上变成了一堆腐肉。
　　“冥界地契没有存在的必要，这次来尸族并非和你们商量，而是下达命令。”
　　化灵爪子上的绒毛被乌血打湿，他本就厌恶血腥，尸族躯体的气息和触感都令人作呕：“你有多少地契？”
　　这名尸族长老跪在地上，用完好的左手拿出了十多张地契。
　　化灵收在袖中，目光看向其他长老。他的瞳孔还未恢复，仍旧是红色的竖瞳，冥界修者几乎不可能有这样的眼睛。
　　其余长老已经被镇住了。
　　秦筌传音给他们：“趁他现在没有防备去偷袭他，狐族的破绽在腰肢，用兵器伤他的腰。”
　　有两名长老不想将手中土地交给旁人，他们从地契上得到的利益实在太多，眼下受到了秦筌的煽动，他俩对视一眼，手掌中散发浓重的黑气，一人击向了化灵的胸口，一人击向了化灵的侧腰。
　　击向化灵胸口的长老瞬间被反弹了回来，化灵腰上悬挂着十二玉牌，击向化灵侧腰的长老触碰到了玉牌。
　　他眼前出现了幻境，无数白首赤足身形如猿的凶兽狂吼着去撕咬他，天地似乎都是一片朱红，血流成河，到处都是战争过后的尸体，重重烈火焚烧他的身体，他在刹那间被烧成了一片灰烬。
　　本来就臭气熏天的尸族王宫内又弥漫了一股浓重的焦臭味儿。
　　化灵唇边多了一抹血迹。
　　击向化灵胸口的一掌用尽了那名长老十成的灵力，秦筌如果被炼虚境中期的强者击中后胸腔肯定都要碎裂了，然而化灵只是唇角流血，这让秦筌多少有些恐惧。
　　他不知道化灵的修为究竟如何，只想起上次化灵为自己疗伤的场景——他感受到的暖意如浩渺大海。
　　大概深不可测。
　　秦筌隐隐有些恼怒：他果真被魔界骗了。如果真的信了天地镜照出来的修为，贸然与化灵交手，恐怕化成灰烬的那个人就是自己。
　　魔界果然居心叵测，自己与他们无冤无仇，居然遭到了他们的算计。
　　化灵朱红的竖瞳看着秦筌：“尸王？”
　　这双眸子如未开化的野兽一般冰冷，秦筌看不懂这双眸子里蕴藏着什么，他也不敢多看。
　　秦筌道：“这两名尸族长老突然攻击尊主，是属下教导无方，属下这就清理门户。”
　　话音刚落，秦筌当着化灵的面就要杀这两名受了重伤的长老。
　　化灵挡住了他的动作。
　　苏流云很快反应了过来，他道：“尊主放过你们一命，如果你们今后还敢造次，幽族定要你们碎尸万段。”
　　失去手臂的长老与胸腔破碎的长老赶紧跪在了地上：“多谢尊主。”
　　方才秦筌落井下石，两人都对秦筌恨得牙根痒痒。
　　其余长老见秦筌刻意算计众人，他们更加厌恶秦筌，恨不得立刻杀掉秦筌取而代之。
　　两名受伤的长老回到了与他们关系紧密的长老身边，为了防止秦筌趁他俩受伤的时候杀掉他们，他们要在有利益往来的长老洞府内养伤。
　　事已至此，尸族几位长老已经确定了化灵不是锻澜。
　　锻澜的行事作风没有这么柔和，对待敌人不会这么宽容。
　　无论化灵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是不是冥界修者——他们现在受到对方的压迫，必须对化灵俯首称臣。
　　整个冥界应该没有能打得过化灵的修者。比化灵更强的修者大概只存在于仙界或者魔界。
　　他们虽然并不甘愿，为了活命仍旧将手中的地契交了出来。
　　秦筌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并不妙，化灵已经对他失去了信任，幽族这几位实力强大的长老更把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长此以往他在冥界将没有立足之地。
　　幽族长老将地契收回后便要离开，秦筌恭恭敬敬的跟在化灵身后：“尊主，属下护送您回幽族。”
　　“不必。”化灵走了几步突然停下，他手中一片璀璨光华，银光击向入门处的石柱，一面一人高的铜镜露了出来。
　　化灵看向镜中雪白的身影：“你不知道它的存在？”
　　秦筌冷汗都要流下来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承认这件事情：“属下不知，可能是哪位长老放进去的。”
　　化灵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从进门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这面镜子。不过，天地镜照不出上神界修者的具体修为，化灵没有感觉出危险，所以不在乎它的具体用途。
　　眼下要出来了，化灵又想了起来。
　　秦筌提心吊胆。
　　生前他是将军，打仗回京后皇帝觊觎他的军功，多年来伴君如伴虎。死后拼尽全力爬到了尸王的位置上，千年后居然又体验到了伴君如伴虎的感觉。
　　等秦筌离开，苏流云忍不住道：“尊主，您为什么不杀了他们？尸族居心不良，他们比鬼族更加阴险。”
　　化灵上了步辇，他闭目养神，并没有回复苏流云。
　　秦筌是否忠诚，尸族长老们是否想杀他，都不是化灵在意的事情。
　　倘若杀掉秦筌，尸族还会出现新的王，能成为王的尸族大多野心勃勃不甘于人下，只会和秦筌一样的阴险狡诈。至于尸族长老，他们手下有无数修者，如果他们死了，座下无数弟子肯定为了权力大打出手。
　　眼下不杀他们，秦筌与这几位长老相互制衡，尸族内部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
　　最为关键的是，即便化灵有心，他在短时间内也没有这个体力。
　　刚刚胸口受了重创，化灵抽出腰间折扇挡在唇边，忍不住又吐出了一口鲜血。
　　尸族几十张地契都在化灵的手中，这些地契也要早日毁掉。
　　鲜血染透了雪白折扇，方才没有控制住灵力，以至于扇面上点点金光。
　　化灵抬手擦去血迹，此时天边一片暗红，步辇下方的云也被染了色彩，夜色将至。
　　苏流云道：“前方就是鬼族，鬼族最近开了结界不让人进去，如果是尊主您进入，他们肯定愿意打开结界。我们已经有几个月没有见到玄少主了，您要不要进去看看他现在的状况？”
　　化灵再度闭上眼睛：“他很好。”
　　小玄需要成长与历练，化灵作为师父能陪他走过一时，却无法陪他度过一世。有些事情化灵不能改变，只能看小玄自身的修行方向。
　　冥界相对神界而言更加荒芜，漫山遍野都会有忘川花开放，从上往下看去，就像一块红纱落在了山头。
　　“属下知晓您喜欢洁净，但是，倘若您受了重伤，最好在血泉里泡一泡，地宫引了血泉水进来。”苏流云对化灵道，“它能够帮助您的伤口疗愈。”
　　化灵不属于冥界，他清楚的知道血泉对他的伤势无效，事实上六界几乎不存在能够疗愈他的事物了。
　　鬼族。
　　小南宫和狄昀等人都泡在了血泉里，琼月谷内有一个很大的血泉，从前鬼王尚昭常常修炼累了和他的一群姬妾在这里泡泉。
　　小玄和化灵一样，他厌恶血池里的腥臭气息，因而从来不愿意进入里面。
　　之所以留在这里，是因为他按照锻澜的方法在血泉边结了血阵。阵里修炼一个月，外界才过去短短一个时辰。
　　这段时间他们在血阵里度过了**年，这等同外界的短短几日，这些师弟和师妹们已经长成了少年模样，他们的修为基本到了金丹境第三层。
　　几年的修炼时光在六界过于短暂，许多修者往往一闭关就是几百年。
　　血阵内灵气充裕，因而不少师弟师妹能够在短短几年里从金丹境第一层到达第三层中阶，南宫和狄昀这种资质好一些的甚至到了第五层后阶。
　　尚昭被小玄杀掉之后，鬼王印召唤来了鬼族其他长老，小玄虽然不是鬼族，但他手中有鬼王印，身边又有一个高深莫测的人形蛊王，鬼族长老敢怒不敢言，不得不承认小玄就是他们的新王。
　　小玄开启鬼族结界，封锁内部一切消息，不让化灵知道尚昭被自己杀死了。他进入了鬼族修炼的圣地琼月谷。
　　这段时间小玄神魂不稳，他在修炼的时候经常感觉自己与锻澜的神魂似乎要融为一体，两者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水火不容，而像是同一个东西劈成了两半，现在要修复成一体。
　　小玄怀疑锻澜试图夺去自己的躯体。
　　锻澜见多识广，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的冥魂试图兼并小玄的神魂。
　　小玄性情冲动且年幼，锻澜活了数千年，自然不想和小玄魂魄合在一起。
　　这种血阵只有锻澜才能结成，小玄在里面修炼事半功倍，锻澜并没有告诉小玄如何结阵，但是第一次看到阵法之后，小玄已经无师自通学会了。
　　血阵里灵气浓郁程度不亚于神界，小玄终于理解为什么锻澜能在千百年里超越下五界一众强者，成为众人忌惮的大魔头。
　　锻澜看似只活了千年，实际上在血阵内修炼了上万年。
　　小玄若有所思的看着血池中的师弟师妹们。
　　“人界发生战争，冥界血泉就会得到补充，但这只是人血，”小玄道，“倘若用修者的血，是不是事半功倍？”
　　“你如果真想一步登天，可以捉一位仙界天族仙君境以上的修者献祭血阵。”锻澜道，“天族身上流淌着一点神血。”
　　之所以不让小玄捉神，是因为下五界压根遇不到神界修者。
　　“这样啊……”小玄的眸子危险的眯了起来，“仙君——”
　　听过的唯一一个仙君应该是希华仙君。
　　在血阵中度过这么多年，他现在已经是十四五岁的少年了。
　　锻澜在世时给人很深的压迫感，他俊美与否都不重要，外人看锻澜并不看样貌，只觉得他异常高大霸气，是一个修为高深的残暴魔头。
　　小玄五官没有完全长开，正是因为没有长开，所以不会让人生出太多的恐惧与臣服感。
　　身姿单薄却挺拔，狭长冷漠的眸子里少一些威严，多一些倨傲，挺拔鼻梁十分高耸。那些兽类的特征——獠牙、独角和豹尾，小玄已经可以将它们隐藏起来了，甚至指甲与头发都可以变成他想要的银白色。
　　“我们现在该回去了。”小玄道，“金龙还在外面等待。”
　　最关键的是，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化灵了。
　　虽然对化灵而言只是短短几个月。
　　他的师弟师妹们全部都从泉中出来。
　　小玄看向他们：“回去见到了师父，你们应该知道怎么交代，对不对？”
　　小南宫道：“师兄交代什么，我们做什么。”
　　他们压根不敢把小玄当成师兄，见识到小玄一系列手段之后，小南宫等人只敢将小玄视作主人。
　　小玄并不确定化灵会不会接受现在的自己，他自然可以变成从前的样子，变成熟高大一些也可以——但现在是他正常的模样，也最符合他的年龄。
　　锻澜道：“你变成从前样貌更合适些，本尊认为做师父的一般偏爱看起来最小的弟子。”
　　小玄认为锻澜说的有道理。
　　锻澜未与人同修，也未有过师父，他想知道，像化灵这样的修者平时会怎么和自己的弟子相处。
　　从第一次见到化灵起，锻澜就对化灵这张脸很感兴趣，化灵好看得像是创造出来的事物，如果他真身能够出来，锻澜肯定把化灵杀掉做成玩具。
　　
　　15 七情六欲都在修炼……
　　化灵缠绵病榻很多天。
　　这次并非静修，而是真正生病，连离魂养元的精力都没有了。
　　尸族长老归还的地契被化灵毁了三成，他被反噬得太厉害，整个人像坠入了冰窖。即便修炼成神，也能感到**受损带来的疼痛与煎熬。
　　化灵从怀中拿出越千山送来的铜镜，镜中一片昏暗，完全照不出一丝人影，他看了片刻又将眼睛阖上。
　　宫殿内寂静无声，在幽族将近一年的时间里，他已经把住处改得和之前没有太多差别。
　　白玉地面一尘不染，明明无风，四周雪白的帐幔却在飘动。
　　化灵枕着坚硬的玉枕，面上没有一丝血色。
　　苏流云一连半个月没有见化灵从寝宫里出来，化灵没有传他进去，幽族众长老自然不敢贸然闯入。
　　金龙带着一大堆人突然进来的时候，苏流云很是稀罕：“在通海塔历练了几个月，你们怎么突然长大了？”
　　小师弟们都长成了翩翩美少年，小师妹们英姿飒爽俏丽可人。
　　只有小玄，仍旧不怎么开心的样子，和离开的时候看起来差不多。
　　金龙道：“他们被尚昭邀请过去，也不知道鬼王宫有什么宝贝，他们吃了之后通通长大了。”
　　金龙也不知道小玄等人是怎么修炼的，小南宫说他们误吃了鬼王珍藏的丹药后突然长大，金龙虽然不信，不得不装成相信了。
　　对他来说小玄不是善茬，知道的事情越少越好。小玄如果让他知道一些事情或者给他什么好处，肯定是想利用他。
　　苏流云的脑子还不如金龙，他诧异的道：“鬼王宫里竟然有这么神奇的东西？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尚昭素来小气，他怎么舍得送给你们？”
　　小南宫道：“尚昭有事求我们师兄，所以送了师兄赠礼，师兄把它们全部给我们了。”
　　苏流云对小玄刮目相看。这么宝贝的东西居然舍得分享给别人……苏流云想起了那两条食魂蟒王，这两条凶兽虽然可怕，但它们的金丹有助修为，一般人都会自己留着，但是小玄给了他。
　　苏流云笑着道：“玄少主，尚昭有什么事情求你？”
　　小玄往里面走去：“我师父呢？”
　　苏流云赶紧跟上：“尊主目前闭关修炼，已经有半个月未出来了，你先去休息。等尊主出关后我会告知你。”
　　“不用了，我进去看看。”
　　苏流云拦了一下：“你突然闯入会不会影响尊主修炼？”
　　倘若修炼到最关键的时刻被人打断了，只怕功亏一篑。
　　小玄推开苏流云：“让开。”
　　苏流云瞬间被推到了几尺开外。
　　他看着小玄的背影：“为什么只有玄少主没有长大？”
　　一进门小玄就觉得异常冰冷，地面上似乎结了一层冰霜，越往里就越是寒冷。
　　他以为化灵在打坐静修，四处都没有找到，小玄发现床幔无风自动，走到了床边。
　　化灵居然在床上安睡。
　　小玄爬到了床上，他用双手蒙住了化灵的眼睛：“师父，你猜我是谁。”
　　化灵的脸上几乎没有温度，良久之后，一只雪白修长的大手覆盖了他的手背：“历练得如何？”
　　“还好。”小玄松开化灵的眼睛，他反手挠挠化灵手心，“师父，你身体不舒服吗？为什么白天在床上睡觉？”
　　化灵睁开了眼睛：“最近有些困倦。”
　　小玄发现化灵枕在玉枕上：“睡在这么硬的枕头上，师父肯定不舒服。”
　　他把枕头抽出来扔在一边，拿了个软枕给化灵垫上，自己也凑过去枕上面。
　　化灵没有任何反应。
　　小玄看到了化灵枕边的铜镜，他对这面铜镜一点好感都没有，手中暗暗用力破坏了镜面，将它从床上推下去了。
　　化灵终于回过神：“什么声音？”
　　“不小心把它蹭到了地上，它居然碎了。”小玄把镜子拾起来，“师父，你当初在镜子里看到的人是谁？它有什么用处。”
　　化灵道：“小孩子不用操心这些。”
　　“我与师父朝夕相处，师父却连这些小事都不告诉我。”
　　化灵握住小玄的手腕：“一路风尘仆仆，你先去沐浴更衣。”
　　小玄身上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化灵对这种味道敏感。
　　而且一般人都不喜欢被脏兮兮的熊孩子缠上。
　　“我不去。”小玄在床上找了个舒服位置，“师父，我好困，又困又累，这次历练太辛苦了。而且我受伤了。”
　　化灵在小玄眉心探了探，神识没有受到创伤，血元也是完整的。
　　小玄把自己袖子往上卷：“你看，我的手臂受伤了。”
　　是一些皮肉伤，化灵手掌覆盖上去，温暖的灵力注入小玄体内，伤口肉眼可见的痊愈了。
　　“好了，睡觉。”
　　锻澜一开始就看出了化灵有问题：“他多管闲事毁了不少地契，受到恶灵反噬。”
　　小玄也想到了这点：“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的身体恢复？”
　　锻澜道：“休养一段时间会好转，不过，鬼族的地契不能再给他了，除非你想他被反噬至死。”
　　小玄本来就没有打算把鬼族地契交给化灵。冥界各族都喜好争斗，不用某些东西束缚这些修者，他们只会越来越嚣张
　　半夜化灵缓缓苏醒，房间里太冷了，因而小玄蜷缩成一团，手指还紧紧抓着他的衣袖。
　　化灵将被子盖在了小玄的身上。
　　这一点动作惊醒了锻澜。
　　化灵看出了锻澜眼中的警惕，或许这段时间在外面遇到了许多危险，所以睡觉的时候都在警惕四周。
　　“是我。”化灵道，“你身上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锻澜一怔。
　　他活了数千年，然而身边从来没有一个人敢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锻澜并没有亲人，更没有朋友，他自然不需要这些，因为这对他来说反而是累赘。锻澜天生就排斥所谓的亲人朋友。
　　但化灵似乎和他想象中的那些存在不同。
　　不过，一点小恩小惠无法让锻澜软化，就算受伤了，锻澜也不需要别人给自己疗伤，他自己就能让伤口痊愈。
　　化灵在锻澜身体上查看一番，确实只有一处，没有更多的伤痕了。
　　感觉到一只修长冰冷的手触碰身体，锻澜略有些不习惯。哪怕隔着衣服，他仍旧有异样的感觉。
　　化灵从床上下去，他赤足踏在冰冷的地面上，雪白衣裾与白玉地面几乎融为一体，外面窗户大开，暗红的月光洒了进来。
　　化灵每走动一步，身上玉牌就发出清脆的声响。
　　锻澜的注意力瞬间被这些玉牌吸引了。
　　化灵倒了一杯冷茶，他坐下来喝茶。
　　小玄苏醒了，他本就不喜欢锻澜随意和化灵交谈，占据自己的身体后，小玄从床上下来，他来到化灵的面前：“师父，我也想喝茶。”
　　不等化灵拒绝，他凑过去尝了一口化灵的茶，入口后忍不住皱眉：“好苦。”
　　化灵抬眸：“喝完。”
　　小玄知道化灵不会喝自己的剩茶，化灵喜欢洁净，他只好捧着茶盏一口一口的喝完了。
　　对化灵而言，他只是几个月没有见到小玄，但对小玄来说，他有很多年没有见到化灵。
　　“师父，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是不是天天想我？”
　　化灵回想了一下：“有段时间没有想。”
　　小玄刚走的几天里没有想，事务繁忙的几天也顾不上想。
　　化灵的长发很顺，睡久了也没有很凌乱，然而小玄对这些银发爱不释手，发丝冰冷的触感很是舒服，而且很香，一直垂到了腰间。
　　小玄直接搂住了化灵的腰：“师父，如果我长大了，是不是就不能像现在一样靠近你了？”
　　化灵不会应付小孩撒娇，小玄又是最缠人的一类，倘若不按照小玄的心意回答，他会一直追问。
　　化灵道：“等你长大以后再问这些。”
　　“不。”小玄靠在化灵肩膀上，“师父现在告诉我。”
　　化灵并不习惯旁人接触自己，他常年独身一人惯了，然而小玄一直都是这样无理的性格。他把小玄的手指掰开，将他拎在一边：“已经很晚了，睡觉。”
　　小玄完全睡不着。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化灵按住小玄的胸口：“不要动。”
　　小玄下去在香炉里放了一把安神香，化灵身体比平常虚弱很多，在安神香的作用下，他很快就熟睡了。
　　锻澜道：“他腰上的玉牌是什么东西？你摘下来让本尊看看。”
　　“我告诉过你，这些不能摘。”小玄道，“碰它们一下师父就醒了，它们对师父特别重要。玉牌上雕刻了六种神兽，九尾狐、白凤、狻猊、天犬、朱厌、玄狰，这两块玉牌合上就是天犬。”
　　“玄狰？”
　　“这两张玉牌上雕刻的是玄狰，”小玄下来没多久便怀疑自己就是只玄狰，头上的角，新长出来的獠牙，还有五条尾巴，和画上的玄狰很是相似，“它们现在很少见，从外貌上看，我身上应该流淌着部分玄狰族的血。”
　　这些凶兽只存在于神界，小玄身上有它们的血统在锻澜看来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现在不关心小玄的具体来历，他只对化灵及这十二枚玉牌感兴趣。
　　小玄猜出了锻澜的想法：“你不要控制我的身体去摘玉牌，师父一旦生气了，把我们变成一个月的蝴蝶。”
　　化灵惩罚小玄虽然不体罚，但在小玄看来还不如体罚更痛快一些。
　　小玄的身体恢复原样。
　　身形已经和化灵差不多了，小玄一直认为化灵长得很高，现在发现化灵虽然比大多男人高一些，自己却能轻轻松松的超过。
　　再过两年他应该比化灵还高。
　　他摸摸化灵的头顶，如果以后能像鬼王一样高大，或许他看起来反倒像化灵的师父，毕竟下五界都是以实力为尊。
　　小玄从前就知道化灵是个好看的神君，但他并没有太多想法，小孩子天生就喜欢长得好看的事物，情不自禁靠近化灵也是因为对方看起来比越千山温柔多了。
　　小玄把他脸颊上的银发拨去一边，轻轻抚摸化灵的眼尾。
　　“神兽的发情期到了？”
　　小玄突然回神，是锻澜在嘲讽他。
　　“我做不出违背人伦的事情，只想好好看看师父。”
　　“人伦”两个字从小玄口中说出异常的可笑，锻澜道：“那你现在应该远离他，十多岁的少年在人界已经结婚生子了，你如果思春，去你的师弟师妹里找一个合适的对象。”
　　锻澜对化灵很感兴趣，等他从瑶山出来，他要么亲手杀了化灵，要么把化灵关起来。无论如何，小玄不能抢他的东西。
　　小玄低头看着化灵，化灵眉心微微蹙起，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自古以来人界就有“儿大避母，女大避父”的说法，小玄虽然不懂得人界这些规矩，但他隐隐感觉，一旦等他长大，他就必须远离化灵。
　　小孩子可以随意和师父撒娇，但成人之后就要承担责任变得稳重起来。
　　小玄却不想有任何变化，他想任何阶段，化灵都是属于他的，和他关系最好。
　　天色即将变亮的时候，小玄走出了房间。金龙从屋顶上探头：“尊主呢？”
　　小玄道：“他在闭关修炼。”
　　金龙狐疑的道：“是吗？诸位长老刚刚突然来了地宫，说有贵客来幽族，因为尊主没有出关，他们先自己商议了。你要不要过去？”
　　“我知道是什么事情。”
　　鬼族已经得到了消息。
　　下五界每一年都会办撷丹会，各族都要派出自己的弟子参加。
　　去年天族派兵攻打幽族的引子就是幽族弟子得罪了他们的弟子。
　　如果不出意外，这次撷丹会应该在魔界举办。
　　小玄虽然没有见过魔尊，但他和魔尊已经交过一次手，魔尊把人形蛊王交给尚昭明显是想制自己于死地，小玄本来就记仇，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过这件事情。
　　金龙见小玄往前走，它赶紧跟了上去：“小祖宗，你又要去哪里？”
　　小玄道：“摘花。”
　　金龙不知道小玄去摘什么花，它赶紧跟上去：“我陪你一起。”
　　......
　　化灵苏醒的时候天色大亮，他今天必须要出去了。
　　化灵一行人已经回来，不知道其他弟子有没有受伤，今天要考核这些弟子的修为。
　　怀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化灵把被子掀开，小玄狡黠一笑：“师父！”
　　他拿出了一大捧忘川花：“我摘的，送给师父。”
　　“太危险了，”化灵道，“以后不要去这些地方。”
　　小玄道：“师父不喜欢吗？”
　　化灵自然喜欢，但他不希望小玄受伤。花上容易长小飞虫，一只飞虫落在小玄的脸上，化灵把飞虫驱走，轻轻捏了捏小玄的脸颊：“谢谢。”
　　小玄瞬间脸红了：“明天、明天我还给师父摘花。”
　　金龙早就偷偷和小玄一起进来了，它发现化灵压根没有闭关修炼，只是困了睡觉。
　　现在它看到小玄把功劳全揽了，忍不住凑上去卖惨：“那个鬼地方有蟒蛇，我的尾巴差点被蟒蛇咬断，尊主，你看看我的尾巴。”
　　金龙的尾巴上渗着丝丝仙血，鳞片脱落了不少，身上其它地方也被蟒蛇咬了，整条龙看起来十分狼狈。
　　化灵触碰金龙的尾巴，用灵力给他修复伤口，伤口很快愈合，小玄磨磨牙：“金龙，你的尾巴真不错啊。”
　　金龙担心小玄一气之下把自己的尾巴割断，得了一点便宜之后，它赶紧溜走了。
　　小玄搂住化灵的脖颈：“师父，这条坏龙总是欺负我，我们把它赶走吧。我也有角，有五条尾巴，比它好看多了。”
　　化灵手中幻化出玄狰的样子：“这是玄狰族。”
　　随后他又在右手幻化出龙的样子：“这是龙族。”
　　玄狰一族全部面目凶恶，看起来非常不好惹。龙虽然看起来不良善，却比玄狰好看多了。
　　小玄去揪化灵的尾巴：“你有狐狸尾巴，但你不是狐狸精，为什么我有角就是玄狰？我是神，才不是兽，宁可变成蝴蝶也不做这么难看的神兽。”
　　化灵不喜欢被触碰尾巴根部，这虽然不是他的，但长在他的身上，被触碰仍旧有感觉。
　　他握住小玄的手：“好了，别闹。”
　　小玄道：“师父，你喜欢我多一些，还是喜欢金龙多一些？”
　　化灵七情六欲都在修炼中慢慢消失，即便是有，也很淡。
　　他不会对什么事物产生强烈的喜欢，对小玄更多的是责任，对其他事物——并不放在心上。但化灵自己并不清楚。
　　小玄把手中的花举起来：“这是我摘的，金龙什么都没有做，它太笨了，全程都被蛇咬。”
　　化灵眼中浮现笑意，他揉一揉小玄头发：“喜欢你多一些。”
　　小玄很少看到化灵眼中有笑意，他觉得自己像是着火了，可能有一点点害羞，脑袋被揉之后也晕晕乎乎的。
　　“好吧，那师父只准喜欢我，”小玄把手中的忘川花放在化灵枕边，“如果师父以后喜欢上了别人，我会想办法把他除去。”
　　他做了一个杀人的动作：“斩草除根。”
　　化灵觉得哪里出了问题，小玄的想法明显不对，自己没有这样教他，即便不善良，也不可能这么心狠。
　　“万事万物，师父事事都喜欢，你无法除去所有，”化灵道，“小玄，你应该专注自身。”
　　小玄不想和化灵争吵，他漫不经心的点点头。
　　
　　16 化灵自己印象中是……
　　虽然活了很久——化灵自己印象中是四千多年，但化灵没有和人生过孩子，他并不是特别擅长教育小孩，面对小玄这种从根部就完完全全坏掉的小孩，他更是无计可施。
　　但是，化灵只会教育小玄一些基本的道理，譬如不伤老弱病残孕，不损人利己，不沉溺享乐不思进取等……至于小玄性格温柔还是冷漠，高傲或者平易近人，都不是化灵要管的范围。
　　小玄想长成什么人就长成什么人，只要不像从前一样犯一些无法挽回的错事。
　　化灵并没有期望小玄和自己一样。化灵知晓自己并非有趣之人，他太安静沉闷，成为自己这样的人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小玄做他自己就好。
　　但是，小玄想滥杀无辜自然是要制止，这样的行为本身就是错误的。
　　小玄想转移话题了：“师父，这一路上我和南宫师弟学了许多人间的文字，我会读书了，虽然没有学会神界的文字，但我可以慢慢学。”
　　在血阵里修炼的时候，小玄偶尔让南宫教自己一些文字，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读了不少书。
　　“是吗？这是一件好事，”化灵将身上的腰带系好，“回去抄十遍《论语》，抄不完不准睡觉。”
　　小玄气得脸色铁青：“为什么？就因为我刚刚说想杀掉你喜欢的人？师父，你心胸太狭隘了。”
　　化灵穿好了衣袍，俯身捏了捏小玄气鼓鼓的脸颊：“对。”
　　小玄真想从化灵身上咬下来一块肉，他是喜欢化灵，但有时候也觉得化灵很讨厌。
　　小玄道：“我要被你气哭了。”
　　化灵想了想：“五遍。”
　　小玄搂住化灵的腰：“师父——”
　　化灵道：“一遍，不能减少了。”
　　小玄看化灵又穿了一身白袍，自己身上还是从鬼族回来时穿的黑色衣服，他想换成和化灵一样的，不仅仅是衣服，还有头发，身上各种颜色，让人一看就知道他们两个关系很亲近。
　　“我回去换身衣服，”小玄道，“师弟师妹们都长大了，师父，你去看他们吧。”
　　化灵点了点头。
　　金龙在外面看到化灵一个人回来，它松了一口气，赶紧盘旋在化灵的肩膀上：“尊主，这段时间我吃了不少苦头，但我不能告诉你，必须打碎牙咽进肚子里。”
　　化灵给它疗愈身上其它地方的伤痕：“什么苦头？”
　　“我不能说。”
　　尚昭被小玄杀掉的事情还没有传出去，除了鬼族位高权重的长老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鬼王已经易主了。
　　金龙必须守口如瓶，不然身上蛊毒发作，它的下场会像尚昭一样惨——不对，甚至比尚昭还惨，因为尚昭身上有鬼王印，最后小玄给了他一个痛快。
　　小南宫和狄昀等人过来了，化灵看到他们的年龄与修为都增长了许多。
　　金龙向化灵解释了一番。
　　化灵并没有听说过什么灵丹妙药可以让人年龄变大，这些孩子离开幽族时，眼神明显都很天真，如今他们的眼神成熟了许多，压根没有从前那种稚气。
　　化灵点了点头：“离开前我传授你们青元剑法，你们修行到什么境界了？”
　　小南宫笑着道：“已经修到了第三层，师父，我和师姐向您展示一下。”
　　狄昀从后面走了出来，她和幼时完全不同，如今生得高挑秀丽，眉间带着英气：“师父。”
　　化灵身影如风，劈手夺了狄昀手中长剑，狄昀只看见一道残影掠过，压根没有时间反应，化灵给了小南宫拔剑的时间，小南宫快速拔剑去挡，然而化灵手中长剑未至，剑气已经将小南宫手上的剑击碎了。
　　“确实是第三层。”化灵手中的剑也断成两截，“你们的兵器该更换了，晚些我赠剑给你们。”
　　小南宫的手腕被震得发抖。
　　化灵只用到青元剑法第二层，剑上并没有注入灵力，如果力气再多一分，只怕小南宫整条胳膊都要被废了。
　　小玄换好衣服之后过来了，他看到地上的断剑略有些不解：“师父，你们在做什么？”
　　小南宫道：“刚刚师父试探我们的剑法。”
　　小玄磨了磨牙。
　　他有时候真的很佩服这些不开窍的师弟师妹们，明明提醒他们多次，不要让化灵觉出异常，结果化灵稍微试探一下就露馅了。
　　也许会有灵丹妙药让他们的修为短暂提升几层，但日常功法的纯熟度不会提升。
　　一个普通人就算夺舍了一个大乘期的强者，他也不能将这位强者的功法用得纯熟自如。
　　化灵只需要稍微试探，从小南宫拔剑的速度和出招的姿势就能判断出他练了多少年。
　　小玄道：“师弟师妹们机缘真的很好，师父，你是不是该给他们换更好的兵器了？”
　　化灵小天地内有兵器库，小玄进去过一次，里面有不少奇兵。
　　一开始不给这些弟子们厉害的兵器并非不舍得，而是因为他们修为太低控制不住兵器，反而会被兵器反制。
　　化灵点了点头。
　　他好奇心不重，这些弟子们有他们自己的秘密，并非事事都要告知师父，只要不干出杀人放火夺人机缘的事情便可。
　　这个时候，苏流云的随身下属过来了：“尊主，天族派了使者过来，您要不要接见他们？”
　　金龙好奇的道：“什么人来了？希华仙君？”
　　“是两名金仙。”
　　金龙的尾巴在化灵背上拍了拍……派金仙境的修者过来见冥帝，的确是仙界一贯的作风。
　　仙界在天上，本来就瞧不起下面这四界，天族更是如此了——天族待人傲慢的态度和小玄的态度几乎一模一样。
　　化灵点了点头：“好。”
　　小玄不明白仙界为什么要来这里，他跟在化灵的身边：“师父，我先去看看热闹，你在后面慢慢走。”
　　两名白袍广袖的仙人已经在等着了，他们两人一言不发，冷眼斜睨四周。
　　相对于灵力充足的仙界，幽族就像一个死气沉沉的污水谭，从进入冥界起他们就嗅到一股浓重的尸腐血腥气息，这对于吸惯了。
　　眼下来了幽族地宫之后，他们才觉得干净了许多，不过幽族地宫太过简陋，一点也不像一界之主应该住的地方，这里还不如天族寻常仙君的住处奢华。
　　小玄最先了殿里，两位金仙正坐着说话，突然看到一个半大小孩闯进来，其中一人嗤之以鼻：“这样莽荒之地懂什么规矩，偌大的冥帝的宫里，居然随便放一个小孩进来。”
　　“这样的事情在天族任何一个仙君宫里都不可能发生，他们只懂得打打杀杀，一群妖魔鬼怪而已。”
　　小玄眯了眯眼睛：“你们奉谁的命令过来的？”
　　其中一名金仙站了起来，他上下打量了小玄一番：“你是什么人？幽界弟子？”
　　小玄冷笑连连：“天族得罪幽族将近一年，上次战败后还没有对幽族赔礼道歉，你们是来道歉的么？”
　　仙界在下五界的地位是最超然的，哪怕他们两人是小小金仙，在下五界仍旧可以得到优待。哪怕是魔界魔尊，听说他们两人是希华仙君宫里的，都会亲自接见他们两人，并且言行举止十分客气。
　　冥帝锻澜是有一些本事，但当年镇压锻澜的是仙界，足以见得锻澜得罪不起仙界，倘若锻澜再敢作恶，他们仙界随随便便就能再封印锻澜。
　　这名金仙道：“天族杀害幽族部分修者，冥帝回归那天也杀了数百名天族地仙，并把希华仙君宫里的镇宫金龙偷走了，这件事情算两两扯平了，两界彼此都不亏欠。”
　　“彼此不亏欠？”小玄道，“天族屠戮幽族数万凝元到元婴境的修者，我师父只杀了上百名地仙，这些地仙都是凶手，这就算扯平了么？”
　　这名金仙终于明白小玄为什么如此嚣张了——原来是锻澜的徒弟。
　　他觉得小玄十分可笑。
　　这般幼稚的想法，难怪是个小孩子。
　　冥界幽族本来是最弱小的一族，地位低下血统肮脏，天族却是下五界最高贵的一族，他们身上甚至流淌着神血。数万个幽族性命，哪里比得上高贵的天族地仙？
　　这名金仙看在小玄地位不低的份上，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但这孩子年龄不大，他说几句讽刺的话语说不定对方听不出来。
　　“你现在年龄还小，等你长大就知道有些东西不能相比较，”金仙道，“小孩还是慢慢修炼，尽早凝元结丹，不要和仙界攀比了。”
　　这时化灵从外进来了。
　　这名金仙的态度瞬间和蔼了许多，他看起来仙风道骨，上前拱拱手道：“久闻冥帝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化灵点了点头：“有什么事情请讲。”
　　上次天族和幽族发生冲突，死了百名天族地仙，仙界不少修为低的修者都知道了冥帝锻澜白衣白发长得还挺好看。
　　好看的人数不胜数，仙界便有不少美丽的仙子和仙君，但像化灵这般出尘的，他们两人倒是第一次见到。
　　这名金仙暗暗将化灵看了一番，客客气气的道：“冥帝肩上这位是希华宫里的镇宫金龙，希华仙君宫中只有这一只仙兽镇守，如今仙兽难得，请您把它归还。”
　　金龙见这名金仙这么不知死活，在化灵面前如此不客气，它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仙界当年使用奸计暗算锻澜，这才将锻澜囚禁在了瑶山。妖冥魔三界对此心知肚明，只有仙界否认冥界曾经有这么强大的存在，多年来给修为低下年龄较小的弟子灌输什么仙界最强，说仙界当年是光明正大打败了锻澜……久而久之，这些小地仙和小金仙居然真的相信了。
　　在这两名金仙的眼中，锻澜应该是和现在的魔尊差不多的存在。只是锻澜胆大妄为挑衅五界，魔尊安分守己在宫里炼蛊。
　　化灵抚摸金龙的龙角：“你想回去吗？”
　　金龙十分纠结。
　　在仙界肯定比在冥界体面，一来仙兽确实不算特别多，像它这样修为的仙兽更是凤毛麟角，二来它与希华仙君虽然有点矛盾，大多数人却不敢欺负它，在冥界的话会被小玄天天欺负。
　　但是，金龙挺喜欢化灵的。许多天族都喜欢当神兽的主人，神兽聪明得很，它们知道认了主人之后就要当牛做马，所以不轻易认主。但是，如果化灵肯收它，它挺想认化灵当主人的。
　　金龙不知道怎么回答。
　　它不好意思直白的告诉仙界“你龙大爷我就当叛徒了你们能把我怎么样”，所以就用尾巴轻轻拍拍化灵的背部。
　　这名金仙笑着道：“金龙自然想回仙界，冥帝，请你把它——”
　　化灵明白了金龙的意思：“就算它想回去，我也不会放它。”
　　这名金仙的笑意瞬间僵住了。
　　他忍不住道：“冥帝，得罪希华仙君等同得罪天族，得罪天族就是得罪仙界，希望你想明白这个道理。”
　　化灵道：“如果希华仙君想讨，请他亲自来索要。”
　　活了这么久，化灵一直都不怕得罪什么人。
　　这名金仙的脸面有些挂不住：“第二件事情，是关于撷丹会。希华仙君让我们告诉你，这次天族还会派出弟子参加，今年我们的弟子血脉纯正，身上流淌的是神血，他们得过神界神人的指点，幽族可要做好准备，千万不要再垫底了。”
　　一旁苏流云脸色铁青：“你们要说的只是这些？”
　　金仙点了点头：“告辞。”
　　苏流云心中愤怒异常：“上次天族杀了幽族数万名修者，难道不打算道歉吗？”
　　“天族也有损失，你我两族已经扯平了。”这名金仙道，“你我两族撷丹会上再见，告辞。”
　　等他们两人离开之后，金龙用一只爪子捂住了脸：“他们两个出言不逊，实在太惭愧了。尊主，这些两三百岁的小仙对您了解不深，他们被妖魔两界的谄媚态度惯坏了，仙界知道您厉害的基本都是仙君境及以上的修者。”
　　化灵并不介意这件事情，他对金龙道：“他说今年弟子血脉纯正，是什么意思？”
　　金龙大概解释了一番。
　　相传神界的神人流淌金色的血，天族自诩神的后裔，大多天族流淌的血液也会有一点金色流光。金色流光越多的，他们会认为越接近于神血脉越纯正。
　　所以仙人如果受伤了，都喜欢炫耀血液里的金色流光。
　　听完之后，化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小玄对金龙翻了个白眼：“仙界都是蠢货，神界没有一个神愿意受伤之后展示自己金血的。”
　　神界绝大多数都是金血不错——但这是因为神界灵力充足，所以血里都带金灿灿的灵力。一般的神在受伤后都会控制灵力泄出，除非不要命了或者受伤实在太严重控制不住自己，身上才会汩汩涌出金血。
　　金龙道：“他们说的这两名弟子确实是天才，你们不要掉以轻心。你们应该不清楚，仙界与神界有所往来，希华仙君的师父身份尊贵，他的师祖据说是个仙帝，这位仙帝与神界某位神君关系很好，这两名弟子或许真的受过神君的指点。”
　　小玄冷笑连连，在场的哪位没有被神君指点过？
　　神界似乎是个人就是神君，一些地神、金神境的在下界眼中似乎都成了神君，殊不知要修炼至神君境有多么困难。
　　小玄往外走去：“师父，我昨天晚上没有睡好，现在回去睡一觉。”
　　化灵点了点头。
　　出了宫殿之后，小玄循着这两名金仙的味道跟了上去。
　　锻澜道：“神修可以控制带有灵力的血流出身体？”
　　“当然，”小玄道，“如果你去过神界，只怕只去过一次，而且只去了其中一个地方，你就再也不想回下五界，神界就像我师父一样漂亮。做五界之主一点意思都没有，做神界之主才有意思。不过，神界太大了，包罗万物，比下五界加起来都要大，里面的强者才是真正的强者，很难有人统治神界。”
　　锻澜不轻易相信别人口中描述的地方，只有他亲自见过，他才相信。
　　他很快跟上了这两名金仙，小玄道：“师父不让我随便杀人，我只取血不杀他们，血阵会不会生效？”
　　锻澜道：“他们修为太低了，仙君境的修者更适合献祭，一旦献祭必须死，他身上的血会被阵吸光。”
　　小玄脑海浮现化灵的面容，他放弃了杀这两名金仙：“算了，先留他们一命。”
　　
　　17 入v通告……
　　小玄道：“你在被困瑶山之前，修为到了第几层？是不是因为你私下里杀了太多天族布阵，所以天族才把你关进去？”
　　“无可奉告。”
　　小玄想了想：“我有师父约束，所以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要想到师父知道这件事情会有什么下场，你无拘无束，想必做了不少恶事吧？”
　　锻澜冷笑：“你天生的小魔头，本尊做什么样的事情，你也会做什么样的事情。”
　　锻澜年少成名，好歹也统治冥界千年，作为一界之主，他自然有他的胸襟，并非看见生灵就要屠杀。锻澜眼中压根看不到弱者，自然不稀罕为难这些。
　　被锻澜支配的无非是贪恋权势功法想扑上来一步登天的下属，被锻澜杀掉的也是一些不自量力想取代他地位的修者。
　　他杀仙妖冥魔四界的强者，是因为这些强者无不觊觎锻澜所拥有的一切，人界是与锻澜结仇最少的一界，人界多少知道点礼义廉耻，而且大多数人寿命短暂不追求修行，他们不主动挑衅，锻澜自然懒得理会。
　　下五界素来以强者为尊，仙妖冥魔无不如此，仙界所处之地灵力最多，大多数的仙修实力强悍，所以他们能够凌驾其余四界。锻澜的修为已经超越了仙界，按照弱肉强食的惯例，锻澜自然应该成为五界之主。
　　但仙界却认为冥界凌驾他们之上是耻辱，他们的几位仙帝打不过锻澜，无法使用光明正大的手段较量，只好用一些肮脏的手段将锻澜困住。
　　如今仙界几位仙帝手中的所谓“强大仙器”，都是锻澜的旧物。
　　小玄把鬼族地契拿了出来：“你当初用恶灵控制土地，它们吸走了大量灵力，冥界年轻一辈的修者很少修为有成，是怕再出一个像你一样的魔头夺你位置吗？”
　　锻澜道：“本尊若在，这些恶灵不会影响他们的修为，鬼族也能在幽族的地盘生存。本尊被困之后，地契不能毁坏，但上面的内容可以修改，这群长老和鬼王、尸王没有强大的修为，只能受制于恶灵。”
　　地契确实是锻澜控制冥界的手段，但他的初衷并非让各族孤立，恶灵的存在并非反噬修者的修为，它们本来就是锻澜结的一个阵法。
　　小玄看着这些地契：“你不要说出来，让我想想——”
　　“这是一个恶灵阵，它的作用和血阵一样，”小玄道，“你并非献祭仙君来提升修为，因为仙君的实力也很一般。这个阵法太大了，你是怎么做到的？中心在哪里？我能试试吗？”
　　“它被你师父破坏了一半，”锻澜冷笑，“你真该问问你师父，为什么要毁坏本尊多年心血。他能毁地契便能重结地契，想试试完整的恶灵阵，让你师父给你布阵。”
　　小玄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以化灵的性情，他绝对不会用一界的修者来冒险。
　　“我太弱了。”小玄道，“现在我就是你，撷丹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难道不提供一些功法吗？”
　　锻澜的功法相对化灵的功法更适合小玄，化灵的功法一要心静，二要时间，而且一开始还看不出厉害。锻澜的功法从一开始就霸道，而且不讲究修行者的内心是否端正。
　　锻澜道：“撷丹会的时候把身体让给本尊用，你完全不用学什么功法。”
　　小玄想了想：“等到时候再说。”
　　他不知道撷丹会具体状况。撷丹会一年一次十分盛大，每年都开在不同的地方，下五界各族如果参加的话，都会派出本族最优秀的弟子。
　　年轻的小辈修为基本都在炼虚境以下，如果小玄不用蝶蛊或者蛊王，未必能够打得过这些修炼数百年的弟子。
　　小玄的师弟师妹都是尸族，但他们拜在化灵的门下，自然默认他们成了幽族的一员。
　　鬼族内部混乱无比，小玄此时无暇顾及鬼族，因而不打算让鬼族参加。
　　金龙本来有点愧疚，毕竟背叛天族不是什么太好的行为，它垂头丧气的跟在化灵的身边：“尊主，如果我想回去，你是不是真的把我放回去？”
　　化灵道：“是。”
　　在神界的时候小玄会受越千山的管控，下来之后想给小玄找一个合适的玩伴，因为这个年龄的小孩基本都贪玩。当时本该直接杀掉金龙，因为小玄所以把它留下来了。
　　可惜小玄天生乖戾，磨合了这么久，没有见小玄和金龙或者任何一个师弟师妹关系太好。
　　化灵便不强求这些了。
　　“我以后都不想回去，”金龙爪子紧紧抓着化灵，“以后天族再向您讨要我，您千万不要把我交出去。我在天族还没有在这里快活呢，希华仙君排挤我，在他宫里一点都不自在。尊主，让我当您的坐骑好不好？”
　　“不好。”
　　听到熟悉的声音，金龙瞬间感觉头皮发麻，它回头看去。
　　小玄笑眯眯的抱着手臂：“你已经成了我的坐骑，怎么可以再做我师父的坐骑？你太沉了，从我师父肩膀上下来。”
　　金龙瞬间蔫了。
　　小玄上前抓了化灵的衣袖：“如果师父听话，我当师父的坐骑。”
　　金龙不屑的抖了抖胡子：它是第一次见到徒弟命令师父听话的。
　　化灵道：“好了，你把你师弟师妹都叫来，让他们挑选合适的兵器。”
　　狄昀等人很快就来了化灵的宫里，化灵打开小天地，让这些弟子们全部进去。
　　他们先前来过化灵的小天地，但是，这次看到的场景和上次全然不同。
　　上次身处在幽静秀美的庭院，这次是在云端，云上有高楼，看起来巍峨壮观。
　　狄昀有些震惊：“师父，这是哪里？你的袖子里真能装下这么多东西？”
　　小玄也是首次来到这里，他先前见过化灵的兵器库，不过并非眼前这个。
　　化灵道：“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我们进去。”
　　小玄走到了化灵旁边：“师父，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它？你有很多事情瞒着我。”
　　锻澜觉得有趣：“如果本尊没有猜错，它应该在神界。他的小天地能与神界某些场所相通，这座高楼既在神界，又在他的小天地里。”
　　小玄不相信：“这怎么可能？那我们岂不是可以随意进出神界？”
　　“不。”锻澜道，“等你将你的小天地修炼有成，也会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高楼既在神界，又在化灵的小天地内，但众人只在小天地内。
　　如果神界有人进入这座高楼，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某些东西被拿走，却看不到是谁拿走。
　　进门之后处处可见漂浮的银白色蝴蝶，狄昀好奇的用手触碰它们：“真漂亮呀，师父，它们是你养的吗？”
　　化灵道：“它们有毒，不要触碰。”
　　狄昀赶紧把手指缩回来了。
　　空中漂浮着不同的兵器，刀、剑、枪、斧、叉、锤等等应有尽有。
　　化灵道：“只能选择能够触碰到实物的兵器。”
　　锻澜道：“这些兵器在法阵之中，倘若触碰不到实物，代表他们现在的修为不足以驾驭它们。”
　　小玄不信邪，他觉得上方漂浮的一条金色鞭子挺漂亮的，他上前去拿这条鞭子。
　　然而手指穿过了鞭子，并没有碰到实物。
　　锻澜冷笑一声，他占据了小玄的身体，这把金灿灿的鞭子瞬间落入手中。
　　化灵略有些诧异，他回头看了锻澜一眼。
　　锻澜把鞭子放回原处：“师父，你的兵器是什么？”
　　化灵道：“我现在不用兵器。”
　　锻澜抽出化灵腰间的雪白折扇：“它可不可以？”
　　不可以，入手瞬间锻澜便发现这真的只是一把漂亮的扇子。但是，以化灵的修为，这把扇子也能被他当成锋利的刀刃。
　　只是遇到实力相当的对手会落败。
　　化灵把自己的扇子收回来：“它的用途不是打架。”
　　而是在小玄不听话的时候去敲小玄的脑袋。
　　“师父，这个可不可以送给我？”
　　狄昀手中拿了一支玉笛，她晃了晃手中玉笛：“我喜欢它。”
　　“它不是武器。”
　　狄昀道：“师父，我想要它。”
　　化灵点了点头：“好，去挑选你的兵器。”
　　狄昀把笛子别在了腰间，又去寻找属于她的兵器。
　　小玄道：“师父，你会吹笛子吗？”
　　化灵点了点头：“很多年没有用过了。”
　　弟子们在这一个时辰里陆陆续续挑选到了他们的兵器，化灵看向小玄：“你不挑选一个吗？刚刚的鞭子就不错。”
　　小玄道：“我想要的不在这一层。”
　　化灵愣了一下，抬手抚摸小玄的脑袋：“不同阶段要用不同的兵器，等你修为有成就能上去。”
　　“我修为有成的时候——师父你还在吗？”
　　化灵道：“它们一直都在。”
　　晚上回去后化灵便昏昏欲睡，刚刚睡下便听到了脚步声。
　　小玄出现在了化灵的床头：“师父——”
　　化灵睁开了眼睛。
　　小玄把手中的笛子放在化灵的面前：“二师妹把它送给我了，师父，我想听你吹笛子。”
　　化灵道：“没有人在寝宫里吹笛。”
　　“我们去外面，去屋顶上吹。”小玄道，“师父，我想听。”
　　化灵从小玄手中拿过了笛子。
　　他将笛子贴在唇边，轻促的吹了两声。
　　小玄听到笛音便觉得犯困，他下意识的觉得不对劲，两眼却忍不住合上，趴在床边睡着了。
　　化灵将小玄抱到了床上，床上留有一角位置，在他身上盖了一条小毯子，自己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这一觉睡得十分香甜，小玄苏醒已经是四个时辰之后了。
　　他揉了揉自己眼睛，入眼看到的便是化灵腰间玉牌，恰好是两块玄狰。
　　小玄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了，化灵居然又一次的糊弄自己。他闷闷不乐的去戳这块玉牌。
　　还未触碰到图案，小玄的手指已经被化灵捏住了。
　　小玄道：“师父，你昨天晚上故意催眠我。”
　　化灵慵懒的翻了个身：“嗯。”
　　小玄爬到了化灵的身上，两只手摇晃化灵的肩膀：“师父，你现在给我吹笛子，我想听，不然我今天挂在你身上不下来。”
　　小玄在神界虽然偶尔犯错，却比在这里乖多了。化灵被他缠得没办法，抬手拿了一旁的白玉笛子。
　　“这次不许催眠我。”小玄发现化灵的衣物已经睡凌乱了，往日被衣领覆盖的脖颈一片莹白胜雪，锁骨尤深。
　　小玄看到后瞬间耳根红了，眼睛也不知道往哪里放，慌不择路的从化灵身上挪开。
　　化灵自然不知道小玄的小脑袋瓜里都装了什么。
　　他将笛子放在唇边，闭上眼睛吹奏。
　　大多时候在月下吹笛，在湖心亭中吹笛，在杏花疏影里吹笛，很少睡醒后在寝宫里吹笛。
　　小玄只听出笛声恬静悠远，他想不了更多。
　　化灵和衣而睡，醒来仍旧广袖长袍，略有几分凌乱的银发散在身后，眼睫微微垂下，遮盖了淡红而温柔的眸子。
　　完完全全不像是拥有强大修为的师尊。
　　小玄从前只觉得化灵能护佑自己，如今突然发现其实化灵的身姿清瘦且单薄，如鹤如鹿，而非遮挡风雨的参天大树。
　　他心口微微发热，原本不想长大，此时突然想要成为让化灵依靠的人。变得强大起来，能够保护化灵，比化灵更加强大。
　　一曲完毕，化灵将笛子收在袖中：“可以了么？”
　　“可以。”
　　“可以。”
　　小玄和锻澜同时回答。
　　化灵点了点头：“你去和师弟师妹们修炼，这次撷丹会你们都要参加。”
　　如果对手实在强悍，狄昀和南宫等人可以不参加。小玄却是一定要上，不经历一点挫折，这孩子只怕永远不愿意好好修炼。
　　小玄伸出手：“师父，笛子是我的。”
　　化灵把笛子放在小玄的手心。
　　小玄心脏特别热，他觉得胸口滚烫得像是要流淌出什么东西。
　　与化灵触碰的瞬间，小玄能够感觉到化灵指尖温热的触感。
　　化灵觉得小玄不太正常，他抬手去摸小玄的额头。
　　小玄额头上的角慢慢消失，长角的地方形成了繁复黑色花纹，两颗露出来的獠牙也慢慢消失，身形逐渐变大，在他面前变成了一名俊美中带着些许冰冷妖异的少年。
　　化灵眯了眯眼睛。
　　小玄方才忘记控制自己，身形居然恢复原样。
　　从化灵的房间出来之后，小玄却未从笛音中走出来。
　　锻澜这次并没有嘲笑小玄无能到居然连幻体都保持不住。
　　锻澜活了很多年，在五界见过很多人，却没有一人在清晨刚睡醒的时候给他吹笛子。
　　有时候化灵并不好说话，他天生就带着高高在上的冷漠气质，然而小玄向他要求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锻澜从未遇见这样的人。
　　化灵是第一个与他距离如此相近之人。
　　然而却是小玄的师父。
　　小玄在长廊里行走，他的变化其实很大，幽族其他人都没有认出他来。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手中玉笛，鸦羽似的墨发垂散一身，狭长的眸中略带些迷惑：“师父——”
　　方才化灵让他“出去”，小玄自己无法解释这些变化，只好从化灵的寝宫出去。
　　狄昀已经看到了小玄，她招了招手：“师兄，你是不是要把笛子还给我？”
　　小玄从袖中拿出一串宝珠：“我用这个和你换。”
　　狄昀看着这串七彩宝珠很是漂亮，她不敢相信：“真的吗？师兄你真的愿意？不准反悔啊。”
　　狄昀把珠串戴在自己手上，抬头看了小玄一眼：“师兄，你为什么恢复了原样？不怕师父发现吗？”
　　“师父已经知道了。”小玄道，“今年撷丹会派你们参加，你和他们继续修炼。”
　　狄昀和小南宫一直期待这件事情，他们起初担心自己来自尸族，化灵不让他们上场。
　　现在听到小玄这样说，狄昀的心已经放下了：“真没有想到我们也能参加，从前听说参加的都是本族最厉害的弟子。对了，师兄，刚刚鬼族传来了消息，两位长老趁您不在为了鬼王之位大打出手，他们想把尚昭被杀的事情告诉师父，找师父讨一个公道。”
　　小玄在鬼族为了镇压众人做了不少事情，这些事情都不适合让化灵知道。然而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鬼族不可能永远都不开放，小玄必须过去处理一番，尽量让化灵知道的更少一些。
　　另外，他在鬼族布血阵仍旧可以用，小玄想趁这段时间修炼一下。
　　狄昀离开之后，小玄对锻澜道：“我感觉我们的神魂要融在一起了。”
　　锻澜早已经发现了，他想过办法阻止，然而这些办法全部不行。
　　小玄怀疑锻澜对化灵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所以导致自己生出了些许冒犯之心。
　　锻澜嗤笑：“春天了，神兽也要发情。”
　　毕竟是兽类。
　　小玄道：“你这种魔头没资格嘲笑我。”
　　小玄很尊重化灵，或许平常表现得没那么尊重，但是，除了化灵之外，没有人能让小玄有耐心接触。
　　只是单纯的希望化灵只看自己一人，只喜欢自己一人，只和自己在一起，他不想做更多的事情，更没有打算以下欺上冒犯化灵。发乎情而止于礼。
　　
　　18 他静静的看了小玄……
　　撷丹会举办即， 化灵座下这些弟子们都勤勤恳恳修炼。
　　小南宫得小玄资助最多，中修为最高，次便是资质不错狄昀， 余师弟师妹虽不及他俩， 态度却十分诚恳。
　　唯一一表现不太好是最小一师弟，排行十三，也是化灵最小徒弟。
　　化灵已经第三次注意到这小弟子了。小弟子叫长孙玉竹， 肤色白净， 身形略有些孱弱， 细眉长眼颇为清秀，他兵器也是一剑， 从化灵兵器库里拿了青色软剑，也是他唯一能摸到实体一。
　　不过这几天长孙玉竹练不是剑法，而是新学紫虚神指，化灵看着这少手中凝结灵力击向不远处靶心， 不过次次都没有击中。
　　金龙也旁边看热闹，他道：“这孩子不适合当你徒弟，他不如他弟子天赋高， 顶多中人之姿。”
　　化灵道：“用心修行就可以。”
　　金龙又道：“小狄手戴了一串珠子， 看起来像是什么宝贝， 我过去看看。”
　　化灵点了点头， 这串珠子是小玄， 小玄虽表面不这些师弟师妹们亲近，实际会不少东分给他们。
　　片刻后金龙叼着这串手珠回来了：“小玄送她， 他们突间长大还有些不习惯，大概是情窦初开送些定情物件。”
　　化灵偏头，略有些疑惑道：“定情？”
　　“我瞎猜， ”金龙道，“不过人界有句诗说什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小狄现长得真漂亮，小玄对她不一般十分正常。”
　　化灵不理解这些，不过他不管弟子们私事。
　　金龙好奇看向化灵：“尊主，您当手握重权，难道身边就没有同修之人？”
　　它虽是条龙，但龙性本淫，金龙看见什么就喜欢什么，如让它当五界之主，它肯定所有漂亮仙兽都追求一遍。
　　化灵摇摇头：“应该没有。”
　　金龙了：“那您喜欢什么样？回头我物色一下。”
　　“不必，我不需要。”化灵道，“不必麻烦你。”
　　金龙不相信：“万一呢？尊主，您喜欢眼睛大还是眼睛小？”
　　化灵见金龙不依不饶，使了神术它关了窗。
　　金龙脑袋比铁都硬，它破开木窗钻一只脑袋：“我很好奇像您这样人物到底喜欢什么样姑娘，我偏爱白色龙，白色老虎我也喜欢，不过这太稀少了。尊主，您喜欢眼睛大还是眼睛小？”
　　化灵淡淡道：“不大不小。”
　　金龙整身子钻来：“为什么不喜欢大眼睛？我就是大眼睛，您看多漂亮啊，性格呢？喜欢活泼还是文静？”
　　化灵随口应付：“文静。”
　　“什么颜色头发？我见过一蓝色头发仙姬，她身有点孔雀血统。如我修炼到仙帝化成人形，说不定是金色头发。”
　　“白色。”
　　金龙道：“凶恶一些还是善良一些？”金龙从喜欢凶恶，它觉得这样更有性格，自从见到小玄之后，金龙再也不愿意接近凶恶人半步。
　　“善良。”
　　“长相美艳大气还是清丽可人？”金龙道，“我猜您肯定选清丽。”
　　化灵手指敲了敲桌面：“问完了？”
　　金龙特别兴奋拿了只毛笔纸记着：“还没有，还有七八十问题……”
　　话音刚落金龙就被化灵变成了一条毛毛虫，它墨水爬动着：“尊主、尊主……”
　　化灵道：“三时辰后恢复正常。”
　　金龙头一次被变成它东，它拼命纸爬动：“尊主、尊主……”
　　雪白衣袍刹那间消失了眼。
　　长孙玉竹力气快要耗尽了，这次就算不成功，他也不继续练了。
　　他将全部灵力注手指之，身后突传来一道声音：“你已经练了三天。”
　　长孙玉竹回头：“师父。”
　　化灵点了点头。
　　长孙玉竹道：“可能为我缺了一根手指。”
　　他没有右手小拇指。
　　化灵传授功法很多，长孙玉竹之所以特别执念于紫虚神指是为本身缺失。紫虚神指本来就是很基础功法，三天还没有学会实反常，化灵三次注意到他正是为这一点。
　　化灵道：“等你修为再几层，可以将你手指修回来。”
　　修行路经常打打杀杀，寻常修者少了身体一部分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失去可以修炼回来。
　　长孙玉竹道：“我人界死于饥荒，去世后老鼠我小拇指吃掉了。师父，我修为太弱，可能这辈子只能止步于。”
　　化灵手掌贴长孙玉竹肩：“屏气凝神，压住他念。”
　　一股充沛灵力灌入长孙玉竹体内，化灵发现了他学不会原，原来长孙玉竹体内灵力不知何故居逆转，灵力逆转情况下无论使用什么功法都难用成。
　　“体内灵力逆转了，你自己能感觉到，”化灵道，“什么时候发生事情？”
　　长孙玉竹了：“应该一月，当时我们鬼王宫里，师兄让我们血泉里修行，里面修炼了很多，出来之后发现只过了几时辰，修行时候我就感觉灵力很难汇聚，我怕麻烦师父，所以没有告诉您。”
　　化灵眯了眯眼睛，语气瞬间冷了：“血泉？”
　　长孙玉竹点点头：“师兄鬼族做了很多事情，不过我不能告诉师父。”
　　化灵已经完全明白了众人变化，事情来龙去脉他猜得差不多了。
　　长孙玉竹道：“师父，您怎么了？”
　　“无事，”化灵道，“你继续修炼。”
　　他弟子修行中也会遇到一些问题，化灵还要指点一下旁人。
　　“好。”长孙玉竹点了点头，他手中灵力凝结击向靶心。
　　靶子瞬间炸裂。
　　“这次成功了。”但是化灵已经走了，长孙玉竹看着不远处指点一位师姐化灵，暗色双眸慢慢变成了纯粹银色，“师父，你还没有叫我字，你可能不知道我叫什么字，你只记得锻澜。”
　　小玄回来之后没有化灵房里找到人，他看到一边窗户破了一很大洞，这么大洞居没有给补。
　　小玄担心夜里风大冷风吹着了化灵，他亲自动手将洞不好了，一低头看到一条黑糊糊虫子纸蠕动着。
　　他一眼就认出这是化灵用幻术。小玄幼调皮时候不知道被变成蝴蝶多少次。
　　这回金龙不知道犯了什么大错，居被变成了毛毛虫，连飞都不能飞。
　　小玄用毛笔拨了拨金龙身子：“你犯了什么错？是金龙还是苏长老？”
　　金龙有些生气：“别戳我身体，疼。”
　　这张纸已经黑糊糊看不出写了什么，小玄道：“金龙？犯了什么错？忤逆？偷摸师父身玉牌？趁他睡着他脸写字？”
　　这些事情小玄全部都做过。
　　金龙唉声叹气：“我见尊主也没伴儿，人家修行都有同修，你看苏流云有相好吧，他长老也有相好，鬼王尚昭宫里一堆姬妾，天族时希华仙君也有两相好仙子，所以好心问问尊主喜欢什么样儿。”
　　小玄冷：“你给他找道侣？”
　　“尊主这么好人，我不让他孤单一人。”金龙道，“而且我实好奇尊主这种喜欢什么样儿。”
　　“他喜欢什么样？”
　　“只知道几条，”金龙道，“我不告诉你，除非你答应我几条件。”
　　小玄面无表情：“现你扔香炉里，不出片刻应该燃成灰烬了，师父并不知道是我扔，肯定以为你不小心爬去了。”
　　金龙特别生气：“我说，我说还不行嘛祖宗。”
　　小玄冷淡挑了挑眉。
　　金龙道：“眼睛不大不小，白头发，长相清丽可人，性格文静善良。”
　　锻澜嗤：“你一样都不符合。”
　　小玄未来很可能锻澜容貌一模一样，他们性格相似，小玄不符合，锻澜自也不符合。
　　金龙叹了口气：“我不喜欢这种，我喜欢活泼一些。小祖宗，你喜不喜欢这样师娘？”
　　“他应付你，”小玄冷冷道，“你难道不清楚他没有七情六欲？”
　　金龙不相信小玄鬼话：“尊主看起来挺多情啊，他对所有人都很温柔，幽族长老都喜欢他，无情无义人肯定不像他这样，你更像没有七情六欲人……”
　　时间已经到了，金龙体型开始恢复正常，它意识到了小玄脸色很差。
　　化灵入房间时候，金龙“嗖”一声飞出去了。
　　小玄：“师父……”
　　化灵点了点头。
　　他衣袖一展，桌面瞬间多了一套茶具，凤炉煮着茶水，化灵语气平淡：“请解释一下你鬼族所作所为。”
　　“谁告诉你？”小玄脸色蓦冷了，“师父，你相信人话吗？”
　　“你会告诉为师实话吗？”化灵道，“鬼族发生了什么？”
　　“我用蝶蛊杀了鬼王，”小玄道，“为他历练塔内投放了大量炼虚境妖魔鬼怪，试图加害于我，我不会原谅任何一伤害我人。”
　　化灵意并非这些。
　　他静静看了小玄很久。
　　子不教，父之过。徒弟如入了歧途，师父也有部分责任。
　　一直以来化灵都不知道该如何引导小玄，太宽容会令小玄变得顽劣，太严厉——化灵知道如何对孩子严厉，却不对孩子严厉，他并不希望小玄修行期如他当初一般艰辛且压抑，所以承担师父这角色同时，化灵还希望自己是他朋友。
　　但小玄本性如，化灵改变不了一人本性。
　　夜色渐深，房间里很快暗了下来，凤炉茶水一直沸腾，满屋都是清苦茶气，有且只有煮茶声音。
　　“他种恶，你还他恶，这件事情理所当，”化灵道，“你历练塔里受了多少伤？”
　　小玄指了指自己手臂、肩膀、腹部、大腿：“当时全部受伤了，流了很多血，很难控制灵力流泻，衣服都被染成了金色。”
　　小玄以为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他跪坐化灵身侧，少身姿已经化灵差不多了：“师父，我没有告诉你，是怕你担心。”
　　化灵尚不习惯小玄如今变化，为小玄如今眼神容颜都更有侵略感，这会勾起一些不愿意回往事。
　　小玄搂住了化灵肩膀：“师父，你嫌弃现我吗？你说过我变成什么模样都会喜欢。”
　　化灵不理解小玄为什么喜欢抱着自己：“你已经长大成人，今后不要对师父撒娇，旁人看了会话你，你师弟师妹从来不会这般。”
　　小玄松手往后退了一些，他与化灵平视：“师父，你觉得我眼睛是大还是小？”
　　化灵不知道怎么形容，小玄双眸很好看，幼时形状如桃花瓣一般，漂亮灵动眸子面部占了很多位置，如今更显狭长幽深，不似从一样圆润，少了十分可爱，多了些许情深意浓感觉——当，化灵看见时候觉得眼中情深，旁人觉得小玄双眸冰冷异常。
　　“恰到好处，”化灵认真观察了一下回答，“很漂亮。”
　　小玄头发恢复了银色，瞳孔也恢复了银色：“这样呢？”
　　化灵点了点头：“你从神界时一样，不过，刚刚也很好。”
　　小玄再次搂住化灵肩膀：“师父，你认为我好不好？”
　　化灵觉得小玄可能长大了，长大后孩子多半意自己容貌，借吸引异性。
　　他点了点头：“好。”
　　小玄道：“那你不要对我失望，鬼族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以后不准再提。”
　　化灵揉了揉小玄背头发：“我还没有讲到鬼族事情，冥界血泉是已死之人血，我不反对你冥界用它结阵修炼。但所有事情都有度，日后不许滥杀无辜，用无辜之人祭阵修行。”
　　起初只见南宫一行人长大，没有见小玄长大，化灵压根没有往这方面去。直到两天看到小玄突长大，化灵到了这点，今天经过公孙玉竹提醒，化灵完全确定了。
　　小玄磨了磨牙。
　　尚昭被杀之事知道人很多，血阵之事只有那些师弟师妹知道，不知道哪居背叛了自己。
　　小玄将一些鬼族事务交给了这些师弟师妹去处理，如今出了内奸，他必须先找出来处理掉。看样子化灵还不知道蛊王事情，更不知道自己一直用蝶蛊控制了鬼族绝大多数长老，小玄不让化灵知道这些。
　　化灵道：“发誓。”
　　小玄不情愿道：“我发誓，不滥杀无辜，不用无辜之人祭阵修行。”
　　化灵点点头：“现回你房间睡觉。”
　　小玄更加不甘：“不可能。”
　　但是又不行。
　　小玄只自己靠近化灵，但锻澜他身体里，小玄担心锻澜趁自己不备靠近化灵。但是，可能锻澜他身躯里太久了，小玄偶尔有种锻澜是另一自己感觉，如是另一自己话，或许共享——不，师父不能共享。
　　
　　19 二更
　　化灵年少时去过很多地， 然而在神界却是最久。今天看到玄恢复了在神界时的容颜，他回想起了一些往事。
　　其实有些事情，只要化灵回想， 他可以全部回想起来， 无非是不愿意。
　　金龙在屋顶上见玄离了，它才轻轻飞进了化灵房里：“刚刚玄很不心，尊主， 发生什么事情？”
　　化灵已睡在了床上， 他周有一层结界， 然而金龙看不见这层结界，它一头撞上去被撞得龇牙咧嘴。
　　金龙用爪子刨了刨结界：“尊主……”
　　化灵淡淡的：“睡觉。”
　　“我还有很多问题没有问， ”金龙，“了，您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话音刚落，金龙再度变成了毛毛虫， 而且这次它完全不能发出声音。
　　化灵的结界打，他金龙包在了一帕子里：“四时辰。”
　　金龙拱了拱帕子。
　　化灵阖上了眼睛。
　　次天色大亮，苏流云派人送来一封密信， 化灵刚睡醒略有些虚弱， 苏流云见他色不佳， 面容异常苍白， 忍不住：“尊主， 您不适？”
　　金龙恢复原样之后不敢多嘴多舌乱问问题，它从房梁上垂下脑袋：“你觉得尊主可能不适？尊主打遍五界无敌手。”
　　化灵信拆扫了一眼：“魔界邀请我去布置撷丹会结界。”
　　苏流云原本想代劳， 细想了一下，他：“每年撷丹会都有人做手脚，尊主， 还是您亲自过去。”
　　幽族以往弱，主办撷丹会的族落总是想设法的让幽族出丑，似乎让幽族出丑就是让锻澜出丑。
　　化灵点点头：“好。”
　　金龙：“尊主，我想和您一起去，我不想留下来被玄欺负。”
　　苏流云已见到玄了：“刚刚我还寻着幽族什么时候有如此俊美高挑的弟子，走进交谈才发现是玄少主，尊主，玄少主上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下子长大了许多。”
　　化灵似笑非笑：“你想增加年龄么？”
　　苏流云赶紧摇头，没有强大的修为支撑，增加年龄就等同变老。他才不想变成老头。
　　化灵抬手：“上来。”
　　金龙乖乖盘在化灵的手臂上。
　　化灵不熟悉去魔界的路，一路上都是金龙在指引。金龙见过魔尊几次，它各界各族的王都有所了解。
　　金龙：“魔尊修为高深，他在魔界是最强的存在，五界之中恐怕只有妖界几退隐了不多少年的老妖王，还有仙界一些仙尊能够与他持平，鬼王尚昭、尸王秦筌加起来都打不过他，冥界除了您，恐怕没有人是他的手。”
　　化灵如今修为被锁，又有一内伤，他觉得自己肯定打不过魔尊。
　　但这次过去并非交手。
　　举办撷丹会的地并不是魔界王宫，而是青黛山。青黛山脉有十三座高峰，魔尊如今就在辟雪峰。
　　辟雪宫是魔界一位长老的住所，魔界每位长老都会派出数弟子作战。
　　化灵一落脚感觉到了森寒息，金龙赶紧从自己天地里拿出一件白貂披风给化灵披上：“这件貂皮是我旧一位兄弟的，他每精进一层都要被天雷击得脱一张皮重修躯，这是他第三张皮中完好无损的一部分，挡风挡雨挡火挡雷，我花了好大价钱换来的，五界再难找到这样一张披风。”
　　本来金龙是准备着哪天自己修成人形给自己用，可惜准备了两三百年，它还是没有化成人。
　　化灵其实不需要。
　　金龙打了哆嗦：“这地好怪，为什么这么冷，我有鳞片不怕冷的啊。”
　　它甚至能在冬钻进结冰的水潭里。
　　化灵反手披风盖在了金龙上：“这处山峰上囚了一只雪精，我们进去。”
　　金龙在一刻钟内冻得眼睫毛都结冰了，它钻进了披风里：“尊主，您不怕冷？我们能共用一，里面真的很暖和。”
　　化灵直接往里走，金龙裹着披风飞上前，停在了化灵肩膀上。
　　一座巍峨的宫殿出现在他们眼前，这座宫殿全部都是冰雪雕砌而成，阳光下闪动着粼粼银光。
　　金龙打了喷嚏：“就是这里了。”
　　两红瞳魔修挡住了前路：“你们是什么人？”
　　化灵还未口，金龙：“这是冥帝锻澜，魔尊邀请他过来做客，还不给我们带路。”
　　这魔修见化灵一冰白立于冰雪之中，这条奇怪的龙上围着貂皮。
　　无论怎么去看，这都不像冥界冥帝。
　　冥帝的排场不可能这么，正常情况下应该是几十匹马拉着马车从天而降，一众手下簇拥着冥帝走出来。
　　金龙是仙界的，这人像仙界的仙修。
　　但他们两人还是派了一人进去通报。
　　金龙回头就看到化灵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中满是困惑。
　　金龙：“尊主您怎么了？是不是被冻傻了？你把披风穿上，我钻进您怀里，这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化灵：“你说，我的字是什么？”
　　“锻澜啊。”金龙，“尊主，我刚刚是不是冒犯了您？”
　　为了表示尊重，其他人压根不会在化灵面前称呼他的字。
　　“无事。”
　　金龙：“尊主，有事你就说出来嘛，如果你有介意的事情，以后我会长点心。”
　　化灵拍了拍金龙的脑袋：“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不要多想。”
　　金龙喷嚏连连：“你的手好凉。”
　　魔尊正在火炉前喝酒，他面坐着的是妖界狐族的王，狐王笑眯眯的：“魔尊，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明年撷丹会在妖界，倘若由我族主持，只要您一声吩咐，我给您大之门。”
　　魔尊狐王送来的东收在了袖中。
　　撷丹会上弟子的表现就相当于一族的颜面，往年有幽族垫底，今年许多族都不参加了，其他各族都担心自己垫底。
　　就连实力较强的狐族有这顾虑。
　　这时外面的魔修进来传话：“魔尊，外面来了一人一龙，那人可能是冥帝。”
　　魔尊转了转手中酒杯：“哦？”
　　魔修形容了一下化灵的外貌：“他一雪白，看起来更像来自仙界。”
　　“这就了。”
　　魔尊：“前段时尸族长老告诉本尊，坐在冥帝这位置上的人不是锻澜，有人冒充锻澜。”
　　狐王没想到居然听到了这么隐秘的消息：“真的？”
　　魔尊点了点头：“自然是真的，这人鸠占鹊巢，不打了什么样的主意。狐王，等下他进来之后，你要不要试探试探他的修为？”
　　狐王赶紧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我不行，前段时和铁头岭上那群老牛打了一架，受了严重内伤。魔尊，你修为盖，你来试探再合适不过了。”
　　魔尊冷笑：“撷丹会最重公平，倘若本尊为你的弟子了之门，仙界后找本尊算账，本尊怎么交代？”
　　狐王被魔尊得脸色铁青。
　　他拿了重礼贿赂魔尊，刚刚魔尊满口答应说什么和他是好兄弟，好兄弟的忙不能不帮，眼下居然改口了。
　　狐王不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冒险：“那就算了，魔尊，把本王赠你的紫云珠还来。”
　　魔尊拍了一下桌面，上透出丝丝黑色魔，强大的威压让狐王膝盖一软：“本尊收你的东？狐王，不要血口喷人。”
　　东就在魔尊袖子里，但妖界没几妖修能伸进魔尊袖子里拿东的。
　　狐王心中憎恨魔尊，但他实力不如魔尊，不得不吃了这哑巴亏。
　　这时候，化灵被带了进来。
　　魔尊原本在喝酒，杯中美酒刚到唇边，眼角余光就看到门外走进一人。
　　他目光瞬变直，手中酒液倾洒在了手中。
　　狐王并不清楚化灵修为如何，但他不自觉的感到恐惧，化灵上似乎有什么令他感到恐惧臣服的东。
　　化灵只看到一着红衣的男子与一着青衣的男子坐，红衣男子霸外露，大概就是魔尊，青衣男子秀美风流，是只狐妖。
　　魔尊赶紧起：“请入座。”
　　化灵坐下之后，魔尊赶紧给他倒了一杯酒：“本尊年少时最仰慕的人物是您，您能大驾光临是本尊的荣幸，本尊敬您一杯。”
　　化灵一饮而尽。
　　一旁狐王心翼翼的观察着这两位。
　　魔尊的酒一般人消受不起，魔界用蛊的修者无数，魔尊酒水中很可能就有毒虫。
　　然而化灵喝下之后，一点事情都没有。
　　化灵酒杯放下：“你不喝吗？”
　　魔尊心中诧异，他赶紧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水入杯，魔尊打算一饮而尽的时候愣住了。
　　酒面上浮出了一条虫子，这是他刚刚隐藏在化灵酒杯里的蛊虫。
　　魔尊用蛊出神入化，比他修为高两层的修者都很难抵抗他的蛊毒。
　　这条蛊虫叫做千爪挠心，入肚后瞬变大，倘若被下蛊之人命令控制，会在种蛊之人的内抓挠。
　　魔尊喝不是，不喝不是，他顿了一下：“刚刚和狐王喝了许多酒，再喝下去恐怕发酒疯在您面前闹出笑话来。”
　　化灵抬袖收走桌面上所有酒器，玉质茶具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喝茶好了，以茶代酒，我敬你们一杯。”
　　
　　20 三更
　　酒是魔界的， 虫子是魔尊的，刚刚那杯酒尚且不敢喝，魔尊又怎么敢喝来路不的茶水？
　　魔尊现在已经发现了， 来虽不是锻澜， 却绵里藏针，比锻澜更难应付。
　　而且魔尊认为化灵故隐藏了深的修为，让自己认为他现在身体虚弱不堪一击， 从而对他掉轻心。
　　越是这样， 魔尊越是谨慎对方的小花招：“本尊邀请了五界无数门派和族落， 这些宗主或者族王应该都到了，我们应该去探讨撷丹会结界一事。”
　　狐王见魔尊不敢喝化灵的茶， 他也没品尝半口。
　　化灵喝完了茶水解酒：“走吧。”
　　魔尊试探失败，看见狐王小心谨慎的样子就来气，他只好脾气发到狐王身上：“不跟来？难道本尊八抬大轿请你？”
　　狐王好歹是一族王，在狐族备受尊崇， 眼下魔尊对他呼来喝去骗他珍宝，他窝了一肚子的气却不得不服从。
　　青黛十三峰长约一千里，宽约两百里， 这样庞大的范围都是比试的场所， 为了防止比试过程中现什么外必须设置结界。
　　撷丹会比试总共三轮， 一轮的范围就是青黛十三峰， 在哪界主办就按照哪界的规矩来， 若在界，界门派规定一轮最杀害数是两， 若在仙界，仙界各族规定一轮最杀害五，若在妖冥魔三界， 只能够胜，杀少都可。
　　这一轮是最容易做手脚的一轮，也是伤最的一轮。
　　各族派的弟子都倾注了一族的心血，自不希望他们在长成前在外族手中，因而他们事前会找主办撷丹会，让他们会上做些手脚，允许自己随便弄几个阵法帮助本族弟子逃脱危险或者杀害旁。
　　仙界没来，不过妖族一些王都在另一座山峰等待，界一些门派宗主也在等待。这些都是一些小妖族，地位最的是狐王。
　　这座山峰叫做泽盛峰，一来到这里瞬间没了寒彻骨髓的感觉，金龙身上的貂皮收起来，趴到化灵的耳边和他解释：“魔尊是个势利眼，信中给您的地和给他们的地都不同，刚刚我们去的是主峰。这次仙界和妖界一些大妖王都没过来，他为了获取利益动一些手脚，特在不同的时间请不同的，太了收不完好处，来不及做那么手脚。”
　　化灵道：“撷丹会不公平？”
　　“公平啊，这是五界最公平的一场比试，”金龙道，“不过是一开始，这几百年来越来越不行了。起初是界一些门派无能偷偷给主办的王送珍宝，后来其他都跟着学。”
　　“但是，仙界不用送，仙界每年都是伤最少的，”金龙道，“就算仙界弟子落败，其他各族也不敢杀仙界弟子，倘若是天族，那就更不敢杀了。”
　　上次幽族一些愣头青弟子不小心弄洒了天族弟子的茶水，比试未开始，天族弟子不能滥杀无辜，而且去年是在冥界，但他们被惯坏了，平常又爱嘲笑幽族，所毫不犹豫的杀了幽族弟子。
　　幽族长老只想讨个公道，毕竟培养几个能参加撷丹会的弟子也不容易。谁知道讨公道的时候居惹来杀身祸，天族找个借口说幽族从前锻澜这样的魔头现在更是心怀不轨危害五界，直接派兵灭幽族整族。
　　金龙虽是仙界的，它自己也觉得本族做事不地道。那几名杀的弟子也是希华宫中最优秀的弟子，平常就很嚣张。
　　魔尊与众设了五处山峰的结界，化灵没力气设结界，金龙的修为做这些绰绰余，因而金龙代替他设结界。
　　狐王也带了下属过来，这边也是下属干活，他在一旁看结界无题。
　　结界一来防止坏心思的放凶兽扰乱比试，二来防止各族弟子打斗过程中控制不住灵力伤害到场外。修行打个架很容易劈坏一两座山头，金龙发起疯来能青黛十三峰全部毁了，因而众需提前用灵力巩固一切，避免造成大损失。
　　事情完毕后，魔尊亲自送化灵离开了青黛山。
　　山后化灵便回幽族，身后鬼鬼祟祟的跟着他，他发觉狐王的气息，一路上并没理会。
　　等到了魔界与冥界交汇处，狐王终于来了：“冥帝请留步。”
　　化灵回身。
　　由于化灵身上东西压迫着狐王，狐王并不敢距离化灵太近。他甚至不想接近化灵。
　　但是，这次魔尊坑了他那么紫云珠，设结界的时候也压根没过来告诉他哪里可设阵法帮助本族弟子，狐王不想吃这个哑巴亏，他一心想报复回来。
　　狐王上前拱手道：“妖界诸王都敬仰冥帝，区区不才，特来拜会尊主。”
　　化灵头。
　　狐王道：“在您到来前，魔尊说您鸠占鹊巢，并非真正的冥帝，而且他图加害于您。这次撷丹会请您的弟子小心，魔尊在场内设了无数圈套针对冥界。”
　　金龙饶兴味的道：“狐王，你为什么给尊主通风报信？听说你这百年来都在讨好魔尊。你难道想挑起冥界与魔界的冲突，妖界坐收渔翁利？”
　　“我对天发誓绝无此。”狐王道，“完全于对冥帝的敬仰。”
　　这时，几道熟悉的声音传来了：“师父！”
　　化灵回身看到小玄、南宫和狄昀。
　　南宫道：“师父，听说您独身一去了魔界，师兄担心您什么外，让我们来接您。”
　　小玄冷冷扫过旁边的狐王，并没说一句话。
　　狐族大容貌过，狐王看起来便是玉树临风的少年公子，他穿着一身十分得体的青袍，眉目如画秀美风流，头上戴着紫金王冠。
　　狄昀的目光瞬间被狐王吸引住了。
　　化灵好看，那是遥不可及的好看，一般压根不敢肖想什么。小玄好看，可是小玄性情残忍喜怒无常，压根没敢接近，况且小玄也不喜欢她。南宫也好看，但南宫和她一样都是尸族，尸族两天不洗澡三天不修炼就会一身尸腐味道。
　　狐王长得就是恰到好处的好看，身上清爽干净，看起来脾气很好，又不至于让像看天上月亮一样觉得太过圣洁。
　　她直勾勾的看向狐王：“师父，他是谁啊？”
　　化灵道：“狐王。”
　　狄昀“哦”了一声，她围着狐王转了一圈：“大年龄了？”
　　狐王在五界中不少相好的，看到化灵的徒弟这幅神情就知道对方看上了自己。但他招惹谁都不愿招惹冥帝的徒弟，更况这姑娘是个尸族。
　　狐王冷淡又礼貌的道：“一千七百岁。”
　　小玄冷笑：“你找我师父做什么？狐狸在我师父面前嘚瑟，尾巴会被拔掉的，我师父喜欢收集狐狸尾巴。”
　　这名少年冷傲嚣张，狐王的屁股瞬间一凉，他被化灵两个徒弟直勾勾的盯着，身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化灵语气一冷：“小玄，回来。”
　　小玄心不甘的回到化灵的身侧。
　　化灵拱手道：“谢狐王告知消息。徒弟不肖，我代他道歉。撷丹会上再见，告辞。”
　　狐王今天倒霉透了，他也赶紧离开了。狐狸尾巴不能拔，拔掉后瞬间变成丑八怪，倘若化灵真的觊觎他那根尾巴就糟了。
　　狄昀脸颊红扑扑的：“师父，我们能不能和狐族联姻，我看上了狐王。”
　　金龙看看狄昀手上的珠串，再看看小玄黑沉沉的脸色，赶紧趴到化灵耳边道：“二师妹移情恋，小玄现在十分心痛。”
　　化灵不理解：“你只见了他一面，为什么就想成婚？”
　　南宫道：“间个词叫一见钟情。”
　　狄昀了头：“一见钟情。”
　　化灵想了想：“联姻一事我不能做主。”
　　金龙起哄：“咱们这里更好的。”
　　狄昀十分嫌弃南宫：“兔子不吃窝边草。”
　　南宫道：“我也不吃窝边草，我喜欢精通琴棋书画的大家闺秀。”
　　小玄脸色越来越差：“闭嘴。”
　　金龙凑到化灵耳边：“小玄吃醋更严了，尊主，你没闻到酸味儿。”
　　小玄金龙扒拉下来：“自己飞。”
　　金龙再次飞上化灵的肩膀：“尊主，我今天设结界太累了。”
　　小玄冷笑一声：“累吗？来，我抱你回去。”
　　金龙赶紧提前飞回幽族了。
　　小南宫同样带着狄昀离开：“师父，我们练功，先回去了。”
　　小玄知道魔尊心怀不轨，冥界许事情都他插手，鬼族和尸族也魔尊的眼线。化灵最近的状况不算太好，他上上下下看了化灵一番：“师父，你在魔界做了什么事情？下次带我一起过去。”
　　下次便是撷丹会。
　　化灵心绪复杂，小玄察觉到了化灵如今的心情，但他白，化灵并不喜欢将一切事情讲来。
　　自己对化灵而言只是晚辈，而非能分享喜怒哀乐的同伴。
　　小玄握住了化灵的手：“师父，你的手好凉，我给你暖一暖。”
　　他的手完美覆盖了化灵纤细的手指。
　　化灵的手指平常很暖，今天却很冰。
　　小玄道：“时候，兔子也喜欢吃窝边草，因为窝边草好吃。”
　　化灵莫名笑了一声：“是吗？这不像你。”
　　小玄道：“师父，如果你是兔子，你想啃外面又老又涩的草叶，是吃家门口鲜嫩可口的小草？”
　　化灵认真思考了一下：“我不吃东西也能活下去。”
　　小玄捏了捏化灵的手心：“师父，如果你一定吃东西，你吃外面的是身边的？”
　　“……”
　　化灵没思考结果。他认为兔子喜欢吃萝卜白菜一些。
　　锻澜嘲讽小玄：“你在他眼里是小孩，他压根没考虑过你。”
　　
　　21 撷丹会开启当日，……
　　小玄道：“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这要看你， ”锻澜道，“你对他是师徒之，还是有欲望的感？如果是后者， 你必须让他明白你已经了。”
　　小玄：“他就是一个笨蛋师父， 永远可能真正明白。”
　　锻澜道：“他只是在意这件事，并是笨。真正的蠢货是他这个样子，你应该看看仙界某些仙君的嘴脸。”
　　小玄有时候清锻澜和有什么区别， 锻澜讲出的话语仿佛是他脑海里另一个念头和想法， 是更成熟的。
　　“师父， 天黑了。”小玄紧紧握着化灵的手，“你害害怕？我……我背你回去。”
　　入夜后的冥界确实很阴森， 焦枯的土地上随处可见一些残骸尸骨，远处有些未入修行之道的红色游魂四处飘荡。
　　化灵摇了摇头。
　　小玄道：“等到明，我比师父还要高了。”
　　化灵“嗯”了一声：“如果饿了，兔子可能吃窝边草。”
　　小玄侧过身去看他：“是吗？”
　　“但感要两相悦， ”化灵道，“强扭的瓜甜。”
　　小玄呼吸一滞：“师父，你明白我说是什么意？”
　　“狄昀眼下喜欢上了狐王， 你如果喜欢她， 应该等她对狐王的感变淡， ”化灵道， “但是， 我希望这些感阻拦你修行。”
　　小玄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他一直都没有把狄昀放在心上，有时候觉狄昀还如南宫好用， 因南宫做事更沉着冷静一些，狄昀性有些冲动。
　　至于喜欢——小玄对所有师弟师妹没有喜欢也没有厌烦，只把所有人当成能用的棋子罢了。
　　小玄被气脸色发黑：“金龙告诉你的？我就知道， 它那张嘴巴只会胡说八道。我才喜欢狄师妹。”
　　化灵还未开口，小玄已经消失在了眼前。
　　等他回到幽族地宫，金龙被小玄揍满头是包，它哭哭啼啼的飞来找化灵告状。
　　化灵揉揉金龙头上的包：“一点皮外伤。”
　　金龙抹着眼泪：“您惩罚他吗？”
　　化灵道：“我给你上一点药。”
　　这点伤至于化灵动用灵力去治疗。
　　金龙服气：“他刚刚下手可了，把我往死里揍。苏流云他都看到了我被揍的丑态，我的龙脸丢光了。”
　　化灵从袖中拿出了一盒药膏涂抹在金龙的头上，金龙哼唧半天终于消气了。
　　撷丹会开启当日，化灵带着小玄等人去了魔界青黛山。
　　这次众人并未聚在主峰辟雪峰，而是在泽盛峰。
　　魔界有六千多名弟子参加第一轮，妖界有五千多名弟子参加第一轮，人界有八百名，仙界有四千名，冥界共有两千名，其中一千八百名都是尸族各个老派来，两百名是幽族诸位老和化灵的弟子，今鬼族并没有参加。
　　金龙还在小玄面前给他解释第一轮：“这一轮人数最多，过绝多数都走到最后。幽族没有人才所以人数很少，以往都是幽族和几个妖界小族排在最后，你要给尊主争口气。”
　　其实——金龙看了全场，在动用蝶蛊和蛊王的况下，小玄的修应该能够排进前十。
　　比小玄强的只能是仙界几名出类拔萃的弟子。
　　各界之主都能看到比赛时的状况，因而小玄绝对能把蛊王拿出来。
　　妖冥魔三界举办的撷丹会最是凶残，每都要死掉少弟子。南宫等人原本担心他会死在第一轮，化灵给他一人一张保命金符，哪怕能取太好的名次，他也能在第一轮活下来。
　　金龙道：“你主要小心仙界，那五名身穿紫色衣袍的是仙界天族纪正仙尊门下弟子，他修高强，见到他就跑。那十名衣袍上绣龙的是希华仙君宫里的，他手段卑鄙，别和他打。仙界擎族都是巨人，力气特别，那二十名身高三丈的是紫寒仙姬门下弟子，他一掌能把你骨头拍粉碎。还有那里，一身鱼腥味儿的是仙界洪族，他报复心特别强……”
　　狄昀忍住道：“你的意是，看到仙界最好都绕路走，要和他打架？”
　　金龙点了点头：“去打妖界，什么羊啊兔子啊鹿啊都挺好欺负的。”
　　狄昀道：“我想试试仙界的弟子。”
　　金龙爪子指向小玄：“你先和你师兄打一架，或者和我打一架，把我打败了随便挑衅他。仙界有些天才弟子真的能惹，他身厉害，背后靠山也厉害。”
　　小玄将五界各族都看了一遍。
　　这种场景对锻澜而言再熟悉过，他少时也曾参加过撷丹会。
　　一道玄青色的门破空而开，各界弟子陆陆续续进入。
　　小玄回头看了化灵一眼：“师父，我进去了。”
　　化灵点了点头。
　　小玄见化灵没有丝毫留恋之意，他心里略有些失望。
　　诸位弟子离开之后，各界的王和老都入了的位置。
　　这次众人是在上方观战，魔界在云上设了座位，下方有一面巨的镜子，众人可以看到本族弟子的状况。
　　魔界是主办方，魔尊然要坐在主位，以往仙界会在主办方之下，这次魔尊居然两侧坐，让冥界与仙界在一个高度。
　　魔界、冥界、仙界之下便是人界和妖界。
　　魔界来了五十多名老，冥界老并未上来，只有化灵与尸王在坐，仙界共有二十位仙君，魔界知晓仙界倨傲，仙君肯过来已经算是给足了面子，仙君以上的仙尊或者仙帝压根可能见到。
　　曾经是冥帝锻澜尊，这回众人见化灵入主冥界后并没有太的动作，已经默认这位的实力如从前，没有那么多精力闹腾了。
　　金龙趴在化灵的肩膀上：“第一轮时间很，尊主，您要要吃香蕉？我给您剥皮。”
　　希华仙君就在其中，他从小体弱适合修炼，但他家里在天族地位很高，父母让他拜在一位德高望的仙尊门下，经过上千的灵药喂养，希华仙君终于到了仙君境。
　　这二十名仙君之中，他修最弱，甚至如一些参加比试的弟子，但他地位最高，因而坐在最上的位置，恰好与化灵相对。
　　希华仙君已经打到眼前这位是真正的锻澜，当初在瑶山被化灵一招打**破碎，百名下属全部被杀，也因此，希华仙君对化灵恨之入骨。
　　金龙在希华宫里的时候就和希华仙君发生过冲突，希华仙君特别好面子，宫里有了镇宫之龙，他特别希望金龙能够认他当主人。金龙见希华的修只比高一层，它愿意认这么弱的主人。因这件事希华恨上了金龙，私下里做过少恶心金龙的事。
　　眼下见目高于顶的金龙居然乖乖缠绕在化灵的肩膀上，希华仙君觉脸上特别没有面子。
　　另一位仙君忍住嘲希华仙君：“那是你的镇宫金龙吗？怎么认了冥帝当主人？希华仙君，你宫里是是没有龙了？”
　　希华仙君屑的道：“一个天族的叛徒而已，就像一条没骨气的狗，谁给它一根骨头，它就乖乖和谁走。”
　　金龙翻了个白眼：“龙爷我的修又精进了许多，再突破一层就成仙尊了，希华，你修这么弱，什么好意坐在其他仙君的上方？”
　　仙界内部也有和，其他仙君一直都服气希华仙君，倘若希华仙君德高望压住他，他然介意希华比地位高。
　　但仙界人人知道希华无德无才，修全靠他的师父传授，被这样一个气量狭小的绣花枕头压着，其他人当然服气。
　　希华仙君压根看出来金龙修增了许多，他咬牙道：“是么？”
　　这个时候一名妖界老低呼一声：“这么快就见血了！”
　　希华仙君定睛一看，被打半死的原来是宫中的弟子，还是的一个小堂弟。
　　打人的少银发银瞳一身白袍，乍看之下像仙修，但他出手极狠辣，表极阴冷，肩膀上挂着一个写有“幽”字的牌子。
　　金龙伸头看了一眼，低声对化灵道：“尊上，这到底怎么回事？虽然他进了结界，但是魔尊还没有把比试规则说出来。”
　　其他老议论纷纷，这名仙界弟子从前也来过，他的修很高，知道幽族弟子是什么来历居然短时间内把人打仙魂都要出窍了。
　　希华仙君咬牙切齿：“这是幽界的弟子？比试还没开始就挑衅旁人？”
　　化灵喝了一口茶：“我徒弟。结界门开始之后，比试就开始了，只是规则没有讲解而已，结界之内随意打斗。”
　　希华仙君冷：“真是欺人太甚！魔尊，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魔尊想罪仙界，他也愿意贸然罪化灵。
　　魔尊道：“都是本尊糊涂，应该提前让人把比试规则制定好。希华仙君，请你原谅本尊一次。”
　　各族弟子进入结界后会落到的地点，本族弟子基本上会落在一处。
　　第一轮第一天是要所有弟子采集翠云芝，日落之前采集最多的弟子名次越高。
　　翠云芝是罕见的草药，它被采摘后会在半个时辰内死掉，只有修者用量的灵力去灌溉才能存活下来。
　　小玄一落地便到了一片荒漠之中。然而青黛十三峰没有一座山头是光秃秃的，周围场景是幻境。
　　一名身穿白衣的仙界弟子也降落到了这个地方，这是希华宫中的弟子希梁。
　　希梁本来以运气好遇到了族，没想到走上前才发现对方是个幽族，肩膀上挂着幽族的牌子。
　　虽然幽族如今有冥帝坐镇，但幽族弟子争气是事实，他忍住阴阳怪气：“是仙界修者，却装扮像个仙修，是想借这副模样让人误以你是仙界中人，好放你一条生路吗？”
　　各界都敢随意屠杀仙界修者，撷丹会并约束穿着，历都有修薄弱的弟子伪装成仙修。
　　小玄脾气本就好，他愿意和化灵之外的人多讲话，眼下有人在他面前唧唧歪歪，他直接把人绑了废掉一半的修。
　　希梁认在上万弟子中排名前一百，没想到这名少的身形快吓人，他还没有将暗器使出来就被按在了滚烫的沙子上，小玄一掌拍碎他的肩骨，将他绑严严实实踢去了旁边。
　　“你知道我是谁吗？”希梁声道，“我是天族！是希华仙君的弟弟！你放开我！然等我出去让天族把你碎尸万段！”
　　小玄一掌把他打晕过去：“聒噪。”
　　这个时候比试规则下来了。
　　“翠云芝……”小玄脸色发黑，“我怎么知道翠云芝什么样子？沙漠里会灵芝吗？”
　　锻澜道：“珍稀的疗伤药材，多数修者都认识。”
　　如果他连翠云芝都认识，也没有必要再修行下去了。
　　小玄现在可以感知到锻澜所所想，很快就清楚了翠云芝的样子。
　　但是幻境沙漠中很难见到灵芝，他现在要做的是离开幻境，只有走出这片沙漠确定真实地点，他才可能找到翠云芝。
　　锻澜道：“想走出这片幻境只有两种方法，一是强行破开，二是等待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幻境然消失。”
　　但是两个时辰后幻境外的灵芝基本都被采摘完了。
　　小玄若有所：“会会有人在幻境中休息两个时辰出去，两个时辰后抢夺先出去的修者？”
　　“可能。”锻澜道，“先出去的修者灵力消耗太多，最容易露出破绽。你想两个时辰后出去？”
　　小玄发色和瞳色瞬间恢复了墨色，额头上的角显露出来。
　　他冷一声：“我才想被困在这里。”
　　话音刚落小玄出现两把颜色古朴的刀，双刀被黑气灌满后瞬间击向虚空。
　　“轰隆”一声响动，幻境逐渐崩塌，远处高峰显露在了眼前。
　　锻澜懒洋洋的道：“忘了告诉你，每个幻境里会掉落近千人，通常况下是众人一起破开。如果这么多人都破开，那就只能等两个时辰。你肩上幽族的牌子已经变成了血红色，会成众矢之的。”
　　小玄脸色更冷了：“哦？”
　　“你师父在看你，让他看看你杀人时的模样，”锻澜道，“小孩子可会杀人，他将知道你已经了。”
　　小玄冷声道：“你真卑鄙。”
　　结界内幻境陆陆续续被破开，小玄的幻境是第二个被破开的。
　　一名老忍住道：“他拿的是鬼王的刀？这名少一人破开了幻境。”
　　“鬼王的双刀什么落在他的手中？”
　　魔尊然看到了小玄手中兵器。
　　尚昭被杀后，小玄收了他的兵器。鬼王这两把刀古朴厚，最适合打破幻境，所以刚刚小玄拿了出来。
　　魔尊的目光牢牢锁在小玄的身上，脸色越发难看。他知道好容易炼出的蛊王就在这个人的手中，这次一定要想办法夺回来。
　　
　　22 他只有最喜欢的事……
　　魔尊看向了化灵：“果然名师出高徒， 冥帝，你的徒弟年龄虽小，修为实在不一般， 相比之下， 本尊的几个徒儿就相形见绌了。”
　　希华仙君宫中弟子伤，仙界一开始就在众人面前失了面子。魔尊笑了一下：“不过，仙界也人才济济， 不知道冥帝的徒弟仙界几位英才对上会么场景。”
　　金龙有些担心小玄的状况， 它偷偷对化灵道：“小玄的牌子已经变红了， 无论他出现在哪里，周围的人都能感知他的存在。他很难隐秘行事， 想杀他的人肯定很多。”
　　化灵道：“他不知道翠云芝长么样子。”
　　“么？”金龙道，“翠云芝虽然珍贵，但对他来说，这应该很常见的药材啊。您从前没有教他炼药吗？”
　　炼药大多数修者必学的事情。
　　化灵摇了摇头：“没有。”
　　金龙道：“没事……我想， 以他的格，他肯定会随便抓个人问一问。”
　　这时希华仙君道：“谢雅君与谢清君已经四十朵翠云芝了。”
　　这两人都仙界天族，他俩容貌一模一样， 应该双胞胎兄弟， 金龙看了这两人一眼：“我昨天提醒过所有幽族弟子了， 见这俩兄弟一定躲得远远的。”
　　谢雅君左眼为金瞳右眼为银瞳， 谢清君与他恰恰相反， 两人都背着一把流转着金色光华的宝剑，剑鞘上刻着一个“神”字。
　　化灵道：“他们两人在神界修行过？”
　　“我知道的不多， 传闻这样。据说他俩出生时天有祥瑞之兆，仙界一直很重视他们，”金龙道， “神躯五界他体质都不同，小玄不过他们两人的。”
　　一路过来谢雅君谢清君已经杀了数十名修者，人界妖界敢怒不敢言，他们两人甚至不顾情面杀了仙界洪族两名弟子。
　　一旁洪族三位仙君心疼得滴血：“希华仙君，他们两个底怎么回事啊？”
　　这两人虽然不希华仙君宫里培养出来的，但希华沾亲带故，都在天族有很高的地位。
　　希华仙君道：“这两名弟子第一次参加撷丹会，他俩在神界待了很多年，情比下界修者冷酷一些，几位仙尊都很宠溺他们，也就宠溺坏了。”
　　洪族仙君咬牙切齿。这两兄弟背后有几位身份很高的仙尊在撑腰，事后洪族肯定不能找他们算账了。
　　此时小玄谢氏这两名兄弟的距离不一百里地。
　　小玄在冰冷坚硬的土地上刨了很久才刨一朵翠云芝，这朵灵芝青翠欲滴就像翡翠雕刻出来的一般，然而小玄并没有么闲情逸致欣赏。
　　他一巴掌拍晕背后偷袭的小妖怪，把这朵灵芝放在了灌满灵气的储物袋里。
　　指甲本来就黑漆漆的，挖土之后更显脏了。
　　原本锻澜告诉小玄翠云芝不能用铲子去挖，必须用去挖，但小玄认为对方故意坑自己，一铲子下去破坏了一朵翠云芝。
　　现在现了第二朵，他不得不老老实实的用去挖。
　　虽然可以杀人夺宝直接抢夺别人采摘好的，但化灵在上面看着自己，小玄又不么强盗，才不做这自降身份的事情。
　　“早知道这场比试比的挖土，我肯定不参加了，”小玄冷笑，“魔尊会出好点子啊，想会会他。”
　　偷袭小玄的小妖怪身上并没有任灵芝，小玄一脚把他踹下了山崖。
　　他飞行了数十里地现一处悬崖上又有一株翠云芝。
　　翠云芝的旁边往往有凶兽或者毒物守护，这次守护翠云芝的一条小白蛇。
　　小玄并没有多想，他扔了一把匕首斩断小白蛇的七寸处，白蛇瞬间不再挣扎。
　　等小玄落在了悬崖边，一只巨大的雪雕从天而降，尖利的爪子直接抓向了小玄的后颈。
　　电光石火之间小玄压根来不及完全躲开，这只雪雕的爪子上淬着毒液，小玄的衣物瞬间抓破，肩膀处血淋淋的一片，骨头都露出来了。
　　“小冰，回来。”
　　一名身形高挑的魔修突然出现在不远处，她猩红的双眼盯着小玄：“冥帝的徒弟……”
　　观战的长老出惊叹：“诺长老？”
　　“她怎么也参加了？”
　　金龙飞了起来：“撷丹会禁止带灵兽入内，魔尊，为么她可以带进来？”
　　魔尊一脸愧疚：“这本尊最小的徒弟，她本尊宠坏了。这只雪雕不她的灵宠，而守护这朵翠云芝的凶兽，她们恰好认识。”
　　化灵指敲了敲面前的小玉桌：“这情况下，杀了魔尊的爱徒不为过吧？”
　　魔尊道：“当然不为过……”
　　只要能杀得了。
　　这名魔修确实魔尊最小的弟子诺晓霜，诺晓霜天生魔骨，她金丹境的时候就能越境杀掉炼虚境初期的修者，现在诺晓霜已经魔界最年轻的长老，一般人杀不了她。
　　撷丹会本来不用她参加，魔尊派出几名修为高强的弟子，自然为了应付小玄。
　　撷丹会上不能使用蛊毒，离开蝶蛊之后，小玄很难胜过占据天时地利的诺晓霜。
　　金龙小嘀咕：“魔尊可卑鄙……”
　　魔尊脸色一沉：“你说么？”
　　他不敢冒犯化灵，还不敢杀掉这只背叛天族的小龙吗？
　　化灵客客气气的复述一遍：“你卑鄙。”
　　金龙钻进了化灵宽大的袖子里，露出脑袋对着魔尊吐了吐舌头。
　　魔尊一肚子怒火压着不敢爆。
　　“你夺了魔尊的蛊王，”诺晓霜音空灵，血红色的长山风吹得全飞起来，“魔尊早就承诺把这只蛊王赠送给我。”
　　小玄眯了眯眼睛：“她还有必要参加撷丹会吗？”
　　锻澜道：”魔尊放水进来，你先用翠云芝疗伤，不然很难得过她，她的修为至少千年。”
　　两道散着血气的飞剑向小玄劈斩而来，小玄虽然避过了飞剑，然而剑气割伤了他的身体。
　　翠云芝并非立刻生效，小玄身上的伤口缓慢疗愈，新的伤口很快出现。
　　金龙半边身子钻出来观战，他看小玄受伤后十分心急：“你跑啊！”
　　昨天金龙就告诉所有弟子了，而且不止一次的说过“不过就跑”。
　　然而小玄哪怕受了重伤仍旧没有逃跑的意思，鬼王双刀再度召唤出来，黑色灵气与红色灵气相碰撞，鬼王双刀诺晓霜的双剑瞬间震得粉碎。
　　诺晓霜满眼不解。
　　她的双剑虽然上品比不过鬼王双刀，眼前少年的灵比她想象得还要强悍，居然生生震碎了上品武器。
　　雪雕见诺晓霜有危险，立刻俯冲下来去抓小玄的脑袋，然而一双大如疾风般扣住了它的脖颈，两条半人长的翅膀齐齐落在了地上。
　　少年身形修长挺拔，一道更为高大的身影渐渐与他相重合，幻影中甚至出现了一道黑色兽影。
　　诺晓霜脸色狰狞：“你杀了我的雪雕？！”
　　她的身上笼罩着浓重的血气，身躯慢慢拉长变大，不复刚刚的高挑秀，滚滚魔气席卷而来，她召出魔尊赠她的破邪网。
　　诺晓霜知道破邪网一旦落下，这名少年将烧成灰烬。
　　锻澜冷笑一：“以卵击石！”
　　破邪网还未落下便成了碎片，诺晓霜受冲击瞬间击了十丈开外的山崖之上，她骨头碎裂，身体受了严重内伤，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诺晓霜本来就魔界修者，她与魔尊关系亲近，知道翠云芝生长在么地方，短时间内采摘了三百朵翠云芝。
　　锻澜将诺晓霜的翠云芝收走。
　　魔修仙修都锻澜所厌恶，他准备一掌结束诺晓霜的命。
　　然而诺晓霜留有后招，魔尊在设结界的时候便给自家弟子开了方便之门，她开启传送阵，瞬间传送了百里之外。
　　逃离锻澜的魔掌之后，诺晓霜仍旧心有余悸，她觉得自己方才好像看小玄的体内还有一人，这强大的压迫感让她不寒而栗。
　　诺晓霜不想再遇小玄，直接放弃比试离开了结界。
　　诸位魔界长老的脸色都很难看，魔尊的脸色更阴沉。
　　金龙完全没有想小玄能够得过这名魔修，它兴奋的道：“尊主，您不传授他了么功法？为么他的速度那么快？”
　　化灵修长的指骨节处变得青白，良久之后，化灵闭上了眼睛：“他自身修为了得。”
　　结界内藏在暗处观战的弟子亦不少，一些修为较低的弟子看小玄的实深不可测，已经放弃了偷袭的想法。
　　日落之时所有翠云芝魔尊收回。
　　小玄所得数量最多，共一千四百六十朵，第二名仙界天族谢雅君，共六百一十朵，第三名仙界天族谢清君，共六百朵。
　　前十名里只有小玄一人冥界幽族，四名仙界天族，两名仙界隐族，三名魔界修者。
　　狄昀与南宫有幸进了前两百，公孙玉竹居然进了前四百。
　　诺晓霜居然败在了一个小兔崽子的中，魔尊颜面尽失，他道：“已经有两千名弟子，杀，现在只剩下了一万八千多个弟子，今天晚上过后，不知道他们第二天还有没有精继续。”
　　人界妖界参加的门派都有些后悔，今年魔界仙界都派出了一些修为高强且心残忍的弟子，他们的弟子就踏脚石。
　　入夜之后，结界内幻境笼罩。
　　小玄找了棵大树，他在树干上休息。
　　白天这些弟子们消耗了大量的精，晚上必须好好休息。
　　化灵也有些困倦了。
　　这时魔尊突然传音给他：“这次结界内的幻境梦魔。冥帝，你的徒弟修为如此高强，你不希望他陷入心魔不可自拔吧？只要本尊稍加段，他便无法从梦魇中醒来。”
　　化灵语气冷淡：“哦？你想要么？”
　　魔尊道：“蝶蛊。倘若冥帝肯教本尊，本尊愿意在人后称呼你一师父。”
　　化灵语气骤然冷了：“你从哪里知道的？”
　　“尚昭因它而死，本尊岂能不知？”魔尊轻笑一，“本尊知晓蝶蛊很难学会，培育蝶蛊王十分艰难，倘若冥帝肯教，本尊还会献上重礼。”
　　化灵沉吟不语。
　　魔尊道：“仙界与冥帝有仇，我们让这四千名仙界弟子二十名仙君有去无回如？正好替你一雪前耻，报了镇压瑶山之仇。”
　　“不必。”
　　魔尊道：“本尊听说冥帝锻澜睚眦必报，阁下对往日之仇不计前嫌，这让本尊怀疑你不的锻澜。很多与锻澜见过面的长老都告诉本尊，他绝非你这样的格样貌，若你不答应，本尊只好日在五界诸位长老面前质问你不鸠占鹊巢。”
　　化灵“嗯”了一：“前两天想起一些事情，我的确不他。”
　　魔尊完全不懂化灵的意思：“哦？”
　　化灵道：“锻澜睚眦必报，我恩怨分。我徒弟若有三长两短，日魔界江山易主。”
　　化灵语气仍旧温，听起来一点也不像威胁，魔尊观察化灵单薄的身躯，掂量着化灵否有这个本事。
　　原本闭目静修的化灵睁开了眼睛。
　　两两对视，化灵淡红的瞳孔中并没有任情愫，无喜无怒。
　　魔尊有些心虚，继续传音给化灵：“方才多有得罪，本尊不想冒犯阁下与之结仇。”
　　化灵似笑非笑：“梦魔幻境呢？”
　　“每位弟子都会进入，倘若他们从心魔里走不出来，顶多天精神不济。”魔尊道，“不过本尊可以随意进入他们的梦境作祟，阁下若有看不惯的人，本尊能帮你报复。”
　　“不必。”
　　魔尊突然现自己现在不自觉的处了下风，化灵面对他时用了命令的语气，以魔尊的格肯定不服气旁人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但，他压根不敢违抗化灵的命令。
　　化灵整个人太矛盾了，有时魔尊觉得他不堪一击压根算不上么威胁，有时又感觉化灵深不可测。
　　结界中的小玄刚刚闭眼便觉了不对劲，锻澜提醒道：“梦魔幻境。”
　　小玄道：“进入幻境会看么？”
　　“最喜欢的事物，最恐惧的事物，最厌恶的事物……”锻澜道，“只要能触动心弦，一切都有可能。”
　　小玄闭上眼睛：“随便。”
　　他只有最喜欢的事物。
　　
　　23 他真的很想得到化……
　　青黛十峰整个结界都由魔尊掌控， 梦魔幻境亦是魔尊控制。
　　化灵并非轻信之人。
　　魔尊谎言连篇，前言不搭后语，看起来就是一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化灵将小玄置身险境是为了磨炼小玄， 并非让小玄送死。
　　这次撷丹会古怪很多， 结界内的弟子都在休息，多数观看的长老们也在闭目养神。
　　魔尊现在也放松了警惕，懒散的依靠在他的宝座之上。
　　化灵修长苍白的手指本来放在金龙的头上， 金龙早就熟悉了化灵手指的触感， 它特别喜欢被化灵揉脑袋。
　　睡眠之中的金龙突然感到头顶生出寒气， 睁开睛突然发现化灵漂亮的手指化成了锋利宽的金棕色爪子，这只爪子与金龙的龙爪有一点点相似， 不过相对龙爪更像是什么罕见凶兽的兽爪。
　　金龙被吓得一身冷汗。
　　化灵看向他：“嘘——”
　　金龙用捂住嘴巴。
　　化灵周身散出一阵烟雾，这种味道就像寺庙里的气息。
　　魔尊和各界长老宗都沉沉昏迷了过。
　　金龙听到众人都没了呼吸，它毛骨悚然：“尊您在做什么？”
　　该不会趁这人放松警惕的时候他们都杀了吧？关键是——在座的这都是五界中的强者，哪怕闭目静修的时候也警惕四周的危险， 一点迷魂术压根迷不倒他们，化灵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金龙一直都以为化灵心柔软善良，和小玄是不同的人。
　　化灵的兽爪恢复成了人手：“只是昏迷几个时辰， 天亮就会醒来， 我下片刻， 你在这里等我。”
　　金龙偏头：“您看一下他们吗？”
　　“今晚结界内会有梦魔幻境， 我担心魔尊做什么手脚。”
　　金龙道：“梦魔幻境？他们十几人都是孩子能有什么心魔？对没有心魔的人而言， 这就是一个普通梦境，尊， 您没有必要亲自过。”
　　“小玄不一定。”化灵拍了拍金龙的脑袋，“在这里等我。”
　　“可是，魔尊不开结界， 外人无法进入……”
　　撷丹会这次开在魔界，按照撷丹会的规则，只有魔尊才能随意进出。
　　白天看到魔界长老诺晓霜利用阵法逃脱，金龙怀疑魔尊座下的弟子也能随意进出青黛山结界。
　　除了这人以外，其他长老浑水摸鱼进入结界压根不可能。
　　化灵抬手，魔尊的身躯突然腾空而起飘在半空，随后被吸在化灵的掌心。
　　魔尊苏醒的时候发现周围寒风凛冽，他的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
　　然而这一切都算正常，不正常的是他被化灵抓在手心立于万丈高空之上。
　　青黛山脉就像一条潜藏在黑暗之中的巨龙，结界阻挡了外人与这条巨龙接触。
　　“你……你要我丢下？”魔尊浑身绵软无力，活了千年，他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甚至都不知道自是怎么昏睡过，怎么被化灵抓走的，“冥帝，本尊修为逆天，就算从天上落下，本尊不可能摔得粉身碎骨。”
　　化灵道：“我进入结界。”
　　魔尊一脸菜色：“你刚刚说你不进入他的梦境，冥帝，你担心你徒弟有事就直接说出来，本尊肯定愿意带你看他。”
　　化灵语气很客气：“抱歉，我不能相信你。这样更安全一，你做不了什么手脚。”
　　魔尊被气得差点吐血。
　　他真的低估了化灵。
　　化灵的容貌太出色了，而且给人的气质就很清正，以至于魔尊以为化灵不会使诈。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后绝对不能以貌取人。
　　他被迫开结界放化灵进。魔尊唯一庆幸的是化灵没有在这个时候种蝶蛊。一旦被蝶蛊控制，魔尊以后不得不听命于化灵。
　　被小玄这种脚猫控制尚有反杀的机会，化灵修为深不可测，修行蝶蛊恐怕已经有数千年，一旦被化灵控制，恐怕他以后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化灵进入结界，很快找到了小玄所在的方。
　　小玄现在抱一剑在树上休息，他完全陷入了梦境。
　　化灵将小玄身上的伤口疗愈，元神进入了小玄的梦境。
　　是在神界，化灵暗暗松了一口气，事情并不像他的那般复杂，目前小玄并没有什么心魔，梦到的只是一很普通的场景。
　　冰冷的宫殿内看到最多的颜色就是银白色，如同化灵的心境一般苍白单调，外面雨声潺潺，小玄变成蝴蝶停在熟睡的化灵的鬓角上。
　　银发与银蝶几乎融为一体。
　　半个时辰过后，小玄恢复了人形，他穿一身漂亮的白色长袍，银发像模像样的束起来，睡意朦胧的睛盯熟睡的化灵：“师父，我都睡醒了，你怎么还不醒？我让你陪我玩。”
　　然而熟睡的化灵一无所知。
　　小玄手指轻轻拨动化灵的睫毛：“你再不醒来，我你的睫毛揪光，师父的睫毛好长。”
　　化灵的元神站在柱子前，他是第一次用这样的角度观察自和小玄。
　　最终还是没有舍得揪化灵睫毛，小玄拿笔蘸了墨水在化灵额头上画了一只蝴蝶：“坏师父，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你。”
　　然而化灵躯体不染尘垢，墨水不到半个时辰就消失了。
　　桌案上除了化灵看的经书外还摆放了很多玩具，化灵亲手装的九连环，化灵亲手捏的小泥人，化灵亲手做的万花筒。他其实从一开始就对这不感兴趣，小玄真正感兴趣的是兵器和战斗。
　　小玄用墨水化灵的指甲染黑：“师父，你什么时候陪我说说话。”
　　其实越千山每次过来都会偷偷暗示小玄和他一起走。
　　越千山描述的方很美好，神殿里有成千上万的弟子，可以看到山看到海，每天骑神兽万里之外，与这弟子一起习武。
　　小玄每次都信誓旦旦的说他能够依靠自的力量逃出化灵的魔爪，所以就算他要逃跑，也是在化灵清醒的时候逃跑。
　　化灵的元神靠近了小玄。
　　以后应该再也见不到这个模样的小玄了。他不知道原来小玄当时这么孤单，这段时间，应该是小玄最无聊最痛苦的时候。
　　然而元神一靠近这具身体就被吸了进，化灵慢慢睁开睛。
　　小玄搂住了化灵的腰：“师父——”
　　化灵揉了揉小玄的头发：“小玄，天亮了，你该苏醒了。”
　　醒来就不会这么孤单。
　　小玄的身体慢慢长，发色与瞳色开始改变，桎梏在化灵腰上的双手也变重了：“刚刚脑海里浮现很多人，你收了很多讨厌的徒弟，还有一条很讨厌的龙，很多很多人，我以为那是梦。原来现在才是做梦，果然只有在梦里师父身边才仅我个人。”
　　化灵按住他的手：“小玄？”
　　小玄握化灵腰上的九尾狐玉牌：“师父，是不是毁掉这玉牌，你就能被我控制了？我永远和师父在一起。”
　　他真的很得到化灵，但是，小时候得不到，长之后更加得不到。
　　在冥界的时候甚至不如在神界，虽然神界的化灵长时间沉睡，但是身边只有小玄一个人，小玄对化灵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在神界的时候，他就是化灵的唯一。
　　化灵突然意识到自的修为无法在小玄的梦中施展。这是小玄的梦境，他不可能在梦境内操控一切。
　　“但是，我不敢再相信越千山的话。”小玄道，“师父，你以后会死吗？越千山说你限将至了。”
　　在化灵中，小玄可能年龄增长了，但心性却一如既往。化灵并不是觉得粘人不好，他更希望小玄能独当一面。
　　小玄并非瞬间长，他在血阵中度过的岁月是真实的，如果在人间，像小玄这样年龄的年已经结婚生子撑起一个家了。然而小玄还在纠结自这个师父能不能一直在他身边。
　　“不会。”化灵道，“但是，你总有一天要出师，我不能陪你解决所有事情。”
　　小玄一口咬在了化灵脖颈上。
　　化灵能够感觉到疼痛，小玄两颗獠牙无比尖利。玄狰的獠牙甚至能咬碎石头，更况柔软的皮肉。
　　小玄并没有用力，只是让化灵感觉到疼痛，并没有咬出血痕：“如果真有这样一天，师父会后悔的。”
　　化灵肌骨香气清冷，咬起来的感觉特别好，小玄心脏怦怦乱跳，他自也不清楚为什么咬化灵一口就会变成这样。
　　小玄知道脖颈特别脆弱，咬断血管后十分麻烦，他不舍得真化灵咬坏。
　　化灵知道野兽架喜欢咬脖子，小玄本就喜怒无常，梦中更是将这特点放，可能自刚刚说什么话语让他不高兴了。
　　小玄现实中敢咬他脖子一定被他揍一顿，化灵不愿容忍徒弟直接用武力挑衅师父。
　　如今梦里只能小玄当成没有理智的小凶兽。
　　小玄看前熟悉的面容，不知道为什么，他特别咬化灵的脸，化灵扑倒。
　　反正在做梦，咬一口应该没有关系吧？
　　小玄挣扎了片刻，化灵的元神终于可以被他自所控制，他瞬间离开了这具身体。
　　出来之后天色果然已经亮了。既然小玄没有什么心魔，化灵没必要再在这里待下。
　　魔尊在天上等了许久，他甚至怀疑化灵自放在这里独自回了。正好面对东南方向，清晨的太阳照得魔尊睛生疼，正当他绝望的时候，化灵突然出现了。
　　他解除了魔尊的定身：“回。”
　　魔尊松了一口气：“你现在放心了吧？真的是普通的梦魔幻境，本尊没有再动什么手脚。”
　　化灵在前魔尊在后，化灵的背影十分出尘，既然化灵不是锻澜，魔尊在思考他真正的身份。
　　看这幅外表更像来自仙界，一般情况下，只有仙界才可能有修为如此强的修者。
　　魔尊了：难道是堕入了魔道的仙修？但是，化灵修为异常强，在成为魔修之前，他在仙界应该有一定名气了才对。
　　魔尊在各界都插了不线，倘若仙界真的有这样一号人，他肯定早就知道了。
　　回之后，各界昏迷的长老和宗们陆续苏醒。
　　他们都很好奇为什么自突然睡了，而且他们还睡得特别死，一点直觉都没有，倘若这个时候有人杀他们，他们肯定很难反抗。弟子们耗费一天精力需要休息理所应当，他们不至于这般。
　　希华仙君道：“魔尊，你昨天晚上让他们进入了什么幻境？”
　　“本尊不为难这弟子，只设了一个简单的梦魔幻境，”魔尊道，“妖界上次让所有弟子们被凶兽追了一晚上，第二天全然没有精力继续比试。相对于他们，本尊宽宏量多了。”
　　希华仙君的脸色不太好看，其他人的脸色亦是如此。
　　梦魔幻境对他们来说是最可怕的幻境，因为魔尊可以在梦中做一手脚，修为再高的弟子都很难对抗心魔。
　　魔尊笑道：“本尊让下属准备了食，诸位虽然早已经辟谷，却不妨尝试一下魔界的美食。”
　　很多辟谷后的修者仍旧会进食，美味的食对他们而言也是一种诱惑。
　　魔界一下属端上来了许多美味多汁的果子、酒液和糕点。
　　但是，由于魔尊擅长蛊毒，没有一个人敢动。
　　金龙问化灵：“尊，这能不能吃？”
　　化灵点头：“你我的可以吃。”
　　一人界宗、妖界长老和王面前的食里有蛊虫，魔尊在这两界的线最多。
　　金龙知道化灵不吃这，它自和化灵的食都吃光了。
　　希华仙君忍不住嘲笑：“人间的猪狗也是这种面目。”
　　金龙尾巴一甩，直接将希华仙君面前的酒弄洒了，酒液洒了希华一身。
　　希华怒：“你——”
　　金龙冷笑：“你以为龙爷怕你？再吱一声咬断你的脖子。”
　　魔尊赶紧拉架：“今天的比试马上开始，诸位弟子都醒了。”
　　化灵也看到了小玄。
　　凶兽的本能就是一口咬断对手的脖颈。梦境会放一切，而且很多人在梦中并没有太多理智，平常不可能做的事情在梦中很有可能发生，化灵虽然原谅了小玄梦中试图挑衅自的行为，多却有警戒，倘若小玄现实中也会这样做……化灵思考应该如惩罚。
　　
　　24 “没关系，我应该……
　　小玄睁开了眼睛。
　　休息了一晚上他身上的伤口居然全部都痊愈了。
　　昨虽然消耗了翠云芝来疗伤， 但诺晓霜下手在太重，小玄的伤势只恢复了一部分。后续在采摘翠云芝的时候更是有许多外界弟子在暗中下作手段攻击，他本来没有希望伤口这么快恢复。
　　小玄按了按自己的肩膀：“是因为我的修为变强了吗？”
　　锻澜并没有回答小玄。
　　他知昨晚上化灵来了。
　　化灵如果强行破开结界， 昨晚上结界内的弟子都会感知到。撷丹会是五界最重的盛会， 其他各界长老也不会同意化灵这样做。既然化灵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来，肯定经过魔尊的同意。
　　魔界这些修者都不是什么善茬，但凡有丝毫善心的修者也不会堕落成魔修， 化灵大概和魔尊做了什么交易。
　　为了这么一个小兔崽子， 化灵的是煞费苦心。
　　锻澜有时候的不理解化灵为什么对小玄这么好。锻澜从来独身一人， 因而并不理解这种师徒间的情谊，倘若化灵知小玄对他有师徒之外的遐想， 不清楚化灵还会不会这样做。
　　第二的比试规则出来了。
　　众人在日落之前从自己在的位置到达辟雪峰峰顶。
　　小玄并不理解：“爬山？”
　　“距离辟雪峰最远的是羽岚峰，者大概距离五百里地。”小玄思索了一下，“最近的就在辟雪峰上，这次比试有什么意？”
　　锻澜冷冷的：“不可能有人在辟雪峰上， 翠云芝畏寒，这座高峰几十里外都没有翠云芝生长，昨不会有修者留在上面过夜。魔界幻境一绝， 想上辟雪峰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小玄身上的伤口已经痊愈， 昨晚上的梦境并没有对他造成太大的影响， 小玄目前的状态很好。
　　他并不把这次比试放在心上。
　　锻澜提醒了他一下：“人外有人， 外有， 小心仙界弟子。”
　　尽管锻澜强盛时期傲视五界，被镇压了千年之后， 他对一切事物都有了警惕心。仙界很多修者虽然卑鄙，但卑鄙与修为关，这些卑鄙的修者中不乏强者。
　　小玄自然清楚。
　　锻澜知晓昨晚上化灵入了小玄的梦境， 他不清楚梦里发生了什么：“梦魔幻境如何？”
　　小玄：“没有任何凶险的事情发生。”
　　小玄本为会梦到化灵将他逐出师门或者想杀他的场景，但化灵还是化灵，化灵的性格不可能改变，哪怕在梦中依旧如此。
　　辟雪峰距离小玄在的地方不到百里，他很快就抵达了。
　　前方是一片树林，隐隐听到林中传来一些声音，小玄本来没有兴趣关注这些人在讲什么，但这些人提了化灵。
　　“来之前我听纪正仙尊和其他仙尊讲话，他们说冥界那位冥帝不是锻澜，是人冒充的，你们知吗？”
　　“这怎么可能？有人冒充锻澜？”
　　“锻澜千年前就被五界镇压，修为也不过如此，听说瑶山阵法非同一般，他不可能逃脱出来，”一名穿紫衣的男子，“那名叫玄狰的冥界弟子昨大出风头，他是这位假冥帝的徒弟，我们不会一会他？他的肩牌最早变红，你们不想杀了他吗？”
　　每位进入结界的弟子肩膀上都会有一块代表身份的肩牌，肩牌颜色越深就代表这名弟子修为越强。小玄从进入结界后就没有浪费时间去找他的师弟师妹，在落单的情况下，修为较强的弟子就容易被一群弟子盯上。
　　从独自破开沙漠幻境，小玄的肩牌已经变成了红色，许多弟子都对他虎视眈眈。
　　诺晓霜是魔界年轻的高手，昨小玄打败诺晓霜之后，敢正面挑战小玄的人瞬间少了很多，但他们并没有放弃这个出名的机会。
　　“他能打败诺晓霜，修为应该和谢师兄他们差不多，我觉得谢师兄才能打败他。”
　　“我们一上如何？我们六名仙修难打不过这一名冥界修者？”
　　最先开口的紫衣男子，“如果我们能杀掉他，说他的师父也不过如此，他的师父敢冒充锻澜，改日仙尊与仙帝一定他师父下场凄惨。锻澜喜欢收集宝贝，听说幽族还有锻澜许多神兵利器，这些极品兵器如果被仙界获得，说不定我们也有一份。”
　　小玄本就厌恶旁人私下里提化灵，眼下看这六人对化灵的一切议论纷纷，他心中一股名之火。
　　一声轰鸣声响，四周高大林木瞬间倒塌，这六人看到林木火瞬间被吓了一跳：“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玄出在他们面前，声音低沉冰冷：“听说你们想杀我？”
　　观战的各界长老宗主在听到“冥界那位冥帝不是锻澜，是人冒充”的时候都忍不住偷偷看了化灵一眼。
　　不少人早就怀疑这件事情了，毕竟化灵的形象与锻澜的形象相差甚远。
　　魔尊装作什么都不知。众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魔尊担心化灵发怒，他赶紧：“大家不喧哗，这些弟子们口遮拦，他们口中的话语不能信。”
　　化灵虽然不是锻澜，但他不一定比锻澜弱。昨晚上化灵将众人声息的放倒，就连魔尊也没有意识到自己中了招。
　　魔尊正忌惮的还是化灵的蝶蛊，倘若化灵施展出来，只怕有人都成为化灵的傀儡。
　　一旁金龙有些奈：“进入之前我提醒过他，离穿紫色衣服的族和紫寒仙姬门下的擎族远一点……”
　　这六名弟子里，名身穿紫色衣袍的是族纪正仙尊门下，四名数丈高的大块头是擎族。
　　紫寒仙姬受过纪正仙尊的指点，宫之间的关系很好，弟子之间也有往来。
　　被他们打败，他们肯定不会放小玄一条生路。倘若小玄打败他们，小玄的性格也不会他们生路，这样很容易与仙界结大仇。
　　锻澜：“他们六人加来比昨的魔修强一些，时间不多，他们的仙血祭阵，在卯时，你在阵中修炼几个时辰，未时再登辟雪峰，一定能在日落之前登上。”
　　“一个时辰之内很难全部杀掉。”
　　毕竟有六个人，而且四名是强大的擎族，这些巨人虽然身躯庞大，灵活比。
　　锻澜：“你把你师父让我，我帮你杀掉他们。”
　　小玄冷笑一声：“做梦。”
　　锻澜：“本尊不做亏本的买卖。”
　　小玄知自己总许锻澜一些东西，锻澜才会尽心尽力自己办事。他在已经很难分清自己和锻澜，人的魂魄似乎交融在了一。
　　“一个月你五的时间。”
　　“单数归我，双数归你。”锻澜不再退让，“你不同意便召唤蛊王去杀他们，但是，这东西原本就是魔尊的，这次比试不允许蛊。”
　　纪正仙尊门下名弟子也看到了小玄，他们后退步：“我们正找你，没想到你居然自寻死路。”
　　小玄体内灵力虽不充盈，修为不够强大，但锻澜杀敌数，越数境杀人是他从前常做的事情。仙界人数虽多，境界并不在小玄之上。
　　众人看到小玄身上散发浓郁的黑气，一把形的黑色长刀出在了小玄手中，长刀从形变得有型，刀柄被厚重龙鳞覆盖，刀刃寒光粼粼。
　　这些年轻小辈并不认识小玄手中的兵器，但观战的诸位长老多少都听说过。
　　魔尊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是朝仪斩仙刀……”
　　据说锻澜杀不同的人会不同的兵器。这把朝仪斩仙刀专杀仙界修者，仙界不少高手都死在了这把刀下。
　　其他仙君全都脸色铁青。
　　金龙趴在了化灵的手臂上：“尊主，这把刀是一条龙锻造而成的，龙头为刀柄，龙身是刀刃，龙尾是刀尖，不像是假的。”
　　据说当年锻澜夺了某位仙帝宫里的仙龙锻造而成。
　　片刻之后，纪正仙尊宫里名仙君惊呼一声，他们宫里今年派出了六名弟子，这六名弟子都是世罕的才，没想到短短招内被一刀断去右臂，身上修为被封。
　　另外四名擎族弟子势不妙转身就逃，但他们的身躯太过庞大，每走一步地面都在颤动，太容易被锻澜发觉。
　　锻澜结阵困住他们四人，断去他们四人左臂。
　　仙界不是善茬，为了避免后化灵带来麻烦，他决定不杀他们，只废了他们。
　　他斩仙刀在方圆十里内结了血阵，倘若五个时辰内出来，这六名弟子不至于被血阵反噬而死。
　　他们六人各自被定在阵法不同的位置，仙血汩汩流淌出来瞬间被阵法吸走。
　　锻澜坐在血阵中心闭目静修。
　　一名观战的魔界长老忍不住：“这是锻澜的红莲血阵……”
　　看过这些之后，没有人再敢怀疑化灵的身份。
　　魔尊有些沉不住气了，他传音化灵：“你徒弟的刀是锻澜的刀，的功法也是锻澜的功法，你的不是锻澜？”
　　纪正仙尊宫里位仙君终于沉不住气了：“冥帝，你的徒弟未免太歹毒了。魔尊，冥帝的徒弟我仙界弟子祭阵，你作为东主必须主持公。”
　　魔尊咳嗽了一声：“按照比试规则，他的做法并不为过。”
　　化灵扫过这名仙君：“各界弟子被仙界杀了数百名，有名人界弟子的魂魄被谢氏兄弟锁在剑中，这六名弟子昨日杀了二十七名妖修和八名人界修者，难仙界弟子不歹毒？”
　　这名仙君自然不服气：“妖修人修与仙修不同，仙界弟子不该被这样对待。魔尊，请你立刻打开结界放出我们宫里的弟子。”
　　“撷丹会的规则便是如此，你想坏掉规矩？”金龙挺了身子，“他们六个还没死，如果死了你们岂不是想翻？”
　　“你个叛徒，仙界弟子被杀你反而幸灾乐祸，”这名仙君脸色铁青，“如果魔尊不肯主持公，我们纪正宫将退出接下来的比试。仙界耗费数材地宝培育出的弟子不是为他们做垫脚石的。”
　　魔尊左右为难。
　　他压根不想得罪仙界，倘若仙界弟子祭阵的是其他长老的弟子，他肯定早就进去把人放了。
　　仙界不是善茬，化灵和他的徒弟也不像什么善茬，在这种局面下，魔尊只能按照规矩来：“李仙君，撷丹会最重公平，会上各界弟子平等，冥帝的徒弟并没有破坏规矩。”
　　“如果魔尊偏袒冥界，我们只好请出我们仙尊——”
　　话未说完，一冷冽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语：“肃静。”
　　纪正宫里位仙君看了一眼化灵，直接离开了这里。
　　哪怕小玄的做法不当，也按照撷丹会的规矩来的，相对于仙界主动杀人夺宝，小玄的手段已经足够温和了。
　　就算化灵反对血阵练功，他也不会在此时此刻惩罚小玄，更不会让外人代替自己惩罚徒弟。
　　金龙小声凑过去：“尊主，小玄这种修炼方法太血腥了，后他如果上瘾了四处杀人怎么办？”
　　化灵闭上眼睛：“他只是按照撷丹会的规则行事，在结界之内，他没有犯任何错误。”
　　金龙终于白脾气温和的化灵为什么能教出小玄这般嚣张跋扈的徒弟。
　　如果金龙也有一个力足够强大只自己撑腰从不惩罚自己的师父，它能把五界拆了。
　　金龙十分担忧：“尊主，小玄这次的惹了麻烦，他不该仙界弟子祭阵。”
　　化灵：“难只许仙界弟子杀小玄，不许小玄反杀他们？这次是仙界弟子先对小玄有杀心，倘若他们没有讲过分的话语，小玄从这里经过的时候不会做任何事情，他虽然偏激，本质是一个好孩子。”
　　金龙叹了口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担心惹来麻烦，仙界的不是善茬，您如果修为不如全盛时期，最好按照仙界的规则行事，他们近些年可能和神界有一点牵扯，倘若有神君庇护仙界，你难对抗他们，仙界的手段一向龌龊，枪易躲可暗箭难防，您当年就吃过一次亏，不是吗？”
　　化灵揉了揉金龙的龙角：“没关系，我应该可保护你们。”
　　
　　25 金龙冷哼一声：“……
　　现在已经有数百名弟子到了辟雪峰下。
　　各界弟子聚在起， 仙界为首的两人是谢雅君与谢清君，他们两人对视眼，率往上飞去。
　　其他仙界弟子紧跟了上去。
　　南宫与狄昀从昨日起就聚在了起， 狄昀好奇的道：“为什么没有看到大师兄？”
　　南宫也不理解：“以大师兄的修为， 他应该很早就到这里了，难道他个人上去了？”
　　狄昀道：“你我其他师弟师妹汇合，我担心仙界针对他们， 昨日数名仙界弟子想杀我。”
　　南宫点了点头：“好。”
　　片刻后却见飞去辟雪峰的弟子全部坠落下来， 有十几名弟子直接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南宫大惊失色：“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雅君将手中长剑收回剑鞘里， 他点了三十多名仙界弟子：“你们随我起上去。”
　　谢清君道：“师兄，魔尊设的剑阵颇为凶险， 剑阵刺伤的弟子被逐出了青黛山结界，失去了往下比试的资格，这样来，能撑到下轮比试的弟子少之又少。”
　　谢雅君往上看了眼：“这个剑阵不难破除， 师尊曾经过我。”
　　就是不知道剑阵之后还会出现什么险境。
　　其他人猜想着可能是由冥帝的出现，这次参与撷丹会的弟子比往年强了许多，仙界与魔界不乏些强大的弟子。因而比试的难度也大了许多。
　　仙界众弟子上前听谢清君讲破剑阵的方法， 魔界与妖界些弟子也上前偷听。
　　狄昀也想过去， 南宫拉了她把：“不要过去， 我怀疑其中有猫腻。”
　　狄昀好奇的道：“什么猫腻？”
　　南宫想了想：“仙界不会这么好心帮助别人， 你忘了他们昨天做的事情了吗？而且， 这次比试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公平，他告诉有人破阵的方法， 岂不是让应该筛下去的弟子上去了吗？这破坏了比试的公平。”
　　狄昀思索了下：“你的没错，今天不定比昨天还难，过了这关， 谁知道下关是什么？”
　　让第关过不了的弟子去过第二关……南宫道：“他想让这些人当他的垫脚石。”
　　旁观战的金龙道：“我发现南宫变聪明了不少，是不是小玄在起久了会聪明？”
　　化灵不置词。
　　谢雅君与谢清君带着三十名弟子同飞过了剑阵，他们人数众多，每人用谢雅君传授的剑法辟出条道，实力较弱的修者混在其中也能够过去。
　　魔尊挑了挑眉：“尊的剑阵有那么难吗？”
　　在场的幽族弟子被南宫召在了起。
　　狄昀道：“咱们冥界这次不要丢人现眼，至少要比妖界人界强。”
　　其他师弟忍不住抱怨：“可是仙界弟子已经被谢氏兄弟带上去了，大师兄不在这里，我们应该怎么办？没有大师兄的吩咐，我们不好轻举妄动。”
　　南宫道：“现在大师兄不在，那就让我来安排。师父了，这次只是次历练，重要的不是输赢，我们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我上去试探下剑阵如何。”
　　狄昀虽然不情愿，但她同意了南宫的法：“你的也有道理，倘若师弟师妹有三长两短，就违背了师父让我们参加撷丹会的初衷。”
　　金龙边观战边对化灵道：“南宫的修为并不弱，他的剑法用得炉火纯青，小玄是不是指点过他？我觉得他小玄的路数有点似？”
　　冰剑铺天盖地而来，南宫将灵力注入剑身，他了火术将袭击而来的冰剑融化成水，行至半便退下了。
　　狄昀上前道：“怎么样？”
　　南宫将剑收了起来：“我们可能有几名师弟师妹无法通过。剑阵对谢氏兄弟而言并不算难通过，他们两人就能轻松上去，他们带这么多人通过实在蹊跷。”
　　其他师弟师妹道：“我们还是单独入剑阵，通不过的话……那就证明我们修为太弱，以后还要好好修炼，等强大以后再来参加。”
　　南宫点了点头：“我们不要谢氏兄弟走同条道，同绕路十几里从另个方向上山。”
　　小玄不在这里，南宫与狄昀不敢谢氏兄弟对上。
　　半个时辰之后，共有十五名弟子通过了剑阵，其余五名被迫离开了青黛山结界。
　　此时距离山顶还有大半的距离。
　　南宫觉得头顶片冰冷，他抬手摸了把，发现是鲜血。
　　密密麻麻的蛊蛇趴在了山体之上，猩红的眼睛盯着想要继续往上攀爬的修者。
　　化灵眯了眼睛：“它们有毒。”
　　魔尊点了点头：“如果害怕的话，这些弟子还有离开的机会。现在落下山崖就能离开结界，如果他们不害怕直接往上爬，可能会受点苦头，这些蛊蛇身上的毒气会让他们陷入幻境。”
　　化灵的脸色并不算好。
　　魔尊道：“中毒不会死，只会吃点点苦头，它们对血兴趣，只要不流血就不会被它们攻击。”
　　谢雅君谢清君带上来了近千名弟子，不少弟子看到魔尊养的蛊虫后有些退缩。
　　谢清君扫了众人眼：“诸位如果害怕，现在请跳下山崖。只是不知道观战的长老们看到你们逃脱会是什么脸色，以后你们回去后将面对什么。”
　　谢雅君道：“走。”
　　诸位再高的弟子也很难摆脱这些蛊蛇身上腥臭的气息，这些气息有毒，有人无法屏住呼吸度过这么长的路程。
　　妖界与人界不少弟子选择跟随谢雅君起走，在他们眼中，仙界弟子修为更高些，如果对方没有杀心，跟在对方身后最容易通过。
　　行了不足十尺，条蛊蛇爬在了名弟子的身上，这名弟子呼吸毒气过多，眼前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东西，瞬间尖叫了起来。
　　谢清君剑刺在他的胸口：“不要聒噪。”
　　血流淌出来，数十条蛊蛇爬了过去。
　　谢雅君眼中闪过丝惊讶，他谢清君对看眼，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他们传音给了其他仙界弟子：“这些蛊蛇喜欢血，杀掉身旁外界弟子，蛊蛇被他们的鲜血吸引过去之后，你们立刻往上攀爬。”
　　有两名师妹害怕蛊蛇，狄昀为了避免她们遇到危险，劝她们离开了结界。
　　其他人道：“师父前段时间我们清毒咒，这些蛇可能有毒，我们边念清毒咒边上去。”
　　狄昀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惨叫，她皱了眉头：“仙界那边发了什么事情？南宫，你看好其他师弟师妹，我偷偷过去看看。”
　　南宫点了点头。
　　狄昀很快御剑飞到了山的另边，看到无数被蛊蛇吃掉的弟子，她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到底发了什么事情？”
　　这时道剑气扫在狄昀上方两丈高的地方，七八名妖修的后背瞬间受伤，些蛊蛇原想要爬向狄昀，嗅到了鲜血的气息之后，它们瞬间爬去了受伤的妖修身上。
　　这些蛊蛇全部被受伤的外界弟子吸引走，蛇毒瘴气瞬间轻了许多，谢氏兄弟调整了下呼吸，他带着仙界弟子继续上前。
　　狄昀脸震惊的回到了原地，将仙界弟子间发的切告诉了众人。
　　南宫想了想道：“众人身上有没有伤口？如果有伤口现在让我给你们疗伤，这些蛇应该喜欢鲜血，谢氏兄弟利用它们的这个点让外界弟子给仙界弟子当垫脚石。”
　　谢氏兄弟的做法虽然很不道德，但是，撷丹会上允许这么做，他们并没有触犯任何条规矩。
　　公孙玉竹道：“或许我们也能这样做，等下应该有外界弟子从这里经过。”
　　南宫摇了摇头：“这不是君子为，我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小师弟，我们的举动能被师父看在眼中，师父宅心仁厚，我们不应该让他失望。”
　　公孙玉竹道：“如果大师兄在这里，你们觉得他会怎么做？会不会像仙界样？”
　　众人沉默不语。
　　他们见识过小玄的手段，知道小玄是真的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公孙玉竹又道：“如果大师兄做了这种事情，你们认为师父会不会重重罚他？”
　　罚是会罚的，是不是重罚就没有人敢肯定了。
　　“同样是师父的弟子，为什么有些事情大师兄可以做，我们就不能做了呢？”公孙玉竹道。
　　狄昀道：“大师兄与师父交情更深，我们来得更晚，能成为师父的徒弟已经是莫大的福，你难道忘了我们之前在冥界是怎么被对待的吗？”
　　“我没有忘，但是今非昔比。”
　　狄昀心中不满：“如果你真的像大师兄的修为样强大，那你随便去做，就算被师父逐出师门你也能有席之地。我做不到，我上去了。”
　　南宫拉了她把：“我们师弟师妹起上去，公孙师弟刚刚可能是玩笑话，看到仙界享受种种优待，他心中有不满很正常。”
　　“他不满的对象明是大师兄。”狄昀平复了下心情，“等下大只念清毒咒就好，千万不要主动招惹这些毒蛇，更不要斩杀它们，只要有条被杀，就会吸引来更多。”
　　众人跟着狄昀同上山，这些蛊蛇确实不会主动咬人，但是它们阴森吐着蛇信子的样子让有人不寒而栗。
　　清毒咒让他们免受了毒气影响，不到个时辰，狄昀已经要到了山顶。
　　与仙界弟子同行的外界弟子死伤大半，谢雅君此时突然注意到幽族行人。
　　谢清君也有些惊讶：“他们有人居然毫发无损，我来试探下。”
　　完谢清君向为首的狄昀扔出暗器，狄昀在明他们两人在暗，自然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
　　毒箭瞬间刺伤了狄昀的肩膀，狄昀惊呼，数十条蛊蛇觉到了血腥，立刻往她的方向爬去。
　　南宫脸色变，拔出长剑就要把蛊蛇斩断，狄昀按住了他的手臂：“不要轻举妄动，损失越少越好，你带着师弟师妹上去，我自己来处理这些毒蛇。”
　　距离上层只差百尺，南宫带着其他师弟师妹上去了：“我等下回来救你。”
　　谢清君不屑的道：“连危险察觉不到，他们不过如此，浪费我只暗器，师兄，我们回去吧。”
　　谢雅君点了点头：“好。”
　　这十多名幽族弟子对他来不是威胁。真正的威胁——
　　谢清君十不解：“那名白衣少年为什么还没有出现？难道他还在后面。”
　　他们花费了数个时辰才到达这里，如果小玄直不出现，很可能不能在规定的时间里到达峰顶。
　　谢雅君摇了摇头：“等到峰顶再杀他也不迟。”
　　谢氏兄弟这关的举动让数百名外界弟子失去了性命，看到谢清君用暗器偷袭狄昀，金龙忍不住道：“早上幽族只杀了仙界数名弟子，诸位神君气得胡子飞了，现在仙界弟子害死这么多人，你们不给众人交代？”
　　希华仙君道：“仙界并未违反撷丹会的规矩，魔界主办撷丹会，各界弟子可以为了自己的目的随意杀人。”
　　金龙冷哼：“无耻。”
　　狄昀冷静的从怀里掏出两瓶药，她吃了粒，又将另瓶药粉撒在了自己的伤患处继续往上攀爬，这些药粉有剧毒，触碰到药粉的蛊蛇迅速离开了狄昀的身体。
　　谢清君见狄昀居然有克制蛊毒的办法，他偏了偏头：“有意思。”
　　罢谢清君再度袭击狄昀的后腰。
　　狄昀的后腰被钉在了石壁上，她尝试着将毒箭**，但她现在浑身无力。
　　谢雅君心有不满：“现在不是贪玩的时候，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人身上，我们上去。”
　　这时，道浓重的黑气袭来，谢氏兄弟向上躲闪，然而他们还是被伤到了手臂，衣物瞬间被金血打湿。
　　小玄将狄昀身后毒箭拔去，他身上带着蛊王，魔尊的蛊蛇对他避之不及，全部退散去了其他地方。
　　狄昀喜出望外：“大师兄？现在有人暗算我们，你小心点。”
　　小玄脸冷色，直接抓了狄昀向上飞去。
　　
　　26 晚上化灵睡不着觉……
　　谢清君脸色一黑， 赶紧给自己的伤口止血疗愈。
　　谢雅君带着他离开：“们先避一避。”
　　南宫等人到安全的石壁处，他正打算下去营救狄昀，蓦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 狄昀被扔在一旁凸起的石头上。
　　南宫道：“大师兄， 您怎么现在才到里？”
　　迟迟没有看见小玄，南宫以小玄已经上去。
　　狄昀**一声：“的腰……师兄，你有没有看到谁在暗算？”
　　南宫现狄昀的身体被血染透， 他身上带的伤药敷在狄昀的身上， 传给她些许灵力疗愈。
　　小玄并未看清人影， 当时只凭借本能判断对方在哪里：“应该名仙修，最后几百尺一个迷阵， 要触碰周围石壁，可能会遇到险境，在前方开路，你们跟在身后就能抵达。”
　　南宫现小玄的容貌似乎有轻微的变化， 性格比先前沉稳许多。么短的时间之内，他并清楚对方经历什么。
　　魔尊众人本来关注狄昀的状况，未曾注意下方攀爬的修者，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 意外现自己最下方的剑阵已经被毁掉。
　　小玄在血阵中修行几个时辰， 修上涨的速度远远超过魔尊的想象。
　　其他人也在议论件事情， 有一两名活得很久的老突然小声道：“他得很像锻澜……”
　　相对于气质柔和内敛的化灵， 小玄身上散的威压气势更像传闻中的锻澜。众人没有见过化灵出手，清楚化灵的修， 单单看外表，化灵像威胁五界的魔头。
　　仙界弟子存活下来的外界弟子也到第关，第二关受到仙界的算计， 外界弟子敢再信任他们。
　　谢雅君谢清君带众人一层，最后一关没有打算再带他们。
　　他们两人要和小玄比一个输赢，最后一关迷阵要尽早上去。
　　众人开始找寻上山的正确路线，然而，从他们清晨抵达辟雪峰起，众人就现里寒冷异常。
　　前两关太过凶险，稍微慎性命就可能丢在此地，以众人没有在乎里的气候。迷阵相对安全，考验的众人的智慧，攀爬在山道之上，少人觉得寒彻入骨。
　　一关感到轻松的反而妖族，他们大多数身上都有厚厚的皮毛覆盖，仙界弟子受寒冷，他们想杀两名狐族取皮毛做衣服。但，能到里来的狐族大多修较，第二关那么多本族弟子被杀，他们现在恨透仙界，死伤最多的反而仙界弟子。
　　仙界老的脸色都有些难看，他们损失最惨重的一次，往常撷丹会很少有仙界弟子身亡，次居然死伤那么多。
　　妖界老知晓自己得罪仙界，反而一做二休，打算之后归顺冥界，以防仙界报复。
　　最先登上峰顶的小玄一行人，其次谢氏兄弟。
　　谢氏兄弟身上的血迹还没有干透，他们衣颜色很浅，因而身上的血迹十分明显。
　　谢清君注意到小玄的目光，他微微一笑，对小玄点点头。
　　“还你。”
　　小玄手中飞出一支带血的毒箭，谢清君躲闪及，谢雅君拦住支毒箭。
　　狄昀看向他们两人：“师兄，他们刚刚在暗算？”
　　谢氏兄弟虽然看起来仙风道骨，但从他们利用外界弟子一点来看，他们两人并像外表那般洁。
　　狄昀身上的伤口并没有完全恢复，伤患处火辣辣的疼痛，因而她对两人恨之入骨：“无冤无仇的，他们凭什么样对？”
　　南宫拍拍她的肩膀：“算，师姐，们现在打过他们两人。金龙告诉过们要提防他们，能和他们正面对上。”
　　太阳落山之前，只有到一千名弟子到达顶峰，有九成都被筛下去。
　　魔尊道：“第一轮比试结束，天后会在辟雪峰开始第二轮比试。”
　　人界、妖界剩余的弟子并多，被筛下去一大半，被杀一大半，他们损失最惨重的。以往连续比试天才会余下一千多弟子，次仙界首的弟子太过狠辣，第一轮只花两天时间。
　　在魔界地盘上开撷丹会，魔界自然偏向本界弟子，因而魔界损失较少。
　　化灵座下弟子无一折损，虽然有几名被筛选下去，但他们都没有失去性命。
　　而且他们最先登上顶峰，有小玄在前面带路，他们比谢氏兄弟更早，些弟子哪怕昨天表现平平，名次却在瞬间追上来，都进入前一百。
　　以往都仙界夺魁，次被冥界抢过去，一众仙君的脸色都有些难看。数千年来冥界幽族垫底的次数最多，他们没有想到冥帝回归的第一年就能压他们一头。
　　魔尊撤去青黛山结界：“魔界在泽盛峰给众人安排住处，请诸位带座下弟子休息疗伤，后开展第二轮比试。”
　　由于泽盛峰容纳么多弟子，无法给每人都安排一间房，各界的住处按照各族名次而定，次幽族夺魁，幽族弟子享受最上等的庭院，每人都有自己的房间。
　　仙界弟子则两人一间房，魔界四人一间，妖界、人界在山脚下自行解决住宿问题。
　　金龙道：“往年要花四天的时间才能定下名次，今年和其他时候有同。尊主，您很时间没有休息？们先回去吧。”
　　化灵点点头。
　　他的身体状况自然如从前，由于身体断衰弱，化灵很难时间专注于观看众人比试。
　　小玄等人从结界中出来，化灵看到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血迹，有人都吃少苦，他给有弟子疗愈身上伤势，让他们挑选各自的房间。
　　小玄跟在化灵的身后：“师父……”
　　金龙想个时候招惹到小玄，找个借口溜掉：“尊主，看下哪个房间最好，让他们把最宽敞的房间留给您。”
　　化灵探探小玄的血元：“炼虚境。”
　　小玄道：“并非有意用仙界弟子的血祭阵，师父的话都记在心里，他们挑衅在先——”
　　“能看见。”
　　从一开始他和小玄的就同的修炼之道，小玄今天的做法完全在化灵的预料之中。只，化灵没有想到对方成如此迅速，短短时间内已经曾经熟悉的模样。
　　小玄身上的外袍披在化灵身上。
　　魔尊派手下送来晚膳，由于化灵精通蛊毒，他敢在化灵一行人的饭菜里做任何手脚。
　　金龙围着披风吃东西：“魔界一到晚上太冷，尊主，后院里有温泉，您晚上要要去泡一下？”
　　化灵本来在打盹儿，听到金龙的话语之后，他点点头。
　　金龙道：“有几名弟子都在泡，把他们赶。”
　　“必。”化灵道，“晚些时候再过去。”
　　“很少见您吃东西，只见您喝各种各样的茶，尊主，难道您喜欢吃任何东西吗？”
　　化灵想想：“喜欢的食很少。”
　　魔界大多荤食，化灵喜欢吃肉。
　　金龙吃完之后有餐盘送出去，刚刚出门，突然眼前一黑，被人装在什么袋子里。
　　金龙拼命挣扎也挣扎出来，良久之后，感觉身体湿漉漉的，似乎被扔进水里。
　　小玄敲敲房门。
　　“进来。”
　　小玄抱着一床被子进来：“师父，师弟师妹把好的房间都挑，房间里有耗子，想和你睡在一起。”
　　化灵太理解，小玄现在已经小孩子，他既然敢杀人，什么会害怕一只小耗子？
　　小玄已经把被子放在化灵的床上。
　　化灵道：“睡床，你睡地下。”
　　小玄现在大人，床并大，两人挤在一起没有太多空间。
　　“魔界特别冷，地上很凉。”小玄道，“师父以前从来都嫌弃。”
　　化灵起身：“去泡温泉，半个小时后回来。”
　　小玄赶紧拦住他：“行。”
　　金龙被他扔在温泉里，一旦化灵过去就会现。
　　化灵抬眸：“嗯？”
　　小玄道：“温泉里有蛇，南宫被蛇咬。师父，的肩膀有点疼，你给疗伤。”
　　诺晓霜伤到的地方已经被化灵疗愈，今天小玄身上并没有受伤，化灵把他的衣褪下，意外现小玄的身上真的有一些细小的伤口。
　　“修炼的时候受伤。”小玄道，“师父，你有没有药？”
　　化灵记得小玄之前手臂和脸颊都软绵绵的，但现在躯体变得很坚硬，而且身上的肌肉十分明显。
　　他拿出灵药给小玄敷上。
　　晚上化灵睡着觉，明明身体很疲惫，他却很难闭上眼睛。
　　只床很小，小玄紧紧抱住他的腰，化灵太习惯被体型比自己还要大一些的人搂在怀里。
　　化灵把桌上的烛台变成一只耗子，耗子出“吱吱”声音，化灵顺理成章推开小玄的手：“把耗子赶出去。”
　　小玄没有睁开眼睛，手中一道黑气击向耗子，耗子瞬间成烛台碎片。
　　小玄再度把化灵搂在怀中：“师父，已经死。”
　　化灵被搂得喘过气，他隐隐有些生气。
　　小玄突然意识到刚刚生什么。
　　他睁开眼睛便看到怀里的化灵盯着自己。
　　
　　27 “但你受到了严重……
　　小玄意识的揉了揉化灵的长发：“师父……”
　　化灵道：“这里很挤。”
　　他知道小玄不尊师重道的小孩， 但自己好歹小玄的师父，作为弟子将师父挤得睡不着觉，化灵倒第一次见到。
　　小玄道：“明天我让他们换一个更大的床， 师父先忍一忍。”
　　化灵微微起身：“你并不害怕耗子， 现你的房间休息。”
　　“房间很脏。”小玄皱眉，“只有师父身边最干净。”
　　小玄有轻微的洁癖，他自始至终都接受不了神界以外的人， 哪怕与师弟师妹相处融洽， 他也仅仅为了化灵和自己的某些目的， 倘若与人接触，他接受不了除了化灵之外的人。
　　“难道师父接受不了现的我？”小玄拉了拉化灵的衣袖， “师父曾经说过，你会永远保护我，无论我变成什模样。”
　　化灵并不记得自己说过这样的语，但他记忆力一向混乱， 可能说过，但被他忘记了。
　　小玄强行将化灵按了枕上：“难道师父想出尔反尔吗？”
　　化灵挣扎了一，小玄力气奇大， 他居然有挣扎开。
　　天亮的时候化灵才入睡， 清晨仍旧有些寒意， 小玄将自己的外袍披化灵的身上。
　　化灵现睡得很熟， 一截修长的脖颈露了出来， 小玄蓦然想起当初梦境里啃噬化灵脖颈的触。
　　他忍不住抚摸化灵的喉结，手指缓缓游弋， 按住了流动的血管。
　　小玄清楚化灵的身上蕴藏着强大的灵力，无论血肉都上乘灵药，足以让五界任何一个强者觊觎。
　　对小玄而言， 化灵确实一味药。然而并非用来品尝，而用来珍藏，只有求而不得的时候，他才会出现毁掉的念头。
　　化灵身体有些冰冷，他意识的抓住小玄的手，握自己掌心。
　　小玄轻轻抽离。
　　化灵醒来时天色早经大亮，窗户被人打开了，丝丝缕缕的凉风吹了进来。
　　小玄敲门送来茶水：“师父请喝茶。”
　　化灵难得见到对方这样乖，他喝了一茶水：“等我去你的房间看一看。”
　　真有耗子的，化灵代替小玄将耗子撵出去。
　　小玄道：“师父，不用看了。狄昀见狐王外风餐露宿，把我的房间让给了狐王。说狐狸爱吃耗子，他肯不怕住里面。”
　　化灵挑了挑眉。
　　小玄道：“您总不至于让我和南宫挤一个房间吧？我不喜欢尸族身上的气息。”
　　他将茶水放：“金龙呢？”
　　“从昨天晚上就不见他，或许去会曾经的老朋友去了，”小玄将化灵的衣领抚平，“我给师父更衣。”
　　化灵对小玄并有太多戒备心：“过两日还有比试，你和师弟师妹们勤加练习。仙界使用暗器的弟子不少，我兵器库里有几件软甲衣，等你给他们带去。”
　　小玄从身后环住化灵的腰：“师父，你的腰很细。”
　　化灵从来有注意过这些小事，他不乎别人腰围何，因为有比较过，自然不知道自己偏细的腰身还普通的腰身。
　　化灵道：“你东西快一些。”
　　小玄搂着化灵不松手：“师父，你真的不知道旁人夸你腰细什意思？”
　　化灵认真思考了一番：“难道认为腰部我的弱点？”
　　小玄磨了磨牙：“不。师父，你之前为什不找道侣？”
　　倘若化灵先前有一两个道侣，说不现不会这木讷，不会不解风情。
　　“因为我不需要同修。”
　　“道侣并非修炼时需要，”小玄将化灵的衣带系好，“会一生一世一起。”
　　化灵被小玄贴身上分闷热，毕竟小玄现的身形比化灵还要高大，隔着薄薄的一层里衣，他甚至能够觉到小玄腹部尤为分明的腹肌。
　　小玄拨开化灵的头发，尝试性的化灵后颈处亲了一。
　　化灵不适应这般，他觉得自己身体会因为这个举动而到紧张。
　　小玄只蜻蜓点水的啄吻了一：“我亲自给师父煮了早膳，现给您端来。”
　　片刻之后，小玄端来了一碗芝麻汤圆。
　　化灵很久有尝试人间的食物，他甚至忘了怎样食用，直接夹了一颗轻咬。
　　结汤圆里黑色的芝麻馅儿露出来，黑色馅里雪白外表莫让化灵想起了小玄，他指了指汤圆：“你和它一模一样。”
　　小玄擦了擦化灵唇角的食物：“我师父面前一直都表里一。”
　　金龙昨天晚上被人扔了水中，它知道这讨厌自己且有能力将自己弄去的只有小玄，小玄化灵面前表现得非常好，实际上脾气冷漠又暴躁。
　　它从外面探头：“尊主。”
　　小玄的笑意瞬间收敛，目光扫向了金龙。
　　化灵道：“你昨天晚上去了哪里？”
　　“泡了一晚上温泉，”金龙忿忿不平，“我温泉等您，您为什不来？”
　　化灵道：“里面有蛇。”
　　“温泉里从来不会有蛇，”有的也只它这只龙，金龙知道小玄不希望自己占据他的位置，可，金龙心里也很委屈，它并不想取而代之，而想化灵身边有一席之地，“您今天晚上去了就知道，里面什都有。”
　　它看到化灵吃汤圆，也想上前讨一枚汤圆尝尝，小玄挡住金龙的脑袋：“外面为什这聒噪？发生了什事情？”
　　金龙道：“仙界弟子这次两人一间房，他们心里特别不爽快，一早上就指桑骂槐。我们不要理会他们，等比试的时候把他们打败就好了。”
　　化灵加了一道结界隔绝外部所有声音，未经他的允许，外界弟子无法擅自闯入。
　　小玄突然抓了化灵一缕银发，原本化灵的银发里透着丝丝光泽，阳光之熠熠生辉，不知为何，现有一半发丝都少了这种光泽，不像银白，而像雪白。
　　化灵修为被封九成，这段时间一直强行催动功法，时间一长，势必对他的身体状况造成影响。
　　虽然化灵中总说自己有事情，小玄却明白化灵大限将至，就不清楚具体有多少年头了。
　　金龙看着小玄抚摸化灵发丝的动作，它心里觉得奇怪，思考了片刻，终于意识到了哪里奇怪。
　　小玄无论心智还容貌，完完全全都成熟了，知晓时间万事万物。
　　但化灵似乎有走出这一步，仍旧将小玄当成不懂事的徒弟，实际上，小玄可以懂事，且比任何人都懂事。
　　小玄道：“师父，你现的身体其实很不好吧？”
　　化灵经将所有汤圆吃完了：“我很好。”
　　用过早膳之后，小玄和金龙全部离开了化灵的房间。
　　化灵继续摧毁冥界地契，魔界与冥界有一的距离，强行摧毁冥界地契会给化灵带来不可逆的伤害。
　　他只摧毁了五张，之后打坐静修到傍晚。
　　锻澜外面敲了很长时间的门，里面并有任何人应，推开门之后发现化灵处于离魂静修的状态。
　　他半跪来，抬手捏了化灵精致的巴。
　　小玄各方面与他都一致，甚至连审美都一致。倘若锻澜想要与人同修，他肯要化灵这般的人。
　　并不仅仅指这副容貌，还有各方各面。
　　唯一一点不足，化灵看起来就薄命的样子。
　　小玄修为尚浅，锻澜占据他的躯体后能做的事情比他要多很多。
　　他强行让自己神魂出体进入化灵的躯体。
　　锻澜想知道化灵修炼的什。
　　化灵的神识内一片血色，他独坐中央，身上似乎散发着一股柔和又圣洁的光芒。化灵的周身围着六只凶兽，除了玄狰之外，每只凶兽都攻击化灵。
　　化灵似乎受了很重的内伤，唇角金色血液流淌了衣物上，眉头紧锁。
　　等衣物被血完全浸湿之后，化灵蓦然睁开了眼睛，衣飞出五只白蝶，白蝶瞬间入了这些凶兽的躯体。
　　原本凶神恶煞的神兽地上拼命挣扎，最后被覆盖了一张大网之中。
　　锻澜离开了化灵的神识。
　　化灵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身上被汗水打湿，眼睫毛亦湿漉漉的，一瞬间的柔软让锻澜想起某些傻呆呆的动物，比白色的兔子，小鹿，或者刚出生的小羊。
　　锻澜将灵力注入化灵的体内：“你身上的玉牌里封印了东西，它们为你所用，被你镇压。”
　　他曾经说过这种秘术，据说一种失传的上古禁术，就像蝶蛊一样。
　　化灵最擅长的应该操控之术，修炼到这种程度，只要化灵愿意，他可以用这两种秘术操控五界大多数修者。
　　化灵虚弱的吐了一血：“嗯。”
　　“但你受到了严重的反噬，”锻澜的手按住了化灵腰间玉牌，“这不什正大光明的功法。”
　　化灵手指湿得能滴出水来，他摇了摇头：“只看修者本心何。扶我起来。”
　　化灵想去沐浴。
　　锻澜将他打横抱了起来，之后发觉自己似乎第一次主动抱一个男人，这种姿势过于温柔。
　　锻澜换了个姿势，将化灵扛了肩膀上：“我陪你去温泉。”
　　
　　28 会让他心里生出隐……
　　化灵完全处于震惊的状态。
　　他完全没想到居然人把自己扛起来。
　　尤其是， 这个人还是他看着大的徒弟。
　　无论玄从前做过什么事情，如今的玄在化灵眼中都是一个需要保护的晚辈，因化灵一直将自己看成玄的庇护者， 作为庇护的一方， 是应该这么被动。
　　挣扎了一下并没挣扎开。
　　锻澜的手臂坚实力，被扔进水里之后，化灵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锻澜挑了挑眉， 他想知道化灵还其他的反应。
　　如同玄平常抱怨的一般， 化灵真的是一个很无趣的师父， 就像一潭永远起波澜的古井。
　　下一刻锻澜的身体发生了变化，他变成了一只蝴蝶， 且随意飞动。
　　化灵将他困在原地：“好好反省。”
　　虽然知道应该让锻澜反省什么……但化灵现在是师父，他可以解释做事的缘由。
　　化灵将身上的衣物脱去，穿着湿漉漉的衣物泡泉并舒服，他把衣服烘干后放在岸上， 自己一人闭目养神。
　　仙界闹事自然传到了魔尊的耳朵里，魔尊现在好奇化灵现在正在做什么事情。撷丹一轮之后，化灵就再没出现过。
　　幽族弟子这次表现过突出， 魔尊好奇化灵是怎么**出来的。
　　他进出魔界任何一个地方都方， 化灵的位置对他来说是什么秘密。
　　只是大多修炼高深的强者身上都染尘垢， 魔尊很少浪费时间沐浴， 看到泡在水里的化灵之后， 他下意识的转身：“本尊并是成心偷窥。”
　　岸边的衣服飞到了化灵身上。
　　他的眼睛并没睁开：“魔尊过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魔尊道：“这两天少老都向本尊打听二轮比试什么，难道冥帝好奇这件事情？”
　　化灵摇了摇。
　　魔尊见化灵穿戴整齐了， 他下水和化灵泡在了一起：“如果冥帝拿出合适的筹码来交换，本尊定然告诉你。幽族这些弟子都错，看得出你是真心对待他们， 二轮远比一轮凶险，稍慎他们可丢失性命，冥帝想失去自己的爱徒吧？”
　　“生死命。”化灵道，“想破坏撷丹的公平，虽然它本就公。”
　　魔尊完全找到化灵的破绽，清楚如何从化灵的手中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越是这样，魔尊越想摆平对方。
　　他看到水面上居然停着一只蝴蝶，忍住用手摸了摸蝴蝶的翅膀：“这里怎么还蝴——”
　　话未说完魔尊突然意识到这可是蝶蛊王，他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化灵道：“没毒，这是的徒弟。”
　　他把锻澜恢复了原貌。
　　魔尊与化灵之间突然多了一面带杀气的俊美男人。
　　锻澜皮笑肉笑：“魔尊。”
　　魔尊见过玄，他清楚玄在一轮的表现。观战的时候只觉得这弟子天赋异禀，修为比旁人都要强大许多，其他并没多感觉，毕竟魔尊见多识广，把年轻弟子放在眼里。
　　如今亲眼看到，魔尊发现对方给人的压迫感比自己想象中深。
　　明明是修炼时间最多百年的弟子，给人的威压亚于天族那些仙尊境以上的老家伙。
　　魔尊道：“阁下的幻术真是奇妙。过，们两人谈事情，就要让弟子在旁边打扰了。”
　　“你想和师父谈什么？”锻澜眉眼冷冽，毫客气的看向魔尊，“什么事情，在场？”
　　魔尊道：“大人之间的事情，晚辈最好要插手。”
　　锻澜冷笑。
　　若是他本尊在这里，只怕魔尊才是那个晚辈。
　　“你配当的辈。”锻澜道，“宵之徒。”
　　魔尊被化灵侮辱可以，被一个修为到百年的弟子侮辱，他的脸面都知道往哪里放。
　　锻澜话语刚落，魔尊一掌击向他的左肩：“撷丹才过了一轮，年轻人要目高于顶。”
　　他这一掌带了九成功法，明显是要置锻澜于死地，然锻澜轻飘飘的接了上去，魔尊察觉到自身魔功源源断的流失去了锻澜的体内，他脸色变了又变，就要将手掌收回。
　　然身体完全控制住。
　　化灵在魔尊身上点了两下，解了他的禁锢。
　　魔尊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虽然没见过这类功法，听说过。传闻冥帝锻澜修了一身邪功，可以瞬间吸干对方的修为。
　　原本魔尊以为这是后人编撰出来的，因为五界可存在这么邪门儿的功法，没想到真实存在，刚刚他感觉到了自己魂魄即将出体。
　　魔尊咬了咬牙：“果然英雄出少年，本尊今天算是见识到了，这次撷丹的榜首非你莫属。冥帝，本尊想和你单独交谈，让你的徒弟离开？”
　　刚刚魔尊越过化灵直接吩咐锻澜做事，化灵喜欢旁人命令自己的徒弟，所以在锻澜出手的时候没阻止，现在魔尊终于改变了态度，化灵点了点：“玄，你去倒杯茶。”
　　锻澜离开了。
　　等玄离开，魔尊揉了揉自己几乎要断掉的胳膊：“尊主，你和你的徒弟到底是什么来历？你说你是锻澜，那他为什么锻澜的功法？”
　　化灵靠在了岸边。
　　化灵是锻澜。但——玄很可就是锻澜。
　　尽管知道一切，化灵讲出来。
　　他没必要告诉旁人。
　　魔尊道：“二轮比试地点是在辟雪峰，辟雪峰里关押着一只梵冰兽，梵冰兽是仙界送来的，仙界弟子受到多影响。”
　　化灵明白了魔尊的意思：“撷丹在布置之前，仙界已经插手了这件事情？”
　　魔尊点了点：“除了刚刚那叫做玄狰的徒弟，其他人最好要参与，否则难保性命。本尊卖这个人情给你，冥帝，你想怎么还？”
　　化灵道：“一身病弱，一无所，恐怕无法偿还。魔尊这是打算强买强卖？”
　　魔尊被化灵气笑了：“对啊，本尊就是打算强买强卖。本尊想仙界坐大，和仙界那些老家伙比起来，本尊中意你。”
　　“发生了什么事情？”
　　魔尊道：“仙界想要谢氏兄弟拿一，二轮比试中，他们要魔界弟子全部死在这两人手中。”
　　除了幽族和仙界，五界中只魔界弟子次最高，二轮杀掉这些魔界弟子，获得他们的分数，谢氏兄弟就超越幽族。
　　这样的交易魔尊并是没做过，只是这次仙界压根打算给魔尊筹码，他们打算强逼魔尊这样做。
　　当年魔界与仙界一同算计锻澜，仙界料定魔界敢与幽族为伍。倘若魔界与仙界同行，来日幽族对付魔界，仙界插手解救对方。
　　所以，对魔尊言，撷丹二轮完全就是仙界在要挟自己。
　　魔尊可做这种买卖。
　　化灵与传闻中的锻澜同，化灵精通蝶蛊，倘若他心控制魔界，魔尊可到现在都安然无恙。
　　因，在这件事情上，他打算和化灵为伍。
　　化灵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系：“你打算亲近冥界，和仙界作对？”
　　魔尊点了点：“将来冥界与仙界发生战争，本尊帮助你，事成之后分本尊一杯羹就可以了。”
　　“完全没这个想法。”化灵道，“冥界与任何地方发生冲突。”
　　“冥界灵力匮乏，冥界弟子远远如其他各界，难道你甘心一辈子都在这种地方？”
　　化灵摇了摇。
　　他要的是通过抢劫外界来壮大冥界，是要冥界内部改变。
　　魔尊若所思。
　　化灵没挑起五界战争的念，对他来说是什么坏的事情。
　　这样一来，与化灵为伍加安全。
　　魔尊道：“事情已经告诉了你，全看你的抉择，告辞。”
　　锻澜端了茶水过来，他看向魔尊：“喝一杯茶？”
　　魔尊刚刚就失了一次面子，眼下想再失一次面子，倘若喝锻澜递来的茶水，仿佛是害怕对方一样。
　　他隔空取来锻澜手中茶盏，茶汤清澈，里面没任何异味，魔尊擅蛊毒，他自然看得出里面没蛊毒。
　　魔尊一饮尽：“多谢。”
　　化灵很自然的接过茶水：“二轮比试加凶险，告诉所师弟师妹，如果体力支担心活下来，必参加二轮。”
　　锻澜道：“茶里加了点东西。”
　　化灵抿了一口：“什么？”
　　“冰魄。”
　　是毒药，只让人周身发寒。
　　魔界夜晚本就寒冷，一杯冰魄喝下去，只怕魔尊晚上呵出来的气息都是冰冷的。无论修为多高，都感觉到彻骨寒意。
　　化灵将茶水放下。
　　锻澜道：“你灵力稳，需要冰魄凝结灵力，防止它在体内乱窜。”
　　“喝。”
　　化灵宁愿身体虚弱，想被冻成冰块，他身体本就冷寒，受了多刺激。
　　锻澜捏住了化灵的下巴，强行灌了进去：“晚上给你取暖。”
　　顿了顿，锻澜又加了一句：“师父。”
　　化灵虽然是锻澜的师父，在锻澜看来，化灵似乎比自己年轻，但是，这样称呼化灵，让他心里生出隐秘的占感。
　　
　　29 小玄知道化灵误会……
　　化灵是觉得小玄越长大， 越是大逆不道了。
　　小玄在他眼里直都很聪明，察言观色的本事很好，这点远远胜过自己。从前大约是因为打不过自己， 所以对自己恭恭敬敬。
　　如今他修炼成了， 觉得能够拿捏得住自己这个师父了，所以擅作主张做很多事情。
　　杯茶喝下去，从舌尖到喉咙再到腹中都是冰冷的。
　　哪怕身在温热的泉水之中， 体内仍旧感到冷寒。
　　锻澜墨色的瞳孔凝视着化灵：“如果冷的话， 可以喝点酒暖暖身子。”
　　是， 喝酒会让神智变得不够清醒。
　　化灵的反应向很慢，他还在想办法， 他在想要如何惩罚小玄。化灵对小玄的容忍再多，也不能容忍对方直乱来。
　　这种打着对化灵好的幌子，去做化灵并不喜欢的事情，在化灵看来并非正确。
　　就像和越千山起锁了化灵的修为般荒谬。
　　锻澜捏了捏化灵的脸颊：“师父， 你在想么？”
　　化灵反握住了锻澜的手腕，将他的手挪开：“罚你今晚直跪着。”
　　锻澜哑然失笑：“这是你想了刻钟想出来的惩罚方式吗？”
　　化灵轻飘飘的上岸，他抖抖身上水珠， 雪白衣袍很快就干了。是身上丝丝寒气透露出来， 周边都散着股阴寒之气。
　　锻澜看到化灵走路不稳， 每走步似乎都很痛苦。
　　冰魄虽然不是毒药， 却是折磨人的东西， 如果不是练功需要，没人会用。化灵的身体需要冰魄来凝结灵力， 他也能感受到带来的痛苦。
　　锻澜眯了眯眼睛：“你的师父忍耐力很强。”
　　他说给小玄。
　　是，锻澜意识到这具身体不仅仅是小玄的身体，他和小玄做了交易， 这具身体也是自己的身体。
　　“也是我的师父。”
　　化灵回去之后便睡下了，金龙现化灵周身都冒着寒气，不知所措，好搬来好几床被子盖在化灵的身上。
　　是这种寒意并非来自界，而是化灵身体内部透露出来的，因而盖很多被子压根没点用途。
　　魔尊的体质比化灵好很多，他等到傍晚才现不对劲。
　　他住的宫殿内部很温暖，魔尊本身修为了得，像他这样的高手丝毫不畏惧寒冷。是太阳落山之后，魔尊呵出来的气息都是冰冷的白气，他让手下取了热酒过来，装酒的杯子是银杯，魔尊的嘴唇刚刚碰到杯子就被粘住了，他的身体太寒冷，杯子表面都结了层白霜。
　　喝酒之后确实暖和了点，不到刻钟又变得寒冷比，似乎数不清的冰针在扎自己的身体。
　　魔尊这个时候突然意识到锻澜白天递给自己的茶水问题。
　　他运转自己的灵力，觉自己灵力被凝结了。
　　魔尊大惊失色。
　　这世上居然他觉不了的毒药，如果他察觉出了那杯茶里诈，绝对不会喝下去。
　　解铃还须系铃人，魔尊不得不再次来到了幽族的住处。
　　锻澜看起来就是不好惹的样子，魔尊不想直接和锻澜打交道，化灵是所人的师父，性情更柔和，魔尊直接去了化灵的住处。
　　他还没入院子就被拦住了。
　　锻澜从墙上跳下来：“他已经休息了。”
　　魔尊中忌惮：“你在茶水里加了么东西？”
　　冰魄是锻澜自己炼制出来的，魔尊之前从来没见过这种丹药，体内灵力凝滞之后，他下意识觉得自己中了毒。
　　“世上很多毒药，魔尊也不清楚，”锻澜音阴冷，“日解药，怕魔尊要失去所修为了。”
　　魔尊道：“本尊要见你师父，事情想和他当面去谈。”
　　“你以为我师父会给你解药？”锻澜冷笑，“可惜，他如果解药，早就解了自己身上的毒。今天的茶水，他也饮用了，你们两人的茶水模样。”
　　魔尊脸色黑：“本尊倒是小瞧了你——不过，本尊想去看看。”
　　锻澜并未阻拦：“请。”
　　魔尊直接去了，去后就看到金龙身上结了层冰霜，房里冰天雪地，他正要往里去，金龙拦住了他的去路：“尊主现在正在静修，不方便见切来客。”
　　金龙的修为远在魔尊之下，魔尊将金龙困住后闯入。
　　化灵现在正睡在床上，四周都结了层冰霜，他身上盖着几层厚厚的被子和层貂皮。
　　魔尊怀疑化灵和锻澜联手欺骗自己，他下意识的掌击向化灵，打算试探下对方。
　　结果化灵部瞬结了层雪白结界，白凤飞出，羽翼划伤了魔尊的手掌。
　　锻澜抱着手臂道：“你修为太低，伤不了他。”
　　魔尊回身：“你想要么条件？”
　　锻澜上下打量了他番：“你能给出么条件？”
　　“你撷丹会上夺魁？”魔尊道，“本尊可以帮你——”
　　“我的要求没这么低。”锻澜手中飞出蝶茧，“蝶蛊。”
　　魔尊明白了锻澜的意思。
　　锻澜是想控制自己，从而控制整个魔界。
　　他不可能与锻澜做这种交易，身为界之主，魔尊不想屈服于旁人脚下。
　　锻澜道：“不是给你，而是谢氏兄弟背后的仙尊，你知道他们两人背后是谁。”
　　魔尊对仙界的很多事情了解得比金龙还要透彻，他自然知道这件秘事：“谢氏兄弟背后的不仅仅是仙尊，目前能够露面的这位，本尊与他私交不错，你这次找对人了。”
　　锻澜道：“服用两株翠云芝，等明日醒来，你身上的毒就会消失。”
　　魔尊离开了幽族的住处。
　　金龙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后面出来：“小祖宗，你和他谈这事情的时候不避讳别人？我没离开房。”
　　金龙从头到尾都见了。
　　锻澜敲了敲的脑袋：“你敢说出去？”
　　金龙脑瓜子差点裂开，往后退了几尺：“你到底对尊主做了么事情？他的身体比冰还冷，他是你的师父，日为师终身为父，平常对你最好，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师父。”锻澜狭长眸子里闪过丝笑意，“放，他没事情，个时辰后会好转，你先出去。”
　　金龙虽然不相信锻澜的话语，奈何不了锻澜，好离开了这里。
　　锻澜侵入了化灵的神识。
　　化灵此时正在调理紊乱的灵力，周身的神兽完全被他镇压，静静的趴伏在化灵的脚下。
　　那叫玄狰的凶兽靠在化灵的膝盖上。
　　玄狰貌与小玄的确非常相似，五尾角浑身漆黑，给人凶神恶煞的感觉。
　　看到化灵安然恙，锻澜便要离开，是，他突然现化灵的灵元片雪白，其他人的灵元部能够看到这个人曾经片刻过往，化灵的灵元上么都没。
　　七情六欲不留，对切事物没感情的人才会这样。
　　锻澜觉得趣。
　　化灵如他之前猜想，看似对身边每个人都很好，实际上并未把所人放在上，哪怕失去切，化灵也会不痛不痒。
　　他离开了化灵的神识。
　　化灵安然睡在床上，锻澜将他身上的被子取下，金龙给他盖这么多压根济于事，最后剩了条。
　　锻澜在床边坐了半个时辰。
　　化灵的意识慢慢清醒，他睁开了眼睛。
　　锻澜挑眉：“灵力逐渐平稳，你现在应该睡两个时辰，不要离魂修炼。”
　　化灵没精力理会，他裹紧了被子，再度闭上眼睛。
　　化灵的眼睫毛很长，眼睫毛上结了层冰霜，锻澜指腹擦过他的眼睛，冰霜完全融化，留下湿漉漉的水迹。
　　他的手指不自觉的挪到了化灵的唇角处。
　　然而，锻澜的时已经到了，小玄重新占据了这具身体。
　　小玄并不喜欢用这种折磨人的方法帮助化灵。
　　他才是化灵正的徒弟，小玄握住化灵的手指，与化灵十指相扣，所以他会考虑化灵的感受……锻澜喜欢化灵，想和他抢师父，是，锻澜对化灵的喜欢肯没他的喜欢深。
　　小玄将化灵搂在怀里。
　　两人靠在了起，小玄的身体特别温暖，化灵下意识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觉到了天亮，化灵的身体完全好转，不再感觉寒冷。
　　小玄蹭了蹭化灵的脸：“师父——”
　　“昨日与今日的态度大相径庭，你怕我惩罚你？”化灵睁开了眼睛，“昨天罚你跪宿，怎么睡在了床上？”
　　小玄道：“师父晚上冷，抱着我不放手，我好留下来给师父暖床。”
　　昨天确实很冷，化灵起身要离开，头被重重扯了下，这才现小玄居然将两人的头绑在了起。
　　他用手指斩断缠绕在起的头，小玄突然按住化灵的腰身，翻身将他推倒：“师父，我昨天帮你取暖，你想怎么感谢我？”
　　化灵被小玄坐在身上，压根不能动弹。
　　化灵挣扎了下：“昨日惩罚取消。”
　　小玄道：“本来就不该惩罚我，师父，我想让你陪我起修炼，我们同修好不好？”
　　“荒谬。”化灵道，“道侣才能同修。”
　　“我们不行夫妻之事，共同修炼，神识共通。”小玄想过这方面，他直都认为师徒之可以同修，“师父现在身体虚弱，修为被锁了大半，难道不想我帮你？我想将功折罪。”
　　化灵摇了摇头：“不行。”
　　小玄俯身将他抱在怀里：“为么？师父说出反驳我的理，要将我说服，我以后再也不提这件事情。”
　　化灵从未思考过这件事情，他想独自修炼，不想与人共修。任何人都不能踏足化灵的神识。
　　小玄怀里特别温暖，昨天化灵觉得舒服，现在他想离开：“六界从来没师徒共修。”
　　“我们为么不能做第个？”小玄道，“师父，难道你在意界的说法？你曾经说过，修行之人就该走旁人畏惧的道路。”
　　化灵时不知道怎么反驳小玄。
　　小玄磨了磨牙：“或者，师父嫌弃我修为低，认为我不配和你起修炼？”
　　化灵好不想理，是驳回小玄的要求：“不可以。”
　　小玄在他脖子上咬了口。
　　化灵知道小玄报复很强，拒绝他之后，他情自然不好。
　　被咬的感觉不太舒服，化灵知道肯被咬出痕迹，甚至被咬出血。
　　小玄在咬痕处舔了舔：“等我比师父修为更高了，是不是可以强迫师父和我同修？”
　　化灵将小玄咬破的位置疗愈，他皱了皱眉：“不可能。小玄，你现在是人形，不可以像野兽般咬人，以后不许舔人。如果你再犯这种错误，我会惩罚你。”
　　小玄知道化灵误会了。
　　在化灵的眼里，自己大概永远都是理又野蛮的凶兽，而非欲望实力的强大修者。
　　“改不了。”小玄揉了揉化灵被咬的地方，“师父，这已经成习惯。”
　　
　　30 他方才有一瞬间的……
　　化灵出门后发魔尊居过来了。
　　魔尊脸色发黑， 心情似乎很不好。看到化灵和往常一样的时候，魔尊的脸色更难看了。
　　昨他就怀疑自己被化灵和小玄共欺骗，但是于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灵力凝滞的状况， 因而有些自乱阵脚。
　　今后后觉发自己被锻澜给耍了。
　　魔尊咬牙切齿：“别来无恙啊冥帝。”
　　化灵回头看了小玄一眼， 他清楚魔尊这次过来肯定是为了昨那杯茶，茶里的冰魄是锻澜下的，魔尊肯定要找小玄的麻烦。
　　小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挡在了化灵的：“魔尊？”
　　魔尊冷冷的道：“你让本尊办的事情已经办好了。”
　　化灵看向小玄：“什么事情？”
　　魔尊成心离间小玄和化灵的关系， 他皮笑肉不笑的道：“没什么事情， 贵徒和本尊的一些秘密，冥帝没有必要道。”
　　一般情况下， 座下弟子逆不道和外人偷偷交易，做师父的肯定会起疑心，要追问个一清二楚。
　　魔尊等着化灵质问小玄。
　　可是，事情和他想象的完不一样。
　　化灵冷淡的点了点头：“告辞。”
　　魔尊眼睁睁的看着化灵离了自己的视线。
　　小玄冷笑一声：“你以为他会追问一切？”
　　魔尊转过身看化灵的背影， 化灵居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
　　小玄道：“他在意的事情不多，你还没有被他放在眼里。”
　　“昨，你和你师父联手耍了本尊？”魔尊道， “那盏茶没有毒性， 只会让本尊的灵力凝滞一晚。”
　　小玄嘲讽的看了魔尊一眼：“他并不道这件事情。你不甘心想报复的话就冲我来， 不过， 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报复。”
　　魔尊的蛊王在小玄手中， 如今又被小玄戏弄侮辱了一番，他在恨不得将对方卸八块。
　　撷丹会二轮很快就要始， 魔尊想要与冥界为伍，不想再被仙界控制，但是……他绝对容不下小玄的存在。
　　小玄很快追上了化灵：“师父。”
　　化灵道：“你昨在他水里做手脚， 他刚刚说了什么？”
　　“他想报复我。”小玄道，“堂堂魔尊，心胸这么狭隘。”
　　“你有错在先，以后少做这种事情。”
　　看到化灵之后，南宫带着所有师弟走来：“师父。”
　　化灵点了点头：“明你们还要参与比试，二轮凶险异常，你们先进入历练塔试炼一下。”
　　化灵小地里的试炼塔内虽没有梵冰兽，却有与梵冰兽似的凶兽。
　　倘若这些弟子无通过这次试炼，化灵不会让他们冒险参加明的比试。
　　小玄的实力高于他们，自不用参与这次试炼。
　　化灵与众人进入小地，等试炼塔门启，所有弟子进入之后，小玄在树下给化灵沏茶：“两个时辰结束，师父，你喝茶。”
　　化灵靠在了树上，小玄枕在化灵的腿上：“师父，如果这次我夺魁，我们不要回冥界了，一起找个地方修炼好不好？等我修炼有成了，我打门带你回神界。”
　　化灵给小玄下了一个昏睡咒：“明日要比试，你先休息两个时辰。”
　　小玄闭上眼睛。
　　小地内比外界要舒适很多，这完是按照化灵的心意创造的一方地。
　　风和日暖，化灵靠在树干上闭了眼。
　　但是两人并没有睡太久，昏睡咒对小玄的作用不。
　　化灵的双腿被沉沉压着，他睁眼睛：“你睡旁边草地上。”
　　“不。”小玄搂住了化灵的肩膀，“师父，我想靠近你。”
　　化灵揉了揉小玄的角：“可是，你在已经不是小孩了。”
　　只有小孩才会粘着身边最亲近的人。
　　小玄胆的在化灵嘴角亲了一口：“我喜欢师父。”
　　化灵完愣住了。
　　小玄见化灵并未拒绝自己，他按着化灵的肩膀，低头去吻化灵的嘴巴。
　　“师父，师兄。”
　　孙玉竹居是最早出来的弟子，他眯着眼睛看向化灵：“你们在做什么？”
　　化灵推小玄。
　　他方才有一瞬间的失神。
　　小玄没有什么见识，不晓这些事情只有夫妻才能做，化灵在人界待过很长时间，他见过人间所有感情。
　　化灵看向孙玉竹：“无事，你有没有受伤？”
　　孙玉竹摇了摇头：“恰好我不畏惧寒冷，所以出来的更快一些，这是雪兽的内丹。”
　　小玄被打断了好事，最后没有触碰到化灵，他在一肚子怒火，看向孙玉竹的目光有些寒冷：“提了将近半个时辰，你修为增强不少。”
　　孙玉竹道：“师父教导有方。”
　　小玄突想起来，多数的师弟师妹都被他掌控，孙玉竹是未掌控的一个。
　　原本小玄认为孙玉竹修为低胆子小资质差，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在他发孙玉竹可能有什么瞒着自己的秘密。如果内部有人背叛他，他认为孙玉竹是可能性最的人。
　　小玄道：“你在出去等待其他人。”
　　孙玉竹走到了出口处，离之他看向化灵：“师父，您刚刚与师兄做什么事情？”
　　“这件事情与你无关，”小玄冷笑，“不过你这么关心，我也不妨告诉你，师父担心我在撷丹会上受伤，刚刚给我传一些灵力。”
　　“原来是这样。”孙玉竹语气带着些许讥诮，“师父，我先离了。”
　　等孙玉竹离，小玄的视线瞬间落在化灵的身上。
　　化灵抬眸，骨节分明且白如新雪的手指抚摸过小玄的容：“小玄，你先出去。”
　　小玄看到化灵温柔却不含一丝**的目光便有些生气。
　　他清楚的道，无论自己做什么坏事，化灵都是以这种目光看待自己。除了对晚辈的关怀以外，化灵不会有更多的感情。
　　但是，倘若小玄真的做了打破两人关系的事情，他可能再也见不到化灵这种目光。
　　至少温柔要比厌恶好很多。
　　最终通过的只有南宫与孙玉竹两人。
　　其余弟子未通过试炼，自没有必要参加明日的比试。他们都还年轻，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参加，化灵不希望他们成为仙界阴谋之下的牺牲品。
　　二轮比试的地点在辟雪峰，虽通过一轮的弟子不少，但参与二轮的弟子不足五百名，其中仙界、魔界弟子最多。化灵揣测他们和自己一样，事听到了什么风声。
　　魔尊是见利忘义之人，他不会放弃收取一些好处，只要旁人给他好处，他会透露出一些有用的消息。
　　魔尊道：“辟雪峰内有一只梵冰兽和一百头雪狼，这些凶兽内都有一颗灵丹，比试名次按照灵丹数量来排，梵冰兽被杀后两个时辰比试结束。”
　　各界弟子都入了辟雪峰结界。
　　辟雪峰此时冰雪地，而且结界内完黑，寒风伴随着远处凶兽叫声呼啸而来。
　　雪狼和梵冰兽部都饥肠辘辘，饥饿状态下的猛兽比平时更为凶残。
　　一名妖族长老忍不住道：“魔尊，这次比试的时间是晚上，我们看不到本族弟子。”
　　魔尊冷哼一声：“亮的时候应该就分出了胜负，这次比试是为他们准备，并非给我们这些观战的人。”
　　锻澜落在了一处峭壁上，四周一片漆黑，他刚睁眼睛便看到近处幽绿的一对狼眼。
　　魔尊并非善类，他漠视各界弟子的性命，放在结界内的雪狼绝非一般的狼群，它们的修为至少在元婴境，多数弟子斩杀一只都是问题，如果遇到一群雪狼只有被分尸的下场。
　　锻澜遇到的只是一头。
　　这些雪狼能够感觉到危险的气息，它们比一些修者还要聪明，能够敏锐的觉察出谁强谁弱，所以弱者更容易被他们包围。
　　这只雪狼已经觉察出了不对劲，它下意识的想要逃跑，可惜它远远没有锻澜的作快，还未逃出五步便被割断了喉咙。
　　锻澜取出雪狼内的灵丹。
　　魔尊的目光落在锻澜的身上。
　　绝多数弟子都要葬身在这里，其他弟子还没有适应寒冷的环境，对雪狼的扑杀只能用尽办逃跑，锻澜却无视冰雪，甚至不把这些雪狼放在眼里。
　　对魔尊而言，这是莫的威胁。
　　短短半个时辰里，已经有十多名弟子葬身狼群腹中。
　　锻澜只想早些结束这次无聊的比试，但是，他突感到了附近有被他控制的蝶蛊。
　　金龙不会出在结界之内，倘若魔尊真的办成了事情，出在结界内的只有培养谢氏兄弟的仙尊。
　　梵冰兽出在了北峰，锻澜看到北峰一片幽蓝光彩，不少弟子被梵冰兽冻伤，他们纷纷从北峰逃窜离。
　　锻澜向着北峰而去。
　　金龙道：“梵冰兽的修为可能和我差不多，绝多数弟子都很难把它杀死，这种冰雪地的环境下更难诛杀，如果小玄贸杀掉它，他也会受重伤，埋伏在四周的外界弟子会杀他夺去梵冰兽的灵丹。”
　　化灵与金龙能够想到的事情，锻澜自也会想到。
　　化灵并没有口，这只是一个始，黑暗中的人还没有登场。
　　他手指蘸了茶水，在桌案上写了一个“静”字。
　　金龙闭上嘴巴乖乖观战。
　　立在峭壁上的锻澜心念一，听到了化灵的声音：“冷静。”
　　战场中心是族谢氏兄弟，他们两人白衣翩飞身形灵巧，正在和梵冰兽作战。
　　一轮的时候他们两人就费尽心机坑杀了许多弟子，锻澜本以为他们两人会守株待兔，等自己杀死梵冰兽再截胡，没想到他们居直接上了。
　　南宫也到了北峰。
　　锻澜给他传音：“你在暗中用紫虚神指攻击他们手腕。”
　　南宫虽不道锻澜身在何处，听到传音后，他指尖凝了一道灵力击向谢雅君，他们两人的注意力都在梵冰兽的身上，而，南宫的偷袭并没有成功，这道灵力反而被弹了回来。
　　南宫吐出了一口血，几名仙界弟子发了他的藏身之地，都杀了过来。
　　锻澜冷笑一声将南宫传到了安的地方。
　　这只梵冰兽来自仙界，只是装模作样的和谢氏兄弟打架，谢氏兄弟看似认真对付梵冰兽，实际上要收割偷袭者的性命。
　　
　　31 化灵垂眸：“我说……
　　这次比试之所以选择夜晚， 不是为夜晚更加寒冷，试炼的难度更高，而是为夜色够掩盖一些真。
　　化灵早已经发现了不对劲。
　　每一次撷丹会都是仙界夺魁， 今年撷丹会如果让冥界排在仙界之， 等告诉五界仙界已经失去了往昔的位。哪怕破坏比试的规则，仙界要取得第一。
　　山上多松柏，松柏之上被厚厚的冰雪覆盖， 一些弟子躲在山林之中观战， 他们等着谢氏兄弟与梵冰兽对战时露出破绽， 自己好去偷袭。
　　敢将视线放在梵冰兽身上的弟子大多修为很高，是各界长老捧在手心的徒弟， 在第一轮比试中，他们都有不错的名次。
　　有二三十名弟子见谢氏兄弟和梵冰兽得不可开交，他们沉不住气过去偷袭，最后都惨死在谢氏兄弟的剑下， 他们方才从雪狼体内取出的灵丹全都落到了谢氏兄弟的手中。
　　锻澜观战的时候发现有人暗中帮助谢氏兄弟清理偷袭的弟子，谢氏兄弟很难出全部心思去应付偷袭的人，他们虽然修为高强， 但他们还是很年轻， 无法像仙尊境的修者一样自如。
　　暗中潜藏的修者甚至比谢氏兄弟更加强大， 他们的动作隐秘而迅速， 观战的长老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锻澜决定先把这人引出来。
　　对锻澜而言， 谢氏兄弟虽然是人中翘楚，但他们心性过于高傲， 似乎认定结界之内没有比他们两人更强的存在，与梵冰兽来往之间多次露出破绽。
　　锻澜一看出这两人的死穴在哪，他手中灵力击向谢氏兄弟的死穴处， 只听到北峰山崩裂，无数冰雪崩塌下来，梵冰兽受惊吐出无数冰雹，潜藏在暗处的弟子都被冰雹伤，他们以为谢氏兄弟发现了自己的存在，纷纷逃离去了南部。
　　谢雅君的反应比谢清君更快一些，他回身帮谢清君格挡伤害，然而锻澜这道灵力来势汹汹，谢雅君勉强擦身而过，他受了一些内伤，夜色吐出一口暗红的鲜血。
　　锻澜趁着谢雅君受伤俯身而上，他身上黑煞之气在夜色尤为浓重，重重一掌击向谢雅君胸口，谢雅君提剑挡伤，锋利的长剑瞬间碎成了三片。
　　他一直都是天之骄子，在神界修炼过一段时间，享受过最浓郁灵力的滋养，从来不信下五界龄人中有比自己修为更强大的存在。看到手中长剑断掉，谢雅君满脸不可置信，抬眸看向身形如魔的年轻人。
　　谢清君反应了过来，他召出一把新的兵器递谢雅君：“师兄。”
　　谢雅君沉下心来，他从袖中拿出一支短笛急促吹了两。原本与他们两人作战的梵冰兽瞬间双通红，它向着锻澜的方向攻击而去。
　　观战的多数长老都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凶兽失控攻击新来的修者是很正常的事情，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谢氏兄弟在操控梵冰兽。
　　若是锻澜从的躯体，他在片刻便杀掉谢氏兄弟与梵冰兽。
　　小玄的身体很不错，可以看出先天条件极好，后天又以各种天材宝滋养而成。但他修炼的时间实在太短，躯体单薄容易受伤，锻澜甚至发挥不出曾经两成的实力。对付谢氏兄弟应该绰绰有余，但他的目标不是这两人，而是引出暗中下手之人。
　　锻澜招招致命而凶险，谢清君脸色扭曲：“你究竟是什么来历？”
　　他并不信冥界有年轻修者的资质比自己更好。天族是近乎于神的一族，他们享有五界灵力最充沛之，自幼便瞧不起下界的修者。
　　看到锻澜冰冷的神色，谢清君端不住平清高自持的形象了，他头上发冠已经被锻澜掉，一身白衣沾满了血痕，他吐出一口血：“卑贱幽族……”
　　他召出一片雪白的飞剑，乱剑飞向锻澜的身体，然而行至中途全部碎掉，锻澜衣袖一展，万千碎片全部返回刺向他们，谢氏兄弟全身都被鲜血湿。
　　没有引出想要引出的人，锻澜不耐烦再下去，他动了杀心，想要结束这两人的性命。
　　就在这时候，辟雪峰的结界突然崩毁，青黛十三峰的结界受到了损伤。
　　观战的众人只看到镜中完全变黑，再显现不出所有人的身影。
　　众人看向了魔尊：“这是怎么回事？”
　　魔尊不清楚面发生了什么，但他清楚这一切肯定是仙界在捣鬼。
　　魔尊随便找了理由搪塞众人：“这次比试的弟子修为太高，结界被他们的灵力击毁了。不过，胜负很快就出来，三时辰后应该就结束了。”
　　金龙觉得扫兴：“这两姓谢的马上就要被杀了，他们第一轮害了么多人，这次没有看见他们的死状真是可惜。”
　　化灵闭目静修。
　　金龙两只爪子搭在化灵的身上：“尊主？”
　　辟雪峰上，一道暗青的光芒扫向了锻澜，随着一巨响，大片山石被击溃，谢雅君趁这机会带着谢清君离开了此。
　　梵冰兽口中吐出冰雪，锻澜浑身被冰霜覆盖，瞬间凝结成冰块。
　　下一瞬冰雪震碎，锻澜锁定了偷袭者的方向，一刀砍了过去。
　　身穿青色道袍的中年男人骑着白鹤飞来，他胡须飘飘，看起来仙风道骨。
　　谢雅君和谢清君喊了一“仙尊”。
　　锻澜感知到了蝶蛊，他冷笑一：“撷丹会只允许各界年轻弟子参加，阁下已经升至仙尊境，是担心自家弟子实力不够，所以暗中帮助他们残害旁人？”
　　青衣男人讥诮的道：“你这魔头参加，本尊为何不？”
　　锻澜狭长眸子眯了起来。
　　他怀疑对方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
　　锻澜暗中操控蝶蛊，然而青衣男人脸色如常，他伸出手掌：“你想操控它对付？很可惜，本尊辟谷百年。”
　　他看似吃掉魔尊送来的所有东西，实际上，这些食物从来没有进入他的体内。
　　青衣男子的手掌上是一只雪白的小蛾子，它扑腾了两下，之后被捏成了碎片。
　　锻澜感知不到蝶蛊的存在了。
　　他记得这名仙尊，锻澜当年统治五界的时候，这名仙尊仅仅是仙君。为他在天族位尊崇，出身和希华仙君似，而锻澜记住了他。
　　这名仙尊名叫鹤长宇，他的资质极佳，不然不可在千年的时间修炼至仙尊境大成。谢氏兄弟如果正常修炼，未来在仙界的位肯定和他一样。
　　鹤长宇立于白鹤之上，这只白鹤是仙兽，修为在金龙之上，一旁的梵冰兽修为虽然不如白鹤，但它皮厚且让人感到难言的冷寒。
　　小玄的体质自然不如仙尊境的修者，鹤长宇身上沉沉威压让人喘不过气来，境界低的修者见到境界比自己高出很多的强者后，自然会不由自主的生出臣服的感觉。
　　然而锻澜见过无数风浪，死在他手中的强大修者不计其数，他诛杀仙界一众仙尊的时候，鹤长宇只是一名小小仙君。用小玄的身体与鹤长宇对战，大概一死一伤。
　　鹤长宇死，锻澜重伤。
　　这种情况下，梵冰兽灵丹的便宜只让别人来捡了。
　　鹤唳云霄，鹤长宇手指拨动琴弦，层层音韵带着浓重的杀气击向锻澜。
　　锻澜手中灵力凝成了一柄玄色长刀，对付鹤长宇这种修者，最好近身与他对决。
　　然而白鹤的翅膀扇动的风如利刃一般，旁边梵冰兽向锻澜吐着冰雪。
　　一道浓重的黑气铺天盖而来，梵冰兽动作迟缓，它被煞气斩断了后腿，蓝色的血将周围凝结成冰霜。
　　辟雪峰上的弟子都注意到了北峰的响，整座山峰承受不了对战时的灵力而摇摇欲坠，所有弟子都算在山峰崩塌之去往别处。
　　潜藏在暗中的弟子完全看不清对战的状况，只看到一青一玄两道身影在厮杀。
　　鹤长宇没有想到锻澜真的占了上风，他以为自己现在的修为对付锻澜绰绰有余，幸好仙界这次做了充足的准备，倘若他落败的话，还会有人对付锻澜。
　　短短一刻钟的时间，鹤长宇浑身被血浸透，然而锻澜的状况并没有比他好太多。
　　一鹤唳，辟雪峰上方天空突然出现滚滚雷电，等天雷出现之后，鹤长宇凝所有灵力在琴弦之上，对锻澜进行最后一击。
　　锻澜没有料到天雷突然出现。
　　雷电避无可避，他当年与天族作对的时候不知道被天雷轰炸了多少次，早就习惯了这些。
　　疼是疼了一点，却死不了。即便是小玄的身体抗住。
　　然而雷电并没有落在锻澜的身上。
　　白凤临世，辟雪峰完全崩塌，只见一只雪白的凤凰击向鹤长宇。
　　凤凰羽翼下展开一道雪白结界，遮挡了所有雷电。
　　化灵对锻澜伸出一只手：“起来。”
　　锻澜眸中血色慢慢消失，逐渐恢复了墨色，他身上受了不少伤，衣物几乎被血浸透，手掌都是湿漉漉的。
　　化灵身上一尘不染，白发落了一身，手指苍白而修长。
　　锻澜把滴血的手放在化灵的手中，他的手比化灵的手大一些，几乎被淌着丝丝金华的鲜血浸满，指甲仍旧是漆黑的颜色。
　　放下的瞬间，化灵的手心被他弄脏了。
　　化灵手心温暖，灵力源源不断的传入了锻澜的体内，将他身上所有伤痕疗愈。
　　对锻澜而言，这是所未有的感觉。
　　架后自然要疗伤，多数情况下，锻澜却懒得自己疗伤，为他体质比旁人要好，恢复起来很快，哪怕伤口处会感到疼痛，只是疼痛一段时间，与其事后想办法疗伤，不如等待痊愈。
　　化灵垂眸：“了要冷静。”
　　小玄虽然很多时候嫌弃化灵笨，但化灵并不笨。他头脑一向清晰，只是对涉及感情的事情不上心而已。
　　锻澜捏了捏化灵的指尖：“如果是师父，师父会怎么做？”
　　“等谢氏兄弟杀光所有的偷袭者，他等不到你现身，不可一直拖下去，自然会杀掉梵冰兽。”化灵道，“你要做的事情是两时辰后抢走灵丹，不是把所有针对你的人逼出来杀掉。”
　　“只要结果？”
　　化灵点了点头。
　　近处白凤还在和鹤长宇对战，鹤长宇已经招架不住了。
　　锻澜看向化灵腰间，刻着白凤的玉牌上已经没有任何图案。
　　天雷已经消失，白凤回了化灵体内，鹤长宇现在奄奄一息，化灵不喜欢仙界为了胜利不择手段在背后偷袭的行为，鹤长宇身为仙尊却搅进晚辈斗争之中，化灵直接收了他的命。
　　“带他的尸首回去见魔尊，你留下来杀梵冰兽。”
　　梵冰兽虽然受了重伤，下却没有死掉，体内灵丹没有取出来。
　　虽然辟雪峰坍塌了，青黛十三峰的形发生了改变，但撷丹会不会终止，这场比试至少还有两时辰才结束。
　　
　　32 化灵抿了一口茶：……
　　辟雪峰轰然倒塌， 魔尊派了手下去看比试现场的状况。
　　众人一头雾水，都不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方灵说他下去走走，金龙在这里等待， 听到山崩地裂的声音之， 金龙也吃了一惊。
　　“下面似乎有人在打架。”金龙看着远处暗青色的流光，“至少在炼虚境，不可能是年轻弟子， 魔尊， 今年参加撷丹会的都是什么人？”
　　魔尊道下面发生了大事， 鹤长宇被他放了进去，方灵的徒弟企图杀掉谢氏兄弟， 恐怕鹤长宇来救场了。
　　倘若鹤长宇对锻澜动手，灵座下那个年轻的徒弟必无疑。
　　鹤长宇在天族地位极，希华仙君修为这么差却在五界张扬跋扈，背就有他在撑腰。天族除了位仙帝之外便无人能制服鹤长宇。
　　鹤长宇做事一向干净利落， 魔尊本就看不惯锻澜，锻澜如果能在他的手下，正好了却魔尊一桩心事。倘若灵追究起来， 肯定追究到仙界头上， 和他完全无关。
　　因为隔得实在太远， 而且天色实在太暗， 金龙看不清远处战况：“战场上是不是有只白鹤在飞？长宇仙尊现了？”
　　它记得鹤长宇的灵力便是青色， 且常年骑着一只仙鹤。
　　“你应该看错了。”希华仙君皱眉，“仙尊怎么会现在这里？哪位弟子值得他这样动手？”
　　金龙想了想， 它觉得希华仙君说的也有道理。小玄虽然厉害，但他那些手段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压根不够用。
　　哪怕仙界做事一向霸道无理，也不可能有仙尊自降身份搅和进弟子的比试中， 倘若传了去，仙界就要声名扫地，彻底在五界抬不起头了。
　　希华仙君见灵不在这里，没有人给金龙撑腰，他阴阳怪气的道：“倘若长宇仙尊大驾光临，在场诸位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长宇仙尊最厌恶叛徒，你背叛仙界背叛天族，你抽筋拔骨也不为。”
　　金龙听得身上冷飕飕的。
　　以前在天上的候它就和希华仙君有矛盾，眼下被希华仙君辱骂，金龙一脸的不服气：“我家尊主可厉害了。”
　　“你家尊主是真是假尚不可，”希华仙君轻蔑的道，“就算是真的，他也被仙界镇压在了瑶山百年。”
　　金龙磨了磨牙，正要扑上去咬希华仙君，它现在修为在希华仙君之上，又和仙界恩断义绝，就算动手也没关系。
　　这，近处天雷滚滚而来，金龙的注意瞬间转移了：“辟雪峰为什么会现天雷？你们动了什么手脚？”
　　希华仙君只隐约听说长宇仙尊会在暗处帮助仙界夺魁，但具体状况他不清楚。
　　魔尊愣了一下。
　　以长宇仙尊的修为收拾锻澜岂不是小菜一碟？怎么还动起了天雷？他的山峰都要被劈没了。
　　天雷持续的间不长，结束之，青黛山数百里都变得一片焦黑，夜色之中，魔尊虽然不清楚具体状况，却能想到明天的战场有多难收拾。
　　天雷都现了，仙界做手脚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妖界一些妖王都在窃窃私语。
　　一名妖王站了起来：“仙界为了夺魁，不会做了什么手脚吧？历年撷丹会都要求公平，仙界破坏比试的公平，如何对五界交代？”
　　妖界在这次撷丹会上损失惨重，上千名弟子都在了仙界的手中。妖界各族培养十名优秀弟子都不容易，他们各族妖王都有感情，从第一轮比试起，妖界就对仙界怀恨在心了。只是他们拿不到仙界的把柄，仙界素来态度强硬，不道怎么讨个公道。
　　现在看到辟雪峰结界损坏，突然现天雷，众人终于敢质仙界。
　　希华仙君冷笑：“你在质疑仙界么？仙界弟子修为强，没有必要在比试中做一些手脚。诸位的弟子差强人意，比试中被杀很正常，莫要因为损失惨重就怀疑仙界做手脚。这次天雷只是意外，可能是哪位弟子的仙器造成的。魔尊，你说是不是？”
　　魔尊只好打圆场：“希华仙君说的有道理，仙界多年来都在撷丹会上夺魁，没必要破坏比试公正，两名姓谢的小仙君天纵奇，一众弟子望尘莫及，他们的实力大家都能看到，怎么可能做什么手脚呢？而且本尊亲自监督这次比试，保证比试一定公……”
　　话未说完，众人便看到一道雪白身影翩然现了。
　　金龙嚷嚷起来：“尊主，你回来了！”
　　灵面容冰冷，直接手中尸首扔在众人面前。
　　魔尊一头雾水：“这是……”
　　被扔在结界上的修者一身血污，已经看不清他身上穿的衣袍是什么颜色了，他的脸面朝下，其他人都没有认这是谁。
　　魔尊看向灵冰冷昳丽的面容，他的心一沉，脑海里突然浮现一个不好的念头。
　　仙界也没有认这个惨的修者是谁，希华仙君道：“你去了哪里？怎么带了一个人回来？众人哪有间——”
　　“我杀的。”灵冷淡的道，“仙修。”
　　希华仙君的脸色瞬间变了。
　　魔尊赶紧把鹤长宇的尸体翻了个面。
　　脸上虽然被血污覆盖，众人却能够看清他的身份。
　　灵离的间不长，仅短短半个辰。
　　魔尊估量了一下自己半个辰内能不能把鹤长宇给打……肯定不能，恐怕三天三夜能分胜负，而且魔尊还不保证自己就是得胜的一方……
　　灵究竟是什么来历？
　　就算是全盛期的锻澜，也不可能仙气飘飘的在半个辰内杀掉一名即踏足仙帝境的强者吧？
　　五界之中乎没有这样的修者。
　　妖界人界的长老都没有口讲话，只是用震惊的眼神看向了灵。
　　仙界一众仙君压根不相信得这么狼狈的修者居然是一名仙尊。
　　希华仙君赶紧上前，他企图用灵药挽回鹤长宇的性命，从袖中拿了一瓶丹药去喂对方。
　　灵冷冷的道：“已经透了，药石罔医。”
　　灵如果想杀人，不会让对方有复活的可能。
　　希华仙君面容扭曲，他认真检查了一下，确实是鹤长宇。鹤长宇血元破碎，灵元神识全部消失，无论用什么办法都不能挽回了。
　　“你亲手杀了他？”希华仙君转身，他恨得乎要吐血，“长宇仙尊在仙界地位崇，你居然——”
　　灵坐下：“撷丹会只有年轻弟子能参加，他修为数千年，在仙界是长老级修者，不该现在里面，为了维护撷丹会公正，我顺手把他杀了。”
　　鹤长宇和第一轮比试中的诺晓霜不同，诺晓霜虽然是魔界长老，但她的确年轻，勉强有资格参加这场比试。
　　鹤长宇可以称得上是老不，徒子徒孙都有上百个了。
　　希华仙君虽然对灵恨之入骨，但他却不敢轻易冒犯灵。
　　灵轻而易举便杀掉了鹤长宇，足以见得他的实力深不可测，倘若激怒了对方，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可能被他杀掉。
　　希华仙君活得好好的，他一也不想掉。
　　金龙也有些害怕灵，它在旁边小声道：“尊主，我给您倒茶。”
　　灵看向魔尊：“他在比试中谢氏兄弟暗算了数十名弟子，险些杀我座下徒弟，魔尊，这是你所监督的公正？”
　　魔尊脸面有些挂不住。
　　但是，遇到这种事情，他肯定不能全部承担。
　　魔尊道：“长宇仙尊修为深，本尊手下办事不力，居然没有察觉到他偷偷潜入结界，这次是魔界失误。”
　　灵抿了一口茶：“嗯？”
　　魔尊看向了诸位仙君：“仙界公然破坏撷丹会公平，还请诸位给五界一个交代。”
　　仙界素来傲慢，五界中其他界参撷丹会的都是妖王或长老，仙界来的只是数十位修为一般的仙君，他们无法代表整个仙界给旁人交代。
　　仙界其他族的长老纷纷明哲保身，不愿意搅进浑水中。
　　仙界隐族长老道：“长宇仙尊是天族中人，隐族不晓此事，请希华仙君给众人一个交代，还我们一个清白。”
　　仙界擎族、洪族等都想办法和自己撇关系。
　　希华仙君被众人目光注视，他硬着头皮道：“此事……此事……”
　　灵清楚希华仙君这件事情没有太多干系，希华仙君和鹤长宇相比太弱了，他不可能做主，幕主使另有他人，灵淡淡的道：“你没有资格给交代，带着他的尸首回去，让你们天族仙帝给五界补偿。”
　　希华仙君等着魔尊帮自己一把，给自己一个台阶下，结果魔尊居然站在了灵的身旁：“尊主，我认为你说的很有道理。”
　　妖界诸位妖王看向灵的眼神里也多了敬畏。
　　仙界本来地位至无上，希华仙君从未受这种委屈，他恨恨的带着鹤长宇的尸首离了。
　　魔尊的手下勉强维护好了辟雪峰结界，锻澜已经杀掉了梵冰兽。
　　第二轮比试的重非如何去杀梵冰兽，而是取得梵冰兽灵丹之的打斗。
　　梵冰兽灵丹太冰寒，会让得到他的修者行动迟缓，即便杀了梵冰兽，也很难保住。之两个辰里，肯定会有许多弟子对灵丹虎视眈眈，且用一系列手段抢夺。
　　然而，最关键的一环居然无事发生，没有弟子敢挑衅锻澜。仙界谢氏兄弟受伤严重，他们素来天之骄子，看到鹤长宇被杀，修行心性被影响，两人的状态都有些疯。仙界其他弟子见谢氏兄弟落得这种下场，更不愿手了。仙界之外，其他各界弟子都在争夺雪狼灵丹，不想为了夺魁失去性命。
　　
　　33 化灵看着小玄的眼……
　　小玄回去之后便把身上染血的衣服给换了。
　　两个师弟给他弄来了洗澡水， 他泡在浴桶里闭上睛。
　　与鹤长宇战斗的时候，小玄身上受了很重的伤，化灵为他疗愈之后， 这些伤口已经再疼痛。
　　然而灵力损耗严重， 他要休息两日才能彻底恢复元气。
　　门被敲了两下，小玄的睛有睁开：“进来。”
　　化灵推门而入，他绕过屏风走了小玄的面前：“方才我去魔尊那里——”
　　未说完， 化灵愣了一下：“你在洗澡？”
　　小玄臂搭在浴桶边缘， 肌肉线条格漂亮， 很流畅且分明，他墨发沉浸在水中， 湿漉漉的眸子看向化灵：“师父？”
　　小玄本为是师弟过来送衣物。
　　化灵道：“魔尊听说你受了重伤，方才他我请去，给了我一些丹药，这些丹药我都检查过了， 全部有问题。”
　　小玄伸出：“什么丹药？”
　　化灵几个玉瓶放在了一旁桌案上：“修复灵力。”
　　小玄生性多疑，并信任魔尊，魔尊刚被他坑过一次， 这次可能这么好：“他有什么条件？”
　　房间里血污气息浓郁， 浴桶里的水颜色浑浊。化灵看小玄的墨发一缕一缕的粘在一起， 发丝上带着血块， 他抬这缕墨发浸在水中：“并有任何条件， 你好好疗养。”
　　小玄握住了化灵的腕。
　　化灵纤长的睫毛垂落下来，他现在已经意识小玄已经是小孩子， 对方的修为在短短时间内恢复了这么多，既然能与仙界仙尊齐平，便需要化灵的庇护。
　　化灵指温暖， 小玄握了片刻，低头在他背上吻了一下：“师父，你是是疼我了？”
　　“只有一点点。”
　　小玄化灵的贴在了自己的口处。他与锻澜虽然在同的时间段主导这具身体，这几天，小玄明显感觉他很难分清锻澜和自己了。
　　锻澜与鹤长宇作战，其实小玄也参与在其中。如今小玄握着化灵的，锻澜也能感知这一切。
　　他与锻澜似乎交融在了一起，只有一点有共享——曾经的记忆，小玄知道锻澜的过去，锻澜也清楚小玄与化灵过往相处的点滴。
　　是，这段时间晚上做梦，小玄的梦里常常会出现属于他的记忆，那是锻澜的经历。
　　所他也分清，自己现在究竟是谁，更知道如何一个人独占化灵。
　　小玄道：“真的只有一点点？师父这么绝情？”
　　化灵点了点头：“水已经凉了，我让南宫进来给你换水。”
　　小玄道：“除了我之，师父有有疼过其他人？”
　　化灵认真思考了片刻，后摇了摇头。他并过分关小玄之的人。
　　小玄道：“这说来，师父喜欢的人就是我？”
　　化灵摇了摇头，片刻后觉得小玄说的有一点点道理，他便点了点头。
　　“这里的丹药记得服用。”化灵道，“我先回去了。”
　　晚上化灵已经睡着了，门突然被人打开，化灵睁开睛。
　　只听脚步他便能够听出来这声音是小玄，黑暗中化灵从乾坤袖里拿出一颗夜明珠照亮左右，小玄睡在他的旁边：“师父，我现在伤口痊愈了。”
　　化灵的疗愈很有作用，哪怕是锻澜也有见过比化灵疗愈更快的修者。
　　这次魔尊的确拿出了好的丹药讨好化灵，小玄吃完之后灵力瞬间充盈。
　　化灵转身：“这里很挤，你回去休息。”
　　“我只占一点点位置。”小玄道，“师父，洗澡的时候我小把浴桶打翻了，我的房间里都是水。”
　　小玄总有理由。
　　化灵中凝了灵力，正要把小玄变成蝴蝶，腕突然被人按住，小玄道：“师父，你要白费力气了。”
　　化灵闭上睛装睡。
　　小玄并相信化灵一点情欲都有，他并有忘记要求化灵与自己双修。只有结为道侣，化灵才可能永远都在自己身边。
　　如今他只是化灵的徒弟，和其他十二个徒弟有什么区别。小玄想要做独一无二的存在。
　　锻澜指导着小玄去撩拨化灵。
　　小玄在化灵后颈处轻轻咬了一口，之后探入化灵的衣中。
　　化灵觉得痒，他小玄的拿出来：“别闹。”
　　锻澜道：“他有情欲，你再撩拨也无济于事。”
　　归根结底，是因为化灵喜欢他。
　　小玄的瞳孔瞬间成了竖瞳，他强行化灵按在了身下，尖利獠牙咬在了化灵后颈处。
　　化灵现在终于意识哪里对劲了。
　　小玄的本体是凶兽玄狰，兽情欲旺盛，且难控制自己的行为。如果它能像正常君一般理智，小玄也落今天这下场。
　　化灵的血很甜，有任何血腥的气息，就像甘泉一般可口，小玄吮了几口鲜血，理智逐渐恢复了。
　　他底猩红：“师父，我——”
　　化灵封了小玄几处灵脉。
　　小玄昏迷过去，化灵叹了口气，他小玄放在了枕上。
　　如小玄所说，化灵的确很喜欢他，而且只喜欢小玄。是，并非想要与之双修的喜欢，而是小玄看做朋友或者晚辈，化灵修炼了太多年，哪怕本身有情感，也在漫长的修行路上消磨殆尽。
　　小玄半夜苏醒，他中烦躁便走出了房间。
　　面一轮明月，月华冰冷，他看一道高大的身影立在远处。
　　小玄皱眉：“越千山？”
　　越千山慢慢转过身来：“你终于恢复正常了。”
　　小玄冷道：“你底打的什么主意？化灵修为被你封了九成，如今无法回归界，你是他好的朋友，难道想让我在下界自生自灭？”
　　“这是他的选择。”越千山道，“只要他想回界，随时都可回来。我也有问题想问你，你对他动了？”
　　小玄眯了睛：“他是我的师父，我能对他有什么思？”
　　“好是这。”越千山银色的瞳孔注视着小玄，“他七情六欲被封，只有赤云果才能让他恢复正常，你如果对他动，只是自取其辱。”
　　“七情六欲被封？”小玄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
　　“因为我亲见。他为了修行择段，无情无欲又算得了什么。在他里，修行才是一位，你要对他这的人有所期待。”越千山对小玄伸出了，“如果你想回界，我随时都能带你回去。”
　　小玄冷冷的道：“我只和师父在一起。”
　　只有化灵对他好，他才相信是真的对他好。旁人的……小玄只会怀疑对方是是在打什么坏主意，毕竟从来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越千山了一声，消失在了小玄的面前。
　　小玄睁开睛。
　　天色有亮，房间内仍旧一片昏暗，化灵在他身侧睡得很熟。
　　刚刚只是一场梦。
　　或者说，是越千山强行入了小玄的梦境。
　　小玄在化灵耳边吹了一口气。
　　化灵睫毛颤抖一下，过并有醒来。小玄指拨动着化灵的睫毛，开始思考越千山所说的赤云果底是什么东。
　　他从来有听说过这种果子。
　　倘若化灵恢复七情六欲，肯定会喜欢上他，他现在本就是化灵喜欢的人，后化灵会更加喜欢他。
　　小玄凑上前，犹豫了很长时间，底要要趁着化灵睡着偷亲他。后是忍住，小玄低头覆盖了化灵的薄唇。
　　化灵睛睁开了。
　　小玄见他醒了，紧紧按住了化灵的肩膀，之后便吻得更深。
　　化灵蹙眉。
　　舌根被绞得生疼，小玄做任何事情都很急躁，与温柔压根有一点关系。
　　化灵角薄红，刚睡醒有些清醒，唇瓣带着水色，舌尖已经被咬破了。
　　他强忍着怒火有给小玄一巴掌。
　　小玄现在个子比他高，力气比他大，长大了有出息了，居然轻薄起师父来了。
　　而且事后一点歉意都有，反而试图在化灵肩膀上咬。
　　小玄抚摸化灵的唇角：“流血了，师父，对起。”
　　化灵中凝了灵力，小玄再度握住化灵的：“师父，我知道错了。”
　　化灵看着小玄的睛：“哪里错了？”
　　小玄道：“下次咬师父了。”
　　化灵强压下口怒火，看在小玄是头小畜生的份上，这次他与小玄计较。如果有下次，他一定要惩罚小玄跪一天。
　　小玄握住化灵的，与化灵十指相扣。化灵看着小玄带着意的眸子，他愣了一下，慢慢气消了，他从一开始就希望小玄有太多烦恼，无论是抓来金龙是多收十多个徒弟，都是希望小玄开。
　　小玄搂住化灵的腰，低头在化灵脖颈处蹭蹭：“师父，后我这好好？一同修炼，时时刻刻都在一起。”
　　化灵的身上总有很好闻的雪莲香气，气息很淡却很干净，似乎从肌肤里透出来，方才喝化灵的血，也能感这种清甜。
　　脖颈处血管明显，因而气息更馥郁一些。
　　化灵皮肤薄，痕迹十分明显，哪怕只是吻得重一些也能看出些许异常来，咬一口便容易出血，小玄适可而止，并有仗着化灵宠溺自己而做太过分。
　　
　　34 化灵确实将小玄看……
　　化灵无法给出小玄想要的承诺， 一旦给了最后没实现只会让人空欢喜。化灵又很说谎，此便闭目语。
　　小玄等了片刻没等到化灵的回复，他清楚化灵的情， 虽然失望却追问下去。
　　他想要的东西一能够得到， 既然想要化灵，无论化灵是死是活都得是他的。
　　小玄在化灵颈窝处咬了很久。化灵修与下界强同，身上血肉都同灵丹妙药， 对寻常修而言， 是难以抵抗的诱惑。
　　化灵神了许久， 察觉到疼痛突然苏醒过，抬手捏住小玄的后颈：“好了， 要再闹了。”
　　“我饿了。”
　　两种同的饥饿，一方面饥肠辘辘，真的很想喝化灵的血。另一方面是情绪得到满足的饥饿。
　　化灵顺势将小玄推下床：“你去厨房找点吃的东西。”
　　小玄道：“厨房许多食物，师父你给我做一碗东西， 我想吃你亲手做的。”
　　化灵愣了一下：“我会。”
　　小玄道：“很简单，任何东西只要煮熟就好了。”
　　化灵起床披上外衣，小玄也从床上下。化灵身在高位， 一直以都很注重仪表， 无论何时都要优雅得体， 衣物一洁净且端。脖子上被小玄咬的痕迹久久消， 但化灵自己知道， 往常一样将衣领整理好。
　　小玄乖乖跟在化灵的身后。
　　是个厨房，却像小玄说的什么食物都。
　　金龙听到了声音， 它赶紧从屋顶上下：“天色没亮，尊主，您做什么？”
　　化灵道：“小玄想吃东西。”
　　金龙看向小玄：“真孝， 居然让师父给你煮饭。尊主，我也饿了，您多做一碗。”
　　小玄把金龙从厨房赶了出去。
　　金龙虽然讨喜，但它活了么多年了，修算错，知道的东西也。
　　小玄从没听说过什么赤云果，锻澜也知道，他必须向其他人打听一下。
　　“你没听说过赤云果？”
　　金龙飞了起：“你问个做什么？你喜欢狄昀师妹，人家师妹喜欢你，她两天一直向狐王献殷勤。”
　　小玄眯了眼睛：“哦？”
　　金龙道：“你得到赤云果的，它长在仙界，而且在仙帝韩景的院子，只与仙帝关系好的人才能求一枚。过，外界人知道它的名字，你怎么知道？”
　　“它什么用途？”
　　“你知道它的存在，居然知道它的用途？”金龙太相信，“赤云果树引了冥界一口血泉水浇灌，口血泉的血五界痴男怨女的心魂，所以赤云果通体鲜红，它又叫欲果，你果喜欢哪个人，就给他一枚赤云果，吃完他就会死心塌地的爱上你。”
　　小玄信下五界么奇怪的东西。
　　他挑了挑眉：“吃掉它会对身体什么损伤？”
　　金龙摇了摇头：“我没吃过，我也知道。都是我从外人口中听的，是真是假清楚。对了，次撷丹会韩景仙帝的徒孙参加，你随便绑架一个打听清楚？”
　　小玄个意思。
　　金龙围着小玄转了一圈：“你小子一长大就想着男欢女爱，真辜负了尊主对你的栽培。过，我可告诉你，韩景仙帝好得罪，你的修在他面前就是三脚猫。仙界能凌驾其他四界千年是点本事的。”
　　小玄自然清楚。
　　次撷丹会上的仙界弟子比其他四界的弟子强出很多，仙界灵力充沛是修行的好地点，即便本身天资很差，在仙界也能顺利结丹。
　　金龙又道：“果尊主知道了——”
　　“果我师父知道了件事情，”小玄冷声道，“我将你身上的龙鳞全部拔光。”
　　金龙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疼，它赶紧飞远了。
　　对师徒真是东西……师父简单粗暴毫留情的杀了一名仙尊，徒弟四处操控威胁人。金龙是觉得化灵很好，但化灵的好似乎只局限于身边亲近之人，除此之外，化灵对其他人似乎没任何情感。
　　样无情的师父，才小玄样没人的徒弟。
　　虽然害怕化灵，但是，金龙是想吃化灵煮的饭。他好奇化灵会做出什么样的东西。
　　到半个时辰，化灵已经煮好了。
　　小玄与金龙盯着碗的东西。
　　魔界大气，厨房的餐具都是金银玉器，然而碗的东西……
　　小玄道：“师父，你煮的是什么？”
　　化灵喜欢荤腥，所以他没煮肉。厨房果子，一菜蔬，他便切了桃子，白柰、枇杷、谖草、萝卜、苦瓜、姜在一起煮，煮出的汤羹带着淡淡的香气。
　　金龙嘴巴大，它把它面前份一口吞掉：“我吃完了，尊主，我了。”
　　小玄尝了一口。特别诡异难吃，而且青黑色的汁水很像什么毒品。
　　化灵道：“按照你的要求，全都煮熟了。”
　　虽然很难吃，小玄是努力把化灵做的东西吃光了，吃了一次之后，他再也希望化灵下厨做饭了，让化灵做东西吃，小玄自己亲手做。他亲手做的起码能吃。
　　天色已经大亮，其他弟子都起了。
　　小玄想继续打听赤云果的事情，他今天能一直陪伴在化灵的身边。
　　小玄吃完自己碗的食物才道：“师父，太难吃了，你能把东西放在一起煮。”
　　桃子枇杷和苦瓜放在一起煮……修行只要吃过一次，余生都会辟谷，想再吃任何东西。
　　化灵当然清楚。
　　他只是在做饭的时候后知后觉发现了小玄做的事情多离谱。
　　“桃子，白柰果子该和谖草、萝卜菜蔬放在一起。”化灵回眸，“刚刚突然想到了。”
　　小玄装听懂化灵的意思：“虽然难吃，但我喜欢，只要是师父做的，我都喜欢。”
　　他低头在化灵唇角亲了一下。
　　化灵修长的手指按在了唇角，一直等小玄完全消失在自己面前，他都没反应过。
　　清晨光线柔和，风带着凉意，化灵觉得自己心脏似乎跳得很厉害。他修行了太多年，因时间太长以至于他经常记忆错乱，但种情况在漫长的修行之路上似乎很出现。
　　“师父。”
　　一道声音传，化灵愣了一下，终于回过神。
　　原是公孙玉竹，化灵对个小徒弟并没过分关注，因小玄在他面前时间最长，狄昀和南宫常常跟在小玄身后，所以化灵最常看到的是他们三人。
　　次公孙玉竹表现得很错，出乎所人的意料，第二轮的名次居然比南宫要靠前。
　　化灵点了点头。
　　公孙玉竹道：“师父，你怎么在？”
　　“小玄饿了，他想吃东西，我给他煮了食物。”
　　公孙玉竹笑了一声：“师父对大师兄真好啊，我活么久，没一个人在我饿的时候给我煮东西吃。”
　　“剩余，”化灵道，“你要要吃？”
　　公孙玉竹没想到，他犹豫了一下：“师父愿意请我享用？”
　　化灵点了点头：“我给你拿。”
　　公孙玉竹眼底了光彩：“好。”
　　片刻之后，化灵把一碗颜色诡异的汤羹放在公孙玉竹的手中：“吃完记得把碗筷洗了。”
　　公孙玉竹深吸了一口气。
　　他尝了一口汤，味道着实好，难以下咽。
　　“我以师父的手艺错……”公孙玉竹皱着眉头道，“面煮是什么？”
　　化灵道：“苦瓜和桃子。”
　　公孙玉竹苦笑道：“近日徒儿胃口佳——”
　　化灵点了点头：“喜欢便要勉强，去把碗筷洗了。”
　　公孙玉竹想辜负化灵的美意，他本想一口气全喝了，可惜他既没金龙样庞大的度量，也没小玄的意志，强喝了两口是放下了。
　　他的目光落在化灵脸上。
　　化灵长得自然极好看，六界罕见的容色，只是多数人关注的都是化灵修与地位，极人敢轻薄于他。果碗汤的味道像化灵的长相一样美好，公孙玉竹一口气可以喝十碗。
　　他的目光向下，突然注意到化灵颈侧的一片红痕。
　　经历的人都难猜出是什么。
　　只是化灵一向端肃，风月相关的事情似乎和他无关。
　　公孙玉竹眸色慢慢冷了：“师父，魔界蚊虫是是很多，你脖子被咬伤了。”
　　晚上天寒，几乎没什么蚊虫，就算，也能近化灵身侧。
　　化灵手指抚过片红痕，指尖所到之处，红痕瞬间消失殆尽。
　　他淡淡的道：“吗？”
　　公孙玉竹咬了一下后牙：“没了。”
　　化灵起身：“你该太过关注旁人的事情，幅躯体适合你，修行炼体才是你要做的事情，他人与你无关。”
　　公孙玉竹道：“可是，您是所人的师父。师应偏倚，自身清。弟子身您的徒弟，自然在意您。”
　　化灵抽出腰间折扇，在公孙玉竹的心口处点了两下：“它在中间。”
　　师父，他并未亏待任何一人。但是，人都厌恶喜好，化灵确实将小玄看得更重一，其他人能与之比较。
　　
　　35 小玄握住化灵的手……
　　公孙玉竹很久以前便认识化灵， 而，只是他自单面的认识，化灵从未记得他。
　　化灵已经消失了很久， 他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天族有仙尊被杀， 仙界自愿意善罢甘休。希华仙君等人离开了魔界，天族派了位仙帝坐镇。
　　有仙帝亲临，魔尊对仙界的态度自又是同， 他特意辟出幽静的院落招待。众人暗中揣测这次来的是哪位仙帝。
　　仙界些修为的强者几乎神龙见首尾， 即便是魔尊平常也很难见到他们。
　　傍晚， 公孙玉竹却出在了这位仙帝的院中。
　　两人正在对弈，公孙玉竹这次总在走神， 他已经败了两局。
　　仙界的仙帝年龄都小了，而公孙玉竹面前这位看起来是位七八岁的少年，银发垂肩双眸银灰，五官平淡神态自若。
　　少年挑了挑眉：“竹君， 亲自来操控棋盘，却像心在焉。”
　　公孙玉竹道：“姓谢的两名弟子心志够坚，韩景， 以后想要神界帮们教养徒弟， 必须送些苗子来。”
　　“他们两人年龄还小， 资质亚于当年的锻澜。”
　　公孙玉竹冷冷的道：“锻澜？”
　　虽公孙玉竹看上锻澜， 但他清楚的知道， 这两名姓谢的比上锻澜成。即便在神界，锻澜也是难得见的奇才。
　　韩景落了枚白子：“杀鹤长宇的那名男子来自神界？我见过锻澜， 锻澜绝对是他这皮相和性情。”
　　公孙玉竹点了点头：“能看出来确实难得。”
　　“听说神界等级森严，他在神界地位如何？”韩景道，“我感觉到他身上强大的灵力。”
　　对韩景这修为的仙帝而言， 强开天门进入神界便是他要过的最后关。而修炼到了仙帝，他已经是山穷水尽，知道如何让自变得更加强大。
　　化灵身上灵力充沛，韩景在十多里外都能感受到，如果可以化灵炼制成味药吞去，他飞升神界轻而易举。
　　只是知道化灵背后有没有靠山。
　　如果只是普通神君，凭着韩景在神界的人脉，他杀掉化灵会惹来祸患。
　　担心化灵来历凡。
　　“他出身低贱，并没有么靠山，身上只有半神血，血脉够纯粹。”公孙玉竹道，“神界许多修者都认识他，可以随意在神界打听。”
　　韩景半信半疑，过并没有说出来。
　　“我会欺骗，”公孙玉竹随意落枚棋子，“他确实没有靠山，他有朋友，但是他的朋友会帮他。”
　　能从界强开天门飞升神界，修为在韩景之上，即便韩景觊觎，他也敢轻易动手。
　　公孙玉竹垂眸，眼睫毛遮掩住了眸中恶意：“名叫玄狰的弟子，是他的软肋。我告诉这么多事情，是有事相求。”
　　韩景挑眉：“么事情？”
　　“我要十枚赤云果。”
　　韩景爽快的拿了出来：“这十年只结了十枚，其他九枚都被徒弟们求走，这是最后枚。我都是朋友，既开口，这枚送给了。”
　　公孙玉竹它放在了袖中。
　　韩景笑道：“竹君，为么纡尊降贵在这里当他的徒弟？几百年了，第次见到界来。”
　　公孙玉竹想了想：“神界太单调了，我想找点有意思的事情，给他当徒弟，算得么丢脸的事情。”
　　公孙玉竹年幼的时候，他在神界紫竹林里修炼，而修炼到了瓶颈处，他几乎堕落成魔。
　　化灵偶出，助他修行又上了境界，当时化灵独身人，他在紫竹林停留了三天，之后匆匆离去，说要会朋友。
　　公孙玉竹最渴慕的便是成为化灵的弟子，但他意思开这口，他期待化灵能够看出来自的心意，而化灵么都知道，最后只说了句告辞。
　　化灵半年后折返，再度路过紫竹林，只过这次他并没有停留，公孙玉竹看到化灵身边跟了名性情暴戾的少年。
　　之后数千年里，公孙玉竹再也没有机会接触到化灵，他只是听说了很多事情，直到天族被幽族击溃，公孙玉竹偶看到了当时的情景，才知道化灵到了界。
　　所以他占据了名弟子的身躯。
　　韩景道：“这枚赤云果十分珍稀，打算怎么用它？”
　　公孙玉竹笑而语，最后枚棋子落便起身离开：“他寿元多，目前修为被压制了半以上，如果想杀他炼制丹药便趁早。来得手了，助长修为的血元留，请灵元赠我。他的那名弟子的神识强大但身躯薄弱，控制他的弟子才能得到他。”
　　化灵确实错，但是，如果得到他的，公孙玉竹只对毁掉。
　　至于赤云果——公孙玉竹手中慢慢起了簇火苗，焰火瞬间吞噬这枚鲜红的果子。公孙玉竹得到的东西，会让锻澜捡便宜。
　　韩景从袖中又拿出了枚赤云果，这些年向他求果子的人少，赤云果树在三月前故枯死，韩景仅剩两枚，自可能全部交出来。
　　赤云果对他来说没有么用处，韩景修道断情绝欲，从来考虑男欢女爱，但很多时候，它可以用来交换更多的东西。
　　早在公孙玉竹之前，韩景便用它和旁人做了交易。
　　化灵杀害了鹤长宇，鹤长宇对仙界至关重要，也是韩景的晚辈，于公于私，韩景都该向化灵寻仇。
　　只是——他还没有化灵有过接触，只远远见到。
　　青黛山有处冰湖，湖里有许多雪白细长的鱼儿，听说这里的鱼肉鲜美，金龙化灵拉来钓鱼。
　　金龙在旁边生了堆火，化灵钓上来条它吃条。
　　上午钓了百多条鱼，金龙吃得肚皮滚圆，随便找了草丛睡觉去了。
　　金龙吃饱了，化灵便其他钓上来的鱼放在了鱼篓里。
　　韩景上前：“听说这湖里的银鱼特别聪明，很少有人能钓到它们，钓这么多鱼，想带回去吃？”
　　化灵回头便看见名样貌普通的少年，这名少年似乎是仙界修者，容貌平平但气质清朗。
　　化灵点点头。
　　韩景道：“我是修仙之人，修仙者怜悯之心重，看见这些鱼儿受苦实在忍，能否请它们放了？”
　　化灵摇摇头。
　　韩景笑了声：“是哑巴吗？”
　　他坐在了化灵的身侧：“我在仙界韩景仙帝宫里当差，也是仙界修者？”
　　“是。”
　　韩景观战时觉得化灵异常强大，如今近距离见到，心里略有些诧异。
　　化灵长相昳丽，像么正经修道者，但他身上却有很危险的气息，韩景能够明显感觉到化灵是普通的神君。
　　倘若拿化灵炼制丹药，或许会有意外收获。
　　新的鱼儿上钩，化灵鱼扔进了鱼篓里。
　　韩景这才发化灵用的鱼钩是直钩。
　　鱼钩化灵手指刺破，点神血凝结在钩部，灵力馥郁的血钩扔进水里，即便是直钩，也有鱼儿咬着松口。
　　“师父！”
　　近处传来道声音，韩景回头。
　　名身穿白衣的男子走了过来，来人生得锐利俊美，眉眼间的神韵颇为冷傲，韩景记忆里的锻澜样貌有**分相似。
　　唯点似，便是锻澜从来穿白色衣服。
　　小玄坐在了化灵的旁边：“师父，钓了这么多鱼？”
　　化灵察觉到小玄身上淡淡的血腥气：“伤人了。”
　　小玄拿了条银鱼：“碰见几讨厌的仙修。这些鱼都完损，要放在的池塘里养吗？”
　　化灵点了点头。
　　小玄早注意到了旁的韩景。他看向韩景：“师父，他是么人？为么和在起？”
　　小玄锻澜长得如此相似，韩景还没有从震惊中出来。
　　化灵道：“过路人。”
　　韩景看起来只是仙界的名年轻小弟子，小玄并没有他放在眼里。
　　小玄已经打听到了赤云果的具体事情，金龙说的八九离十。唯棘手的事情可能是如何从韩景仙帝手中得到它。
　　小玄提起了鱼篓，拿了化灵手中鱼竿，他切收到自袖中：“师父，我们走吧。”
　　这处很少有人过来，湖泊周围的草长得很深，几乎人影淹没。
　　前传来些声音，认真听了，原来是名妖界弟子名魔界弟子在这里偷情。
　　化灵捂住小玄的耳朵。
　　小玄比化灵要些，变化实在太快了，化灵没有完全接受这点。
　　他突反应过来，小玄在的年龄足以接受这些。化灵手放：“走。”
　　这两名都是男修，听到近处隐隐约约的声音，小玄心头热，他突捧住化灵的脸，在化灵唇角处亲了口。
　　因为想化灵生气，所以只轻轻亲了。等他拿到了赤云果，让化灵喜欢上他之后再做更多。
　　小玄鼻梁耸，若有若蹭过了化灵温热面颊，化灵心口慢慢有些柔软的感觉，看向小玄的目光有些困惑。
　　只是触碰而已，居会让他有些许情绪变化。
　　小玄握住化灵的手：“师父，我们走吧。”
　　
　　36 “他又帮了你一回……
　　等回到了住处， 锻澜才提醒小玄：“仙界派来坐镇的仙帝是韩景。”
　　小玄不解：“怎么知道？”
　　“我刚刚见过他。”
　　小玄脑海里瞬间浮现了那平平无奇的少：“是他？”
　　韩景收敛了自己的修为，因为他长相平凡轻，仙界修大多容貌出尘， 旁很容易忽视他， 自然不会怀疑他隐藏修为。
　　“他修为如何？”
　　“我与他接触不多，”锻澜道，“本尊在世的时候， 他安安分分， 没有故意挑衅本尊， 因而本尊不知道他具体修为。”
　　小玄若有所思：“那我今天抓到的弟子果真是他宫里的弟子，从他口中套出来的话八成也是真的， 这弟子修为不弱。”
　　修为虽然不弱，还是被小玄打败了。小玄与动武时有锻澜当的气势。锻澜现在收敛了许多，不过他轻时是真的嚣张，无论多强大的对手， 他都敢迎战。
　　虽然嫌弃小玄这幅身躯单薄孱弱，但是给小玄上千的时间，他肯定能将五界搅个天翻地覆。
　　小玄一时间起自己与动武这件事情， 动武时受了点轻伤， 他赶紧到化灵的面前， 撸起自己一截小臂：“师父， 我受伤了。”
　　锻澜最瞧不起小玄在化灵面前伪装得畜无害的样子。
　　锻澜堂堂冥帝， 一辈子都没有低过一次头。
　　这点小伤明天自然而然痊愈了，压根不需要疗伤。小玄却矫情的展示给化灵观看， 在锻澜中——简直丢。
　　对化灵这样的美，讨他的欢心，难道不该展示自己强大的一面么？
　　化灵看了一下小玄的伤口。确实是个伤口， 皮肉伤，被剑气划伤，流了点血。
　　但是，小玄现在不是什么弱，这种伤口应该不疼。化灵懒得再动灵力治疗：“吃颗丹药，半个时辰痊愈了。”
　　“疼。”小玄道，“师父，真的很疼。”
　　小玄从小性格娇纵，扎一下手指取血都不情愿，长大后也没有改掉这个毛病。
　　化灵指尖抚摸过小玄的伤患处，温暖的灵力慢慢注入：“好了，既然怕疼，以后不要和打斗。”
　　晚上是锻澜占据这幅躯体。
　　锻澜做不到像小玄一样伪装天真无邪粘着化灵睡觉。然而化灵似乎习惯了他粘着自己，今天晚上倒忘了赶他。
　　化灵沉沉睡去，苍白的长发散在肩上，尽管面孔十分轻，气息十分幽香，但却很难猜透化灵的具体龄。
　　小玄似乎和锻澜心意相通，他提醒道：“师父活了四千三百多岁。”
　　“或许更久。”锻澜道，“仙界神界多数修行都心无旁骛，很难指望他对我动情。”
　　化灵的龄应该是个谜。岁数太大了，羽化消逝的可能性越大。
　　小玄不满：“是对我，这是我的师父。”
　　“可是，”锻澜冷冷的道，“现在我是。”
　　化灵睡梦中翻了个身，床太小，锻澜怕他翻下去，抬手按住了化灵的肩膀。
　　化灵下意识搂住锻澜的腰。
　　锻澜低头凝视化灵的面孔，他突然感觉得到赤云果是迫在眉睫的事情，在这件事情上，他和小玄达成了共识。
　　第三轮比试才是弟子之间的切磋，这场切磋点到为止，任何都不可以伤及对手的性命。
　　小玄没有将这场比试放在心上。
　　他已经赢了轮，这轮比试对他来说不难。
　　谢氏兄弟第二轮比试垫底，不该进入第三轮比试。仙界不知道做了什么手脚，魔尊改变了比赛规则，由谢氏兄弟第一轮次很高，魔尊直接放了他进来。
　　鹤长宇被杀，谢氏兄弟受到了一些刺激，这些天心性大变。
　　金龙给化灵倒了一杯茶：“仙界卧虎藏龙，谢氏兄弟在轻一辈里格外突出，如果没有什么意外，他将来一定能成仙尊。真是可惜了……他俩今天状态不太对。”
　　化灵亦察觉出了不对。
　　化灵十分擅长操控之术，自然容易发觉旁是否被操控。
　　这时，仙界那边传来一阵声音，原来是有仙帝驾临。
　　魔尊不愿得罪任何一位仙帝，他思索了很久，是让化灵的位置在这位仙帝之上，还是让仙帝在化灵之上。平起平坐自然也可以，但化灵刚杀了仙界一位仙尊，对坐的话，很容易产生什么争斗。
　　这如果打起来，魔尊阻拦不了更不愿意阻拦。
　　来居然是韩景仙帝，魔尊暂时松了一口气，韩景仙帝不是暴虐无道的仙修，他不好战，他当甚至没有和锻澜交过手。
　　韩景全然没有仙帝的架子，初次见到他的修都有些惊诧，不敢相信这么平平无奇的少是大鼎鼎的仙帝。
　　化灵自然认出了韩景。
　　他对韩景点了点头。
　　韩景坐在化灵的身侧：“那天钓上的鱼吃光了？”
　　化灵摇摇头。
　　韩景倒了一杯茶：“久仰大，本尊以茶代酒，敬一杯。”
　　韩景与化灵修行路数有所相似，化灵很少饮酒，很少食用荤腥，从来不近女色，韩景平常也是如此。
　　化灵一饮而尽。
　　韩景道：“仙界弟子一比一差，不知道今如何。”
　　下方比试已经开始，十多仙界弟子已经打败了对手进入下一轮比试。
　　这种比试在各界都很常见，一层一层的厮杀，最后胜利的是魁首。
　　化灵尝试着探知韩景具体修为，然而对方似乎一直都在防备，化灵不仅没有试出深浅，反而发现对方在试探自己。
　　距离化灵越近，韩景越是清晰的感受到对方身上磅礴的灵力，化灵似乎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一灵泉，这样的体质——韩景从来没有见过，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难怪能够强开天门进入神界。
　　韩景心潮澎湃，然而他不能表现出来，一双银灰色的眸子因为兴奋而发亮。
　　化灵体质特殊，无论是杀了化灵炼制丹药，还是将化灵作为双修的鼎炉，韩景都能修为大涨飞入神界。
　　神界与下五界不同，这是一方无论强弱都能修炼有成的地方，资源与灵力比下界充裕数倍，韩景数千来最渴求的是进入神界。
　　在场的众里，只有韩景清楚的知道化灵是个助长修为的宝贝，魔尊修为不及韩景，自然发现不了化灵体质特殊。
　　只有一点——
　　韩景看到化灵的长发苍白，没有一点光泽感，身体似乎受到了严重损耗。
　　倘若受伤严重，自然无法成为鼎炉任摆布，只能被炼成一味丹药。如同公孙玉竹所说，化灵的修为受到了压制。
　　三个时辰过后，下方只剩下了二十多弟子。
　　除了小玄和公孙玉竹是冥界，其余都是仙界弟子，谢氏兄弟也在其中。
　　谢氏兄弟本来有大好前途，可惜他俩心智不坚定，等撷丹会过后，他也成了仙界的弃子。这次比试中没有更好的棋子可以利用，韩景只好利用他。
　　这次和小玄比试的是谢清君。
　　谢清君是以剑为兵器，小玄前几次与他交手，早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弱点是什么。但这次似乎与上一次截然不同，谢清君的招式完全改变了，体内修为在短时间内增长了许多倍。
　　小玄不算弱，这次却节节败退。
　　“他像换了一个。”小玄觉出了不对，“这么短的时间内，他的修为不可能突然变得比鹤长宇更强。”
　　锻澜也发现了不对：“和打的不是他，他被操控了。”
　　剑气划破了小玄的身躯，鲜血滴落下来。
　　韩景慵懒的靠在自己的宝座上观战，化灵眸色慢慢变冷，他韩景传音：“晚辈比试，仙帝没有必要插手吧？”
　　韩景微微一笑：“原来阁下不是哑巴，可以讲这么多话。”
　　韩景不会全部相信公孙玉竹的话语，小玄究竟是不是化灵的软肋，他要试探之后才知道。
　　化灵道：“该停手了。”
　　韩景笑道：“我如果不呢？”
　　谢清君手中长剑刺小玄，小玄提刀去挡。
　　剑身银灰色光华流转，仙帝之威势不可挡，小玄胸口碎裂，口中一股腥甜之气。
　　温暖的灵力注入小玄周身，内伤迅速愈合。
　　刀尖被金银色光华环绕，谢清君手中长剑因为承受不了强大的灵力突然断裂。
　　谢清君本摇摇欲晃，吐出了一口鲜血。
　　韩景道：“阁下操控之术确实在我之上，是我班门弄斧。”
　　化灵口中腥甜，唇角一点金华，他抬手拭去：“承让。”
　　谢清君落败，小玄却不在乎这次的结果，他抬眸往上看去。
　　锻澜道：“他帮了一回，太弱了。”
　　小玄自然知道这个事实。他与化灵之间查了成千上万的修为，这是巨大的鸿沟，也是最难跨过的。
　　如果可以，小玄让自己保护化灵，而非处处被化灵保护。
　　韩景道：“这个徒弟资质不错，他和我认识的一故很相似。”
　　化灵没有问是谁：“六界生灵无数，相似之很多。”
　　韩景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化灵能做丹药，小玄资质绝佳，倘若抹去记忆，能当一个作战的傀儡。
　　
　　37 他不想让化灵对自……
　　玄比试回来便到了化灵的身边。这轮比试还没有结束， 其他还在对战，玄过来便发现化灵在闭目调息。
　　他坐在化灵的身侧，不自觉的按住化灵的手腕：“师父。”
　　化灵的脉象紊乱， 体内灵力四处游走。韩景绝非弱者， 方才的比试并非玄谢清君对战，而是化灵和韩景。
　　玄不清楚韩景有什么目的，化灵一直都在隐藏自己的身体状况， 玄不能让韩景知晓化灵如今身体不佳， 仅仅试探了一下， 玄便将手收了回来。
　　韩景泰自若，他喝了一茶， 微微一笑：“玄狰，你叫这个名字？”
　　玄冷淡的指了指自己的肩牌。
　　韩景活了几千年了，脸皮还挺厚的，被辈忽视也不生气， 他笑意更深：“年有为。”
　　话音刚落，玄便感到身上一股强大的威压，韩景虽难以对付化灵， 但在化灵眼皮子底下欺负欺负一个弟子不成问题。
　　如韩景打听到的一样， 玄的天分体质都比谢氏兄弟强出许多， 是个难能可贵的修炼胚子。
　　他向玄传音：“冥界莽荒之地， 你资质不错， 倘若有相助，不难在仙界立足。”
　　玄并不在意什么仙界， 他在意的只有化灵一，化灵在哪里，他和化灵一起去哪里。
　　但韩景身上有玄想要的东西， 玄虽讨厌他这幅道貌岸的做派，不得不妥协一番，想方从韩景身上得到赤云果。
　　不，以玄现在的修为，他还要修炼千年才能打败韩景。
　　玄沉吟片刻：“仙界冥界势不两立，我如何相信你？你们天族做事不拿出一些诚意来吗？”
　　韩景道：“本尊拥有世上珍宝无数，倘若你愿意归顺本座，这一切尽管你挑选，这些灵丹妙药能助你修为大涨，省去走弯路的时间。”
　　“是吗？”玄道，“你这里有的东西，我师父手中自不缺。若你能拿出我师父没有的东西，我才相信你的诚意。”
　　“仙界所有奇珍异宝，你师父那里都难见到。”韩景手中出现了一盏莲花灯，“这个如何？”
　　玄摇了摇头。
　　旁见韩景手中突一盏莲花灯，目光都移了过来，就连魔尊也看向了韩景。
　　魔尊诧异的道：“这盏莲花灯……莫非是韩景仙帝镇宫之宝？”
　　韩景点了点头：“一切妖魔都难近身。”
　　魔尊嘴角抽搐了一下，妖魔中的魔自便是他。这盏莲花灯的确可以削减妖魔的修为，甚至可以把妖魔封印在里面。对魔尊而言，这是克制自己的宝。
　　而玄不为所动。
　　魔尊听不到玄和韩景的对话，突见韩景掏出来这个，还以为对方是在恐吓自己。
　　韩景拿出了几件宝，玄都没有将这些东西放在眼里。在神界的时候，玄见过许许多多这样的东西，他的眼皮子并没有这么浅。
　　韩景最道：“赤云果如何？倘若你有求之不得之，可以哄对方吃下它，对方会对你动情。”
　　相比刚刚的宝，这应该是最不要的东西了。
　　玄眸光闪烁了一下：“这是什么东西？你带在身上？”
　　“不方便让众见到，”赤云果树经被毁，韩景手中果实稀缺，他经告诉公孙玉竹，唯一的一枚经赠送给他，如今多出一枚，不好向公孙玉竹交代，“你对它感兴趣？”
　　玄点了点头：“听起来很有趣，我最喜欢有趣的东西。”
　　“你我缔结契约，从此听命于我，”韩景道，“最一枚赤云果就是你的了。”
　　玄不可能和韩景缔结契约，他是化灵的徒弟，只愿意认化灵一个师父，内心深处不想听从。
　　“除此之外呢？”
　　韩景看向化灵腰间：“我对你师父腰间的玉牌很感兴趣，倘若你能把它们给我，这枚赤云果便是你的。”
　　玄脸色微微一变。
　　“玉牌中似乎封印着很强大的东西，我对它们很感兴趣。”韩景道，“你师父他耗费不灵力在它们身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的身体恐怕容易被拖垮。”
　　玄询问锻澜：“他的是真的吗？”
　　锻澜一开始便对化灵身上的玉牌感兴趣，玄如今察觉不到玉牌的秘密，锻澜应该有所了解。
　　锻澜并未否认：“镇压玉牌里的东西，的确耗费了他不精力。不过——他的修为之所以这么强大，也是因为玉牌里的东西。”
　　玄早就和越千山封锁了化灵九成修为，但化灵屡屡将玄从危机中解救出来，他动用的灵力和这些玉牌有关。
　　玄逐渐理解了。
　　化灵一直把修行看得很，难怪不允许旁触碰他腰间玉牌。
　　“很难摘下。”玄道，“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他就苏醒了。”
　　锻澜道：“你不想试试么？”
　　“我不可能用我师父的东西和他交换。”即便是取下了化灵身上的东西，玄也不愿意交给韩景，韩景心术不端，谁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仙界所有都不可信。”
　　锻澜点了点头：“你来提条件，莫让他来提。”
　　玄道：“如果你把赤云果给我，等下我给谢雅君放水，让他第三轮夺魁。仙界不想连续三轮都屈居下吧？”
　　仙界最面子，不鹤长宇韩景不可能先在暗中动手脚。
　　韩景挑了挑眉。
　　玄道：“无论你提出什么条件，我都不可能背叛我师父，这件事情是我最大的退让。”
　　他本来答应了化灵可以夺魁，倘若食言的话，恐怕会让化灵失望。
　　但是如果能凭借这件事情得到赤云果，玄也不算亏损。
　　韩景喃喃自语：“你要给谁用呢？给你美貌的师父？”
　　化灵缓缓睁开了眼睛。
　　玄低头：“师父。”
　　化灵揉了揉玄的脑袋：“还没有结束，你怎么上来了？”
　　玄道：“我担心师父的身体，方才比试中是师父帮我？”
　　化灵道：“你先回去，不要随意走动。”
　　韩景看了这对师徒很长时间。
　　仙修神修，修炼到了某种程度上，大多会选择断情绝欲，保持自身清正。韩景认为化灵肯定也是如此。
　　如果玄真的对他有异样的心思，化灵的道心肯定受到影响。
　　玄正要离开的时候，听到了韩景的传音：“成交。”
　　对玄而言，他想放水不难。但是，化灵轻而易举便能看出来自己故意输掉了这场比试。
　　他不想让化灵对自己失望。
　　最一场比试是锻澜上场，锻澜作战次数更多一些，或许能瞒天过海瞒过化灵。
　　谢雅君目睹鹤长宇被杀，玄经成了他心头阴影，锻澜对战下来他节节退。而锻澜不知为何，灵力突失控，似乎神智也受到了些许影响。
　　谢雅君愣了一下，终于找到了反击的机会。
　　韩景看着下方比试，哑失笑。
　　一开始咄咄逼，比至中途佯装自己身体有恙，倘若韩景没有和玄做这场交易，恐怕他也要被蒙骗过去。
　　韩景笑道：“这次本尊没有动任何手脚，冥帝，你莫要赖到本尊头上，更不许破坏比试公平。”
　　化灵点了点头：“自。”
　　玄修为突飞猛，他用的修炼方并非正道，身体很容易受到影响，倘若道心不稳，也容易堕魔。
　　鲜血飞溅，趁着锻澜失控之际，谢雅君一剑刺中他的右臂。
　　魔尊也没有想到局势居逆转了，他忍不住偷看韩景一眼。
　　上一局比试的时候，玄还好好的，没有任何问题。自从上来看了化灵一眼，韩景打了个照面，玄就败在了谢雅君手下，很难不让猜想是韩景动的手脚。
　　其他的想和魔尊的想相同，仙界经破坏过一次规则，仙尊鹤长宇搅弟子们的争斗中，眼下仙帝居也在暗中做手脚……
　　韩景这才意识到自己被玄摆了一道。
　　玄虽输了，但大多数都以为自己动了手脚。
　　韩景从前威名远扬，旁很私下里议论他，经过这场撷丹会，想必会有很多流言蜚语传出去。
　　锻澜离开了战场。
　　一旁观战的师弟师妹们赶紧上来给他疗伤，所有都在询问他的身体状况。
　　化灵不视最终名次，只在意所有弟子是否完好无损。他们也不在乎最夺魁的是不是玄，只要玄没有死伤就好。
　　这经是冥界几千年来比赛名次最好的一次了，这些弟子奢望的事情没有那么多。
　　锻澜看着众，头一次感觉化灵收的这些崽子没有那么讨厌。
　　南宫赶紧给锻澜的手臂上伤药：“大师兄，明年我们再来，肯定能拿第一，你不要伤心。”
　　锻澜并没有伤心，他在等韩景完成他的承诺。
　　韩景身为仙帝，倘若这次他敢食言，等锻澜回归自己原身，所做的第一件事情一定去仙界把他大卸八块。
　　虽被膈应到了，无论如何，仙界都在第三轮挽回了颜面，韩景把赤云果给了锻澜：“这是最一枚，你谨慎用它。”
　　
　　38 小玄眯了眼睛：“……
　　撷丹会结束之后， 魔界举办了盛大的告别宴，青黛山在比试中损坏严重，数座山峰倒塌， 宴会的地点从青黛山到了魔尊的王宫之中。
　　小玄与谢氏兄弟名列前三， 备受关注，尤是小玄，界不少长老和王都暗暗抛出了橄榄枝。
　　魔尊本来期望小玄死在鹤长宇的手下， 期望一次一次的落空， 魔界在撷丹会上的名次不上不下， 他脸上没多少光彩。
　　转眼看到化灵不在这里，他从一个新认识的修者手中得到了一些丹药， 中一味是迷情散，这味药不是毒药，小玄很难发觉。魔尊寻思着捉弄小玄一下，倘若小玄敢强迫哪位女弟子， 第二天肯定传得沸沸扬扬让整个冥界都丢脸，正好报己先前的仇。
　　化灵不喜饮酒，因而并未参加今日晚宴。
　　夜色如水， 他独身一在魔尊安排的住处静修。
　　面前突出现了一道高大身影， 化灵抬眸， 是越千山的一缕神魂。
　　越千山垂眸看着化灵的白发：“你修为只剩了一成， 何必勉强己？”
　　化灵缓缓睁开了眼睛。
　　越千山将袖中一壶酒拿了出来：“他们都在庆祝， 留你一孤苦伶仃，我是你唯一的朋友， 今晚我陪你喝一杯。”
　　化灵并没这个心情。
　　越千山笑道：“你平时滴酒不沾算了，连我的酒不喝？我问你，你和锻澜那孩子怎么了？”
　　化灵道：“他无事。”
　　越千山倒了杯酒：“曾经我要你做我道侣， 与我一双修，你看不上我，我便以为你瞧不所兽类，如今你和他好上，被小辈比下去，真让我觉得难堪。”
　　化灵一饮而尽：“你我修行之路不同，何必勉强己。”
　　越千山从来都不喜欢化灵，六界没能让他情的事物，他之所以想找化灵双修，只是因为化灵修为高。
　　化灵从不将修行之事寄托在旁身上，他一心向道，从下界到神界，一直只依靠己。如果和双修，只能是因为化灵情了，而非想要修为提升。
　　越千山抱着手臂坏笑：“我不会和锻澜抢你。只是很好奇，你和锻澜谁上谁下？”
　　化灵蹙眉，他是师父，他在上。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个圈套，一旦回答了越千山，他和小玄以后不清不楚，再难撇干净关系。
　　“小玄只是我的徒弟，”化灵道，“将他在下界惹的祸一一解决，我便让他返回神界。”
　　“你对他没过心？哪怕一点点？”
　　化灵垂眸：“没。”
　　小玄被魔界修者灌了许多酒，化灵不在宴上，他没什么心思在里面，只暗暗用蝶蛊操控了五界许多长老，让这些被他所用，布置好一切之后，他便回来找化灵。
　　走到窗边才发现里面，小玄隐藏了己的气息，想知道是谁和化灵在里面。
　　结果一来便听到越千山和化灵的对。
　　小玄脸色一沉。
　　尽管他知道化灵对己没任何暧昧之情，如今听到化灵承认这些，他还是觉得很生气。
　　越千山已经发现了小玄，他将桌上的酒壶收走：“等你处理完下界的事情，我们神界再聚。”
　　化灵手中酒杯蓦消失。
　　越千山带来的酒不是一般的酒，即便是修为不弱的神君容易醉倒。
　　化灵几分醉意，他闭上眼睛：“好。”
　　越千山消失在了化灵的房间。
　　小玄在房顶上坐了将近半个时辰，本想等酒劲过了再进去，魔界的酒水异常浓烈，小玄反而觉得己越来越醉。
　　脑海里不断回想方才的对。
　　“你对他没过心？哪怕一点点？”
　　“没。”
　　“……”
　　小玄摸了一下怀中赤云果。
　　尽管得到了它，小玄却没立刻让化灵吃掉。如果能，他情愿化灵而的喜欢己。
　　如同己慢慢对他心一般。
　　化灵半睡半醒中察觉出推门进来，熟悉的气息并不会让化灵生出抵触。
　　小玄抵住了化灵的额头：“师父。”
　　化灵睁开了眼睛。
　　小玄道：“你和越先生的我都听到了。你对他说，你对我没过心。”
　　化灵点了点头。
　　小玄道：“我不信。真的一点点都没？”
　　化灵嗅到了小玄身上散发着一股甜腻的香气，这种香气似乎在那里嗅到过，对化灵而言，这种气息不算熟悉但不算陌生。
　　化灵正要开口，小玄低头堵住他的嘴巴。
　　小玄口中的甜香气息为浓郁，化灵一瞬间失神，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小玄已经强行摘下了他腰间玉牌，并将他的袍脱下。
　　化灵按住小玄的手：“你被下药了。”
　　小玄觉得浑身燥热，他化灵揉进怀里：“师父……”
　　化灵下唇被咬出了血，小玄像一只狼崽子，做任何事情都些凶狠。
　　化灵担心小玄做出过分的事情来，他用神术将小玄困住了。
　　化灵发现小玄怀中一枚果子，这枚果子通体鲜红，芳香气息，是一枚灵果。化灵没解药，他不清楚小玄在哪里中了情药，这枚果子反正无毒，不如给小玄吃下看看是不是解药。
　　小玄本想拒绝，而他现在压根发不出一点点声音，四肢无弹。
　　一枚果子吃进去了，小玄身上的药效还是没消除。
　　化灵腰侧靠着一片滚烫。
　　赤云果一事弄巧成拙，小玄心性本扭曲，眼下是扭曲。辛辛苦苦找到了让化灵喜欢上己的办，结果弄巧成拙，反而被用到了己身上。
　　他冲破了化灵下的桎梏，趁着化灵不备，翻身将化灵压在了身下。
　　……
　　化灵苏醒后只觉得眼前一片昏暗。
　　小玄昨晚克制住了药性，并没强行冒犯化灵，而这并不表两之间没任何暧昧。
　　除了双修之，本来还他事情做。
　　化灵只穿着里衣，小玄他紧紧抱在怀里：“师父。”
　　昨晚化灵吃了不少苦头，他没想到小玄一觉醒来居比己委屈。
　　赤云果阴差阳错被化灵喂给了己，小玄清楚，唯一让化灵喜欢上己的机会已经没了。
　　他一直都想得到化灵，而种种做却让化灵距离己越来越远，己的渴求变得越来越多。
　　上最折磨的事情恐怕是求之不得。
　　小玄紧紧将化灵扣在己怀里，昨天晚上他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说了很多过分的，化灵身上青青紫紫都是他弄出来的，化灵应该不会原谅他了。
　　化灵抬手触碰小玄的额头。
　　身体不像昨晚那么滚烫，药效全部消失了。
　　小玄眸子里满是愧疚：“师父……”
　　“这件事情我会调查清楚。”小玄不能主吃下情药，化灵猜想是蓄意加害，纵不满，化灵要将不满撒在幕后真凶身上，“你先离开吧。”
　　小玄并没松手：“昨天晚上是我放肆，要杀要剐都由师父定夺。”
　　赤云果只会让小玄对化灵的情愫深，甚至让小玄变得加极端。
　　“昨晚的事情只是意，”化灵揉了揉眉心，“正常情况下，你不会这样做。”
　　“我一直都很喜欢师父。”小玄道，“昨天晚上做过的事情说过的都不是意。”
　　化灵心口一阵疼痛。
　　化灵前半生修行坎坷，后来便战无不胜，从无到，一切都很圆满。
　　小玄应该是他命中劫数，让他从再到无，重新经历一遍坎坷。
　　化灵已经认了，小玄太过固执，短时间内不能死心。他在小玄的眉心轻轻吻了一下。
　　小玄眯了眼睛：“师父答应我了？”
　　化灵点点头。
　　求之不得到心想事成，小玄并不相信，而这件事情真的发生了，而且出化灵本意，而非因为赤云果，他捧住化灵的脸，再度确认：“真的？师父，你没对我开玩笑？”
　　化灵语气平缓：“真的。”
　　小玄化灵揉进了怀里。无论化灵真心还是敷衍，小玄都记在了心里，他不会给化灵反悔的机会。
　　魔尊昨晚听说小玄回了住处，他不信小玄这个小魔头能抵抗得了药效，如今五界弟子云集，他怀疑小玄抢了几名弟子来解决需求，因而早上刻意带了几名长老过来打探情况。
　　没想到化灵居在，小玄看来和平时差不多，唯一的不同大概便是神色温和一些。
　　这里压根没他弟子的气息。
　　魔尊怀疑小玄是不是对化灵下手了。
　　但迷情药的作用限，中药的只能是上边那个。化灵修为高深，小玄再厉害是化灵的徒弟，强者怎么能屈居下，魔尊不相信小玄能够制服化灵。而且，如果两真的违背伦理道德做了某些事情，化灵不应该这么平静才对，化灵应该比魔尊想宰掉小玄。
　　魔尊反复无常，为了一点利益以和任何做交易。化灵并不在乎魔尊先前投诚己，他只在意魔尊做了什么事情。
　　倘若仅仅一时兴而对小玄做手脚，化灵不会原谅魔尊的所作所为。
　　
　　39 如果化灵只是自己……
　　化灵点了点头：“请坐。”
　　魔尊坐了下来：“托冥帝的福， 众人终于见到了天族仙帝。本尊韩景仙帝来往较少，冥帝请放心，本尊从此只冥界合作， 不会仙界有任何利益往来。”
　　化灵不动声色的魔尊身搜寻了一下， 他并没有将魔尊的话放心。魔尊做事不够诚恳，化灵不会相信对方的花言巧语。
　　被化灵的目光打量，魔尊觉得自己身凉飕飕的。
　　化灵道：“阁下胸口右侧藏了什么东西？”
　　魔尊愣住了。
　　“小玄昨天晚误用了一些药， 药效虽解了， 却没有找到下药之人， ”化灵目光落魔尊的身，“阁下如果想自证清白， 不妨将身东西拿出来看看。”
　　魔尊不知道化灵是怎么发现自己随身带着迷情散的。他身确实有一些丹药，都是新认识的一个秘修者赠予，魔尊不想拿出来让化灵看到。
　　他佯装不知情：“是吗？他中了什么药？如何解的？”
　　化灵抿了一口茶：“我带了解药。”
　　魔尊心中骂那名新认识的修者，对方明明迷情散没有解药， 就算有也他那。
　　“既没事，本尊先告辞了，”魔尊道， “本尊一界之主， 不能让阁下搜身。妖界修者也要离开魔界， 本尊向他们道别。”
　　他还没有走出去， 身体就不由自主的被一股强的力量扯了来。
　　魔尊头一次被人控制， 他面有些挂不住。
　　化灵将他身的丹药取入手中：“魔尊，你以后好自为之。”
　　话音刚落， 只听“咔嚓”一声，魔尊的手臂齐齐断了。
　　化灵看似温和，行事作风一点都不温柔， 打架的时候更是要命。
　　手臂断了接来便是，这对魔尊言微不足道，仅受一点皮肉苦。得罪了化灵，他不清楚化灵之后会做什么事情。
　　化灵一眼便看出这些丹药不是下界之，魔尊也是被利用的对象，他也因此放过了魔尊。
　　盛放丹药的玉瓶通体碧绿，小玄从化灵手中拿了过来：“是界的昆玉。”
　　魔尊脸皮一向厚，被化灵拆穿后仍旧波澜不惊：“本尊没有恶意，只想小小捉弄一下他。如果本尊想害他，用的肯定是剧毒的蛊虫。”
　　化灵冷冷的道：“慢走不送。”
　　等魔尊离开，小玄道：“师父，你觉得会是谁背后搞鬼？会不会是越先生？”
　　小玄界长，但他对界的修者了解不多，从小到最常见到的便是化灵和越千山，偶尔也会见到几只病恹恹的兽。
　　化灵将玉瓶毁去。
　　没有证据之前，化灵不会随便下结。不过，越千山年龄这么了，行事比从前更加沉稳，应该不可能用这件事情捉弄小玄。
　　“先冥界。”化灵道，“日后我会调查这件事情。”
　　这段时间化灵似乎清瘦了许多，小玄低头看向化灵：“师弟师妹能不能知道我们的事情？”
　　化灵沉默了一下。
　　自己座下弟子发生不伦系，化灵表面没有流露任何情绪，心底却难彻底坦。
　　他目光移向别处：“他们不必知晓。”
　　小玄化灵脖子啃了一口：“师父我们心素来清正高洁，就算和我一起了，他们也不会改变对师父的印象。”
　　化灵把小玄脑袋推开。
　　小玄现完全长成人，一对獠牙坚固，不像少时喜欢用东西磨牙，咬人的毛病却没有改掉。
　　化灵认真的道：“人前不可乱来，私下也不能随意咬我。”
　　“我喜欢师父，才会想要亲近师父。”概受到了赤云果的影响，小玄异常喜欢化灵身边，恨不得把化灵揣怀带着，“轻一点可不可以？”
　　化灵道：“南宫进来了。”
　　小玄头去看，他一时未防备，化灵用幻术将小玄变成了蝴蝶。
　　门口处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进来。
　　小玄扇扇翅膀飞到了化灵衣襟。
　　冥界内部尚有许多事务需要处，化灵强硬的将所有地契收，一部分地契被毁后，内部发生了多变化。
　　三族修者不再处于互相孤立的状态，各族长老之间的势力也发生了变化。由于冥界灵力稀薄资源少，没有地域限制，反出现了许多恃强凌弱的事情。
　　苏流云将小事件都汇报给化灵。
　　所有弟子都能独一面，化灵将冥界事件分给了每一个人去处。
　　将小玄调出去之后，他才有一些自己的时间，小玄若幽族，化灵无暇顾及其他事情，全部时间都被小玄占据。
　　小玄刚将鬼族一些起了叛心的修者处掉便匆匆来。但是，到幽族的时候，他应该将这具身体交给锻澜，让锻澜控制一切。
　　他的魂和锻澜的识逐渐融合了一起，两人的记忆彼此交融，互相知道对方的过去，甚至作战的不分彼此，似乎融合成了一个人。
　　小玄始终不愿意和锻澜共享化灵，如果能把锻澜消灭，他肯定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他的占有欲一向强。但是，锻澜现已经能够知晓小玄所有的念头，包括想要除掉自己，不巧的是，锻澜也有这种想法，小玄自知晓。
　　虽彼此想要除掉对方独占化灵，最后却不得不互相妥协。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小玄今天晚并没有把身体交还给锻澜。
　　他来的时候是深夜，化灵并没有休息，是房间和长老们讨事情。
　　孙玉竹是唯一一个没有被派出去的弟子，撷丹会最后一轮，孙玉竹受了重伤，现留下来养伤，化灵身侧端茶倒水。
　　小玄进来之后，所有的事情商议好了，长老们陆陆续续的离开。孙玉竹并没有走，他端了一杯参茶递给化灵：“师父。”
　　金龙飞至小玄的肩膀，它小声嘀咕：“前段时间尊主修炼时突晕倒，孙及时给尊主疗伤，所以这几天孙一直都尊主的身边嘘寒问暖。”
　　孙玉竹刚来幽族时修为最弱，撷丹会却放异彩赢得了不少目光，幽族许多长老都欣赏这名弟子，化灵也注意到了他。
　　小玄一直都不喜欢孙玉竹，他的蝶蛊难孙玉竹的身生效，这点一直让小玄忌惮。
　　小玄将孙玉竹手中茶水夺去：“时候不早了，师弟去休息，我来照顾师父。”
　　孙玉竹皮笑肉不笑的道：“师兄外辛苦了，现时间不早了，师父将要歇息，师兄请我一起离开。”
　　小玄脸色瞬间冷了：“我和师父有话要谈。”
　　“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讨？”孙玉竹道，“难道师兄想打扰师父休息？师父这几日身体不佳，师兄一点也不乎师父的死活？”
　　小玄眯了眼睛。
　　金龙察觉到小玄身危险的气息，它赶紧飞到了孙玉竹身：“你次给尊主带的桑葚好吃，我一口气全吃光了，你哪摘的？我们现一起去摘吧。”
　　孙玉竹被金龙扯出去了。
　　化灵伸手：“茶。”
　　小玄把孙玉竹送来的茶水泼了：“你什么时候和他系这么好了？”
　　他重新给化灵倒了一杯茶。
　　孙玉竹虽不能外出平乱，放身边也足够好用，懂得察言观色，做事也利落。相比情反复无常欺师灭祖的小玄，孙玉竹确实是个不错的徒弟。
　　化灵喝茶：“你是师兄，格却不如他沉稳。”
　　小玄勾了化灵一缕白发：“师父喜欢我还是喜欢他？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定对师父有其他心思。”
　　化灵哑失笑：“只有你才有这么的胆子。”
　　小玄将两侧白发拨开，低头咬了去：“如果别人也有呢？师父长这么好看，修为高强，爱慕师父的人一定多。”
　　化灵不清楚自己容貌究竟如何，他只清楚是好看的，因为他的族人没有一个不好看，但好看到什么程度，他没有时间深究，心思也不这。
　　至于修为……喜欢一个人，应该和修为无。
　　修为高强的好处也有——如果是小玄之外的人做这种逆不道的事情，化灵可以轻易举拍死对方。
　　小玄从化灵的颈后一直吻到了前面，他把桌子的东西推下去，将化灵推到了桌。
　　金龙把孙玉竹扯出去之后便折，结果一进门便看到徒弟逆不道强吻师父的场景，它赶紧抬起爪子遮挡眼睛，灰溜溜的飞出去了。
　　心满意足之后，小玄指腹擦了擦化灵的唇角：“金龙发现了。”
　　化灵脑袋有些昏沉，他枕小玄的腿：“我先睡一觉。”
　　金龙虽平时话多，实际却聪明，不该的事情，它一个字都不会外。
　　小玄眯着眼睛看向化灵的睡颜，可能贪心永远都不会被满足，即便化灵答应和他一起，他仍旧觉得不够。
　　到底怎么做才能填补内心的空缺？如果化灵只是自己一个人的师父就好了，他人没有任何牵扯，只对自己一个人好。
　　小玄考虑了一下，应不应该杀掉孙玉竹，这个人不该离化灵近。
　　
　　40 实际上，化灵一直……
　　化灵半夜醒来， 蓦然发现有道目光注视着自己，抬头看去，却发现小玄并没有入睡， 而是眨不眨看着自己。
　　化灵合拢自己衣衫：“你在想么？怎么还没有休息？”
　　小玄下意识道：“从魔界回来之后， 我就想时时刻刻在师父身边。”
　　可能受到了赤云果影响，格需要化灵陪伴。
　　化灵眸色变暗，抬手抚摸小玄面容。修行岁月漫长， 神界修者寿命亦要比下界漫长许多， 化灵清楚自己不可能辈都在小玄身边， 但如今重要是当下如何：“在奔波么长时间，现在去休息吧。”
　　小玄今天晚上本来就没有打算睡觉。倘若明天白天困了......那就让锻澜补觉去吧。将化灵打横抱了起来：“师父陪我起。”
　　后半夜化灵陪着小玄， 等天快亮时候小玄才闭上眼睛睡着了。
　　化灵在小玄身上找到了前被藏起来地契，如今剩下些没有被毁。
　　锻澜睁开了眼睛，是被热醒，离开房间后便看到化灵在桌案前观看张地图， 是冥界地图，化灵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勾画，几条银色流光连在了起， 些陌生文字漂浮在地图表面。
　　化灵长发原本是带有光泽感银色， 阳光下熠熠生辉， 似乎有流光在其中闪烁， 段时间里， 化灵长发完全变了苍白颜色。锻澜知晓化灵耗费了太多心力在冥界，冥界地下恶灵被化灵屠杀需要大量灵力， 即便是当年锻澜很难在么短时间内让界彻底改变。
　　锻澜握住了化灵手腕：“整冥界就是修炼结界阵，你强行破坏阵法，对你没有任何益处。”
　　化灵手部滚烫滚烫， 就像是团炙热火焰，在触碰到化灵刹那，锻澜便将手缩了回去。化灵身上封印了神界六凶兽，些凶兽修为应该不亚于当年锻澜，化灵现在用不是自己力量，而是强行借用些凶兽力量。因而，在化灵身上可以看到些凶兽特征。
　　眼下化灵眸竖了起来，手背被鲜红毛发覆盖，身上滚烫无比，应该借用了朱厌力量。
　　良久之后化灵逐渐恢复了常。
　　锻澜眸眯了起来：“你到底想做么？”
　　化灵来到冥界，冒充身份在很短时间内将多年心血全部毁坏，锻澜可以原谅化灵点。但不想看到化灵因此受到损伤。
　　化灵在冥界地图上勾画了地方：“冥界灵力稀薄，修者在里难以存活，是因为里灵脉全部被毁。我想将所有灵脉重新连接起来。”
　　锻澜道：“地下恶灵存在影响不了灵脉，冥界本就没有大灵脉……”
　　未说完便看到地图上出现了条龙身，化灵道：“灵脉被毁去了，需要重新修补。”
　　冥界其余五界关系颇为紧密，常情况下，所有去世生灵都会经冥界投胎转世，里死气浓重，是生起点，不可能是贫瘠之地。
　　锻澜道：“你修为被压制，些玉牌上力量几乎被你耗尽，化灵，如果你再乱来，被损耗是你寿元。”
　　其实耗无可耗，但凡修为高深修者都能看出来，化灵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化灵点了点头。
　　冥界今天局面，不是锻澜亲自造，却是因为锻澜。
　　化灵道：“你性情暴烈，做了太多不该做事情，冥界尚有挽回余地。如果灵脉不修，冥界修者为了少量灵力大打出手，临近妖界和魔界都会受到影响，更严重是影响生死轮回。”
　　锻澜愣了下，终于意识到了不对：“你能分辨我和？”
　　化灵沉默不语。
　　锻澜已经明白了。
　　化灵虽然么都不问，么都不说，看似不关心切，但并不是傻，并非忽略小玄变化。
　　段时间，无论小玄修为变强，年龄增长，化灵始终都淡然看待。锻澜本来以为化灵被小玄糊弄去了，实际上，化灵直都清楚切，知晓小玄身体被旁人占据。
　　锻澜道：“如果你执意要做件事情，我会帮你。我本体在瑶山之下，凭借你修为，将我放出来并不难。”
　　化灵道：“件事情我人便能处理好。”
　　锻澜冷笑声：“你既然知道我在身体里，耳鬓厮磨时候，想是还是我？”
　　化灵从来没有思考问题。
　　锻澜捏住了下巴：“是和徒弟偷情刺激，还是和素未谋面人在起更刺激？”
　　化灵下巴尖尖，轻轻捏就留下鲜明指痕，锻澜手掌又大，完全可以覆盖化灵整张面孔。
　　如果忘记化灵具体修为，现在模样很像名柔弱易摧折美人。
　　然而化灵平静无澜，略微思考了片刻，道：“大概是样。”
　　倘若比较话，锻澜低头亲时候会更温柔耐心些，小玄更加凶狠。
　　锻澜将化灵按在怀里吻了良久，最后贴着化灵额头：“你真不介意被我们共享？”
　　化灵目光复杂。
　　小玄和锻澜有时候觉得化灵脑不好使，其实化灵会在很多时候觉得们脑有问题。
　　化灵抬手，手中出现了条雪白幼虫。
　　虽然它看起来柔软无害，实际上却是让中蛊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蝶蛊，旦中蛊，六界之中无人能摆脱它控制。
　　它慢慢爬到了化灵手腕上，行变得迟缓，慢慢结茧，最后破茧而出，了银白色蝴蝶。
　　锻澜不耐烦看着切。
　　化灵道：“蝴蝶和刚刚幼虫拥有同条命，蝴蝶是幼虫将来，幼虫是蝴蝶去。”
　　可能有些蝴蝶忘记了自己去，幼虫不清楚自己将来，但它们确确是同存在。
　　对化灵而言，小玄好，锻澜罢，不是不同环境下，不同年龄，不同经历同人。
　　化灵指尖闪道流光，蝴蝶分为二，然而它并没有死去，各自拖着残缺翅膀飞向不同方向。
　　片刻后它们飞回原来地方，双双落在化灵掌心，躯体触碰逐渐合。蝴蝶左边躯体看到了烛火，右边躯体看到了窗风景，当它们合二为，它们脑海中会有全景。
　　化灵手指慢慢合上，蝴蝶在掌心消失，再度变雪白幼虫。
　　锻澜突然生出了些不妙念头。
　　化灵淡红双眸凝视锻澜面容：“在我眼里，你就是，就是你。冥界完全摆脱了地契控制，段时间会出现更多叛乱，魔尊心术不，恐怕会趁水摸鱼在冥界作乱，你能解决些问题，让我专心去修灵脉吗？”
　　锻澜不是没有见美人计，当年祸害五界时候，仙界为了算计，对用各种各样手段。然而锻澜不为所，所追求并非寻常情情爱爱，而是要从弱小冥界走出来，得到至高无上权力，杀掉阻碍自己道路所有修者。
　　此刻却忍不住在心里骂小玄事不足败事有余，赤云果非但没有让化灵吃掉，反而被化灵喂到了具身体里。以至于锻澜无法对化灵狠心，面对化灵要求能答应。
　　锻澜道：“你答应和我们在起，如果灵脉修到半你没命了，所有切都会被我毁掉。”
　　化灵考虑界安危和所有修者将来，锻澜并没有如此善心，从出生起便没有受善待，之后更是被仙界坑害封印在瑶山下千年。不报复五界已经是锻澜最大仁慈，不可能以德报怨。
　　化灵捏了捏锻澜脸：“我没有你想那么弱小，没有握事情，我不会去做。”
　　活了么长时间，化灵素来谨慎。
　　锻澜抓住化灵手指：“我不是那毛孩，不要我当晚辈看待。”
　　锻澜点都不喜欢被化灵捏脸，相反，更喜欢摸化灵头，捏化灵脸。
　　天亮之后，锻澜推开了房门，金龙仍旧悬挂在屋顶上，它双目无神，似乎晚上没有睡觉。
　　看到锻澜出来，金龙猛地跳起来：“你……你……”
　　锻澜冷冷扫了它眼。
　　金龙道：“你对尊主做了么事情？小兔崽居然欺负师父……”
　　锻澜握住了金龙脖颈：“看好，如果出了么事情，你通报给我。”
　　金龙直都被蝶蛊控制，它能够在很短时间内联系上锻澜。
　　金龙感到阵压迫感，被松开之后它赶紧躲得远远：“人家公孙每次都是春风满面找尊主，而且嘘寒问暖无微不至，真搞不懂尊主……”为么容忍锻澜以下犯上。
　　昨天晚上锻澜便感到公孙玉竹对化灵有异样心思，直觉很敏锐，公孙玉竹擅长伪装，明明修为不弱资质很好，开始却伪装天赋最差让旁人掉以轻心。锻澜自然不会容忍种人留在化灵身侧。
　　
　　41 有些人生来就是天……
　　公孙玉竹一直认为他对锻澜是仁至尽了。
　　他仰慕化灵在先， 结识化灵又在先，而且他无论过去还是在，都虚心向学， 真情实意的将化灵当做师父。虽然生出了毁掉化灵的念头， 但这完全是因爱而生恨。世上任何一个人站在他的立场上，恐怕都会和他想法一致。
　　然而可笑的是，锻澜这个后来者居然妄想将他赶走。公孙玉竹本来没有算得罪锻澜和越千山， 但是， 倘若锻澜动招惹他， 他只好更心狠一些。
　　冥界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尸族不少修者到了鬼族原本的地盘上掠夺， 南宫得了锻澜的命令，他将公孙玉竹召来一平乱，即便公孙玉竹以身体不适为借口也无法推辞。
　　化灵新收的这些弟子全都对锻澜忠心耿耿，锻澜一直都是上位者， 十分会收揽人心。公孙玉竹原本想收揽这些弟子被自己利用，但锻澜先他一步，所有人只听令于锻澜和化灵， 外人无论怎么威逼利诱都没用。
　　夜凉如水， 所有弟子都在一片忘川花田里休息。
　　南宫接到了锻澜传来的情报， 他认真看了一遍， 皱眉道：“瑶山一些阵法被破坏， 不少被封印在此的恶鬼被释放了出来，他们附着在了尸族修者的身上， 没有地恶灵的束缚，这些修者便随意跑到鬼族和幽族屠杀。”
　　撷丹会上，小玄和锻澜利用蝶蛊控制了不少外界修者， 这些消息便是魔界一些长老透露给锻澜的。
　　魔尊一直想让冥界和仙界冲突加剧，从而游走在两界之间得一些好处。
　　这次瑶山一些阵法被破坏，便是魔尊和仙界天族几位仙君在暗中搞鬼。
　　南宫道：“魔界和仙界插手冥界之，他们这两日还会放出更多恶鬼，众人先休息一晚上，们明天一早便去瑶山，大师兄已经杀了不少恶鬼，只要们阻止魔界和仙界，便能解决这次叛乱。”
　　狄昀担忧的道：“师父素来不会袖手旁观，这次为什么没有到师父出手？”
　　这也是公孙玉竹好奇的情。
　　化灵虽然记不好，对陌生人十分冷漠，但他素来关照身边小辈。这次冥界遇到的情不是容易解决的小，他居然完全没有出手，只让这些弟子们去解决。
　　难道化灵的身体状况已经差到不能出来了？
　　公孙玉竹袖中散出淡淡的青色烟雾。
　　所有弟子都闭目坐休息，这个时候，远处飞来了两名身躯腐败大半的修者。
　　这些修者被实力强大的恶鬼占据身躯，修为远比平时要高出数十倍，南宫等人将他们杀掉之后已经到了凌晨。
　　这里瘴气浓重，容易吸引来更多敌人。
　　狄昀包扎了一下自己的伤口：“们先离开这个地方。”
　　公孙玉竹捂着自己的肩膀，他音虚弱：“的手臂被砍掉了。”
　　狄昀赶紧过来给他疗伤，手臂虽然勉强接上了，但公孙玉竹失血过多不能御剑飞行。狄昀犹豫了一下：“十三师弟受伤这么严重，应该让他先回地宫，不必一去瑶山了。”
　　这种情况下，就算公孙玉竹一跟着过去，也没有太大的用途。
　　南宫并不相信公孙玉竹。
　　撷丹会上公孙玉竹大放异彩，众人都佩服他，南宫却觉出了不对劲。他怀疑公孙玉竹从一开始就在隐藏自己的实力，这次锻澜让他突然召回受伤的公孙玉竹，似乎更印证了这一点。
　　南宫道：“回去的路上可能还会遇到危险，师弟不如和们同行，这样的话，彼此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公孙玉竹清秀苍的面孔上浮一丝苦笑：“怎么好拖累师兄和师姐，这次处理的情关乎冥界安危，不能让众人照顾，找个山洞疗伤，伤势好了便追寻师兄师姐。”
　　狄昀看着公孙玉竹的模样多少有些不忍心。
　　公孙玉竹本就是众人中年龄最小看来最单薄的一位，据说他的身世也坎坷，生吃了多苦头。
　　狄昀给了公孙玉竹一些法宝护身：“你回去养伤，它们能够隐藏你的行踪，如此一来，路上便不会遇到太多危险。”
　　公孙玉竹微微一笑：“好。”
　　南宫狄昀已经做了决定，他不好驳斥师姐，便带了众人先出，私下里给锻澜传了密信。
　　天色还未完全明亮，公孙玉竹看着众人远去的背影，冷冷扯了一下唇角。但笑容还未显，公孙玉竹的脸色蓦然变得凝重来了。
　　冥界原本是灵力稀薄之地，自从锻澜被仙界封印之后，冥界便是六界中最贫瘠的地方，少数修炼宝地都被各族长老占据，寻常地方压根觉不到灵力的存在。
　　然而在——
　　公孙玉竹深吸了一口气，冥界仿佛多了孕育灵力的灵脉，这究竟是怎么回？
　　他的手臂当然没有损坏，公孙玉竹是神界修者，当年又受过化灵的指点，即便在神界他也是横着走的存在，怎么可能被下界几个恶鬼所伤。
　　他将手臂疗愈之后，迅速回了幽族地宫。
　　然而地宫里只有几位长老在这里。公孙玉竹探了一下化灵的消息。
　　苏流云对化灵的弟子都信任，他道：“尊半个月之便出门了，他只说有要处理，并没有告诉们他去了哪里。”
　　公孙玉竹蹙眉。
　　苏流云也应到了冥界的变化，他道：“最近这段时间冥界灵力充裕，难道因为尊毁了所有的地契？”
　　公孙玉竹早就来过冥界，在冥界被锻澜控制之，这里便不是什么风水宝地。虽然并不缺乏灵力，但远远没有在这么充裕。
　　他一路过来，许多荒山野岭都滋生了些许草木。
　　冥界似乎有了灵脉。
　　这种变化……六界中恐怕只有化灵能够让一界恢复生机。
　　公孙玉竹眸中闪过一丝嫉恨。
　　有些人生来就是天之骄子，拥有公孙玉竹求之不得的师父，拥有强大的修为，绝佳的资质，即便犯了天大的错误，也会有人默默在后面帮忙弥补，哪怕死了，也能有人帮助复活。
　　冥界成今天的局面和锻澜脱不了干系。
　　化灵修炼到今天，已经凌驾于众人之上，他能应天地变化预测未知，自然知晓世间因果报应。
　　锻澜以一界为道场助自己修为，导致冥界千年都被恶灵束缚控制，种下这种恶因，天道自然会给锻澜相应的恶果。
　　然而化灵灭掉所有恶灵，让冥界摆脱控制，且让冥界被毁的灵脉恢复生机，自然便抵消了锻澜冥冥之中犯下的过错。
　　公孙玉竹在觉得嫉恨的同时亦觉得可笑。
　　倘若当初化灵收下的是自己而非锻澜，恐怕在两人仍旧在神界享受众人的跪拜，他绝对不会像锻澜这般为非作歹，但世间的情就是这样不公平。
　　公孙玉竹道：“有师兄受伤，托来取师父的灵药疗伤，请带进入师父的住处，找到药物给师兄送去。”
　　苏流云对公孙玉竹的话语深信不疑，亲自带公孙玉竹过去了。
　　公孙玉竹在化灵的住处翻找了一遍，最后在一摞厚重的书下找到了一张折叠的地图。
　　他推演着化灵曾经留在地图上的痕迹。
　　修补或者创造一界灵脉不是轻松的情，化灵在应该元气大伤了。
　　公孙玉竹手上出青色流光，流光最后停留在了一处。
　　地上各色毛和雪的翎羽混合，化灵咳嗽了几，他强忍着不适封了山洞入口。
　　虽然清楚这个地方十分隐秘，应该没有人可以找到这里来，但化灵谨慎惯了，还是将入口封好。
　　他在身体严重受损，不能让其他修者自己的存在。神界修者对下界修者而言是绝佳的灵药，无论是作为鼎炉还是炼制丹药都极为难得。
　　化灵甚至没有让金龙跟来，他早就将金龙关在了数百里外的山洞里。
　　等做好这一切之后，化灵昏迷了过去。
　　数日之后，越千山强行破开了结界。
　　化灵散了一地，雪衣物已经被染成了金色。
　　越千山对化灵是有一些愧疚，数千年来无数次因为愧疚而失眠。然而——
　　化灵这次受伤特别严重，他早已经压制不住这些凶兽的神魂，有些力量使用不当反而会损伤自己。
　　越千山取走化灵身上的玉牌，这次轻而易举，并没有被化灵周身灵气所伤。
　　只有玄狰的玉牌始终无法取下，然而这两片玉牌空空荡荡，越千山取下之后也没有任何用处。
　　越千山垂眸看向化灵苍的面容：“抱歉，等下会有人来带你离开。”
　　外面天亮了，这处靠近灵脉，灵气尤为浓重，在灵力的滋养之下，化灵雪的长慢慢变成了银色。
　　他缓缓睁开了睛，身上的伤势全恢复了，应该有人给他疗伤，否则不可能这么快痊愈。
　　化灵头脑一阵眩晕，过去的某些画面慢慢涌进了他的脑海里。
　　他扶着岩壁慢慢身，身上却没有环佩叮当作响，化灵下意识的低头，自己腰间空空荡荡，只剩下了两枚玉牌，以他在的修为，并不能在下界随意走动。
　　
　　42 化灵眼前慢慢变得……
　　孙玉竹已推测到了化灵的藏身之地。
　　无论去还是现在， 化灵是他的师父，他断然不会亲手杀掉化灵。但锻澜的存在时时刻刻提醒着孙玉竹是个笑话，孙玉竹从未得到他想要得到的东西， 他已说不清对化灵究竟是仰慕还是痛恨， 无论何，他必须毁掉化灵，不能让锻澜得到更多。
　　韩景本就密切注意冥界的一切， 这段时间冥界灵力突然增加， 他自然发现了这些， 并对这件事情百思不得其解。孙玉竹身为神君却在冥界，韩景猜想没有人会比孙玉竹更清楚这一切， 因而早早找上了孙玉竹。
　　孙玉竹给了韩景一张地图：“化灵就在这里，他强行改变了冥界的灵脉，现在他的修为薄弱不堪一击，你趁早去杀他， 作为报酬，你取了他的命后，把他的灵元赠予我。”
　　韩景半信半疑。
　　神界远远比下五界要强大， 而且神界各种势力错综复杂， 韩景并没有化灵的具体来历打听出来。
　　他虽然渴望得到化灵的修为， 却担心因为这件事情而招来祸患。在没有得到充足的消息之前， 韩景想按兵不动。
　　孙玉竹看出了韩景的犹豫。
　　他微微一笑：“果你不愿意去做这件事情， 就把地图还给我。韩景仙帝，不知道你再修炼多少年才能打开。”
　　或许是百年， 或许是千年，或许永远开不了这道。修行之路太看机缘了，这次对韩景来说， 确实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但底下没有白白掉馅饼的事情。韩景犹豫了一下：“竹君，不我们同行？”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孙玉竹挑了挑眉，“我喊他一声师父，自然不能弑父，否则容易遭谴。”
　　韩景思索了一下：“他既然来自神界，说不留有什么后手，只怕本尊一人难以杀掉他。”
　　孙玉竹摇了摇头：“不能。你倘若不信我的话语，只管自己去观察一番伺机动手。”
　　韩景这才答应了。
　　他飞往孙玉竹指的地方。
　　孙玉竹不提供了这一样消息便贪婪的想要独吞灵元，韩景自然不能让他愿以偿。
　　他在地图标注的方圆数十里每一个山洞搜寻了一下。
　　倘若化灵真的体力不支，一偷偷躲藏在了哪个地方。
　　寻找了两之后，韩景终于发现了一处隐蔽的洞穴。
　　他抽出拂尘洞穴击溃。
　　化灵唇角染血，手中雪白扇子挡在了身前，他的脸色白得吓人，一双红瞳尤为鲜艳。
　　韩景大喜望，原来孙玉竹真的没有欺骗他。
　　化灵没有想到居然能有人找到这里来。韩景修为不弱，在魔界的时候化灵便很难和他相抗衡，今失去了灵力来源，化灵现在不堪一击。
　　......
　　锻澜处理完冥界叛乱之后便来了灵脉所在之地寻找化灵。
　　尽管化灵承诺自己，他一会安然无恙的回来，但修补一界灵脉并非什么小事，锻澜不能完全放心。
　　他寻找了没有找到化灵，最后在一处洞穴里发现了囚困的金龙。
　　金龙无精打采的放出来了。
　　锻澜眉头拧了起来：“他呢？”
　　金龙道：“那尊主带我来了这里，他说洞穴里有宝贝，让我进去找宝贝，我听他的话钻进去了，结果里面空空荡荡什么没有，出口还封住了，果你不来救我，恐怕我还要在里面待个十半月等封印完全消失。”
　　锻澜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许多。
　　化灵并非轻信之人，即便对于金龙也有所保留。
　　虚弱的化灵在寻常修者眼中就相当于一块美味口的肥肉，果能化灵吞噬，便能拥有化灵至少两三层的修为。
　　六界中应该很少人以抵抗这种诱惑。因而化灵金龙封印起来，担心金龙也会像其他修者一样起贪念。
　　果不是身体虚弱至极，以化灵的情，他不能欺骗金龙。
　　金龙看着锻澜的脸色蓦然变差，它惴惴不安的道：“小玄，怎么了？”
　　锻澜冷冷的道：“和我一起去寻找他。”
　　化灵素来谨慎，应该找了特别隐蔽的地方躲藏起来了。
　　寻常修者肯发现不了他，锻澜并不担心化灵会修者分食。他担心的是化灵在某个黑暗的地方无声无息的羽化仙逝。
　　两日之后，锻澜察觉到了数十里之外的仙力。
　　金龙本来就是仙界修者，它对此更加敏感：“好强大的力量，估计是一位仙尊，寻常仙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锻澜心一沉，迅速带着金龙飞了去。
　　纵然身负伤，化灵仍旧维持着一界之主的风姿。
　　韩景试探了化灵两招，发觉化灵体内灵力果然不足，他已动了杀心，手中拂尘瞬间化作了三尺青锋。
　　化灵周身银色光华包围，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你是即踏足神界的修者，莫要为自己树敌。”
　　强开飞升神界一直是韩景的心魔，他为此试了无数方法，然而从来没有实现。只差一步，这一步对他来说却像是万丈深渊无法跨越。
　　韩景一言不发，一道剑气刺向了化灵。
　　然而只是一道幻影。
　　化灵的身影似乎有千千万万，韩景很难分辨究竟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化灵。
　　眼下化灵并没有足够的修为和他对抗，只要他找到化灵的真身，便能轻而易举的杀掉。
　　化灵见韩景并不听自己劝阻，他眸色冷淡了分：“歪魔邪道反而不道靠。”
　　韩景道心素来平静无澜，此时却化灵的语气激怒：“你白什么？就在本尊眼前，本尊却始终不能跨越，只靠修炼永远不能进入。仙界终究比不上神界，本尊乃之骄子，不该与仙界一众庸才为伍。”
　　化灵手掌飞出一只蝴蝶：“太偏执，简直冥顽不灵。”
　　韩景已然从魔尊口中听说化灵的蝶蛊，蝶蛊之术不容小觑，他提剑斩杀了这只白蝶，然而破碎的白蝶迅速恢复了原状，飞入了韩景的眉心。
　　操控蝶蛊依旧需要灵力加持，化灵的身体越来越虚弱，韩景已找到了真的化灵，他趁着蝶蛊还未控制自己，一剑刺向化灵的心口。
　　铿锵一声，韩景的剑挡了回去。
　　锻澜出现在了化灵的身侧，他握住化灵的肩膀。
　　化灵眼前慢慢变得模糊。
　　锻澜眯了眼睛：“化灵？”
　　化灵咳出了一口鲜血，血越流越多，锻澜脑海里蓦然出现一些相似的画面。
　　不画面里的化灵却不似今这般狼狈。
　　化灵叹了口气：“你打不他，不该来这里。”
　　锻澜在化灵眉心亲了一口：“是他不听你的话，没有好好修炼，每次需要你保护，这与我无关。我想保护你。”
　　锻澜听到了小玄在反驳，然而他把小玄的声音压了回去。
　　韩景冷笑道：“你钟意的对象果真是你美貌师父。他吃了赤云果，与你两情相悦了？”
　　化灵眸中闪一丝困惑。
　　然而现在并非困惑的时候，化灵清楚小玄今的身体修炼时间太短暂，哪怕资质再高也不是修炼了数千年的韩景的对手。
　　锻澜冲动的来到了这里，他不能让锻澜送死。
　　然而化灵现在没有太多气力了。
　　他突然按住了锻澜的后颈，仰头自己灵元给了锻澜。
　　锻澜感到唇畔一阵温软，雪莲香气里带着很淡的血腥气息，舌尖湿滑略，迫吞进了化灵的灵元。
　　小玄这具身体里一直有化灵的血元，不然曾他不能和越千山一同封锁化灵的修为。灵元与血元环绕在一处，化灵虚弱的道：“你打不他，用蝶蛊控制他。”
　　韩景听不到化灵的话语，这对师徒死到临头了还在自己面前腻歪，韩景只觉得恶心。即便种下了蝶蛊，化灵不能用灵力操控，收割他们的人头并不困难。
　　然而下一刻他面容僵住了。
　　韩景的胸口一阵绞痛，似乎有万千毒虫在噬咬他的心脏，他手中长剑挥舞，四周山峰受到了损坏纷纷倒塌。
　　锻澜毫不手软的往死里去整韩景，化灵身上的伤势很，锻澜用蝶蛊废去了韩景多半修为，金龙和蛊王留下来处理韩景。
　　韩景身为仙帝，身上自然有不少宝贝，金龙飞来搜刮一番，与此同时，金龙感到心有余悸。像韩景这样的仙帝应该不会受到蛊毒控制，化灵的蝶蛊居然能够控制他。金龙身上也有蝶蛊，它真担心哪锻澜把自己往死里去整。
　　韩景未能杀掉化灵，身上修为蝶蛊废了许多，飞入神界彻底无望，在挣扎之中他堕成了魔修，一双鲜红的眸子不甘的看着锻澜离开的方向，直至彻底蝶蛊消耗而死。
　　锻澜带着昏迷不醒的化灵去往幽族，然而他遇到了更大的拦路虎。
　　孙玉竹在暗中观战良久，锻澜即把化灵救走，他当然不会让锻澜得逞。
　　化灵现在失去了意识，锻澜虽然能够使用蝶蛊，但他并不像化灵这般用得出神入化，孙玉竹不能控制。
　　心心念念的灵元落入了锻澜体内，孙玉竹心中妒火更盛，对锻澜也生出了强烈的杀心。
　　
　　消失不见的却是化灵。……
　　锻澜没有想到公孙玉竹原来是神界的修。
　　他知道化灵的来历肯定不凡， 但他一直都以为化灵认识的很少，关注化灵的也很少。
　　毕竟化灵太过低调，平头等大事便是一打坐静修。
　　锻澜不知道公孙玉竹冲着什么而来。
　　天地瞬间变幻， 四周瞬间变成了绿色， 淡淡的竹香萦绕四周，锻澜和化灵被困在了一片清幽静谧的竹林，万千竹叶飞向锻澜， 锻澜提刀去挡， 这些竹叶居然坚硬无比， 与长刀间的铿锵碰撞声音不绝于耳。
　　锻澜担心化灵的躯体受到更加严重的伤势，他将化灵护在了自己的怀， 低头把灵元还给了化灵。
　　这动作却激怒了公孙玉竹。
　　公孙玉竹冷笑道：“一为师终身为父，你们师徒**，简直败坏神界。”
　　锻澜非喜欢逞口舌，他不和公孙玉竹争辩对错， 只冷笑一声：“一为师终身为父，你今天莫非要弑父？”
　　公孙玉竹眸色更冷，他身上衣着化为了绿色衣袍， 发色与瞳色亦恢复了在神界时的银色， 容颜霎时变得精致冷冽， 手中执着一管竹笛。
　　一声笛音响起锻澜头痛欲裂， 身上功法亦受到了影响。
　　这般深厚压迫的灵力……公孙玉竹的来历不简单。小玄这具身躯太过脆弱， 远远不能承受这些。
　　公孙玉竹竹笛化剑刺向了锻澜的左肩，与同时竹林万千竹叶飞向锻澜， 锻澜躲闪不及，只好将化灵往安全的地方抛去，公孙玉竹身形如电， 强行将化灵夺了回来。
　　锻澜眸色霎时变冷：“放开他。”
　　公孙玉竹手指乎攥碎了化灵的手臂。他心心念念化灵数千年，这是头一次距离对方如近。
　　化灵高高在上太久，从来没有胆敢染指，公孙玉竹眸中神色复杂：“化灵，谁能想到你会落到今天的境地？为了这一残暴无性的凶兽，你所作所为一点也不值得。”
　　他即将触碰化灵轻轻阖着的眼眸的一刻，腹部却被一柄匕首刺入。
　　血液霎时染湿了公孙玉竹的衣物。
　　刹那间竹林消失，四周恢复了常，公孙玉竹手一松，化灵从高空中掉了下去。
　　公孙玉竹看着匕首柄部刻着的“灵”字，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锻澜去接化灵的躯体，即将碰到的瞬间，一把竹刀飞来砍断了锻澜的左手。
　　公孙玉竹再度将锻澜拉入了生长竹林的幻境中，他眸色猩红，看向锻澜的目光更加冷冽。
　　一直以来，公孙玉竹在神界都是不争不抢，他在众眼中是风度翩翩修为高深的前辈，是创立一派的门主。从懵懂青涩的少年到高深莫测的一派主，公孙玉竹历了太多事情，他过于崇拜化灵，知晓自己入不了化灵的眼，便潜心修炼一心想要成为化灵那般的修。
　　然而锻澜的存在却破坏了这一切，甚至破坏了公孙玉竹心目中的化灵。
　　原来无情无欲的神帝也会为了旁而堕落，从心所向到众叛亲离。
　　自然也会动心，甚至动心的对象还是徒弟，与徒弟发生不伦的行为。
　　公孙玉竹知晓这一切都是化灵的错，因而他想让化灵彻底消失。
　　但是在看到锻澜的时候，他却仍旧忍不住仇恨锻澜，憎恨锻澜将化灵拉下了神坛。
　　公孙玉竹冷笑：“瑶山未能完全困住你，这次我会给你一痛快，让你永世不能再出来。”
　　锻澜与公孙玉竹对战的时候发现了异常。
　　当年锻澜被仙界邀请，两界本来要商议六界灵脉划一事，然而仙界准备的却是鸿门宴，与锻澜一同进入仙界的幽族长老全部被杀，议事的殿燃烧了大量封锁修为的香料，魔界、妖界主和他们手下的长老弟都在暗中埋伏。
　　仅仅这些很难困住锻澜，然而最后却出现了数十名神界修，为首的神修手中有一神器，锻澜被这件神器压制，所有只能困住锻澜却杀不了锻澜，最后将锻澜封在了瑶山。
　　现在公孙玉竹拿出了这件神器，是一只雕刻玄狰的铃铛，公孙玉竹摇晃了一下这铃铛，锻澜脑海中蓦然浮现了许多陌生的回忆，脑袋疼痛得乎要裂开。
　　公孙玉竹唇畔浮现一丝冷笑：“是不是觉得它很熟悉？这是专克你们这一族的法宝。”
　　神界两大势力庭抗礼，一是神修，二是神兽。
　　多数神兽性情凶猛暴烈，各族间容易发生争斗，为了彼抗衡，各族都有克制对方的法宝，这只玄狰铃是公孙玉竹在战火后拼凑重炼出来的，锻澜如今还没有完全发现自己的真实形态，尚不知道如去抵制神界的法宝，公孙玉竹用它来克制锻澜绰绰有余。
　　锻澜未发现自己的异常，但在公孙玉竹的眼中，锻澜已露出了尖利的獠牙和额上尖锐的兽角，脸上布满了兽纹，早就不是常情况下的锻澜了。
　　公孙玉竹冷冷的道：“当初不杀你，一是因为你的确难以处死，二是忌惮你身后势力，如今——”
　　化灵现在奄奄一息，公孙玉竹知晓化灵从这么高的地方坠下肯定很难活命。
　　他数千年来修炼的执念都是化灵，化灵已死了，公孙玉竹也不需要再忌惮任事情了。
　　他操控竹叶刺向锻澜的躯体：“我要你和化灵的全部修为。”
　　已走到了现在这地步，公孙玉竹捅了大篓，恐怕只有成为六界最强的修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然而锻澜体内染血的竹叶全部飞了出来，公孙玉竹看到锻澜眼白部一片猩红，似乎完全失去了理智。
　　小玄和在化灵在神界的时候总感觉孤独，因为化灵极少数情况才是苏醒的。曾他以为化灵是为了修炼，现在他终于明白，其实化灵维持清醒已很不容易了。
　　他从来不叫小玄，如金龙的名字不是金龙，称呼金龙为金龙，是因为它是一条金色的龙，化灵称呼小玄为小玄，是因为他是一只小玄狰。
　　他原本的名字就叫锻澜。
　　玄狰族的少主，生于神界，自幼性情暴戾不服管。玄狰一族的长老与化灵是故交，将他托付给了化灵管。
　　无论时，锻澜犯错都有化灵善后，尽管他执拗的从不喊化灵为“师父”。
　　化灵是神界主，上界至高无上的修。锻澜从未见过化灵脆弱的一面，无论时，化灵修为都是最强，永远平静无澜，从来不会生气，始终温和而包容。
　　哪怕锻澜将性命弄丢，化灵也能把他救回来。
　　只是这一次，消失不见的却是化灵。
　　锻澜一片黑暗中苏醒，过了很长时间，他才慢慢意识到，自己脑海的不是梦境，而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他确实曾在一名叫“小玄”的少年的身体，他与小玄本是同一的不同神魂。
　　现在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小玄也在这。
　　然而时的小玄却变得沉默寡言，他完全可以感知到对方各想法，两完全合二为一，就像雨落在池水，很难清彼。
　　失去理智的锻澜杀了公孙玉竹，后……他完全找不到化灵，连尸首都未找到，只见到一滩血迹，小玄的身体本就不堪重负，也因而消逝。
　　小玄这部神魂本就是锻澜残缺的一部，无论记忆还是修为，他已完整了。然而心口却空空荡荡，仿佛失去了至关重要的事物。
　　尽管这具身体没有服用赤云。
　　......
　　南宫等未曾将所有在冥界作乱的魔界修和仙界修抓获，他略有些懊恼：“大师兄这段时间究竟去了哪？为什么我现在联络不到大师兄？”
　　众的修为在历练的时候进步神速，冥界的灵力渐变多，既然有了得天独厚的条件，许多抢夺资源的修没有必要再争夺下去，只有魔界和仙界制造出的一些恶灵还在孜孜不倦的杀害普通修。
　　狄昀眉头紧皱：“从昨天起我就有些心慌，师父和师兄他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常情况下，师父肯定不会放任我们在外这么久，我想回去看看师父。”
　　众离开了瑶山数十，突然感觉天崩地裂一阵摇晃。
　　狄昀脸色难看了许多：“为什么天色突然变黑了？难道魔界……”
　　话未说完众便感到了威压席卷而来，名修为低的师弟师妹往后退了步：“好冷。”
　　阴风阵阵，风中似乎带着浓重的血腥气息。
　　冥界各族长老哪怕在千外也感到了不对劲。
　　瑶山出现异象，与瑶山临近的魔界和妖界都发觉近两特别奇怪，两界普通泉水的水居然涌出鲜血，而且来自瑶山的阴风吹遍了各处。
　　这感觉实在太奇怪，一些年龄较长的修已坐不住了，他们回想起了数千年被锻澜压制的那段岁月。
　　仙界折损一名仙帝，这次始终没有出面，直到瑶山下的所有被镇压的恶灵与妖魔在三后无缘无故被释放。
　　
　　43 消失不见的却是化灵
　　锻澜没有想到公孙玉竹原来是神界的修者。
　　
　　
　　他知道化灵的来历肯定不凡， 但他一直都以为化灵认识的人很少，关注化灵的人也很少。
　　
　　
　　毕竟化灵太过低调，平日里头等大事便是一个人打坐静修。
　　
　　
　　锻澜不知道公孙玉竹冲着什么而来。
　　
　　
　　天地瞬间变幻，四周瞬间变成了绿色， 淡淡的竹香萦绕四周， 锻澜和化灵被困在了一片清幽静谧的竹林里， 万千竹叶飞向锻澜， 锻澜提刀去挡，这些竹叶居然坚硬无比，与长刀间的铿锵碰撞声音不绝于耳。
　　
　　
　　锻澜担心化灵的躯体受到更加严重的伤势，他将化灵护在了自己的怀里， 低头把灵元还给了化灵。
　　
　　
　　这个动作却激怒了公孙玉竹。
　　
　　
　　公孙玉竹冷笑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们师徒**， 简直败坏神界。”
　　
　　
　　锻澜并非喜欢逞口舌之人，他不和公孙玉竹争辩对错， 只冷笑一声：“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今天莫非要弑父？”
　　
　　
　　公孙玉竹眸色更冷，他身上衣着化为了绿色衣袍， 发色与瞳色亦恢复了在神界时的银色， 容颜霎时变得精致冷冽，手中执着一管竹笛。
　　
　　
　　一声笛音响起锻澜头痛欲裂，身上功法亦受到了影响。
　　
　　
　　这般深厚压迫人的灵力……公孙玉竹的来历并不简单。小玄这具身躯太过脆弱，远远不能承受这些。
　　
　　
　　公孙玉竹竹笛化剑刺向了锻澜的左肩， 与此同时竹林里万千竹叶飞向锻澜，锻澜躲闪不及， 只好将化灵往安全的地方抛去，公孙玉竹身形如电， 强行将化灵夺了回来。
　　
　　
　　锻澜眸色霎时变冷：“放开他。”
　　
　　
　　公孙玉竹手指几乎攥碎了化灵的手臂。他心心念念化灵数千年，这是头一次距离对方如此近。
　　
　　
　　化灵高高在上太久，从来没有人胆敢染指，公孙玉竹眸中神色复杂：“化灵，谁能想到你会落到今天的境地？为了这样一个残暴无人性的凶兽，你所作所为一点也不值得。”
　　
　　
　　他即将触碰化灵轻轻阖着的眼眸的一刻，腹部却被一柄匕首刺入。
　　
　　
　　血液霎时染湿了公孙玉竹的衣物。
　　
　　
　　刹那间竹林消失，四周恢复了正常，公孙玉竹手一松，化灵从高空中掉了下去。
　　
　　
　　公孙玉竹看着匕首柄部刻着的“灵”字，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锻澜去接化灵的躯体，即将碰到的瞬间，一把竹刀飞来砍断了锻澜的左手。
　　
　　
　　公孙玉竹再度将锻澜拉入了生长竹林的幻境之中，他眸色猩红，看向锻澜的目光更加冷冽。
　　
　　
　　一直以来，公孙玉竹在神界都是不争不抢，他在众人眼中是风度翩翩修为高深的前辈，是创立一派的门主。从懵懂青涩的少年到高深莫测的一派之主，公孙玉竹经历了太多事情，他过于崇拜化灵，知晓自己入不了化灵的眼，便潜心修炼一心想要成为化灵那般的修者。
　　
　　
　　然而锻澜的存在却破坏了这一切，甚至破坏了公孙玉竹心目中的化灵。
　　
　　
　　原来无情无欲的神帝也会为了旁人而堕落，从人心所向到众叛亲离。
　　
　　
　　自然也会动心，甚至动心的对象还是徒弟，与徒弟发生不伦的行为。
　　
　　
　　公孙玉竹知晓这一切都是化灵的错，因而他想让化灵彻底消失。
　　
　　
　　但是在看到锻澜的时候，他却仍旧忍不住仇恨锻澜，憎恨锻澜将化灵拉下了神坛。
　　
　　
　　公孙玉竹冷笑：“瑶山未能完全困住你，这次我会给你一个痛快，让你永世不能再出来。”
　　
　　
　　锻澜与公孙玉竹对战的时候发现了异常。
　　
　　
　　当年锻澜被仙界邀请，两界本来要商议六界灵脉划分一事，然而仙界准备的却是鸿门宴，与锻澜一同进入仙界的幽族长老全部被杀，议事的殿里燃烧了大量封锁修为的香料，魔界、妖界之主和他们手下的长老弟子都在暗中埋伏。
　　
　　
　　仅仅这些人很难困住锻澜，然而最后却出现了数十名神界修者，为首的神修手中有一样神器，锻澜被这件神器压制，所有人只能困住锻澜却杀不了锻澜，最后将锻澜封在了瑶山。
　　
　　
　　现在公孙玉竹拿出了这件神器，是一只雕刻玄狰的铃铛，公孙玉竹摇晃了一下这个铃铛，锻澜脑海中蓦然浮现了许多陌生的回忆，脑袋疼痛得几乎要裂开。
　　
　　
　　公孙玉竹唇畔浮现一丝冷笑：“是不是觉得它很熟悉？这是专克你们这一族的法宝。”
　　
　　
　　神界两大势力分庭抗礼，一是神修，二是神兽。
　　
　　
　　多数神兽性情凶猛暴烈，各族之间容易发生争斗，为了彼此抗衡，各族都有克制对方的法宝，这只玄狰铃是公孙玉竹在战火后拼凑重炼出来的，锻澜如今还没有完全发现自己的真实形态，尚不知道如何去抵制神界的法宝，公孙玉竹用它来克制锻澜绰绰有余。
　　锻澜未发现自己的异常，但在公孙玉竹的眼中，锻澜已经露出了尖利的獠牙和额上尖锐的兽角，脸上布满了兽纹，早就不是正常情况下的锻澜了。
　　
　　
　　公孙玉竹冷冷的道：“当初不杀你，一是因为你的确难以处死，二是忌惮你身后势力，如今——”
　　
　　
　　化灵现在奄奄一息，公孙玉竹知晓化灵从这么高的地方坠下肯定很难活命。
　　
　　
　　他数千年来修炼的执念都是化灵，化灵已经死了，公孙玉竹也不需要再忌惮任何事情了。
　　
　　
　　他操控竹叶刺向锻澜的躯体：“我要你和化灵的全部修为。”
　　
　　
　　已经走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公孙玉竹捅了大篓子，恐怕只有成为六界最强的修者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然而锻澜体内染血的竹叶全部飞了出来，公孙玉竹看到锻澜眼白部分一片猩红，似乎完全失去了理智。
　　
　　
　　小玄和在化灵在神界的时候总感觉孤独，因为化灵极少数情况才是苏醒的。曾经他以为化灵是为了修炼，现在他终于明白，其实化灵维持清醒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从来不叫小玄，正如金龙的名字不是金龙，称呼金龙为金龙，是因为它是一条金色的龙，化灵称呼小玄为小玄，是因为他是一只小玄狰。
　　
　　
　　他原本的名字就叫锻澜。
　　
　　
　　玄狰族的少主，生于神界，自幼性情暴戾不服管教。玄狰一族的长老与化灵是故交，将他托付给了化灵管教。
　　
　　
　　无论何时，锻澜犯错都有化灵善后，尽管他执拗的从不喊化灵为“师父”。
　　
　　
　　化灵是神界之主，上界至高无上的修者。锻澜从未见过化灵脆弱的一面，无论何时，化灵修为都是最强，永远平静无澜，从来不会生气，始终温和而包容。
　　
　　
　　哪怕锻澜将性命弄丢，化灵也能把他救回来。
　　
　　
　　只是这一次，消失不见的却是化灵。
　　
　　
　　锻澜一片黑暗中苏醒，过了很长时间，他才慢慢意识到，自己脑海里的不是梦境，而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他确实曾在一个名叫“小玄”的少年的身体里，他与小玄本是同一人的不同神魂。
　　
　　
　　现在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小玄也在这里。
　　
　　
　　然而此时的小玄却变得沉默寡言，他完全可以感知到对方各种想法，两人完全合二为一，就像雨落在池水里，很难分清彼此。
　　
　　
　　失去理智的锻澜杀了公孙玉竹，之后……他完全找不到化灵，连尸首都未找到，只见到一滩血迹，小玄的身体本就不堪重负，也因此而消逝。
　　
　　
　　小玄这部分神魂本就是锻澜残缺的一部分，无论记忆还是修为，他已经完整了。然而心口却空空荡荡，仿佛失去了至关重要的事物。
　　
　　
　　尽管这具身体并没有服用赤云果。
　　
　　
　　......
　　
　　
　　南宫等人未曾将所有在冥界作乱的魔界修者和仙界修者抓获，他略有些懊恼：“大师兄这段时间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我现在联络不到大师兄？”
　　
　　
　　众人的修为在历练的时候进步神速，冥界的灵力日渐变多，既然有了得天独厚的条件，许多抢夺资源的修者没有必要再争夺下去，只有魔界和仙界制造出的一些恶灵还在孜孜不倦的杀害普通修者。
　　
　　
　　狄昀眉头紧皱：“从昨天起我就有些心慌，师父和师兄他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正常情况下，师父肯定不会放任我们在外这么久，我想回去看看师父。”
　　
　　
　　众人离开了瑶山数十里，突然感觉天崩地裂一阵摇晃。
　　
　　
　　狄昀脸色难看了许多：“为什么天色突然变黑了？难道魔界……”
　　
　　
　　话未说完众人便感到了威压席卷而来，几名修为低的师弟师妹往后退了几步：“好冷。”
　　
　　
　　阴风阵阵，风中似乎带着浓重的血腥气息。
　　
　　
　　冥界各族长老哪怕在千里之外也感到了不对劲。
　　
　　
　　瑶山出现异象，与瑶山临近的魔界和妖界都发觉近两日特别奇怪，两界普通泉水里的水居然涌出鲜血，而且来自瑶山的阴风吹遍了各处。
　　
　　
　　这种感觉实在太奇怪，一些年龄较长的修者已经坐不住了，他们回想起了数千年被锻澜压制的那段岁月。
　　
　　
　　仙界折损一名仙帝，这次始终没有出面，直到瑶山之下的所有被镇压的恶灵与妖魔在三日后无缘无故被释放。
　　
　　
　　
　　44 他心有杂念而且挥……
　　这次是真的锻澜回来了。
　　幽族诸位长老突然意识到他们之前供养错了人。
　　然而灵鸠占鹊巢这么长时间， 正主突然出现的时候他已经消失不见，诸位长老也不知晓该怎么给锻澜交代。
　　虽然这段时间被灵欺骗，众人却很难埋怨憎恨灵。灵并未挑起五界之间的争端， 冥界内部相对和平， 撷丹会上赢得了其他各界的尊重，冥界枯竭的灵力变得充裕起来……上种种，的确是灵在冥界的时候才有的变。
　　灵行事作风柔和， 锻澜的行事作风却很强硬。
　　瑶山被镇压的所有妖魔鬼怪夜之间被他释放且听他号召， 所有人都不知道锻澜如何做到了这切， 他们只清楚倘若锻澜想报复回来，他手下这些被镇压千年怨气浓重的妖魔鬼怪能把五界搅得鸡犬不宁。
　　苏流云从接到消息起便赶来了瑶山， 把灵误认为锻澜迎回幽族是他的错误，他现在甘愿向真正的冥帝请罪。惴惴不安的等待了半天，他却完全有见到锻澜的面容。
　　瑶山片混乱，已然成了尸山血海。埋伏在四周窥伺动静的仙修和魔修全部被杀。
　　苏流云只见到道血气浓重的高大身影往西北的方向而去。
　　......
　　灵完全有想到自己居然回到了神界， 他为自己会仙逝。
　　他修炼千年才能打开天门飞升神界。
　　灵是神界修者与魔界修者所生。灵不知晓自己的父亲是谁，他的母亲是魔界修者且擅长炼蛊，蝶蛊便是灵的所创。灵起初是魔修， 后来他走遍下五界在各处修炼， 后因为修为过高飞升而成神。
　　入了神界之后， 灵才知晓自己的血统有多么不受欢迎。
　　神界地位高的便是拥有神界血统的神修和神兽生下的后代， 其次便是神修和神兽， 再次是仙修、人修飞升。
　　至神魔混血……前所未有，自然低贱。
　　灵终见到了自己的生父， 生父族在神界地位很高，且灵为耻辱。
　　因而灵三千岁之前从来独身人在神界某处山上修炼。
　　他三千百岁时神界生战乱，神修与神兽产生了激烈的冲突。神兽修为普遍高神修， 神界许多势力节节败退，战火蔓延到了灵所在的山上。
　　灵千年不问世事，出手便扭转乾坤平定战火挽救了万千神修，自此被推为神界之主，他是神界有史来天资高修为高的修者。
　　从人人冷落的神魔混血到界之主，在许多修者眼中这很难想象，越千山曾经打趣灵，说灵的经历太过离奇，丰功伟绩可永远刻在神界的天门之上。
　　灵所有辉煌都在四千三百多岁之前。
　　神界神兽九尾狐、凤、玄狰、狻猊、天犬、朱厌六族为首，玄狰族居第三位，越千山是玄狰族的长老。
　　越千山修为高强性情爽朗，和灵打了架之后，缠了灵许久，后成了灵的朋友。
　　玄狰族有位性情暴戾的小少主，天资绝佳不亚灵，越千山管不了这位小祖宗，把他托付给了灵。
　　灵缓缓睁开了眼睛，过往切逐渐明晰，他再也不用头痛欲裂的去思考曾经生了什么。
　　手腕处阵疼痛，原来四肢上都被镣铐束缚着，困他的人似乎担心他会逃跑。
　　越千山推开了厚重的石门，他端着只玉碗过来：“我认识这么多年，终究不忍心看着死去。”
　　灵被他掰着下巴灌进去了碗兽血：“滴不剩的喝完，补的命。”
　　灵口腔里股浓郁的血腥气息，他垂眸看着自己手上的镣铐：“我修为被封了，就算不上镣铐，我也逃不出的手心。”
　　越千山被灵气笑了：“为我会信的鬼话？灵，看起来老本分，际上肚子坏水。”
　　灵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锻澜的确桀骜不驯，被带走后拒绝称呼灵为“师父”。
　　灵的母亲是名极为漂亮的魔界修者，父亲族容貌更为出众，即便在美人如云的神界，灵的长相仍旧出类拔萃。
　　锻澜想从灵身边逃走，他看灵容颜绝美，便而再再而三的言语调戏灵。可惜灵是块木头，与人接触不多所看不出锻澜对自己言行轻薄，锻澜两三次之后现这办法不行，欺负这样单纯的师父他心里有负罪感。
　　因而锻澜便去的地方惹事。
　　此时的灵是神界之主，旁人知晓锻澜有灵罩着便躲他远远的。
　　九尾狐、凤、狻猊、天犬、朱厌五族的王与锻澜关系很好。
　　他们听说过蝶蛊，然而从来有见灵施展过蝶蛊。
　　此时灵的母亲已经去世，下界无人知晓蝶蛊。他们听说蝶蛊可操控六界万千生灵，倘若习得了蝶蛊，神兽或许就能操控神修，将灵赶下神坛，神界完全由神兽把持。
　　锻澜自然拒绝。
　　这时候，锻澜在灵身边待了上千年。开始虽然抗拒，时间长，锻澜心甘情愿和灵起抄经书。
　　他对灵产生了难启齿的想法。
　　然而灵身份上是他师父，哪怕他从来都是直接喊灵的名字，灵仍旧是他师父。另外，灵还是块不开窍木头，锻澜知道和灵告等同对牛弹琴，因而从来有将自己的心思讲出来过。
　　九尾狐族素来狡黠，他看出了锻澜对灵的想法，九尾狐暗示锻澜，倘若锻澜习得了蝶蛊，便能操控灵，让灵与他两情相悦。
　　锻澜被心魔折磨了数百年，他尝试用蝶蛊操控灵，然而灵为锻澜企图篡位，灵将锻澜关押起来反省了十月。
　　锻澜性情本来就暴戾，九尾狐本想利用这件事情让锻澜和灵决裂，并看下蝶蛊是否如此神奇，想到弄巧成拙——锻澜出来之后本想向灵解释此事，然而灵闭关百年拒不见人，锻澜怒之下便把九尾狐给杀了，九尾狐连夜立了新王，并要追杀锻澜。
　　玄狰族排行第三，土地与珍宝让其余五族垂涎三尺，如今有了孤立玄狰的借口，他们不会放过，凤、狻猊、天犬、朱厌四族全部站在了九尾狐这边，自此之后，神界神兽各族便是长达百年的内乱。
　　灵出关之日，锻澜只剩了后口气，死在了他的面前。
　　这百年里灵修行并不顺利，他心有杂念而且挥之不去。
　　百年时光对灵而言并不漫长，这可能相人间四季，所他完全有想到外面物是人非，让他有杂念的人会在他面前停止呼吸。
　　灵身为神界之主不能干预神兽之间的战事，神修与神兽暂且得到了和平，他贸然插手其中只会破坏平衡。
　　灵完全明大是大非，他清楚如何做是对的，如何做是错的。
　　然而真正面对的时候，灵还是失去了理智，选择了错误的条路。
　　九尾狐、凤、狻猊、天犬、朱厌被灵杀害，然而杀掉他们仍旧不足让灵心中恨意消失——灵身上流淌着半魔修的血，他的母亲族擅长炼蛊，自然不是什么善类。比起战斗，灵更擅长操控。
　　他抽出了这五位族王的神魂，将他们封印在玉牌之中，他们所有修为都被灵所用，本来延续下去的寿命都归灵，即便是死了，他们仍旧得不到安宁。
　　然而这些仍旧无法弥补，灵将玉牌分为，所有的神魂都受到了撕扯与破坏，强烈的痛苦永远不能消弭。因为所有事情都是九尾狐挑起，灵用九尾狐王的时候多，对他的折磨也深。
　　灵所作所为自然被神界所排斥，他从神界之主的位置上落了下来，被九尾狐、凤等五族追杀。
　　越千山将灵带到玄狰族结界的时候，灵受了很严重的刺激，他身上带着锻澜条神魂。
　　越千山想着其他神魂或许流落到了下界。
　　后来就有了小玄。
　　九尾狐、凤等五族的族王全部都是仙帝，他们的修为仅仅在灵和锻澜之下，灵人杀掉他们五人，自身受到了严重反噬。
　　除了玄狰族之外，其余五族全部凋零，如今神兽势力大的便是玄狰、麒麟、泽、貔貅、獬豸。九尾狐、凤等五族不依不饶，他们要讨回自己族王的神魂，让他们得到安宁不再经受灵的折磨。
　　这些人始终是威胁，且是不小的威胁，越千山尝试了很多年，前段时间终将这些族王的神魂偿还。
　　恩怨虽难两清，至少后能保灵安全。麒麟、泽、貔貅、獬豸四神兽的王都是灵的血滋养长大，日后他们不会刁难灵。
　　越千山看着灵困倦又冰冷的面容，他本想将灵成块踏脚石，所有目的都将依靠灵而现，然而到了后的阶段，还是不舍得看着灵消失在天地间。
　　重要的是，越千山担心锻澜做得太过火了。
　　让玄狰族凌驾六界之上不是坏事，锻澜把所有人都杀了……玄狰族还如何凌驾？
　　
　　45 或许他愿意听从您……
　　化灵活了这么长时， 倒也不是只长年龄不长脑子。
　　他执掌神界的时候化解过不少危机，神界各种势力之的明争暗斗一点也不比下界少。越千山打的什么主意，他完全明白。
　　然而一个人并不是非黑即白， 化灵知晓自己自身也有缺陷， 以从不要求旁人纯白无瑕。
　　越千山利用化灵来培养本族的少主，锻澜资质绝佳修为逆天，然而性情过于浮躁暴戾， 城府不够深沉， 并非能压得住无数凶兽的主宰者。今锻澜死过一次， 神界经历过各种战乱，下界受过欺骗慢慢醒悟， 千年的关押让他性子逐渐沉稳起来，又尝过寻常情爱，可以说是符合越千山有要求的族王。
　　倘若越千山野心更大一些，想要神界与下界接触更为密切， 让玄狰一族受到下界的供奉，锻澜完全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除了利用之，越千山的确是化灵的朋友， 救过化灵的性命。他对化灵目的不纯， 化灵亦未全心全意为两人的友情付出， 这样算来是扯平了。
　　眼下化灵只觉得自己行木， 完完全全没必要再关照更多。
　　锻澜想要折腾的话， 哪怕有心，化灵也无力去善后。
　　当年化灵一人杀了五大神兽族的族王， 他的行径惹来了神兽的不满，再度挑起了神兽与神修之的矛盾。
　　神界不少神修认为化灵有罪，身为神界之主犯下杀孽， 理应受到惩罚。当时众人给出的惩罚是化灵关押水牢三万年，越千山他藏匿了锻澜少时居住的宫殿，神修找不到化灵的下落，惩罚自然不了了之。
　　公孙玉竹神界有了一定的威望，这次他因为参与进化灵和锻澜的事情被杀，消息自然很短时内传到了神界，尽管越千山试图阻拦，但公孙玉竹门派的神修已然知晓了此事，并神界大肆宣扬，要求抓到化灵后严惩。
　　越千山需要解决的事情还有很多，临之他特意警告了化灵：“你现奄奄一息，千万不能神界随意动。过去神兽的地盘很安全，但这段时，不少神修试图来这寻找你的下落。”
　　化灵四肢沉重，越千山知晓化灵现没有什么精力动，便放心的离开了神界。
　　化灵半睡半醒之又觉出口腔的血腥气息，睁开眼睛看到一名少年给自己喂药，药碗金灿灿的一片。
　　化灵推开了药碗：“小麟，下界发生了什么事情？”
　　麒麟这些年很少见到化灵，不过他对化灵并不陌生，神兽内部秩序变换全都是因为化灵，倘若化灵当年没有屠杀么多族王，麒麟一族今还没有出头的机。
　　他对化灵又敬又怕，原本以为化灵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近距离接触之后，发现化灵比他想象中要温柔千百倍，无论声音还是容，都让人有沐春风的感觉。
　　麒麟惴惴不安的端着药碗：“下界不太平，锻澜魔界魔尊、魔界诸位长老，还有仙界的位仙帝仙尊都关押了起来。”
　　化灵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麒麟用勺子舀了一点血去喂化灵：“他说要这些人也尝尝被关押的滋味儿，有人欠他的，他都要一一讨回来。”
　　化灵口中腥甜，他不想再喝下去，轻轻麒麟的腕推开。
　　麒麟左右为难：“越先生让喂您喝完，这是越先生的血，灵力十分充裕，您不喝的话，您的命很难保住。”
　　化灵道：“仙界发生了什么？”
　　麒麟作为一族之王，他知道的事情自然比旁人要多一些，犹豫了片刻，麒麟道：“九尾狐、白凤等五族他族王的神魂取了回去，他本想找个合适的躯体让他的族王复活。像锻澜一样，然而——”
　　然而化灵做事实太绝，这五族的族王哪一个都有毁天灭地的能力，化灵生生他的神魂的灵力消耗尽了，即便复活回来，也是普普通通的修者。
　　他本来指望强大的族王归来带他一族恢复往日的荣耀，眼下计划彻底落空。
　　化灵抿了一口血：“嗯？”
　　麒麟不敢对化灵隐瞒，哪怕今的化灵看起来虚弱至极不堪一击：“这五族逐渐凋零，族内只有个修炼至神帝的长老，很难他族王的神魂修复，强大您，当初修复锻澜的神魂耗了半条命，若是他，简直难登天。”
　　化灵这次爽快的有神血都饮尽了：“然后呢？”
　　麒麟叹了口气：“他表上与越先生和解，答应不再找您的麻烦，实际上对您的恨意并未消除。这段时他一直试图找到您的行踪，并您玄狰族的消息透露给了不少神修。”
　　化灵又饮了一口茶漱口，目光扫过麒麟的时候，麒麟忍不住有事情全部道出：“现越先生压力很大，因为不少神修向他讨回您。您是神修，且是他的故主，越先生作为玄狰族的长老，没有理由不把您交出去。因此他否认您并不他的中，这段时您千万不要离开，否则越先生也难办。”
　　化灵道：“必须以兽血延续性命？”
　　麒麟点了点头：“您放心，不单单是越先生一个人的，还有，麒麟一族强大的修者很多，白泽他也愿意帮忙。”
　　然而这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化灵不可能一直这样苟延残喘下去，他注视着麒麟银色的瞳孔：“你要清楚，世万物并非一直存活下去，强行枯黄的叶子留树上是愚蠢的行为，对不对？”
　　麒麟的瞳孔逐渐涣散，他被化灵轻柔温和的声音蛊惑，下意识点了点头：“您说的没错。”
　　化灵微微一笑：“你为何要被越先生摆布，强行延续的寿命？”
　　麒麟抬，他指尖流转着青色的灵力。
　　化灵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麒麟的搭了化灵的肩膀上，为他输入一些灵力：“越先生说得果然没有错，他要小心提防您。”
　　麒麟原本以为化灵虚弱到了这种程度，已经无法再做任何事情。但是刚刚，他差点真的被化灵的幻术控制。
　　化灵睁开了眼睛。
　　麒麟无奈的道：“尊主，年龄虽小，但毕竟是一族之王，早是神帝了。您身体完好无损时，可能被您控制，今您弱得不堪一击，别想控制了好吗？”
　　麒麟被子盖了化灵的身上：“越先生说您一直都等待羽化仙逝，或许您觉得修行时太长了，活着一点意思都没有，不化为虚无。但是，看来，您的修行并非全无意义，过去您是仙界最强大的修者，很多人的修行目标都是您。”
　　化灵眼睫毛轻轻颤动。
　　麒麟又道：“而且，您还没有再见到锻澜。他现果真想把六界毁了，没有人能阻止他，或许他愿意听从您这位师父的。锻澜的父母都不了，越先生是他的下，除了您，再没有身份辈分比他高的了。”
　　麒麟看来，毁掉下界还好，果神界再来一场战争，各族都消受不了。
　　麒麟并不知晓化灵和锻澜之的感情。
　　倘若他知道这件事情，定然佩服锻澜胆大妄为居然敢主意打到自己师父头上。
　　锻澜下界的名声并不好，他其实神界的名声也不佳。当年神兽各族战乱是他挑起，他犯下了许多杀孽，神兽各族迄今为止都没有比锻澜天资更高的修者。
　　麒麟觉出似乎有什么动静，他给化灵下了一个神术让化灵昏睡过去，之后出去看发生了什么。
　　越千山让麒麟和白泽这守着化灵，麒麟出去后发现白泽不见了，他正觉得一头雾水，一看远处着火了，着火的宫殿是越千山藏兵器和藏书用的。
　　麒麟脑袋都大了，他担心越千山回来之后数落自己，赶紧上去灭火。
　　这火不知道是什么火，居然水泼不灭，麒麟用灵力灭了大半，突然看到白泽居然也这灭火。
　　麒麟突然想起来这火是朱厌一族的神火，难怪自己和白泽难以扑灭。
　　这个时候他突然觉出了不对，赶紧带着白泽回去。
　　两人离开不过一刻钟，守宫殿的近百名玄狰族的修者被杀，麒麟冲了进去，发现化灵已经不原处了。
　　发生了这种事情，麒麟不知道何向越千山交代，他和白泽来不及互相指责，赶紧追了出去。
　　化灵是神界之主，由于他没有受到惩罚，也未被杀，这些年不少神修觊觎这个位置，始终没有能够服众的人选，这些年不少神修都想找到化灵的下落，予以惩戒后推出新的神界之主。
　　无论化灵是落到神修的中，还是落到九尾狐、白凤等神兽的中，恐怕都凶多吉少。
　　麒麟和白泽并未追到任何人，仔细回想一下，无论是宫殿突然失火，还是近百名修为不弱的玄狰被杀，这件事情都充满了蹊跷，对方肯定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46 据说，竹君发现了……
　　麒麟不想面对越千山的怒火， 他好好回想了一番：“这次肯定有人应外合，你调查一下宫殿失火的真相，我派手下打探打探情况。”
　　白泽亦不想留下来：“越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我们不能张扬这件事情， 趁着他未回来，赶紧把化灵接回，装作无事才是。”
　　麒麟犹豫了一下：“好， 我来安排人在这调查， 你我同去诸山。”
　　诸山本是化灵的修行之地。化灵执掌神界时， 此处又建造了恢宏的宫殿。化灵消失的这几千年，无数修者想要入主诸山， 然而都未能做到。
　　化灵修行未出名的时候，无人注这处偏僻的神山，因而山上除了一些奇珍异兽外再没有什么修行者。这千年诸山被不少修者认为是风水宝地，因为风水好所以化灵修为才比众人高出许多， 有三个强大的门派都搬到了这。
　　麒麟与白泽变幻了面容来到此地，这异常繁华，山下随处都可以见到神君。
　　白泽道：“我看到了熠宫和月海阁的修者， 他们的势力最大， 不上前偷听一下， 看看能不能打探出什么消息。”
　　麒麟皱眉：“一族之王， 怎么能做这种丢面子的事情？我先上山搜寻一番， 你千万不要让他们现你的真实身份，不然天整个神界都会流传你的笑话。”
　　白泽跟着几名白衣飘飘的神君往前走去。
　　这几名神君看起来不俗， 身上佩戴的饰品和武器都是珍品。
　　白泽耳聪目，在很远的地便能听到他们讲话。
　　“清竹门的门主竹君了。”其中一名修者道，“据是化灵杀的， 现在清竹门都要讨回公道。”
　　“竹君素来正派，在神界享有美名，化灵为什么要杀他？数千年不见化灵出世，他与竹君应该素不相识才对。”
　　那名修者摇了摇头：“据，竹君现了化灵的秘密。”
　　“什么秘密？”
　　听有秘密，白泽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那名神修压低了声音：“化灵与他的徒弟不干不净，两人有一段孽缘，竹君现了此事，想要规劝化灵，结果被杀害了。”
　　“……”
　　“怎么可能？”
　　“化灵堂堂神主，肯定不会和他的徒弟乱搞的。”
　　众人都不相信。
　　白泽忍不住笑出了声：锻澜在化灵恐怕是个不懂事的孩子，这两人性格天差地别，怎么可能不干不净？或许谣言就是这样传起来的。
　　化灵修行需要清心寡欲，他本人更是没有太多妄念，倘若锻澜本事这么大，能让化灵爱上他，白泽愿给玄狰一族当牛做马。
　　他脑海中想了不少事情，这个时候那名修者道：“化灵当年是神界之主，多少人规劝他，不要让他插手神兽之间的战事，他宁愿放弃神主之位要给锻澜报仇……你们想想，这难道不够暧昧？六界之中，哪个师父愿为徒弟付出这么多？”
　　众人一阵沉默。
　　白泽沉默起来了。
　　他赶紧将自己刚刚脑海的话语收回。
　　那名修者又道：“你们知道锻澜长什么模样吗？”
　　数千年的人和事了，神界的年轻修者大多没有见过锻澜和化灵，即便他们岁数够，当年没有资格见到。
　　“他性情暴戾，恐怕凶神恶煞。”一人道，“我见过玄狰，这一族甚是丑陋，獠牙外露，头上还有一只独角。”
　　“神兽之中以美貌着称的是九尾狐，锻澜比当年的九尾狐王更受追捧，”那名修者道，“他身姿修长五官凌厉锐美，我幼时有幸见过他一面，只觉六界居然有此美男。你们想想看，面对这样一张脸，化灵怎么可能不动心？我虽然没有见过化灵，我懂他，他是神界之主嘛，就像人间的皇帝一样渴慕世间美色。”
　　白泽心“呸”了一声，原本以为这个人话有理有据，现在听来都是胡言乱语。
　　化灵若是贪图美色，拿个镜子天天看自己就是了，锻澜在白泽看来就那样，化灵才美惊心动魄。
　　白泽叹了口气，他真的昏了头，刚刚有一瞬间居然真觉化灵和锻澜之间有师徒不伦之情。
　　他心中失望，正要离开这去找麒麟，这时，那名修者又道：“阁主要在诸神殿审讯化灵，三日后我们便能见到他了，真想知道当年的神界之主是何等风采。”
　　白泽心念一动。
　　等到了晚上，他将其中一个抓了过来，将人封印在了一棵树下，自己伪装了对的身份。
　　原来这群人是月海阁的长老，难怪穿着不俗，知晓的事情还这么多。
　　白泽这两日沉默不语，只听其他人互相交流。从这些人的口中，白泽知晓了化灵现在在神界的形象。
　　白泽心情有些复杂。
　　他觉这神界之主真不是什么好差事，还没有自己这个王活痛快。
　　化灵从神兽各族手中拯救了所有神修被推到了这个位置，当神主的时候从未让各派供奉什么奇珍异宝，没有到过太多好处，大概唯一的好处就是让徒弟锻澜在神界可以横着走——没有化灵身为玄狰族少主的锻澜仍旧可以横着走。期间锻澜平衡各派势力摆平了不少麻烦。
　　不过是给自己徒弟报了个仇，让本该对立的神兽与神修的关系重新对立起来了，一切回到了原点，这些人居然要对化灵喊打喊杀。
　　若是白泽的话——从一开始就不会救这群人。
　　第三日白泽随众人进了诸山的神殿，他现在冒充的这个长老几乎没有什么事情做，就是去充数看热闹，倘若有外来者试图捣乱，长老们上前打一架。
　　十几名神帝都是各派的宫主或者门主，除此之外，九尾狐、白凤、朱厌三族的长老来了。
　　白泽身旁的修者窃窃私语：“怎么还有些神兽？我们神修之间的大事，他们为什么要插手？”
　　这时，月海阁的阁主亲自将一个玄铁大笼送进了宫殿。
　　白泽眸色一暗，化灵今在笼子不省人事。
　　“这就是化灵？他了？”
　　“应该被打晕了。”一名修者道，“将曾经的神主被关押在笼子……月海阁做事不够大气。”
　　“……”
　　月海阁的阁主站在了最高处：“化灵当年插手神兽各族之间的战事，杀害五位族王，让神界动荡百年，他不能再做神主，今日邀请诸位，是为了罢免化灵的神主之位，并推选出新的神主。”
　　熠宫宫主冷冷的道：“化灵从下界飞升，血脉不纯，自然不配凌驾于我等之上。熠宫数千年前便不承认他的神主身份。然而在化灵之前，神界从无神主，熠宫认为从此不该有神主。”
　　月海阁阁主冷笑：“哦？倘若神界内部再有祸患，谁来主持公道？月海阁认为，应该让神界修为最高的修者掌控一切。”
　　九尾狐一族的长老皱眉：“化灵当年作恶多端，理应让他神魂消散，诸位应该商议一下，该用什么样的刑罚惩戒化灵。”
　　“……”
　　白泽已经看白了。
　　神修各门派冲的是化灵这个位置，所有人都觊觎神主这个位置，月海阁阁主修为高强，他想凌驾于众人之上。熠宫不服月海阁的掌控，因此反对。
　　九尾狐、白凤等长老与化灵有着深仇大恨，他们希望将化灵碎尸万段。
　　月海阁阁主虽然借助神兽的力量才将化灵抓来，然而他们并不想让神兽做主。化灵背后还有玄狰一族，越千山是个棘手的伙，他不想罪越千山：“化灵是前神界之主，即便犯了滔天大错，不该让他神魂消散。”
　　九尾狐的长老脸色瞬间冷了：“你在耍我们？”
　　白凤族长老一言不，直接一掌袭了玄铁牢笼。
　　铿锵声响传来，玄铁牢笼瞬间被劈成了两半，白泽上前护住化灵的身躯，给化灵传了一些灵力。
　　白凤族的长老语气阴冷：“云羡，你身为白泽族王，不该插手这件事情。”
　　白泽需要为自己的族类着想，不能气用事罪这么多人。
　　他笑了一声：“我来看个热闹，不想插手此事，是，化灵身为神界之主，果被你这种低微的修者杀掉，岂不是让神界蒙羞？月海阁阁主，你是不是？”
　　月海阁阁主并未开口。
　　白泽道：“白璧有瑕确实让人接受无能，诸位不要忘了，化灵有过错亦有功勋，倘若只记他的过错不记他对神界的功勋，日后旁人议起来，岂不是责怪众人都是白狼？当然，本王和九尾狐、白凤族的长老对你们而言都是外人，不该插手你们的事情。”
　　朱厌一族的长老冷笑：“阁主，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月海阁阁主沉吟片刻：“诸位请离开神殿，我等内部私事，只与各派门主商议。至于化灵——神修各派会做出合适的惩罚。”
　　白泽和三族长老都被强行请了出去。
　　月海阁阁主道：“化灵影响了神界安定，将他关在水牢之内，永不释放。化灵被关押期间，神界之主应该做的事情，就由月海阁代为处理。”
　　
　　47 而是在挣扎的芸芸……
　　化灵并晓外面经发生了很多事情， 他从一片混沌状态中慢慢苏醒。
　　四周一片漆黑，完全看见任何事，只能听到滴滴答答水流。
　　化灵四肢被镣铐束缚， 他自认为自己是苏醒状态， 然而无法控制自己体。苏醒过来仅仅是他神识，他能做任何事情。
　　化灵觉出了自己在，他在方诸山某处地牢里， 这里阴森见天日， 外面有凶恶未通灵猛兽看管， 很少有修者到达这样地方，只有犯了特别过错神修才会被封印在此。
　　他无法完全苏醒也是因为他体精疲力尽， 或许更加糟糕——这具体完完全全死了，没有一点生机。
　　对这样结果，化灵其实并觉得奇怪，他犯下了某些错误， 理当然应该承担这件事情带来果。
　　当年在杀掉几位神兽族王时候，化灵便认为自己会全而退。
　　他很少做冲动之事，那是化灵唯一一次冲动。
　　神识再度昏睡过去， 化灵在这片黑暗中渐渐失去意识。
　　苏醒又昏迷， 在见天日地牢之下， 完全无法觉时间流逝， 化灵甚至会晓自己被关押了多久。
　　世间一切皆苦， 生老病死，爱别离， 怨憎会，求得，五阴炽盛。化灵在踏入修之时并非完全清心寡欲， 他亦有许多情绪，然而有情在千百年漫长且平淡修生涯中被打磨得几乎消失。
　　他上流淌一半魔血，生来便是神界修者眼中孽种，因为出生在弱肉强食下界，一出生便是痛苦开始。
　　修之人很难衰老，化灵再年轻，旁人从外貌上无法辨别他真实年龄，化灵亦很难一年一年记得自己岁数。然而他心境再年轻，很多时候与新生一切格格入。
　　病与死——或许就是化灵目前正在经受一切。
　　汹涌情愫如潮水一般袭来，化灵素来认为自己与世间八苦无缘，他修之时便抛弃了这一切，如今却真真切切受到，他并非在上神明，而是在挣扎芸芸众生之一。
　　银色光辉将地牢完全点亮，黑暗地牢里有无数毒虫，这里潮湿且阴暗，滋生神界最丑陋肮脏生灵。
　　这些毒虫原本敢靠近化灵，化灵上蝶蛊气息太过危险，稍有慎它们就可能被蝶蛊吞噬。但是化灵躯体十分诱人，上散发灵力让有毒虫都很垂涎。
　　眼下银色光辉照亮了一切，一根一根银丝将化灵躯体完全包裹起来，有虫子都快速逃离了这里，它们全部隐藏在了黑暗之中。
　　银丝看似柔弱无比，实际上削铁如泥，化灵腕与脚腕上玄铁铐脚铐被银丝断开，化灵体被包裹在一个银茧中，整个方诸山天地灵力都被这只银茧吸收。
　　修之路宛若爬一座看到尽头山峰，从山脚到半山腰会耗费无数修者千百年时光，化灵因为资质绝佳，一直都在众人前面。他一直以为自己经爬上了顶峰，修为很难再提升半分，能做事情便是如何维持修为。
　　然而今日突然顿悟，化灵神识再度开窍，发现自己站在了一座山头最处，原来远处还有更山峰。
　　化灵当年选择方诸山修并非偶然。他在此地观测许久，并设下了无数阵法结界，方诸山确是一处风水宝地，然而这只是化灵一人宝地，是他自己为自己而创造。
　　这些年来神界无数修者妄图将化灵取而代之，成为神界之，无数修者扰乱了方诸山安宁，他们将自己洞府换到了此地，甚至将自己整个门派都搬到了方诸山下。但是，这样做非但没有让他们修为幅度提升，反而比从前更加缓慢。
　　适合化灵修之地，并适合有修者。
　　方诸山察觉到了失踪千年人再度出现，化灵当年设下阵法结界全部起了作用，源源断天地灵力被传输到了化灵在银茧中。
　　昏暗潮湿地牢里居然生长出了灵芝与灵果，原本蠢蠢欲动毒虫无处藏，只能离开了这个地方。
　　方诸山有修者自然察觉出了异常。
　　化灵被关进地牢经有三个多月了，这三个月里方诸山灵力越来越稀少，仿佛变成了一个枯井。
　　月海阁与熠宫千年前就将门派搬到了方诸山，虽然这千年里两派并没有出什么天才弟子，更没有长老突然修至神帝，众人心里还是觉方诸山是个好地方。
　　眼下少修者种药圃无缘无故全部枯死，许多修者受到一些反噬，晓化灵被关押多是两派长老，寻常修者清楚这些消息。
　　熠宫少神君指责月海阁对化灵惩戒太过，以至让众人遭到报应。
　　月海阁阁虽然占据了化灵神殿，他自视甚，认为自己修为无双，然而几个势力很门派并服气他，甚至想要挑衅他地位取而代之。
　　眼下方诸山灵力受到影响，月海阁阁并未发现化灵那边异常，他也在考虑，这段时间是是要从方诸山搬走。
　　倘若一直在这样地方待下去，月海阁上下有修者修为都会受到影响。
　　而且，月海阁阁隐隐担心是上天降下报应。化灵当年做法是妥，但总体而言功多过，眼下化灵半死活被关在地牢里，月海阁阁亦觉得心虚。
　　但是，将化灵释放自然可能。
　　白泽碰了一鼻子灰，最没有人救出来，麒麟更没有想到更好方法去解救化灵，他们两人只好灰头土脸回去，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越千山。
　　出乎意料是，越千山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动肝火。
　　麒麟进入玄狰地界时候犹豫了半天，眼下看到越千山平静无澜面容，他反倒担心起来了：“越先生，我们需要想办法将化灵救出来，然话，化灵肯定活下去。”
　　越千山中握一折扇，这是化灵留下折扇，亦是化灵平常喜爱随携带事。
　　他疲惫闭上了眼睛：“他生死由命，我无法拯救了。神修多年来插我们事务，我为玄狰族长老，亦能破坏这个规则。”
　　越千山仅仅是化灵好友，他还承担一族存亡，其地位亚麒麟和白泽。
　　麒麟道：“我打听到了一些消息，化灵被关押在了环境很差地牢里，永无释放之期。化灵本就奄奄一息，越先生，您忍心看他死在里面？我们五族同时施压，或许月海阁愿意放人。”
　　越千山敲了敲麒麟头：“天无二日，月海阁阁对神之位虎视眈眈，你认为他可能放过为前神化灵吗？况且，化灵体真了，这段时间他没有神兽之血延续性命，被放回来过是一具死去尸体罢了。”
　　麒麟更加难过了。
　　越千山苦笑一声：“你们出去吧——神界有许多事情发生，下界亦发生了少事情。”
　　神界自视甚，他们很少关注下界状况。神界各势力现在都在争抢神之位，对下界发生事情都清楚。
　　麒麟愣了一下：“锻澜将下界搞得天翻地覆了？”
　　越千山点了点头：“你们都清楚他性情，他素来守秩序，性子又争强好胜，唯一愿意听从恐怕就是化灵这个师父话，眼下化灵在了，也道谁能管教他。”
　　麒麟蹙眉：“他还道化灵境遇，这件事情要要告诉他？”
　　越千山点了点头：“化灵是他师父，这件事情自然要告诉他。这段时间我没有空闲，你和白泽下去一趟吧，白泽将当时发生事情全部告诉他。”
　　等麒麟与白泽出去之，越千山神色慢慢凝重了起来。
　　他低头看向化灵扇子。
　　“我经仁至义尽了。”
　　越千山会做无用功，他晓无法将化灵从一众神修中救回来，便耗费精力去做这件事情。
　　正如当年他晓玄狰一族无法抵抗神兽五族，便会耗尽有给锻澜报仇。
　　越千山只会冷静利用当下应该用到一切。
　　倘若化灵存活，他可利用化灵存在去控制锻澜，眼下化灵在了，他也能利用这件事情去刺激化灵。
　　玄狰族再无强族王，很快便会被其他神兽超越。锻澜是能够与化灵并肩齐驱强存在，越千山希望锻澜能够变成他想要族王。
　　化灵雪白扇中慢慢浮现六界版图，越千山眸色渐冷。
　　这些人对神界之位置争来抢去，殊真正要坐上这个位置人在神界。越千山清楚这些神修修为，当年若是化灵，这些神修地盘早就被神兽各族掌控。
　　他喃喃自语：“你当年为他报仇，付出了少代价，放心好了，你离开之他也会为你报仇，杀掉有该杀人。”
　　
　　48 锻澜平静的垂眸：……
　　化灵察觉到自己又活了， 然而并非他的身体复活。
　　垂眸向下看去，银色半透明的丝线包裹着躯体，他的身躯仍旧在沉睡的状态， 一丝呼吸也无。
　　这化灵第一次观察自身。
　　他现在的脑完全清醒的状态， 自己的去发生的事情全部都清楚记，也清楚自己目前正在遭遇的一切。
　　争权夺利的修者并不被化灵看在眼中，在他看， 无论月海阁还天族其他势力， 都一群蝼蚁罢了。
　　他与神兽五族往的恩恩怨怨理不清， 事情的起因便这五族心性贪婪想算计锻澜，到化灵的蝶蛊去控制神界， 他们杀了锻澜，化灵杀了他们五位，如今化灵因他们而死，以上种种， 可以说双方都有错。
　　所有恩、怨、情、仇，基本都抹平了，倘若放下所有驾鹤仙去， 化灵在这世间也不亏待什。
　　他缓缓阖上了眼睛， 感觉到自己的神魂越越轻盈， 飘飘然消散于世间。
　　但并未消失。
　　耳边突然传一道熟悉的声音：“化灵。”
　　化灵瞬间变犹豫不决。
　　这道声音里满不甘：“你欠我的情还未偿还， 想死吗？”
　　化灵睁开了眼睛， 恍惚之中看到了熟悉的场景。
　　神魂瞬间入了身躯之中，源源不断的灵力被这具身体吞噬。银茧因为承受不了这多灵力而破碎， 化灵从其中破茧而出。
　　地牢墙壁突然分开，里面出现了一间很小的静室，化灵入静室之中。
　　化灵本放弃了自己， 他原以为自己的残躯很难继续苟活下去。化灵性子里有分孤傲，他宁可身消道陨也不愿意成为阶下囚。方诸山本化灵修炼的道场，一草一木都有情，一整座山在化灵修炼的程中也孕育出了自己的意识。
　　锻澜的一部分神魂进入了轮回道到冥界。在下界的锻澜本残缺的，即便他天赋异禀也很难拥有让一众仙魔畏惧的实力，他无师自通学会结血阵让自己修炼，其实将化灵在方诸山的阵法进行了变通。
　　虽然锻澜并不愿意称呼化灵为“师父”，但化灵还将自己会的神通都传授给了锻澜。
　　化灵为神后便有了神性，锻澜在下界时心性偏执，虽然两人用的神术同源，表现出却大不相同。
　　整座山的灵脉滋养一人，山间灵秀之全部被化灵吸纳。
　　化灵身体被修复之后还需疗养，只有长时间的修炼，他才有可能恢复巅峰时期的修为。
　　静室之中无月变化，时间具体去了多久，化灵一概不知晓。
　　......
　　麒麟没有想到下界变化居然这大。短短一年的时间，这里已不像麒麟认识的五界了。
　　他这次并非独身一人，而带着泽一同。
　　那天的情景，泽全部看到了，让泽告诉锻澜会更清楚一些。
　　仙界原本干净无暇，然而一路，泽处处看到血痕尸碎。
　　听说这一年里锻澜带领手下的修者攻打仙界，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便将仙界占领了。
　　锻澜今非昔比，他神魂完全复原，修为比他在神界时更精进一些，当年五个神兽族的族王联手才勉强杀了锻澜，下界没有一个修者的实力比当年的族王强，一些识时务的仙帝完全不管这件战事，自己随便找了个隐蔽地方修炼去了，因此，锻澜收拾下界这些修者特别轻松。
　　金龙重新回到了仙界，锻澜将一切弄天翻地覆，金龙完全阻止不了，只能默默服从。金龙知晓，仙界并非最惨的一界，魔界的下场比仙界更惨。
　　魔尊浑水摸鱼在背后陷害算计神界，锻澜发现了魔界的一系列动作，他直接杀掉魔尊，将魔界所有听从于魔尊的修者都消灭了。
　　化灵收的十一名弟子在这个时候起了作用，所有人都对锻澜忠心耿耿，锻澜他们做什，他们都完全服从。
　　锻澜利用所有人的价值，他知晓这十一名师弟师妹的弱点，当初控制所有人给他办事，他应允了他们一些东西。有的财物有的名利有的地位，锻澜曾答允给他们的全部都兑现了。
　　除了南宫。
　　南宫锻澜帮他找自己的亲人，然而轮回变化无常，南宫想找的人早进入了轮回，现在不知道什身份，将这一个人找到无异于大海捞针。
　　然而，花费了一段时间后，锻澜找到了这名女子。这名女子如今只人间一个普通幼童，和南宫再也没有了任何瓜葛，南宫算将人找到，也没有任何办法再续当年的情分。
　　金龙有想让锻澜把化灵找回，一直都很想念化灵，然而，金龙在看南宫的事情之后，突然担心化灵在这段时间里进入轮回，和众人失去了所有缘分。
　　锻澜清楚化灵并不在轮回中，化灵不会再变成世间任何一人。锻澜拥有一半的神血，自然只有一世，倘若羽化仙去了，不可能在任何地方与之再重逢。
　　神界修者在拥有绵延不断的寿命的同时，自然失去一些什，这他们和下界的区别。锻澜能有重活的机会完全因为当年有化灵耗费自己修为去拯救。
　　锻澜死后便不清楚神界发生的所有事情，既然神兽五位族王被封印在了化灵的玉牌中，想必神兽各族之间的战火蔓延到了神界各处，化灵为了维护安定，将这五位族王给杀掉了。
　　化灵身体变如此脆弱，可能也因为他们。
　　眼下化灵无故消失，连躯体都未找到，一种可能便一些魔修和仙修觊觎化灵的修为，将化灵分食了。
　　一种可能便化灵抛弃自己回到了神界。
　　倘若化灵被分食，魔尊与这些仙帝不会不堪一击。
　　锻澜突然让自己的手下短时间内攻破魔界和仙界，不仅仅发泄曾的仇恨，也为了印证这一点。
　　现在只剩下了一种可能——化灵回到了神界养伤，并且不打算再见到他。
　　化灵这的存在不可能的仙逝。
　　麒麟的到对锻澜而言很意外。
　　小玄在神界待了一段时间，虽然小玄看待世界有所偏颇，知晓的事情很少，但神兽族势力变化的事情，小玄清楚的。
　　麒麟一族今非昔比，作为一族之王，麒麟不该随便下界。
　　麒麟与小玄有些友情，但他和锻澜并没有多感情。锻澜在神界作乱的时候，麒麟年龄还小，他对锻澜的了解不够透彻。
　　他一直以为锻澜和小玄的性情差不多。
　　但踏入仙宫，看到仙座上高高在上的男人的时候，麒麟与泽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有点震惊。
　　锻澜完全当年在神界时的容貌，褪去了小玄身上所有稚。小玄心眼虽多，本质却很天烂漫，锻澜身上的场却让人不寒而栗不敢说谎。
　　泽不知道应不应该和锻澜套近乎，他略有些尴尬：“锻澜，越先生让我们转告你化灵的事情。”
　　锻澜平静的垂眸：“他回了神界？”
　　“越先生将他带回去了，”对于锻澜平淡的语，泽感到很奇怪，按理说，锻澜已恢复了记忆，应该迫切想知道当年的事情才对，“我有事情告诉你，你听了之后千万冷静。”
　　化灵安然无恙。
　　锻澜已连续数月没有休息，他脾越越暴躁，曾想破开天门去神界打探化灵消息，然而化灵的身份神界之主，他贸然动作只能给化灵带麻烦。
　　所以他只能将自己多年的怨发泄在一些神修和魔修身上。
　　“我当年致使神兽各族发生战乱，影响了神界的安定，”锻澜淡淡的道，“诸位神修不允许我回去理所当然，我不会影响化灵在神界的地位。”
　　当初他死在化灵面前的时候，化灵乎没有什表情，现在回想起，化灵大概没有伤心这种情绪。
　　先前同小玄欢好，也因为小玄对他软磨硬泡。
　　锻澜在解决下五界之后自然回神界，如今亦在斟酌自己的下一步棋应该怎。
　　麒麟皱了皱眉：“当年你被五位族王杀死，神修并不打算插手神兽之间的内乱，化灵杀了五位族王给你报仇，失去了神主之位。”
　　“如今化灵被月海阁阁主囚困，化灵身上灵力耗尽，这段时间都神兽精血给他续命，被困之后恐怕活不下去了，神修之间的私事，我们无法干预，”麒麟道，“他毕竟你的师父，越先生让我们将这件事情告诉你。”
　　金龙尚不知道一切前因后果，但清楚这些人在讨论化灵，赶紧上前追问：“尊主他怎了？”
　　麒麟后退两步：“方诸山成了荒山，不少神修说因为化灵仙去的缘故，方诸山有灵，所以与化灵一同枯竭。锻澜，你知晓化灵的性情，他待人宽容温和，唯一做的错事恐怕给你报仇杀了五位族王，他你的师父，望你不辜负他，别把下界弄成尸山血海。”
　　
　　49 下五界全部落在锻……
　　白泽觉出锻澜的脸色很不正常。
　　实际上他在踏足仙界的时候， 便觉得一切地方死气沉沉，随处透露着诡异。
　　他赶紧拉着麒麟离开这里。
　　“锻澜修炼的功法似乎和以前不一样，”白泽很难说出中的不同处， “短短一时间里， 他居然把五界全部制服，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下界虽然没有神界丰饶，也有许多强大的修者， 这么短的时间里很难让五界全部臣服。”
　　麒麟道：“不知道越先生打的什么主意。”
　　白泽好奇的道：“关越先生什么事？”
　　麒麟看白泽一眼：“他所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五界臣服， 一是因为修为恢复当巅峰时期， 二是因为下界所有妖魔鬼怪都他号令，瑶山被镇压的妖魔被他控制受他驱使， 这些妖魔心术不正实力强大，不可能完全服从任何人，时间久他们要噬主，锻澜则要阻止他们反噬， 你觉得不对劲，是因为仙界本是洁净地，如今气息浑浊。”
　　麒麟心中已经有具体的猜想， 他不知道要不要告诉白泽。
　　白泽当然不是傻子， 麒麟稍微提醒一下， 他立刻反应过来：“锻澜要阻止这些妖魔鬼怪反噬， 他会炼化它们？”
　　麒麟点点头：“越先生讲， 化灵上一半神血一半魔血，自幼便和他的母亲修行， 然而化灵的心性不适合修魔界功法，所以他将自己所学的一切进行变通，锻澜是他的徒弟， 锻澜心狠手辣，又变通到原点。”
　　白泽思考一下：“你说，锻澜会不会找那群神修报仇？”
　　麒麟往前面走去：“现在下界如何，神界有可能被锻澜变成什么模样，们四个的修为远远不如当九尾狐的族王，完全阻止不锻澜。”
　　白泽震惊的道：“锻澜才是玄狰一族正的继承者，越先生想要玄狰一族霸占神界？”
　　麒麟点点头：“他应该是这个打算。说当神兽与神修大战，玄狰可是杀害神修最多死伤最惨的一族，但是，化灵解救神修后，越先生立刻放下仇恨与化灵成为好友，你不觉得这件事有点蹊跷吗？”
　　神兽各族的事，白泽小时候便族中长老讲过，的时候他只当成有趣的故事得津津有味，完全没有往深处去想，现在仔细一想，确实察觉出不对：“越先生确实不是什么大度的人。当时以为他们高山流水遇知音，所以越先生忘记双方的冲突。”
　　“化灵不是世俗的人，越先生是，”麒麟道，“他一心想要玄狰一族变得强大，你知道吗？数千前锻澜成为冥界主，他在下界兴风作浪，化灵并不知晓锻澜的部分神魂到下界，越先生知晓此事。越先生说锻澜心性不够成熟，成大事前还需要磨炼一二，他说完后，讨厌锻澜的竹君知晓下界的事，锻澜被竹君和仙界封印的时候，越先生也在后面推波助澜。”
　　白泽头一次到这些消息，他的眼皮跳跳：“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麒麟笑笑：“如果连这些事都不知道，怎么能当好这个王呢？”
　　白泽心里不太舒服：“化灵对们有恩，你忍心见他被越先生欺骗？”
　　麒麟摇头：“亦感激化灵对们的帮助，但他走到今天这一步，并非越先生害他，所有的一切是他自己选择。倘若他像越先生一样以自己的利益为先，不逞强为锻澜报仇，那他仍旧是神界主。”
　　白泽道：“比下，还是喜欢化灵这样的前辈。”
　　“告诉你这些并非让你讨厌越先生，而是提醒你，以后对他要小心，不要轻易信，他虽然是们的前辈，不是们的族类，”麒麟道，“日后若他利用锻澜占据六界，六界所有资源需要新瓜分，们也能分一杯羹，在分割利益时，你都要小心。”
　　白泽恍然大悟。
　　他和麒麟从小一长大，关系胜过亲生兄弟，虽然有小矛盾，但在大事方面两人都站在同一侧，平时都会互提点。
　　白泽边走边道：“还是为化灵感到不平，居然成玄狰一族的垫脚石，越先生让他收锻澜为徒弟时，恐怕已经在利用他。”
　　两人慢慢消失在云中，白泽没有看到自己发梢上趴一只幼小的白蛾。在他们进入天门前，这只白蛾才坠落下来。
　　锻澜伸开手掌，白蛾落在他的手心。
　　虽然他一直认识白泽和麒麟，但在经历种种事后，他不再信化灵以外的任何人。
　　曾经锻澜也是信越千山的，将越千山当成族中可靠的前辈，如今看来……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被人玩弄在手掌间。
　　金龙靠在锻澜的膝盖旁边：“小玄，尊主他的被神界的人害死吗？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它已经上锻澜这条贼船，只能继续追随下去。
　　锻澜心口处一直都冷硬一片，只有刚刚从麒麟口中得知化灵的下落后才感觉到尖锐的疼痛。
　　化灵在他眼中时而聪慧时而蠢笨，现在他认为化灵是天底下最笨的人。
　　锻澜自然不会自作多认为自己有本事让化灵动心，倘若化灵当给他一点点讯息，他也不至于数百都不表露出来。
　　但是，在他死后，化灵宁肯放弃地位也要为他报仇这件事实在匪夷所思，倘若化灵还活着，他一定要找化灵询问清楚。
　　倘若化灵死——他会把所有关的人全部杀掉，如同化灵当为他报仇一般。
　　化灵都不在，所有神修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锻澜眸色冷漠：“越千山……”
　　仔细想想，所有事似乎都有越千山在推动。
　　倘若化灵知道自己的朋友一直在利用自己，他会怎么想？
　　恐怕会很伤心。
　　为避免化灵伤心，越千山也是要铲除的对象。
　　锻澜不喜欢做一把被人放在水中火中淬炼的兵器，他倾向于按照自己的意愿随心所欲，即便不得不被人磨炼，淬炼他的人也只能是化灵。
　　但是，化灵从来都不会强迫着锻澜走上他不喜欢的道路，化灵只会引导，倘若锻澜一意孤行，化灵会和他一铲除道路上遇到的各种危险。
　　所以锻澜唯一珍的人便是化灵。
　　金龙察觉出锻澜侧的气息越来越冰冷，这段时间锻澜不知晓在修炼什么功法，上的气息越来越诡异，仙界的死气越来越。
　　有几次金龙看到锻澜的后居然冒出两只恶灵，它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因为这些恶灵看来面目狰狞十分痛苦，很快又消失。
　　“他不会死，”锻澜道，“他是神界寿命最长的修者。”
　　“好吧……有你这句话放心。”金龙道，“但是，小玄，如果尊主回来看见你现在这副模样，他肯定会很难过，你现在和曾经完全像两个人。”
　　金龙一直都在锻澜的侧，他清楚锻澜没有被夺舍，但这段时间锻澜的性格变化大到让他觉得是不是变一个人。
　　金龙很久没有和锻澜有过交谈，它看出锻澜现在似乎谋划着要做新的事。
　　锻澜的目光落在金龙的上。
　　金龙忍不住打个寒颤，连目光也变，曾经虽然有压迫感，但不会压迫到让金龙产生钻进地底下的冲动。
　　金龙鼓勇气道：“知道你才是正的大魔头锻澜，现在应该是你正的面目，但是，化灵是你的师父对不对？他既然是你的师父，你做事前最好想一想他，如果他在你边，你会怎么做事，会不会杀害那么多人。你刚刚说他还活着，那他回来后见到你，肯定不希望见到做很多错事的你。”
　　金龙自认为自己不是一条好龙，锻澜不是什么好人，它在锻澜边倒也合适。但是，化灵一开始让它陪伴锻澜，肯定是想让它好好引导锻澜。
　　现在锻澜不知道修什么邪功，一妖魔气息，倘若化灵回来，金龙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交代。
　　锻澜在金龙的眉心点一下：“聒噪。”
　　金龙的脑袋像被锤子砸一般，它疼得空翻一下：“……”
　　锻澜道：“把南宫人叫来，有事同他们商议。”
　　金龙道：“你要改邪归正？不修邪功？瑶山被放出来的妖魔首领要不要请来？”
　　锻澜冷冷的道：“不用请它们。”
　　瑶山被放出来的妖魔与锻澜定契约，它们在数月前便想反噬锻澜，可惜修为不如锻澜，仙界被占领后便一一被镇压，全部被锻澜炼化。
　　几个月过去，绝大多数修为强的妖魔都成锻澜的一部分，让锻澜的修为又提升数倍，至于一些弱者，话的话可以存活下去，不话只能沦落为法阵中的祭品。
　　下五界全部落在锻澜的手中，剩下的便只有神界。
　　小玄曾经想回去的神界。现在锻澜的体内，小玄的声音越来越弱，几乎不出声，他完全长成他。
　　
　　50 似乎感觉到了锻澜……
　　界这次表面平静无澜， 实际波涛暗涌。化灵被押之后，主之位彻底空了出来，势最大的熠宫和月海阁都在争权夺利。
　　方诸山在短时间内失去所有灵， 熠宫与月海阁经过一番商议， 最后让全部弟子从方诸山撤退。他们退回了原本的地盘，私下里却争夺化灵留下来的旧。
　　修下一片混乱，所有修者都在议论月海阁阁主能不能坐稳主这个位置， 自没有人注被开一事。
　　越千山早就预料到了锻澜会回来寻找自己， 但他没有想到锻澜的动作这么快。
　　锻澜是整个玄狰一族的奇迹， 越千山知晓锻澜赋异禀，尽管如此， 他还是为锻澜当下的修为到震惊。
　　瑶山押了下界千万年来所有犯了大罪的妖魔鬼怪，没有一定的修为不会被封在瑶山，里面具体有多少生灵，没有人记得清楚， 众人只知晓瑶山是下五界最危险秘的地方。
　　锻澜将里面所有妖魔通通炼化为己用，如今锻澜的修为究竟有多高，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越千山平静的让锻澜坐下：“少主， 您不在的这些年， 玄狰一族由我和锻琰代为掌管， 目族中一切安好。”
　　“当， 我知晓您回来不是为了玄狰一族， ”越千山给锻澜倒了一杯茶，“曾经您就没有将本族的安危放在眼里， 玄狰一族是死是活您都不在乎，难道不是吗？”
　　为了融入界其他修者，玄狰一族在外素来化成银发银瞳， 只有在本族的时候，他们才会肆无忌惮的露出原本的面目。
　　越千山深邃的目光落在锻澜的身：“不用急着否认。”
　　锻澜讽刺道：“你和化灵年龄相仿，彼此也是知心好友，知道我为什么愿跟在化灵身边学习，而不是听从本族德高望重的你的教导吗？因为你总是强行将你的愿加在我身。”
　　越千山微微一：“因为你该承担起属你的责任，玄狰一族需要你。”
　　锻澜只觉得可：“但是，给我报仇的人却是化灵。在我身死道陨之后，玄狰族很快便想和他们五族和解，倘若化灵不报仇，玄狰族与其他五族仍旧和好如初。”
　　“是你杀害九尾狐王在先，玄狰一族千万条性命，没有必要让他们承担你种下的恶果。”
　　锻澜冷冷抬眸：“没有必要承担我种下的恶果，那为什么要我在修为有成时对一族负责？”
　　“因为你曾经是他们的少主，如今是他们的族王，锻澜，你应该想明白了。”越千山道，“化灵对你的恩情比山还高，这次他死在了月海阁一众修的手，在你回来了，为了谢化灵曾经做出的一切，玄狰族愿追随你一同给他报仇。”
　　锻澜道：“他是死是活尚不可知，我会探他的下落。”
　　越千山点了点头：“月海阁和熠宫从方诸山搬出来了，方诸山如今完全失去了灵，他们将化灵留在了方诸山。我想化灵凶多吉少，你如果不放心，可以自己去查看一下。不过，押化灵的场所有凶兽看守，你要小心为。”
　　锻澜离开了玄狰族。
　　越千山给他倒的茶水一滴也没有喝，等人完全消失，越千山抿了一口茶。
　　他清楚锻澜一定会回来。
　　化灵在已经无药可治了，除非会出什么奇迹，否则锻澜绝对不可能带回来一个活着的化灵。
　　越千山回想刚刚的一切，他若有所思。锻澜确实成长了不少，成为了一名真成熟的修者，所有强大的修者都该有这的气场。
　　化灵毕竟和锻澜好过一场，越千山心里有几分伤，他倒了一杯茶水洒在地：“可惜你看不到他的变化，你只看到他最恶劣的时候。”
　　除了修为之外，越千山从来没有认为锻澜哪里比自己更好。化灵看人的眼光太差了，越千山并不知道化灵看了锻澜哪里，或许是桀骜不驯的性情？
　　锻澜来到了方诸山。
　　这与他记忆中的方诸山完全不同。
　　锻澜在化灵身边修行的时候，方诸山灵充沛，周边却没有一丝人烟，由化灵很少出来，这里甚至没有山的道路。
　　如今草木被毁了大半，许多消耗灵的奇花异草都已经枯萎，山的道路有很多条，每一条路都有修者扔下的许多东西。
　　山下甚至还有几个修路过，他们都在议论界如今发生的大事，议论熠宫与月海阁之间的冲突。
　　金龙从锻澜的袖子里钻了出来：“这就是尊主当年的修行之地？完全没有你说得那么好，我以为界是多好的地方，除了灵更充裕一些，其他都和仙界差不多。如果我一开始在界修炼，恐怕早就修炼成人形了。”
　　界和仙界几乎没有所谓的当牛做马的底层，这也是许多下界修者向往的方面。界灵充裕，下界眼中的许多材地宝唾手可得，相比之下，这的确是一处丰饶美满的地方。
　　小玄来到冥界之后，一直在抱怨冥界各方面的不好，他很想和化灵回到没有纷扰的界，而用锻澜的目光去看待一切，会发界与下界很是相似，小玄之所以认为界很好，是因为化灵在他的身边。
　　金龙出来飞了一圈，它觉得自己体态轻盈浑身舒畅：“不过，我还是挺想留在界的。这里是绝佳的修炼场地。小玄，你去哪里？”
　　锻澜往方诸山深处而去。
　　他要寻找化灵被押的地方。
　　月海阁将化灵封印在此，便不会耗费灵寻找新的场所。化灵被进来的时候奄奄一息，方诸山的灵完全消散，没有人认为化灵还有东山起的机会。
　　锻澜轻而易举的杀了看守地牢的凶兽，金龙觉得这个地方异常阴森，它有些后怕，便小心躲在了锻澜的身后。
　　地牢石的封印被强行破除，锻澜开了石。
　　里面居残存着许多灵，金龙进去把所有残存的灵全部吸干：“这里的灵好纯粹，小玄，尊主真的被在这里吗？这里空无一人。”
　　锻澜看到了一些散落在地的玄铁镣链，铁链碎成了很多段，其中有白色的东西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锻澜，他将这些白玉拼凑在了一起，原来是一张完整的玉牌，面雕刻着一只玄狰。
　　这是化灵的旧，这些年来，化灵一直戴在自己的身。
　　锻澜将拼凑好的玉牌放在掌心。
　　金龙酸溜溜的道：“这是你的原型？尊主真喜欢你，随身将你戴在身。”
　　虽师徒相恋并不符合金龙的认知，金龙一直都觉得徒弟和师父在一起很奇怪，但是，时间长了，它居觉得化灵和锻澜莫名很般配。
　　虽两者之间并没有太多相似之处。
　　锻澜一直都不相信化灵羽化仙逝了，因而他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难过，他以为只要他回头寻找化灵，化灵一定会在某个地方等待自己，就像当年一。
　　而这一刻，他终真真切切的觉到，化灵已经不会等他回来，方诸山任何一个角落都没有化灵的存在。
　　金龙看到了锻澜身后的怨魂，它瞬间飞了起来：“锻澜，你的身后——”
　　锻澜将怨魂镇压，瑶山的妖魔鬼怪众多，总有些漏网之鱼。只要锻澜的情绪有所变化，它们便想反过来吞噬锻澜的一切。
　　小玄道：“我好像受到了师父的气息。”
　　锻澜离开了地牢，这里是化灵仙逝之处，自处处都是化灵的气息。
　　等他离开之后，将方诸山完全封锁了起来。山水有情，化灵仙逝之后，整座山也完全枯竭，这里应该和当年一平静，不该有外人染指此地。
　　化灵在静室中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刚刚修行之时觉得心脏突漏跳了两拍，但是不知道这是什么缘故。
　　似乎觉到了锻澜的气息。
　　但是，锻澜应该还在下界。
　　化灵自顾不暇，他并不希望锻澜知晓自己如今的处境。
　　化灵为锻澜的师父，狼狈的时候不该被看到，无论何时何地，化灵都想保持自己君子端方的一面。
　　月海阁不会将事情大肆宣扬，界之事很难流传到下界，等锻澜知晓这件事情的时候，或许化灵已经痊愈出了。
　　化灵闭眼睛继续静修。
　　被锻澜强行开之后便没有闭，因此，界自进入了一些不属这里的修者。
　　多年来界紧闭，只允许少数修为凌驾六界之的强者进入界，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证界的灵不被其他五界的修者瓜分。
　　地初分之时，六界本来资源相均衡，而且六界是互通的，部分修者强行占据了灵最充沛的界，让界与其他五界分离，只留下一道可通下界。
　　眼下无缘无故被人开了，月海阁和熠宫两派修者都不清楚是什么人开的，而且界最近的气氛十分诡异，似乎有妖魔潜入了其中。
　　
　　51 白泽不认为锻澜是……
　　月海阁阁主一直知晓锻澜， 他之所以没有亲手杀掉化灵，而是将化灵放在地牢中自生自灭，有一个重要的原便是忌惮锻澜。
　　而无论如何， 处置化灵是诸位神修的事情， 倘若锻澜插手其中，等同于玄狰一族与所有神修作对。即便锻澜想要如此，老谋深算的越千山也一定会阻止。
　　而他算到了这一点， 却没有算到锻澜如今的势力已经超过了他的想象。
　　月海阁中弟将这段时忽略掉的情报打清楚， 一一汇报给了月海阁的阁主。
　　“下界所有修者尊锻澜为主， 锻澜先后控制了冥界、魔界和仙界，”月海阁弟道， “仙界成了锻澜囊中之物，他本来就是神兽，打天门轻而易举。不过我们神界任意一个门派的老修为比下界要高出许多，锻澜能占据下界， 却很难将神界攻破，阁主放心好了。”
　　月海阁阁主犹豫了一下：“你将其他门派的修者一一召来，本尊要与他们商议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关乎整个神界的存亡， 神兽各族族王也一一请来吧。”
　　天门并不像众人想象般脆弱， 这是所有神修的先祖所铸， 倘若没有毁天灭地的修为， 压根无法打这道天门。自古以来强天门飞入神界的修者很少，他们一旦飞升上来， 即便在神界也是罕见的强者。
　　如今锻澜不仅自打了天门，还让这么多下界修者进来，只怕从此之后神界的安定会受到严重的影响。
　　熠宫等门派亦注意到了这件事情， 受到月海阁阁主邀请之后，他们放下了彼此之的成见过来了，神兽各族的族王不月海阁调遣，上次在化灵一事上，朱厌和白凤与月海阁结仇，最后只有白泽和越千山赏面过来。
　　月海阁阁主看到越千山之后，瞬松了一口气。
　　越千山既肯来，说明玄狰一族给他们面。越千山是锻澜的辈，这些年一直在打理玄狰一族大小事务，闻越千山的修为仅仅在化灵之下，假如越千山阻拦锻澜，这件事情就容易解决了。
　　月海阁阁主道：“越先生，最近天有异象，神界原本是六界最神圣清净的地方，最近却有魔氛妖气，据本尊了解，这件事情与锻澜有莫大的关系。在场所有神修和神兽各族已经和平共存了数千年，你不想再为他生出祸乱吧？”
　　越千山冷冷的道：“玄狰一族数千年来没有族王坐镇，锻澜是我族的王，族王要做什么决定，我等无法阻拦。化灵现在已经仙逝，他仙逝一事与你们有关，锻澜身为化灵的爱徒，不找你们寻仇有违孝道。”
　　所有神修议论纷纷。
　　“化灵当年杀了数位神兽族王，我们处置化灵，也是为了平息你们的怒火，怎么能将化灵的仙逝算到我们头上？”
　　“在被关进地牢之前，化灵已经奄奄一息，众人没有害他。”
　　“······”
　　越千山讥笑道：“化灵杀害数位神兽族王是为锻澜报仇，他杀的不是诸位门派掌门老，这干你们什么事情？他为神主，你们应该臣服在他之下，又为何要惩罚于他？至于化灵奄奄一息——他如果在鼎盛时期，你们敢不敢背主？”
　　众人哑口无言。
　　月海阁阁主眉头紧蹙：“越千山，你这是什么意思？”
　　越千山道：“锻澜对你们做任何事情，我不会阻拦，玄狰一族亦会支持。他为师父报仇天经地。”
　　白泽咳嗽了一声：“白泽一族与玄狰一族素来交好，这件事情，白泽一族不会插手。”
　　月海阁阁主瞬沉下了脸：“好，既你们不愿与我们为伍，日后就休怪诸位神修无情。越千山，你还是回去找一个好点儿的胚准备接替锻澜的族王位置吧，不日之后，他一定会被众人铲除。”
　　各门各派强者如云，倘若汇集到了一起，肯定不会败在锻澜的手中。
　　越千山银灰色的眸扫过在场的众人，他唇角露出一抹冷笑，这些人实在是不自量力，连锻澜的面没有见到，居妄图除掉锻澜。
　　月海阁阁主话音刚落，一道暗色灵力从远处飞入他的眉心。殿中瞬被肃杀之气占据，众人嗅到了一股浓郁的血气，这样血腥的气息似乎从冥界而来。
　　但是始终不知晓对方身在何处。
　　月海阁阁主在所有神修中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化灵从神坛走下之后，他意洋洋的走了上去，众人虽不服气，却也认可他的实力。
　　但是，月海阁阁主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杀，凶手居没有露面，众人不寒而栗。
　　金色神血将地面完全打湿，一道冷淡低沉的声音传来：“杀师之仇，本尊会一一讨还。”
　　神殿中安静无比，连一根针落下来的声音能到。
　　越千山倨傲的扫过众人：“日后下五界要供奉玄狰一族，我族族王将是众人之王，请诸位也做好俯首称臣的准备，告辞。”
　　越千山翩离了神殿，白泽目瞪口呆之后也跟着越千山一起离了。
　　白泽忍不住道：“锻澜到底在哪里？他是怎么杀掉月海阁阁主的？”
　　越千山亦不清楚，他和锻澜修完全不同。不过，这样变幻莫测的神通，从前好像只有化灵才能使出来。
　　锻澜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经过了数千年的沉淀，他现在比化灵还要强大。
　　无论如何，锻澜已经走上了越千山希望他去走的道路，整个神界落入玄狰一族的手中指日可待。
　　越千山淡淡的道：“这些神修目光短浅，完全不知道他们能有个支柱多么重要，人人想取代化灵的位置，而离化灵之后，没有一人可以顶上，房屋轰倒塌，他们只能落被砸死的下场。”
　　这也是越千山从来没有想要将锻澜取而代之的原之一。神修有化灵这样强大的支柱，玄狰一族亦有锻澜这样强大的族王，越千山知晓自这辈也无法超越化灵，但他可以让锻澜凌驾于众人之上，自进而操控锻澜。
　　人的君王往往会有一名丞相辅佐政事，去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其实也不错。
　　白泽现在完全清楚越千山的算盘了，他跟在越千山身后足以让所有族民安无恙获取更多利益，但是，白泽心里隐隐不安，为他感觉锻澜并不是么容易控制的。
　　锻澜有他自的想法，而不是一枚按照越千山的意志去事的棋。
　　白泽道：“越先生，我还是有些担心。自古以来神界神人与下界很少接触，对下界而言，神界实在是一处资源丰沃的宝地，眼下锻澜将天门打，许多大乘境的修者可以随意进出神界，会损害我们的利益。”
　　越千山道：“锻澜只是让他的下属进来，让更多的修者进入神界对他没有任何好处，他不会干这蠢事。对他而言，掌控神界之后紧闭天门，让下界供奉我们神兽各族，让所有神修给我们当牛做马，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白泽认真想了一下：“锻澜脑正常的话的确应该这样做。”
　　但是，白泽不认为锻澜是个脑正常的人。
　　白泽认为锻澜骨里有些疯狂。
　　白泽又道：“我前些时了一些谣言，谣言里说锻澜和化灵有私情，您同样喜欢化灵，你俩此大打出手，最后锻澜胜了。越先生，这些谣言居敢编排您，我再也不相信别人说的话了。”
　　越千山一阵沉默。
　　白泽与越千山离去之后，神殿上的诸位神修有些慌乱。
　　月海阁阁主在众人眼前被杀，月海阁诸位老慌了神，众人随即推出了熠宫宫主，熠宫宫主见月海阁阁主暴毙，他的修为不如阁主，倘若锻澜针对自，自肯定死更惨，而熠宫宫主瞬推辞了：“化灵本是神界之主，本尊当时便认为月海阁不该惩罚神主，但月海阁阁主为了到神主之位一意孤。本尊从不觊觎神主之位，众人不要强迫本尊接替阁主。”
　　熠宫所有弟全部离了月海阁。
　　其他修者不承认自当日径，将一切过错推到了月海阁阁主身上，莲华宗和月海阁勉强集结了许多老商议如何对付锻澜，但是所有修者各有异心，一方面认为莲华宗过弱小，没有资格凌驾于众人之上，另一方面认为化灵之死非自所为，锻澜不该找自报仇。
　　神界神修成千上万，到了关键时刻，众人突觉他们之中没有一人的修为能比上锻澜和化灵，甚至像越千山一样修为的修者是凤毛麟角。
　　锻澜饶有兴致的看着这群人从一盘散沙汇聚起来，最后又散成了一盘散沙，金龙从镜中将每个人的神色观察清清楚楚：“这里面的确有些人无罪，你打算怎么做？”
　　按照锻澜的事作风，无论有罪无罪，只要在这群人之中，该被除去。
　　金龙道：“你要三思。”
　　
　　52 他似乎养虎成患……
　　
　　两个月之后， 化灵到周围灵力已经完全枯竭，上的伤势痊愈了一大半，修为也恢复了一半。方诸山的灵力已经被耗尽， 化灵知道自需要寻找一个新的场所继续疗伤。
　　月海阁与一众神修认为化灵有罪， 化灵自并不这样认为。是锻澜的师父，师父为徒弟报仇天经地义，神主之位早早便放弃， 倘若一众神修刻刁难， 以化灵如今的修为， 自然不惧怕们。
　　石室从两侧缓缓分开，化灵从内部走了出。外界守卫的凶兽已经被诛杀， 方诸山灵力被耗尽，现在已经成了一座荒山，只剩下巍峨神殿立上方。
　　化灵走到了山上，在方诸山修行了数千年， 对这片地方情很深，眼下方诸山枯竭，成了一片不适宜修行的地方， 但它并不是不能恢复原先的面目， 化灵修为完全回复， 可以将方诸山的灵脉重新补回。
　　只是——
　　化灵隐隐嗅到了空中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息， 神界素圣洁且灵力充沛， 与下界其地方不同，化灵觉得现在神界的气息有些浑浊。且， 方诸山一片狼藉，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情。
　　天色将晚，化灵从山上走了下。行了数百里路才看到有修者从这里经过， 这两名神修看起慌张狼狈，且上似乎受了特别严重的伤，金血打湿了雪白的衣衫。
　　化灵拦住了两人：“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两名神修年岁尚，们两人慌张的道：“是莲花宗的弟子？锻澜纵容冥界尸鬼随伤害诸位神修，们已经打了过，我们快逃跑吧。”
　　无缘无故，化灵知晓锻澜不纵容手下伤害弱，且冥界修者压根没有本事打开天门，怎么可能在神界乱？
　　化灵给这两名修者疗伤。
　　这两名修者都是月海阁中的普通弟子，们两人见化灵容颜不凡，修为更是高深莫测，神界若有这么出众的修者，肯美名传遍了各处才对，怎么可能寂寂无名呢？
　　其中一名修者手臂痊愈，拱手道谢：“不知道阁下是——”
　　化灵现在并不方便讲出自的真实份，淡淡的道：“南山修行的隐士，不属任何一派。”
　　这名修者道：“锻澜的手下各个修为高强，与以师兄弟相称，据说是化灵在下界收的弟子，阁下如果遇到了们，肯遭遇不测，不如我们一路同行逃窜，现在逃亡莲华海畔让莲花宗收留，彼间有个照应。”
　　化灵自然拒绝：“不必。”
　　这时，前方有一群神修飞了过，们所有人都负重伤，有几位甚至昏迷在了坐骑上。这两名弟子赶紧上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的这群神修都是莲花宗的弟子，们道：“越千山纵容玄狰一族在数个神山神岛乱，占据了数地。”
　　月海阁修者道：“我们刚刚遇到了这位先生，帮我们疗伤。先生，能否帮助其修者？”
　　莲花宗修者的目光落在了化灵的上。
　　虽然化灵和们一样都穿着雪白衣袍，衣着打扮看起平平无奇，然化灵的容颜实在卓绝，众人一时之间看不出的修为深浅。
　　神界大多数神修都是银发银眸，然化灵和们的发色相同，双眸却是淡红。
　　众人知晓的银发红眸修者只有化灵，因为化灵上的血统不纯，但是说化灵已经死了，锻澜因报复众人，死人总不至再复活，就算复活肯不对们这么友善，毕竟月海阁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所以们并没有怀疑化灵的份。
　　化灵点了点头：“我先给们疗伤。”
　　半个时辰后，化灵全部疗愈们，正要离开这里。然几十只玄狰兽突然从林中出攻击众人。神修的体质本就不如神兽，玄狰一族在神兽中是出了名的暴戾骁勇，这几十只凶兽修为比在场的神修要高，化灵不愿伤害玄狰一族，却也不看着它们伤人置之不理，便用神术将这几十名凶兽束缚在了树上。
　　这些神修惊魂未，们本打算找本宗长老庇护自，现在看化灵修为强本宗长老，全都跟在了化灵的后不肯离去。
　　化灵了一下：“们去方诸山吧，方诸山距离这里百里，这是锻澜和的师父修行之地，锻澜的手下绝对不冒犯地。”
　　莲花宗弟子摇头道：“不行，据说化灵死在了这里，化灵死后怨念深重，以至整座方诸山都成了荒山，所有植物草木全部枯死，我们如果去了这里，恐怕也要被化灵的怨念杀害。”
　　化灵沉默了一下，难怪这群修者如弱，修行之时连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明白。神帝死便死了，哪里的怨念。
　　方诸山之所以成了荒山，因为灵力全部到了化灵的体内。
　　这名弟子话音刚落，立刻有人附和：“对，且说锻澜在地设了结界，不允许旁人随进去，倘若我们进去被锻澜发现，肯是死路一条。”
　　化灵冷冷的道：“我没有精力庇护们，倘若们不去方诸山，便要死在玄狰一族手中。若是继续跟随我，便死在我的手中。”
　　化灵方才帮助众人时不遗余力，且外貌温柔可亲，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化灵的话语：“都是神修，您何必如绝情？莲花宗与月海阁势力极大，您对我们有恩，日两派肯报答。”
　　化灵淡红色的双眸看向众人：“昔日神修各派与神兽各族相争，月海阁、熠宫节节落败，神界大半地域落入神兽之手，几乎没有各派的容之地，神兽各族打到这里的时候，惊扰了修行中的化灵，化灵出手解救神修各派，令神兽各族退还抢掠之地，众人尊化灵为主，方诸山庇佑神修各派数千年，对诸位难道没有恩情？们前些时日是怎么报答的？”
　　一番话语说得月海阁和莲花宗弟子面上无光。
　　月海阁弟子道：“我们只是普通修者，阁主图谋神主之位，我们能阻挠不成？且当时九尾狐、朱厌、白凤几族在其中挑唆，寻常修者无法插手，我们阁主一时糊涂才害了尊主，现在各门各派都后悔当时没有阻拦月海阁，熠宫更是与月海阁决裂，锻澜为了给尊主报仇，早已经杀了我们阁主。”
　　化灵之所以愿给们疗伤，也是因为们只是修为最薄弱的神修。这些弟子做不了任何决，只能服从最上层长老和门主的决，然一旦决策失误，们却要为付出性命。化灵正是知晓这些，才帮助们。
　　莲花宗修者道：“现在我们走投无路，先生让我们去方诸山避难，我们只好过去了，以后不给先生添任何麻烦。”
　　化灵带领众人到了方诸山。
　　神界的气息实在浑浊，似乎与下界慢慢交融，化灵所到之处都有许多变化。眼下并不知道锻澜在哪里，这件事情与锻澜有关，锻澜肯了天门。
　　神界一片混乱，所有神修早就成了一片散沙，现在不堪一击。
　　越千山将莲花宗占据之后，慢慢察觉到了不对劲。现在神界唾手可得，让所有神修屈服在锻澜之下并不难，已经应该关闭天门了，但是，锻澜却没有任何。
　　玄狰一族素以强者为尊，锻澜本就是玄狰一族的少主，先王仙逝后便成了族王，只是一直没有打理族务。现在锻澜回了，越千山手中的权势逐渐转移到了锻澜的手中，其余各族族王多从锻澜。
　　越千山一直都清楚锻澜桀骜不驯，锻澜虽然经历了种种磨难，虽然锋芒收敛了很多，仍旧在自的股掌之中，越千山的智谋在锻澜之上，可以完全控制锻澜。
　　但是，越千山却发现自越越难掌控锻澜了。
　　现在的锻澜不是几千年前冲妄为的少主，也不是天真稚嫩的玄，有时候，越千山不知道锻澜的脑子里的是什么。
　　越千山看向王座上的锻澜，忍不住道：“熠宫早早就求和，月海阁与莲花宗穷途末路，整个神界都将被控制，天门早该关闭了。”
　　锻澜慵懒的翻看着手中书简：“本尊前段时间耗费太多修为，再天门可能损耗更多，过段时间再关闭。”
　　越千山脸色更加难看了：“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族中，所有事情都是的师弟师妹和族中修者去做，并没有灵力损耗。”
　　锻澜垂眸看向越千山：“是吗？有能力命令我去做事？”
　　越千山突然发现锻澜的目光冰冷，似乎带着几分杀。
　　无论是各族神兽，还是锻澜的师弟师妹，们全部惧怕锻澜，越千山是唯一一个可以和锻澜平起平坐的人，越千山是锻澜的长辈，有这个资格，然现在，越千山略有些摇。
　　似乎养虎成患，自一手栽培的老虎，并不服从自。锻澜天生有反骨，可能化灵之死对刺激太大，以至六亲不认。
　　
　　53 此时终于猜出了化……
　　
　　越千山不可能任由天门大开。
　　神界与下界分离已久， 神界修者素来认为自己的地位高于下界，因，下界无权知晓神界发生的一切， 要历经千辛万苦， 下界修者才有可能飞升神界。
　　眼下锻澜破坏了六界平衡，越千山必须阻拦。
　　越千山的修为不弱，虽强行关闭天门对来说有一定的难度， 但这件事情并非完全办不成。
　　锻澜现在有了异心， 不将越千山当成长辈尊重， 越千山也在犹豫要不要再立新的族王。这些年培养了不少好胚子，这些小玄狰虽远远不及化灵和锻澜， 但它们的天资比寻常修者更高，倘若将锻澜的血元和神元给其中一人，日后它们肯定能像锻澜一样强大。且，与锻澜不同的是， 这些小玄狰没有反骨，更容易听从越千山的命令。
　　越千山道：“锻澜，现在你羽翼丰满， 我这名族中长已经不被你放在眼中了， 我与化灵多年好友， 你如何待我， 便会如何待， 倘若化灵还在，恐怕你也会违抗的命令。”
　　听到越千山提起化灵的名字， 锻澜手背上浮现了青筋脉络：“越先生，你既知道化灵不在了，便不要拿来压我。是你的挚友， 不是你用来牵制我的工具。”
　　越千山转身离去。
　　玄狰一族毕竟被越千山掌控了数千年，族中修者在听从锻澜的同时，亦会听从于越千山。白泽与麒麟和锻澜的关系并不亲厚，越千山犹豫了一下，命令自己的弟子杀害了几名麒麟族的修者，嫁祸给了锻澜从冥界带来的下。
　　麒麟果真带着本族长去锻澜面前讨个公道，越千山趁着两族内乱的时候，独身一人去关闭天门。天门如今在神界灵脉交错之地，锻澜在这里派了几名魔界修者镇守，越千山轻轻松松杀了镇守之人，等进入之后，这才发现神界灵脉在数月之前就被锻澜破开了。
　　这段时天门大开，锻澜不仅将许多下界的修者带到了神界，神界灵源源不断的流往下界，长此以往，六界各处早晚会变得相同。
　　神界修者并非血脉高贵，是因为灵充裕，前期修行时比下界修者更容易成才，修炼之时事半功倍。倘若神界灵与下界共享，日后神修会和下界修者一样，玄狰一族也和仙界、魔界的兽类没有任何区别。
　　最近这段时越千山觉得神界气息诡异，本以为是因为锻澜带了许多妖魔上来的缘故，现在一想，是因为神界灵流失。
　　越千山祭自己的法宝，试图强行关闭天门。
　　双门被金蝉钩挂住，越千山将灵注入其中，四周被锻澜布下了阵法，血红怨魂在越千山的周围环绕，鬼哭音不绝于耳，越千山额头上满是冷汗。
　　玄狰族内，族中大多数长和弟子都在殿中，锻澜和金龙在最上方。
　　麒麟将其余三族族王召来，把自己族中神兽的尸体放在了殿中，从其中一神兽的身上摸了一块灵石：“锻澜，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被灵石记录，大家也要看一看，为这些后辈主持公道。”
　　灵石上浮现了三道黑色的身影，看这些修者的容貌衣着，不难推测们的身份，这些是魔界的修者，随着锻澜一起来了神界。
　　几小麒麟在水池旁歇息，其中一名魔修想喝麒麟血，一边说“麒麟血大补”一边动手杀了水池旁的麒麟。
　　看完这些之后，白泽双眼冒火：“锻澜，你带了这么多下界修者来到神界，们觊觎神界的一切，不守神界规则，滥杀的若是旁人也就算了，居滥杀神兽，我们怎么可能容得下们？神修各派现在不堪一击，你速速将们收服，让下界修者到们的地盘，不能再扰乱神界秩序。至于这几名魔修，应该找来交给麒麟处置。”
　　锻澜将麒麟手中灵石拿来，灵石在手中化成了齑粉：“这三人不在魔修之中。”
　　麒麟道：“你不想将们交来？”
　　锻澜冷冷一笑：“因为们并非魔修。”
　　越千山让手下伪装魔修，锻澜一行人中压根无这三人，自无法交来麒麟交代。
　　指尖飞一银蝶：“是神兽。”
　　玄狰族中有三名修者胸口猛一痛，像是被丝线提着一般来了。
　　锻澜看们：“还请你们给麒麟一个交代，说幕后主。”
　　众目睽睽之下，们三个的容貌逐渐化成了刚刚的魔修，麒麟和白泽对视一眼，双双又看了锻澜：“你这是什么思？”
　　锻澜道：“越先生不满于本尊，想要挑拨本尊与你们的关系，将本尊逐神界。”
　　玄狰族内议论纷纷，一大半都不相信锻澜的语，白泽半信半疑：“越先生有必要这么做？”
　　麒麟沉默了一下：“们三个交给我，我带去细细审问，倘若误解了你，来日一定过来赔礼道歉。”
　　越千山德高望重，锻澜并不认为这一件事情就能够破坏越千山在众人眼中的形象。化灵现在不知所踪消失在神界，锻澜因此憎恨所有人，越千山也是其中一员。
　　等所有人退下之后，金龙观察结界变化：“越千山被困在天门三天了，的修为不弱，再耗下去，一定能将天门关闭。”
　　锻澜道：“阵法会吸收的修为，时越长，的修为越弱。”
　　越千山想操控锻澜控制六界，这个计划注定会落空。锻澜少时便被送到化灵身边，对玄狰一族情本就淡薄，得罪五位族王之后，玄狰一族对庇护不多，远远不及化灵，对化灵的情当深于玄狰族。
　　所以，玄狰一族能不能操控六界得到优待并不重要，锻澜自己能够掌控所有便足够了。
　　神界修者伤害了化灵，玄狰一族利用了化灵，锻澜可以将所有人赶尽杀绝，但是赶尽杀绝并不符合化灵的期望，锻澜想用化灵满的方式去行事。
　　让神界灵与下界均分，从此以后，神界再无优待，对神修和神兽各族言，这比杀了们还要难受。
　　“越千山能眼睁睁的看着神界与下界没有差别，”锻澜讽刺的道，“修补灵脉这种事情，整个神界有化灵和我才能做到，可惜，化灵不在了。”
　　这个时候，一名冥界修者进来道：“尊主，起初有几十名莲花宗弟子躲进了方诸山，方诸山周边有结界阻拦，我们不能进去，亦不敢强行攻破，不少神修发现了方诸山是避难的场所，又有近千名被放了进去。”
　　锻澜的脸色瞬沉了下来。
　　方诸山是和化灵早年的修行之地，这些修者在这千年里霸占了不说，还害了化灵，现在自己了神界，们居敢在这里躲避。
　　“你去把们全杀掉，”锻澜对金龙道，“们敢染指化灵的修行之地，一个活口也不要留。”
　　跟着锻澜一直都有很多好处，金龙和南宫等人在这段时修为都提升了很多，虽比不上一些开宗立派的强者，但是，比们修为更高的修者已经很罕见了。
　　金龙好长时没有离开锻澜，现在有机会独自去，它当不会错过：“放心好了，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我自己过去处理就行，三日后一定来。”
　　锻澜点了点头。
　　化灵原本打算离开这群神修，但是周边被伤的神修太多，一路上遇到了很多，化灵不愿看到一些小神修被杀，便将们送到了方诸山避难。不三日方诸山便多了上千人。
　　化灵察觉到天门处有变，神界灵脉似乎受到了什么影响，本来打算去天门处打探一下状况，这天刚刚离开了数百里，很快便有莲华宗的弟子追来，说有条恶龙企图破开结界，将所有人杀死。
　　金龙见结界上流转着银色光华，周边有雪莲浮现，它瞬想起了化灵。但是听说里面的修者有一半都是什么莲华宗的，它便以为是莲华宗的功法。
　　费尽功夫终于破开了结界，金龙口吐烈焰想烧死所有人。
　　大火却被天降的雨水熄灭。
　　金龙心中恼怒，一神却看到熟悉的身影立在了不远处。
　　化灵一掌袭来，金龙的身躯不由自主变小，被放在了袖中。化灵现在修为恢复了一半，即便是一半的修为，也比在下界的时候强数倍，制服金龙不过举手之劳。
　　得救的神修初次看到化灵施展神通，们都有些震惊。倘若月海阁阁主还活着，恐怕要和金龙对阵数招才能把金龙打败，现在的神界，比月海阁阁主更强的修者几乎没有，倘若有的，所有神修也不会被神兽各族欺压得这么惨了。
　　不少人仔细看看化灵的样貌，此时终于猜了化灵的真实身份。但是，所有猜到的修者却不敢开口讲来。
　　金龙在化灵的袖子里不停叫嚣，化灵要寻找一处僻静场所询问锻澜的下落，这些修者却担心化灵再度离开：“先生，您现在不能离开，锻澜已经发现了我们的存在，这条恶龙就是化灵的坐骑，如果您走了，我们肯定会被锻澜杀害。”
　　
　　54 “越先生，化灵不……
　　化灵并没有理众人， 他去了山脚下，将金龙放了出。
　　金龙飞到了化灵的肩膀上：“尊主，您并没有死？所有人都说您已经死了， 小玄和我都信了他们的鬼话， 我段时间度日如年。”
　　化灵拍了拍金龙的脑袋：“神界为什么变得乌烟瘴气？发生了什么事情？”
　　金龙庆幸当初劝住了锻澜，不然的话，纵容锻澜滥杀无辜， 把神界所有相的无的修者全都杀了， 那现在见到化灵， 肯定不能给化灵一个好的交代。
　　金龙道：“小玄以为您死了，所以他要给您报仇， 教训教训群伤您的修者。不过，我劝住了他，我们没有干太坏事。”
　　“真的没有？”化灵似非，“神界为什么一股妖魔气息， 锻澜对天门动了什么手脚？”
　　金龙沉默不语。
　　它并不道化灵的想是否和锻澜一样。
　　在所有神修的中，让神界灵流入下界，与下界持平， 是滔天大罪， 甚至比化灵当年杀害五位族王的罪孽更大。
　　假如化灵不认可锻澜， 那锻澜在他心中的形象从此就完蛋了。
　　金龙看向了它地方， 它随口编造了谎言：“是越千山在搞鬼， 他让小玄打开天门，放冥界和魔界的修者进戕害神修， 越千山一心希望他的玄狰族能够凌驾于所有神修之上。”
　　化灵摇了摇：“他维护神界的稳定，不做么过分的事情。”
　　越千山最在乎的事情一是玄狰族，二是他自己， 现在神界灵减少乌烟瘴气，越千山不弄成样。
　　金龙道瞒不过化灵，它道：“件事情让小玄对您解释吧，我是从犯，我们去找他。”
　　化灵道：“我去看一下天门，你在里保证修者的安危，他们年龄很小，修为都不足千年，不该受到连累。”
　　金龙吹了吹胡子：“好吧，我听您的话。”
　　所有修者迟迟没有见到化灵回，却看到金龙大摇大摆的飞进了结界，他们有恐惧，大数都准备好了兵器和金龙决斗。
　　可是，金龙甩一甩尾巴，找到一株大树飞上去休息。
　　修者开始窃窃私语：“那名先生应该是化灵，化灵的母亲是魔修，所以双通红。”
　　“神修之中，大概有化灵才拥有么高的修为。”
　　“化灵为什么救你们？月海阁对他有仇才对，我们莲华宗才与他无仇无怨。”
　　“······”
　　金龙虽然眯着睛，却听到了所有修者的悄悄话。
　　金龙并不喜欢神修，神修与它早年想象中的高洁形象不同，六界之中，无论哪一界，似乎本质都差不，不同的是灵分布不同而已。
　　假如化灵在仙界或者魔界，一旦失势肯定也受到下属的挑衅。化灵大概清楚，所以不怪罪每一个人，也不喜欢每一个人。
　　化灵抵达天门之处时，越千山被困在了里数日，锻澜设下的阵一点点消耗他的修为。
　　即便晓无破除锻澜的阵，看着修为在几日里损耗了将近一成，越千山仍旧没有放弃将天门合上。
　　化灵看着周围被毁的灵脉，他已经想到了锻澜的意图。
　　一道银色光华将锻澜的阵消去，越千山手中金钩钩紧天门，天门即将合拢之际，金钩被光华击碎，天门瞬间重新打开了。
　　越千山回身：“化灵。”
　　化灵立于群山之间：“别无恙？”
　　越千山冷道：“你教出的好徒弟，整个神界都要毁在了他的手中。”
　　化灵极少看到越千山般愤懑的模样，从他和越千山认识时起，对方都表现得风趣随和。锻澜实在是个不乖的孩子，总能将风度翩翩的人气到破口大骂。
　　化灵道：“除非杀人放火天理不容的事情，否则，我不阻拦他。”
　　越千山睛眯了起：“难道你要睁睁的看着神界变成下界那样？锻澜真的样做，整个神界都容不下他，所有神修都憎恨他，包括他的同族，他损害了至亲的利益，让外人得到了好处。化灵，倘若你真心待他，今天就应该弥补他的过错，将神界灵脉一一补回。”
　　化灵不愿意和越千山争辩：“件事情绝无可能。六界本无贵贱之分，神兽各族和神修亦无贵贱之分。倘若你非要分出高下，便自己去实行，而不是将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锻澜的追求与你不同。”
　　越千山收起了手中的神器：“我都明白，方才和你是在玩。化灵，你明明奄奄一息了，现在平安归，修为又上了一个台阶。”
　　越千山和化灵有相同的困扰，两人在年少时修炼突飞猛进，想要得到突破轻而易举，现在他们已经臻于化境，再想提升几乎不可能。越千山本以为化灵能够保住原先的修为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现在看，化灵的机缘的确很。
　　化灵修为没有完全恢复，还需要几十年的时间慢慢恢复。他现在和越千山已经有了嫌隙，所以并没有让越千山晓自己现在的状况。
　　化灵道：“我想去见锻澜。”
　　“你想见他，他现在未必想见你。”越千山道，“他没有恢复全记忆之前，误把对你的孺慕之情当成了凡情，对你做了不该做的事情，现在他回想到过去的点点滴滴，认为自己冒犯了你，再也没有脸见你。”
　　化灵默然不语。
　　“神修现在与你系紧张，神兽各族也容不下你，化灵，你修为刚刚突破，不如找一处孤岛修炼。我手下有几名资质绝佳的弟子，他们可以陪着你前往，若是你平时觉得无聊了，也能指点他们一二。”越千山道，“等我将神界所有事情处理妥善，你再回也不迟。不过我清楚你的性情，你一直都想隐居，不想插手么事情对不对？”
　　化灵捏了越千山肩膀上的一缕发丝：“你最近思虑过，发都变黑了。”
　　越千山把化灵的手推开：“我本就是黑发。”
　　化灵道：“当初你对我说，你认为神兽各族好勇斗狠，每一族都想坐在最高的位置上，你仰慕神修身上没有暴戾兽性，所以抛弃神兽的外表融入神修之中，并且期望神界有一人能让所有修者和平相处，后锻澜和我先后挑起事端，我自觉对不住你，但是现在，越千山，你在做什么事情？”
　　越千山后退两步：“我在阻止锻澜，不让他胡作非为。”
　　化灵凝视他的睛：“是吗？”
　　越千山避开化灵的目光：“我们年好友，你就不必尝试用神术控制我了。化灵，我刚刚的提议怎么样？你愿不愿意带着几名晚辈去隐居？”
　　越千山提的件事情对化灵而言确实是个诱惑。化灵飞升神界之后便处于半隐居半修行的状态，倘若觉得无趣了，他也到下界历练一番。后掌管神界一切事务，虽然得到了权，化灵也失去了不少自由，再度恢复自由身，不受任何人的拘束，一直都是化灵心中期望的事情。
　　化灵道：“我走之后，你要想尽办除去锻澜，然后告诉我锻澜被他人杀害，重新扶持他玄狰上位完成你的计划吗？”
　　越千山的脸色微微一变：“化灵，你——”
　　化灵道：“锻澜不是你能随意操控的棋子，他有他自己的想，你不应该因为他的行为脱离了你的控制就去除掉他。”
　　越千山不清楚化灵从什么时候起发现了自己的真实念。
　　无论如何，不能让锻澜晓。
　　越千山道：“我一直都把锻澜看得比我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为了他能成长，我付出了不少代价。化灵，我和他是同族，他道我尽心尽辅佐他，你如果离间我和他的系，他恨你。”
　　化灵自然清楚。
　　虽然越千山目的不纯，但他的确对锻澜付出了不少。
　　千年越千山为玄狰一族付出了不少心血，假如锻澜和越千山之间的系恶化，玄狰一族肯定认为锻澜是个白狼。
　　锻澜的性情暴躁，一直都沉不住气，化灵没有打算将件事情告诉锻澜，他现在想警告越千山，让越千山不要做出太过分的事情。
　　锻澜已经发现了天门处的结界有异常，似乎有什么人让越千山解脱了。
　　锻澜以为越千山策反了自己身边的人，从而逃脱出了，等他到天门旁边的时候，意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化灵道：“我不告诉锻澜，但是，他如果有三长两短，我肯定怀疑到你的身上。”
　　越千山蓦然了起：“我和你年好友，情投意合，你如果真的要动心，也该对我动心才对，为什么是锻澜？除了那张脸，他哪一点比我好？你如果和我试一试，发现我性情温柔不作不惹事，比他更合适你。”
　　化灵厌恶越千山对自己动手动脚，下巴被挑起的时候，他正要对越千山动手，个时候，一道利刃飞差割断越千山的手腕，越千山猛然缩手，回身便看到了冷若冰霜的锻澜。
　　锻澜比化灵和越千山都高出一，他站在了化灵的身边：“越先生，化灵不喜欢别人触碰他。”
　　
　　55 化灵刻意淡忘当年……
　　越千山没有想到锻澜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
　　很快他便反应了过来， 锻澜应该在暗中监视自己，且内部的某些矛盾似乎锻澜解决了。
　　越千山似笑非笑：“我与你师父多年至交，他都不介意， 你介意什？对了， 听说你御下不严，几名魔修杀害了几只麒麟，这件情， 你是怎麒麟交代的？”
　　锻澜冷冷的道：“你回到族内便知晓了。许久没有见到我师父， 我想我师父单独谈一谈， 越先生，你先离开吧。”
　　越千山中不满。
　　锻澜的出现已经打断了他的计划。
　　越千山道：“锻澜， 你将神界弄得乌烟瘴气，神界本来地灵人杰，现在下界污浊气污染，灵力流失到了下界， 难道你以后让你师父在这样的地方修行吗？”
　　锻澜破坏神界灵脉仅仅是为了报复一众神修，不是为了让下界灵力更加充裕。
　　现在化灵突然回来，锻澜突然意识到， 他已经把化灵最熟悉的一片天地给破坏了。
　　前种种记忆恢复， 锻澜清楚自己耽误了化灵数千年， 给化灵带来了不少麻烦。
　　锻澜看向化灵：“化灵， 你——”
　　化灵蹙眉。
　　锻澜看出化灵面色冷了许多， 他担自己的做法的确过激了。
　　化灵道：“修行到后期，最重要的是境， 非外界环境。神界千百年都没有任何变化，现在出了变数，众多修要适应这件情， 说不定有的机缘。”
　　化灵处处维护锻澜，越千山所有主意都落空，他冷哼一声：“我先回去了。”
　　看锻澜现在的状况，越千山临走前设计的情恐怕已经落空了。不知道锻澜是何解决这件情的，越千山需要回去弄明白情的来龙去脉。
　　锻澜盯着越千山的背影，人彻底消失在了群山中，他才将目光移回，不过并没有落在化灵的身上。
　　锻澜现在知道，他化灵间隔的并非自冥界离别后的数年时光，是数千年。当年确是锻澜太过冲挑起端，导致化灵云端坠落到凡尘。
　　化灵抬手拍了一下锻澜的肩膀：“无。”
　　锻澜覆盖他的手腕：“化灵，你什时候痊愈的？”
　　化灵将他的手推下来：“现在称呼我的名字？”
　　锻澜胸口憋了一口气。
　　他千年前一直拒绝称呼化灵为师父，哪怕化灵将他所有神通都教给了自己。
　　锻澜想象中的师父都是白发苍苍仙风道骨，化灵始至终都看起来年轻且出尘。且，见到化灵的第一眼起，他就有了私。
　　可是玄没有骨气，玄在化灵身边时来都是一口一个“师父”，以至于锻澜现在不随着玄一起喊“师父”，似乎就成了大逆不道的孽徒了。
　　锻澜道：“当年是我咎由自取，玄狰族已经打算解了，你为什要给我报仇？”
　　化灵看向周围：“这里的灵脉都你破坏，天门大开，这一切不能逆转，神界与下界的灵力大致相同，所有神修都容不下你，我们现在应该商议一下这个问题。”
　　锻澜握住化灵的手：“化灵，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原因。”
　　化灵的脑海一片空白。
　　师徒间产生私情注定一些人容不下，沧海桑田，都有变化，化灵即便清楚越千山先前说的话是让自己摇，现在却忍不住犹豫。
　　化灵道：“当年你拜入我门下时不情不愿，越千山嘱咐我不能放弃教导你，你性情顽劣，我不得不用一些强硬手段，但我清楚你的天性无法改变，知晓你以后惹出祸端。”
　　锻澜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他把化灵的手攥得更紧。
　　化灵忍不住蹙眉：“你是我亲传弟子，果你惹出端，作为你的师父，我理应对你的过错负责。”
　　锻澜几乎把化灵的手骨捏碎：“你理应对我的过错负责？那你出关后做的情便是玄狰族一起向另外五族请求谅解，让我掀起的战火尽快平灭，不是将错就错，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他们五位族王。”
　　化灵后退一步：“在我看来，是他们有错在先，你的所作所为理所应当。”
　　锻澜道：“是不是我做所有情都理所应当？化灵，在你眼里，我做的情很少有错误的。”
　　当然不是，化灵对锻澜并非全部满意，他知晓锻澜有很多不足处，可是，与越千山不同的是，化灵未希望锻澜能够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改变。
　　化灵道：“为你报仇，是我这个师父应该尽的责任，这件情天经地义。”
　　“胡说八道。”锻澜看着化灵淡红的双眸，“因为你喜欢我，你非常喜欢我。”
　　化灵欲言又止。
　　这千年里，化灵刻意淡忘当年发生的一切，现在想了起来，当年的情其历历在目。
　　化灵闭关修炼的时候神不宁，他知道自己了凡情，但的对象是自己的徒弟，化灵不可能将这件情诉于口，他修道无情无欲，要清净无杂念，本来打算出关后再去人界历练百年，让自己断绝所有想法。
　　结果出关那天，方诸山凤凰神火烧了百里，目所及处都是一片硝烟。
　　化灵当时并没有想太多情，因为锻澜惹是生非惯了，他以为锻澜趁着自己闭关纵火烧山。
　　山门开启，化灵看到一道鲜血淋漓的身影外面走了来。
　　锻澜体内中了剧毒，身躯又神器重创，早就支撑不下去了，但是，看不到化灵他不甘，便在山门外一直待。
　　锻澜鲜血淋漓的指尖飞出了一只白蝶，他有结未解，必须对化灵解释：“当年我想用蝶蛊控制你，并不是想杀你抢夺神主位。”
　　化灵试图给锻澜疗伤，但是无济于。
　　其化灵早就不介怀这件情了，他已经容忍过锻澜太多情，当时对锻澜的惩罚微不足道。好斗暴戾是锻澜的天性，化灵能够压制就可以，并没有打算把锻澜变成温顺无害的白兔。
　　“我只想得到你的注意。”
　　化灵一直没有时间思考锻澜最后这句话是什意思，因为锻澜很快在他怀中咽气。后化灵失去了理智，一一杀掉害死锻澜的人。
　　由于这件情带给化灵的刺激过大，越千山找到化灵的时候，化灵已经遗忘了很多。
　　现在，化灵后知后觉意识到，可能在数千年前，锻澜在方诸山修行的时候，已经有了其他想法。化灵在这方面一片空白，完全没有注意到锻澜的思。
　　锻澜低头蹭了蹭化灵的鼻尖：“师父。”
　　化灵捧住他的脸：“先解决神界的情。”
　　锻澜现在已经明白了化灵的意思，化灵掌微凉，他贴在化灵手中：“我听师父的。”
　　化灵都回来了，自然按照化灵的意来，倘若化灵想继续做这个神界主，锻澜便逼迫所有人臣服于化灵。
　　锻澜只要得到化灵。
　　化灵思索了一下：“下界灵力贫乏，神界灵脉本来就有掠夺下界，回去也是天经地义，但是，这件情不能在短时间内做成，神界毕竟有成千上万的修，他们一时间难以适应，你把灵脉修补好，天门不用关闭，让灵力慢慢流失，千年后六界回复原有的面目。”
　　锻澜点了点头：“可以。月海阁那群为难过你的修，你想怎处理？”
　　化灵道：“我来前遇到了很多修，他们把来龙去脉都告诉我了，真正对我有害的人已经你除去，剩下的修不用为难，让他们随意去吧，你修补好灵脉，我们就回方诸山。”
　　锻澜已经派了金龙杀掉躲在方诸山的神修，现在方诸山应该变成了一座尸山。锻澜不想让化灵看到这种场景：“师父，方诸山灵力枯竭，我们回其他地方。”
　　化灵道：“来前我遇到了金龙，它想做的情已经落空了。”
　　锻澜为天门设了法阵，禁止下界妖魔入，后将周围灵脉一一修补。
　　化灵能够看出锻澜现在的修为很强，虽然师承自己，与自己有很多相同处，但两人的本质并不同。
　　无论在下界是神界，锻澜都能有一番成就，化灵当年也是最艰苦的环境中飞升上来，不同的修道路却走到了相同处，化灵现在慢慢明白，他越千山不仅仅只是情感上互不契合，在修道方面，越千山也很难自己走到同一处。
　　越千山是玄狰一族长老，对锻澜意义非凡，化灵在犹豫，应该何将对方的计划告诉锻澜。锻澜或许不相信这些。
　　他没有开口，锻澜突然道：“师父，你越先生曾经好过？”
　　“没有。”化灵道，“他无情无欲。”
　　“果我杀他，师父，你不很伤？”锻澜半真半假的道，“方才看他触碰你，我耿耿于怀。”
　　“仅仅因为这件情？”
　　锻澜知晓化灵越千山认识的时间比自己更久。离间化灵越千山的关系，恐怕让化灵难过。
　　但是，越千山私太重，不仅仅利用过锻澜，更利用过化灵，锻澜不想让化灵继续成为越千山的棋子。按照锻澜的性情，他本来就要杀掉越千山。
　　“不。”锻澜道，“数千年前他便知道我在下界兴风作浪，我关在瑶山下面也有他的插手。这段时间在神界，他见我逐渐脱离他的控制，已经打算下手除我。”
　　数千年前相比，化灵发现锻澜确成长了不少，已经能够识别埋伏在身边的危险。
　　化灵道：“看他下一步棋怎走。”
　　
　　56 失而复得，他其实……
　　化灵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 不适合强行动用灵力修补灵脉。
　　神界灵脉是锻澜破坏的，修补的责任然落在了锻澜的。
　　锻澜现在并没有想越千山或者神界其他，他并不在意旁人会以怎样的目光看待己， 锻澜所在意的只有化灵。
　　现在失而复得， 他其实并没有己表现得这么稳重，但是，锻澜不想让化灵看出来。
　　等灵脉修好， 化灵道：“明日我就去方诸山。”
　　锻澜从袖中拿出了一个玉瓶：“师父， 我取了一条灵脉装在里面， 这是神界最精纯的一条灵脉，可以用它滋养方诸山， 让方诸山恢复原状。”
　　毕竟是化灵的修行之，虽然这千年里被其他人霸占了，早就不是曾经那个清净的方了，但这里仍旧对化灵有特殊意， 这也是化灵在神界最留恋的场所。
　　化灵玉瓶收下。
　　锻澜跟在他的身后：“日后师父是不是继续在这里修行？”
　　如果化灵以后还要继续待在方诸山，锻澜考虑要不要神界所有灵脉全部移去方诸山。
　　化灵摇了摇：“不。”
　　锻澜道：“你日后想去哪里？”
　　化灵其实还没有想好。
　　方诸山虽好，但它失去了曾经的清净， 化灵曾经远在这里修行是因为这里空无一人， 现在神界不修者都道了这个方， 方圆百里还有一些修者的洞府， 化灵想换个更清净的场所。至于神之位， 这个位置在化灵的眼中早就失去了意，强大的并不是某个身份位， 而是身的修行。
　　化灵道：“等我安定下来，一定会告诉你。”
　　锻澜觉出了不对：“化灵，你没有打算和我在一起？”
　　化灵认真思考了一下：“来你在玄狰族中， 如果想要见我，只需要数个时辰便能见到。”
　　锻澜需要掌管玄狰族，化灵并不愿意插手这些俗，他更不愿意和一群没开化脾气普遍暴躁的神兽在一起，两人当然不在一处。
　　但是，他是修者，并非普通的凡人，以锻澜现在的修为，即便化灵住在天涯海角，锻澜也能在数个时辰内见到。
　　锻澜意识到化灵完全不会谈说爱，即便承认喜欢他了，也没有朝夕相处的想法。
　　化灵需要的并非朝朝暮暮，只要心意相通，见或不见都一样。数千年来化灵的心思从无转移，也是因为如此。
　　但锻澜不同。
　　化灵道：“你刚刚耗费太多灵力，先在这里休息几个时辰，明天我便去方诸山。”
　　锻澜已经很时间没有休息了。从化灵失踪之后，他再也没有放松下来过一天。
　　他靠在了化灵的腿，枕着化灵的腿休息：“三个时辰后，你记得叫醒我。”
　　化灵点了点。
　　锻澜毫无防范的睡了过去。
　　化灵侵入锻澜的神识，和他想的一样，锻澜现在已经入魔了，瑶山那么多妖魔的修为全部被锻澜吞噬，锻澜身的妖魔气息很重。
　　化灵修指尖掠过锻澜高挺的鼻梁，他也闭了眼睛。
　　锻澜一觉睡得香甜，他太久没有休息，睁开眼睛的时候并不相信己在化灵的怀中，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己在做梦。
　　化灵的手仍旧放在他的脸，锻澜握住化灵的手腕，在化灵的指尖轻咬了一口。
　　化灵本来就是浅睡，并没有放松对周围的警惕，感觉到轻微湿润之后，他便睁开了眼睛。
　　锻澜狭带笑的眸子看着他：“化灵，你醒了？”
　　一觉醒来，化灵感觉到神界的灵力不再紊乱，似乎在慢慢恢复正常。锻澜现在的修为比化灵想象得更高，灵脉被修补得很好。
　　他点了点，试图把己手指缩回来。
　　锻澜用他的指腹轻轻磨了磨牙。
　　化灵：“……”
　　化灵不是傻子，当然能够明锻澜的意思。
　　沉默了片刻，化灵道：“不许胡来。”
　　锻澜把他压在了身下，轻轻撕咬化灵的脖颈：“师父。”
　　化灵指尖凝了神力。
　　该叫师父的时候，锻澜却胆大妄为直呼他的名讳，不该叫师父的时候，又一口一个师父。
　　锻澜道化灵现在老老实实任己拿捏肯定是假象，一手解化灵衣带的时候，他觉出了化灵手中动作，快一步擒住了化灵的手，用衣带绑了化灵手腕。
　　“这一招你用过很多次，”锻澜道，“这一次无效了。”
　　化灵认为不妥：“不能在这里。”
　　荒郊野不成体统，虽然一般人不能来到这个方，却不能保证空无一人。
　　锻澜捏住化灵的下巴：“师父来隐居都未曾想要带我，以后师父的住所没我的位置，我没有任何归处，只能随便找方冒犯师父了。”
　　化灵看起来真的没有什么师父的样子，天一张雪立体的面孔，五官精致异常，唇瓣被咬破后便有些狼狈。
　　锻澜等着化灵向己求饶，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只好在化灵耳垂咬了一口，化灵手腕的腰带解下，给他穿戴回去。
　　化灵整理了一下衣物。
　　在方诸山避难的修者已经道了化灵的身份，化灵来到方诸山之后，让所有人各回他的门派。
　　因为锻澜现在看起来确实挺吓人的，化灵没有让锻澜出现。
　　金龙飞到了化灵的肩膀，它往下低，不经意间看到化灵锁骨处一点红痕，猜出了化灵现在和锻澜见过面了。
　　月海阁一名弟子前道：“我已经猜出了尊的身份，现在神界有难，尊您不能不伸出援手。”
　　莲华宗的弟子道：“现在神界群龙无首，玄狰、麒麟等对于我的一切虎视眈眈，尊，神界需要您的庇护。”
　　金龙胡子翘了起来：“你不能同甘也不能共苦，现在你遇到危险了才想起来尊，早先尊有难的时候你去哪里了？”
　　化灵淡淡的道：“玄狰一族和下界来的妖魔不会再对你做任何，尽管回去就好了。”
　　其中一名修者忍不住道：“我素来听闻化灵尊胸怀宽广心肠慈悲，现在神界的一切灾难都是因为你和你的徒弟，你却见死不救赶我回去，众人真不该把你捧得那么高。”
　　化灵目光骤然变冷，金龙佩服这个人的胆子，它不敢说什么，赶紧缩藏在了一边。
　　众人只觉得身边凉飕飕的，紧接着一道暗色灵力席卷而来，这名修者卷到了半空，他的脖颈被无数怨魂的手臂狠狠掐住了。
　　化灵不想在方诸山再见到任何血腥，锻澜下手有些狠辣，他出手阻挡，这名修者瞬间落在了。
　　化灵冷冷开口：“我从未说过我菩萨心肠。”
　　锻澜突然出现吓了众人一跳，这些神修的修为虽然不弱，众人汇聚在一起更是非凡，但他远远比不锻澜。
　　刚刚之所以敢说化灵，是因为他清楚化灵先前出手相救本性为善，用激法激一激说不定能让化灵对他负责任。
　　现在锻澜这个魔突然出现——对锻澜说什么都不行，稍有不慎就可能被锻澜杀掉，没有人愿意用己的性命开玩笑。
　　锻澜站在化灵的身后：“那你说一说，化灵应该怎么做才能对得起你？他杀神兽族几名族王，有没有杀一名普通神修？月海阁阁是真的认为化灵有罪，还是觊觎化灵的神之位？”
　　众人哑口无言。
　　锻澜看向化灵：“化灵，你看到了？他是受你庇护才躲在这里的，多数人被你疗伤，却丝毫不记挂你任何好处，反而怨你没有继续庇护他。依我看，不如全部杀掉好了，神界了这些修者并不算什么损失。”
　　众人修行这么多年都不容易，能保住性命都要保住性命。不弟子确实认为方才那名修者说的话语有些重了，月海阁弟子道：“尊，您不要听他一人之言，我心里并没有憎恨您。”
　　化灵看起来更无害一些，并不像能压制锻澜的师尊，两人身份调换一下还差不多，锻澜想要杀他，多数人其实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化灵道：“金龙，送他所有人离开，此后不准再踏入方诸山一步。”
　　金龙送所有修者离开：“尊在是尊做，倘若你在尊不在的时候耍嘴皮子功夫，锻澜肯定把你全杀了。”
　　锻澜已经让手下所有修者回了玄狰族，神界各门派现在没有什么危险了，只需要重新把被破坏的方重新修补修补就好了。
　　虽然神界的灵力不如从前，但这并不影响他修炼。
　　化灵现在回来了，大多数神修都希望化灵能继续成为神庇护各门各派，如果没有一个强有力的神，神兽和所有神修肯定会再起一些大的冲突。但是，发了这么多，众人也没有脸向化灵提起这件。
　　月海阁与莲华宗重新整顿，月海阁很快有了新的阁，神修各族虽然元气大伤，短时间内还能恢复如初。
　　这个时候，月海阁和莲华宗等突然收到了越千山的邀请。
　　
　　57 从无情到有情，最……
　　玄狰族内， 狄昀和南宫进来汇报事情：“师兄，大部分修者已经送回了冥界，现在五师妹和苏长在冥界处理大小事务。”
　　锻澜点了点头：“你们都下去吧。”
　　六界这么大， 锻澜不可能亲自处理每界的事情， 安排恰当的人处理就可以了。界被他下界带来的修者破坏得塌糊涂，现在把人送回去，界瞬间安静了许多。
　　狄昀凑上前道：“师兄， 您说让我下去管理妖界， 这句话还作数吗？”
　　“作数。”
　　“那我明天就了， ”狄昀不想留在界，她和这群兽的关系完全处不好， 留在这里只觉得别扭，“临之前，能不能让我见师父？听说师父回来了，但， 这么多天我们都没见过他次。”
　　锻澜脸色微微变。
　　金龙也好几天没见到灵了，它在旁煽风点火：“该不会某人只把尊主当成他个人的，不允许别人见吧？尊主可收了好多徒弟， 并不只个徒弟。”
　　想起这件事情， 锻澜心里确实不舒服。往日里灵的确他个人的， 现在却多了许多人， 而且先前那位竹君对灵还起了异心。
　　锻澜道：“师父身受重伤， 不方便见任何人，现在他还在养伤， 可能要数月能痊愈出关。”
　　狄昀半信半疑。
　　锻澜冷扫她眼：“现在就能去下界了，不必到明天。”
　　南宫本来也想见灵，看到锻澜的脸色， 他赶紧说了句“告辞”然后出去了。
　　金龙刚刚拱火完毕，现在担心锻澜突然揍它，跟在南宫后飞出去了。
　　锻澜觉醒来便许多事情要处理，几位师弟给他汇报下界的情况，越千山已经公然背叛了锻澜，玄狰族的长们汇报本族发生的事情，所事情处理下来，两个时辰已经过去了。
　　前灵当主时，方诸山仙鹤每日飞来送各门各派的书信，灵每日除了修行，也会处理种种事情。或许灵早就厌烦了如此，只出于责任，不得不做。
　　锻澜回了住处。
　　灵现在还没苏醒。
　　这段时间锻澜每天都拉着他双修，他身子骨欠佳，短时间内许多灵入体，他并不能完全承受。而且锻澜已经入魔，幸好灵本来就半的魔血，不然两人修的功法不同，体内灵相排斥，完全不适合双修。
　　灵埋在枕中，银发全部散在肩上，冷丽双眸轻轻闭着，锻澜往床上躺，灵觉得床在颤动，不情不愿的睁开了眼睛。
　　锻澜靠在灵的枕上：“师父。”
　　灵道：“我身上的旧伤完全痊愈了，今晚起不必双修疗伤，你回你的房间去睡。”
　　锻澜些生气：“这就我的房间。”
　　灵沉默片刻：“那我——”
　　锻澜眯了眯眼睛：“你不能去任何地方。”
　　虽然夜夜双修，锻澜并没感到太多满足，他总想得到更多。
　　灵觉得锻澜越发叛逆了，人前，当着众人的本该喊自己师父，锻澜偏偏直接称呼自己的名字。双修时明明顾不了师徒之礼，锻澜却个师父。
　　灵戳了戳锻澜的眉心：“你师父，我师父？”
　　锻澜捏住灵的手指：“你师父。”
　　灵道：“那你为什么不听师父的话？”
　　锻澜翻身将灵压在了身下：“欺负师父我最大的乐趣。”
　　在灵看来这种修炼，在锻澜看来，这同于得到灵。
　　虽然只短暂的得到，他不可能永远缠绵在灵的床榻之上，尽管如此，这也足够了。
　　结束之后，锻澜帮灵理顺呼吸，让灵慢慢适应体内灵：“日久天长，师父也就习惯了。”
　　修者的躯体和凡人不同，凡人需要节制，不节制的话可能会精疲尽而死，锻澜可不会这样，和灵双修很多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两人修为相仿，只会增进修为。
　　灵确实感到疲惫了，他枕在锻澜的手臂上，轻轻阖上了眼睛。
　　锻澜目不转睛的看着灵的孔，良久之后在灵唇角啄吻，床帐内片旖旎，锻澜本来想趁着灵睡着后继续做下去，外飞来了几只银色飞蛾。
　　不仔细去看压根分辨不了这些细小的蛾子，它们就像指甲样大小，浑身半透明，翅膀处闪烁着点点银光。
　　锻澜停下了所动作，伸手接过了只银蝶。
　　灵感到身上轻，蓦然苏醒了过来。
　　锻澜冷笑声：“师父，你选择放过那群修者，他们却没算放过你，越千山也如此，他在界四处拉拢修对付我们。”
　　灵道：“你控制了所人？”
　　锻澜容阴郁：“不然呢？我能让他们再动你次？”
　　灵本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大半，但越千山并没选择消停下来。
　　锻澜将其中只飞蛾放在了灵的手心。
　　蝶蛊本来就灵传授给锻澜，锻澜能够听到的事情，灵也能够听到。
　　越千山在界散布消息说锻澜现在已经入魔，想要毁掉整个界，并摧毁了界灵脉，让所修失去栖身场所。
　　玄狰族些元直跟随着越千山，他们当然相信越千山的说辞。
　　锻澜再度将灵压在了怀里：“师父，让我全部杀掉他们好不好？整个界只剩下你我，再也没人扰我们的清净。”
　　当年锻澜和几位兽族王决裂的导火索就蝶蛊，九尾狐王想要利用蝶蛊操控整个界，让本族为尊。
　　其实九尾狐王的想法确实没错，蝶蛊可以控制任何修，只要用的时机正确，甚至可以控制比自己修为更强的修者。
　　灵虽然血脉不纯，在界受过不少冷落，但他天平和，来没用蝶蛊控制万千生灵的想法。
　　锻澜生冷漠残酷，他眼里并没什么生灵，更不要提体谅旁人。
　　锻澜唯在乎的人只灵。
　　灵并不认可：“所修并没答应越千山，这件事情不能草率动手——”
　　锻澜道：“他们肯定会站在越千山这边，师父，我已经想好了对策，这段时间你留在这里我，我会处理这件事情。”
　　灵看着锻澜的眸子越来越猩红，知晓锻澜入魔更深，心中执念更重只剩下仇恨了。
　　灵抬手抚摸锻澜的孔，在锻澜唇角轻轻触碰。
　　锻澜瞬间被迷惑住了，再度将灵桎梏在身下。
　　三个时辰后，灵慢慢将衣物穿好，衣物全部穿戴整齐之后，他封锁了整个房间。
　　房间出来之后，外空空荡荡，灵数十日都被锻澜困在房中，并不清楚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
　　金龙看到灵出来，它些惊讶：“小玄呢？我以为他寸步不离跟在您身边。”
　　灵道：“界内发生了什么事情？”
　　金龙支支吾吾：“我不知道……”
　　灵垂眸：“嗯？”
　　金龙道：“界不少修者都中了蝶蛊，他们现在蝶蛊发作，大多数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越千山告诉他们，锻澜控制这切，锻澜想杀掉所修。”
　　这次越千山要找众修合作，这些修畏惧锻澜，并不敢轻举妄动，他们也清楚越千山不善茬，担心被当成棋子利用。
　　锻澜生多疑，修已经害过灵次，这次不他们应允越千山，锻澜便想先下手为强，将所修全部控制在手心。
　　灵离开了玄狰族。
　　界地广人稀，些门派聚集的地方，可以看到不少修者倒在地上痛苦挣扎，其中月海阁和熠宫上下所修者全部都被控制，没个幸免于难。
　　灵缓解所修者身上的蛊毒，但他只能缓解无法解除。
　　锻澜现在的修为不在灵之下，灵不能消除锻澜给众人下的蝶蛊。
　　但，短时间内这么多人中蛊，灵不知道锻澜怎么办到的。
　　“终究养虎为患，”道熟悉的声音传来，“他摆脱了你我的控制，现在不受任何人约束，反过来要控制你我。”
　　灵听到越千山在向自己传音，却不知道越千山在什么地方。
　　越千山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锻澜灭掉界所修？灵，你也修，修道以来拯救生灵无数，难道要纵容你的徒弟犯下滔天大罪？”
　　“我知道你不舍得杀他，我同样不舍得，他我见过最完美的棋子，唯的缺陷就不够听话，”越千山道，“但，比他重要的事情还很多，我们要及时止损，不吗？”
　　越千山的声音里灌注灵，金龙难受得团成了个球，灵脑海里片混乱。
　　“若你不舍得杀他，就废了他，”越千山现在急需枚服自己的棋子，但，在培养新的棋子之前，他必须除掉锻澜这个威胁，现在界只灵能够做到，“灵，你无情到情，最后还要回归无情，他只你修行之路上的阻碍，你必须经历的磨难，杀了他，你还能更上层楼。”
　　
　　58 蝶茧化作银蝶，最……
　　话音刚落， 化灵手中一道银光飞，近处一株桃树砍，树后高大的身影显露出来了。
　　化灵看向越千山， 这只是越千山一缕魂， 现在越千山对所有人都有警惕心，不可能以真身出现在化灵面前。
　　“锻澜不是我用来提升修为的工具，亦不是你用来统治六界的工具， ”化灵抬起右手， 将越千山的魂强吸入手心， “锻澜入了魔道，你也不干净。”
　　越千山的脸色瞬间青紫， 虽然这不是他真正的躯，但他的身躯能够感觉到这缕魂所经受的疼痛。
　　化灵手中灵力变幻万千，越千山的躯时而感到像烈火在焚烧，时而又觉得四肢像是冻成了冰块。
　　“你能感觉到疼痛？”化灵道， “是不是？”
　　越千山这股强大的灵力压迫，面色瞬间狰狞起来：“化灵，你——”
　　“他也能感到， 你放逐在冥界历练的时候， 虽然是残缺不全的魂， 亦能感到诸多绪， 你算计压在瑶山的时候， 他也能感受到孤独，”化灵垂眸， “为什么你只在乎你自己的野心，不在乎他的感受？在他小时候，你将他当成晚辈疼爱。”
　　越千山的魂化灵控制在手心， 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去种种。
　　锻澜幼时便表现得非同寻常，他天赋异禀，修炼几十年比其他兽修炼百年更具成效，唯一的缺点就是身有反骨。
　　越千山对锻澜确实有求必应，甚至化灵，越千山本来将化灵看成自己未来的道侣，他坚信与化灵双修会让自己的修为更上一层楼，但是锻澜对化灵生出愫，为了让锻澜验爱，越千山不惜让出了化灵。
　　只是——
　　越千山双眸突然变得猩红，冷冷看向化灵：“他对我而言只是一件难得的武器，我可以用它杀人夺物，自然舍得用最珍贵的珍宝装饰它，但是有一天它有了自己的想法，不服从我这个主人的命令，我当然要不惜一切代价毁掉它，重新铸就一把话的兵器。”
　　“兵器。”化灵冷淡的点了点头，“你真愚蠢。”
　　从始至终，越千山都没有锻澜强大，妄想以锻澜为兵器。没有识的兵利器尚且不会庸碌小辈掌控在手，更何况是人呢？
　　越千山道：“化灵，我们多年至交，界所有修者也是你曾经庇护的生灵，你难道真的要为了锻澜和我们作对？”
　　“我并非菩萨心肠，你见哪个魔修怜悯世人？”化灵淡淡的道，“一切都有果。在你们和锻澜间，我当然选择他，他是我的徒弟，你不是变心的旧友。”
　　越千山突然笑了起来。
　　不等化灵动手，越千山直接自毁了这一缕魂。
　　越千山这缕魂瞬间烈火焚烧，四周只留下黑色的碎魂。
　　化灵伸手接了一些碎魂，他轻轻闭上眼睛：“抱歉。”
　　碎魂化灵操控在掌心，慢慢排成了一个八卦图，化灵手中灵力汇聚，图中出现了越千山的身影，化灵知道了越千山的藏身地。
　　越千山现在并不在这片域，而是在千里外的海中岛屿。这片地方有越千山数缕魂在各门各派挑拨是非，化灵一一寻找到了越千山的魂，将这些魂全部困在了器中。
　　等忙完这一切，化灵才去了越千山的藏身处。
　　界锻澜控制，越千山为了安全起见，只能让自己真身躲在遥远的地方，尽量让手下的弟子和分身去做一些事。
　　天色已晚，海边风太大，化灵来到越千山藏身的岛屿上，只见到四周横七竖八的玄狰兽尸。
　　这些是追随越千山的玄狰族长老。
　　化灵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这个时候，远处海上狂风大作，化灵嗅到了风中的血腥息，他突然意识到眼前的一切都是障眼法，破迷障后，化灵看到两只黑色凶兽扑在一起撕咬。
　　其中一只型更大，它现在处于上风，下方的凶兽尾巴咬掉了三条，浑身鲜血淋漓。
　　化灵分了它们。
　　锻澜和越千山瞬间化为了人形，两个人都有受伤，不越千山更重一些，他口吐鲜血，身上衣物鲜血打湿，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狼狈。
　　锻澜冷笑一声：“何？就算不用灵力，单纯肉躯搏杀，你也是我的手下败将。”
　　化灵看向了锻澜：“你是怎么出来的？”
　　锻澜擦了擦唇角的血迹：“师父，你的小手段用了太多次，早就失效了。曾经在界的时候，越千山从小玄口中套到何用蝶蛊控制旁人，现在界这些修者都是他控制，他反而赖到了我的头上，并试图离间你我。”
　　越千山嗓音嘶哑：“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控制这么多修？化灵，锻澜绝对不是你眼中的好徒弟，你杀了他……否则，你会后悔的。”
　　锻澜闭上眼睛：“他偷走了一只蛊王，师父，你应该能察觉到。”
　　化灵闭上眼睛召唤蝶蛊王，越千山胸口处浮现银光，一只银白色的蝶茧飞了出来，落在化灵的手心。
　　越千山看向了锻澜：“你算计我？”
　　锻澜道：“师父，他早就不是曾经的越先生了，他现在谎话连篇，死到临头还要离间我们的系，你们间早该恩断义绝。”
　　越千山忍不住咳血，血越咳越多，他的身躯慢慢恢复兽状，皮毛和爪子逐渐显露出来。
　　化灵捏碎了手中蝶茧，受这只蝶蛊王控制的蝶茧亦会消失，界所有修者都会恢复正常。
　　越千山知道现在已经无力回天了：“当初我真不该把他送到你手中，化灵，我以为我们的系更亲近。”
　　锻澜冷冷的道：“你的心里只有利益，最初接触化灵只是为他修为高深地位尊崇罢了，果他是一个普通人，你未必愿意接近。”
　　化灵俯身，越千山用灵力让手上血迹消失：“化灵，我还是不甘心，但是——”
　　他从袖中拿出了一样东西，放在化灵的手心。
　　是化灵常用的那把扇子。
　　放下后，越千山自绝了经脉。
　　化灵知晓修孤独且艰难，寿命长，总有跨不的瓶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很容易找不到支撑自己修下去的理由。
　　这就像看不见尽头的阶梯，跨越了一层，上面还会有一层，孤独且无聊，没有任何新鲜感。支撑越千山往上走的便是野心，可惜他的野心注不能成真。
　　庞大的凶兽躯伏在化灵的面前，化灵将器中所装的越千山的魂放了进去，玄狰躯慢慢变得透明，最终消失在了风里。
　　锻澜将化灵扶了起来：“师父。”
　　化灵对他伸出手：“蛊王。”
　　锻澜愣了一下，片刻后将袖中蝶蛊王放了出来。
　　放出的瞬间便火所烧，成了一片灰烬。
　　锻澜跟在化灵的身后：“越千山先用蝶蛊控制了大多修者，但他学艺不精，这些修者后来反而我控制。”
　　所有修所中的蝶蛊是谁所中已经不重要了，界总会慢慢恢复。
　　锻澜道：“师父，你对他还有感？”
　　化灵很难分辨很多感，他天生便没有太多绪。
　　当初失去锻澜的时候，化灵唯一一次感受到五脏六腑碎裂的疼痛，也是唯一一次失去理智。
　　现在看着越千山离，化灵怅然若失。
　　“他的魂并没有消散，”锻澜道，“大概会到冥界，转生为六界中的生灵。可能是一棵树，也可能是你喜欢的花，师父，你并没有失去这个朋友，是他丢失了所有记忆。”
　　锻澜知道化灵会来。
　　他果想杀越千山，有一万种让越千山灰飞烟灭的方法。
　　但是化灵可能会永远记挂越千山。
　　锻澜做了这么多错事，化灵每一次都不放在心上，对于越千山的所作所为，锻澜知晓化灵同样会释怀。
　　是非善恶，化灵自己会选择“是”和“善”，但旁人若选择“非”或者“恶”，化灵并不会仇恨或者排斥。
　　眼下越千山死了，但他的魂得到了解脱，成为修是千万年修来的福，越千山做了这么多恶，以后很难成修。他会是世上陌生的一草一木或者一人，但是，他也不是越千山，不是与化灵有感羁绊的友人。
　　消失没有彻底消失，时间一长，化灵会慢慢忘。
　　化灵将手中蝶蛊尽数释放，蝶茧化作银蝶，最后消失在了风里。
　　微光照在了化灵的身上，锻澜发现化灵一双红色双眸变成了银色，浑身流转着银色光华。
　　
　　59 所以他当时一直拒……
　　锻澜从神兽堕成魔修， 化灵却从魔修飞到神界，最终完全成了神修。
　　两人是师徒关系，修之路本来应该一致， 最后却天差地别， 金龙觉得稀罕。
　　金龙只能认为这是两人最后踏上了本就该属于各自的路。
　　金龙现在修炼有成，它觉得自己马上可化为人形了。
　　这两天金龙忧心忡忡，它担心自己化成人形后的样貌不够好看。
　　神界现在经安定下来了， 虽然有流言蜚语说锻澜堕落成魔对神界有害， 但锻澜的手下经离开了， 玄狰族的神兽不再动什么干戈，没有人敢刻意挑事激怒锻澜。
　　神界许多神兽都有人形， 其中白泽长得最合金龙的眼缘，金龙向白泽请教。
　　白泽笑笑道：“长相么……这是天的，后天改变不了。不过，若你化为人形的容貌不够好， 让锻澜帮你变化一下不就好了？锻澜最擅长这个。”
　　玄狰族的都是深瞳深发，神界白为美，从越千山无论哪里都是一身白衣银发银瞳， 锻澜想和化灵一样， 所是这个形象对外。
　　金龙拒绝：“我要天好看， 锻澜那是后天的， 尊主知道他本来面目是什么， 虽然他扮得漂漂亮亮，这两天尊主却不理会他。”
　　白泽特别好奇：“化灵不理会锻澜？他们之间到底发了什么？”
　　白泽和麒麟不相信那些捕风捉影的话， 师徒变道侣——他们两个都接受不了，但是，他俩最近都发现了一些异常， 不过并不敢相信。
　　金龙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啊……”
　　“如果你肯告诉我，我就教你如何变成更好看的人形。”
　　金龙狐疑的道：“真的？”
　　白泽点头：“当然是真的，我堂堂族王，怎么可能骗你一条小小仙龙。”
　　金龙道：“锻澜追求尊主，尊主这段时间一直在拒绝他。”
　　白泽神情惊讶：“他真的敢向化灵表白心意？”
　　金龙甩了甩尾巴：“该你了。”
　　白泽道：“大多神兽在化为人形都会看一些美貌的男子或女子，看得时间久了，自己能变美貌。人间女子怀胎时常常看一些漂亮画像，你如果想长得俊俏，天天看化灵就好了。”
　　金龙眼睛一亮：“说得对！”
　　不过化灵虽然好看，金龙却不想和化灵一样，它更像变得锻澜那样高大又压迫。
　　金龙尾巴一甩，赶紧往回。
　　白泽想着金龙刚刚所说的话语，他心不在焉的往回，由于压根没有看路，他一头撞在了别人的胳膊上。
　　麒麟皱眉：“你怎么了？”
　　白泽“嘘”了一声：“我刚刚到一个消息。”
　　麒麟凑过耳朵：“什么事情？”
　　“锻澜胆大包天，想要逼迫他的师父，”白泽小声道，“化灵现在的修为大概不如从了，无奈委身于这个逆徒。”
　　麒麟从头到脚都像被雷劈了一遍。
　　白泽念念叨叨的继续往了。
　　神界平时本来就缺少什么新鲜事情发，目最新鲜的事情恐怕是一些修认为神界的灵力不如从，虽然对他们的修为没有影响，但是小弟子不得不勤奋练功了。
　　现在从白泽一族里传了一件更加骇人闻的消息，瞬间让所有神兽和神修议论纷纷。
　　当然，明面上不敢议论，都是私下里议论纷纷。
　　化灵经找好了自己居住的地方。方诸山上有许多化灵的旧物，化灵想它们全部带，现在方诸山有了新的灵脉滋养，灵力很快充盈了来，曾经离开的神修都回来了。
　　由于在神界引人注目，经过人群时，化灵特意隐身过。
　　锻澜虽然不理解化灵的做法，但是化灵做什么，他只好跟着一做什么。
　　有两佩剑的神修小声嘀咕：“你知道吗？锻澜下犯上，居然强逼迫神主和他双修。”
　　化灵：“？”
　　化灵现在修为完全恢复，锻澜就算有下犯上强迫自己的念头，恐怕很难轻松做到，想要强迫化灵，很有可能反被化灵控制。
　　“这件事情我说了，锻澜当真大逆不道，”另一神修道，“不过，他愿意善罢甘休，不再为难我们，玄狰族没有兵和我们动武，大概因为神主委身于他，劝他不要这么做。”
　　不然，所有神修实在想不锻澜放弃灭掉所有门派的原因。
　　锻澜并不是什么好人，绝对不可能做什么圣人，能当新的神主为什么不当？杀掉所有神修，让神兽凌驾于神修头上不是正常神兽的想法吗？如果哪个门派有修的修为像化灵或锻澜一样高深，恐怕早就杀光了所有神兽。
　　自然有神修认为锻澜良心未泯，但是这只是少部分人的想法。
　　锻澜冷笑一声，暗中使了神术让那神修绊倒在了地上。
　　“哎呦！”这神修摔掉了一颗牙，其他人赶紧扶他来。
　　“好端端的怎么摔了？居然一脸血，我带你疗伤。”
　　锻澜跟上了化灵：“一定是金龙在外胡说八道。”
　　化灵道：“它最近要化为人形了，每日都在修炼，恐怕没有时间做这些。”
　　无论事情是谁传来的，锻澜都没有想计较。
　　他和化灵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师徒又怎么了？神界并没有什么规则规定师徒不能在一的。
　　化灵上了山上。山上机关很多，虽然被月海阁和熠宫霸占过一段时间，但他们只霸占了最显眼的神殿，并不知晓化灵曾经真正的住处。
　　化灵开结界，推开了院门。
　　院中花草早经枯萎，房中所有东西都落了灰尘。
　　化灵吩咐锻澜：“你房间扫干净，我外面花草疗愈。”
　　段时间方诸山灵力枯竭，这些花草因此而枯败，化灵在花草根部注入灵力，让它们一点一点的复苏。
　　雪白花蕾重现，化灵低头看着一切。他自然想了锻澜些时日所说，越千山可能化作了六界中的一草一木。
　　化灵并不留恋过，过便过，不会强留下来。
　　他抚摸过花瓣，转身回了房间。
　　锻澜房中一切扫得一尘不染，这里数千年无人来往，化灵先被越千山留在了玄狰族，所住的神殿是锻澜旧日居所，这里才是化灵真正的住处。
　　化灵取了墙上挂着的几剑放在乾坤袖中，又一面墙装入了乾坤袖里，他想带的东西只有这些。
　　锻澜却拿了不少：“师父，这些衣物，你的被子、枕头、桌子、笔墨纸砚全部都带了。”
　　化灵道：“这些可再做新的。”
　　锻澜对于化灵旧日之物都有情。
　　如果方诸山周围像从那么安静，无太多人知晓的话，锻澜希望化灵一直在这里住下。
　　曾经无数次看到化灵在窗边静坐看，乏了会靠在枕上休息。
　　当时锻澜少年心性，本来就闲不住，他成日里最爱惹是非，但是看着化灵安静做事，却能静下心来看一整天。
　　锻澜不同意：“我就要旧的。”
　　化灵收拾好所有东西之后便要离开，锻澜握住了他的手腕：“师父，今天天色不早了，我们明天再吧。”
　　化灵并不理解：“很快就到了，大概半个时辰。”
　　神界没有什么早晚之说，化灵和锻澜一回，就算再晚不可能遇到什么危险。
　　锻澜化灵按在桌上：“师父，我们很长时间没有双修了。”
　　曾经锻澜在这道门外日日看到化灵，却始终不能说自己的想法，现在两人之间恐怕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了。
　　化灵点了点头：“我知道。可是，我现在完全成了神修，你却堕为魔修，两相结合会损坏身体，不利修。”
　　锻澜终于明白了：“这段时间你拒绝我的原因是这个？”
　　化灵点了点头。
　　锻澜为自己杀了越千山让化灵不满，他为此吃了好几天的醋。神与魔并不是不能修，不然化灵怎么可能会被来。
　　锻澜封住了化灵的灵脉：“师父，你试试看就知道了。”
　　“神与魔相结合对修无益，但他们两相结合，并非全为了修。”锻澜道，“有可能因为喜欢。”
　　灵脉被封之后，一切受便更为清晰。
　　两刻钟后，锻澜在化灵眉心亲了一下：“觉如何？”
　　化灵衣衫散乱，双眼微微合上，雪白面容上染了几分绯红，银发从漆黑的檀木桌面一直垂到了地上。
　　化灵隐隐回想来，自己从在这里看的时候，素来桀骜不驯的锻澜常常端茶来，那个时候，他觉得这个徒弟其实很乖。
　　锻澜看到化灵的手指都在轻轻颤抖，他在化灵的唇角蜻蜓点水一般亲了一下：“化灵，我从很久很久，就想对你这样。”
　　所他当时一直拒绝称呼化灵为“师父”。
　　
　　60 锻澜的醋坛子又被……
　　金龙察觉到自己化为人形的日期快到， 突然起来自己还没有合适的衣物。虽然金龙有自己的小金库，金库里藏不少珍贵且能抵挡伤害的宝贵衣物，是， 它还是提前做一些衣服。
　　在神界找一圈， 金龙认为化灵的穿着最，应该是最合适的人选。
　　化灵现在的修行之地有山有水，而且寻常人很难发现这个地方， 平时特别安静， 他一人在山中修炼倒也自在， 突然到金龙来，化灵拿茶水招待。
　　金龙将一匹丝绸放在化灵面前：“尊主， 这是我特意去仙界一位仙姬那里求来的皇蚕丝，请你给我做一件衣服。”
　　化灵不解：“可是，你尚未化为人形，我如何知道你的尺寸？”
　　金龙最近天天跟在锻澜的屁股后面， 它认为自己化形后肯定和锻澜差不多英俊：“您按照锻澜的身形给我做就，我化为人形之后，肯定像他一样英俊潇洒。”
　　化灵道：“在化形之前， 所有禽类兽类都不知道自己未来如何， 你又怎么知道自己化形后和锻澜一样？”
　　金龙把白泽告诉它的事情讲一遍。
　　化灵没有听这样的法：“无稽之谈。”
　　金龙道：“既然白泽的没道理， 您知道怎么做可以让我化形成一名美男子？”
　　化灵道：“外表不重要， 相由心生， 重要的是你的心境。”
　　金龙化灵：“尊主，六界中任何人这句话都比您这句话要靠谱。”
　　化灵不理解：“为什么？”
　　金龙一脸无奈：“您对我‘外表不重要’相当于一个富翁对贫民‘银子不重要’， 您为什么选择锻澜而不选择竹君？为什么选择锻澜而不选择越千山？还不是为锻澜长得比他们两个。”
　　化灵从前很少思考这个问题，他没有分注意锻澜的外表。
　　金龙着化灵若有所思的表情，立刻问道：“您没有发现吗？锻澜原面貌虽然英俊， 他身上保留兽性，神情冷酷狠厉，旁人一眼就能出他是个魔。是他现在穿一身白衣，发色瞳色与其他神仙无异，乍起来俊美出尘，这都是为让您更喜欢他。不然他与您格格不入又是师徒身份，旁人着你俩更不像一对道侣。”
　　化灵垂眸：“原来是这样。”
　　金龙道：“我化成的人形，也是为将来能够吸引更多仙兽，尊主，我先离开，您别忘给我制作衣物，三日后我来取衣服。”
　　化灵点点。
　　稍晚一些，锻澜回来。
　　“我带一坛佳酿。”锻澜拿出一坛酒，“今天晚上是人间的中秋节，我们一起对着月亮喝酒怎么样？”
　　化灵隐隐约约起来：“中秋节，是不是要做月饼？”
　　锻澜点点。
　　化灵道：“我取些花果做几个饼子。”
　　锻澜犹豫一下：“还是我来吧。”
　　化灵起来笨手笨脚的，他做的东西，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锻澜捉几条鱼烤一下，割一点麦子磨面做饼子，饼子里面包鲜花做馅，虽然起来很一般，却凑成一桌。
　　锻澜发现金龙送来的一匹布：“化灵，这是做什么的？”
　　化灵突然起来这件事情，金龙委托自己做一件衣物，衣物尺寸和锻澜的衣物相仿。
　　“做衣服的。”
　　锻澜没有多问。神修身上都没有任何尘垢，衣服不染尘埃，化灵没有必要更换太多衣物，所以每天就穿他寻常穿的白袍就行。
　　或许化灵腻白色，所以要做一件金色的衣物。
　　锻澜眼下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他给化灵倒一杯酒：“师父喝酒，虽然你平时不喝，今天中秋佳节，一定要喝酒。”
　　神界不这些节日，锻澜只哄骗化灵多喝几杯。化灵没有怀疑，直接喝下去。
　　锻澜继续给他满上。
　　三杯后，化灵有些醉意：“这个酒是不是……”
　　他觉得酒水不对劲。
　　锻澜带来的酒叫做神仙一杯倒。
　　化灵喝三杯才有醉意，是为化灵的修为太高。
　　锻澜从来没有见喝醉后的化灵，他见到的化灵一直都很正经，所以喝醉后的化灵会是什么样子。
　　“酒水无事，是师父的酒量太浅，”锻澜饮一杯酒，抬手捏住化灵的下巴，低喂化灵一口，“乖，师父，你喝下。”
　　化灵推开锻澜的手：“我经喝四杯，你为什么一杯都不喝？我喂你。”
　　化灵倒满满一杯，送到锻澜的唇边：“嗯？”
　　化灵面色潮红，平静澄澈的眸子里也带水光，锻澜一时化灵的容颜迷惑，不自觉的喝下去。
　　化灵又给他满上：“再喝一杯。”
　　锻澜凑着化灵的手又喝一杯。
　　整整一壶酒下肚，锻澜突然意识到，他来算灌醉化灵的。
　　化灵见锻澜醉得不省人事，他将酒杯放在一边。
　　月亮距离两人很近，月华让一切如同白昼。
　　化灵只有一点醉意，他将锻澜拖到房间，把人放在床上。
　　这个时候突然起来金龙白天的话语。
　　化灵学着锻澜平时的动作，轻轻捏锻澜的下巴，认去锻澜的脸。
　　眉、眼、唇、鼻确实很，眉飞入鬓，双眸狭长，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五官深邃又凌厉。
　　化灵大概是喜欢这种样貌的，锻澜无论年幼时，少年时，还是现在成熟时都很。正吸引化灵的事情，化灵自己都很难清楚。
　　所以，无论锻澜是什么样的面目，凶恶还是良善，化灵应该都会喜欢吧。
　　他起来要给金龙做衣服，衣物大小要和锻澜一模一样，化灵不知晓锻澜穿多大的衣服，他伸手触碰锻澜的肩膀、手臂估量长度，又脱衣物测量腰围，等到下身时，锻澜突然睁开眼睛。
　　化灵赶紧缩手：“我不知道你穿多大的衣服。”
　　锻澜醉意朦胧，强行拿着化灵的手去量：“师父丈量一下就知道。”
　　……
　　第二天，化灵睁开眼睛，床帐内一片昏暗，他浑身腰腿疼痛。
　　化灵修长双腿什么东西紧紧压着，胸口也压迫得喘不气来。
　　他忍不住在锻澜身上捏一下。
　　锻澜低亲化灵一口：“抱歉，师父。”
　　化灵有些后悔昨天晚上把锻澜灌醉。他穿锻澜的念，来是要用酒惩罚锻澜，没到锻澜床上无德，折腾化灵一晚。
　　化灵嗓音沙哑：“还不变成人形？”
　　玄狰兽体不仅庞大，而且锻澜身上的毛发让化灵感到不舒服，尖锐的牙齿咬人特别疼。
　　锻澜用兽角蹭一蹭化灵的下巴：“师父，你是不是嫌弃我体？后悔昨天晚上的事情？”
　　化灵思考一下。
　　锻澜化为人形，兽角和獠牙没有收起来，他盯着化灵的眼睛：“师父，你如果的嫌弃我体凶神恶煞，我以后再也不化形便是。”
　　化灵只否认：“没有。”
　　锻澜握住化灵的手腕：“师父最喜欢什么时候的我？”
　　化灵知晓锻澜心思敏感，思索片刻，化灵道：“都喜欢。”
　　锻澜咬着化灵的耳垂：“那我两种形态交换伺候师父可？”
　　化灵：“……”
　　锻澜低笑一声，将化灵搂紧些：“是我不，昨天酒后失态欺负师父太，以后不会这样。”
　　化灵垂眸，纤长的眼睫毛在他面孔上投下一些阴影：“我不在意你是何面目，锻澜，你不必拘束自己，非神修的模样就漂亮，神兽的模样都凶恶。我虽然是你的师父，却不要求你与我相同。”
　　历来神兽与神修之间都有隔阂，两者由于修为和审美很少结为道侣。
　　锻澜受越千山的影响太大，在化灵身边时间太长，有时会质疑，化灵究竟喜不喜欢自己原的面目。
　　锻澜捏捏化灵湿润的耳垂：“师父。”
　　锻澜当然清楚化灵太纵容自己，这份纵容非是为喜欢而低微，恰恰相反，化灵从不是低三下四之人，仅仅为尊重所以纵容。
　　化灵觉得有点痒，昨晚经放纵，不能一直赖在床上，他推锻澜一把：“你起来吧，前天苏流云给我传书灵脉有变化，我今日还要去冥界再修一下灵脉。”
　　锻澜不松手：“明日我替你去，师父，你的接受我体？那我变回来。”
　　化灵：“唔……”
　　……
　　锻澜等化灵再次苏醒之后，一直等着化灵把做的衣服送给自己。
　　他昨天晚上虽然喝醉，记忆没有丢失，清楚的记着化灵要给自己做衣服。
　　原来那些丝绸是给自己准备的。
　　是，化灵一直没有再提起这件事情，锻澜以为衣服还没有做。
　　化灵知道锻澜的大概尺寸，他很快就用神术做一件衣服。金龙身是金色，这套金灿灿的衣服十分适合金龙去穿。
　　锻澜一直没有收到衣服，三日后忍不住暗示化灵：“师父，我的衣服破一个小洞，需要换衣服。”
　　化灵用灵力修补锻澜衣服上的破洞：“。”
　　金龙化为人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望化灵。
　　金龙发现化灵的果然没有错，白泽完全在胡八道，虽然跟在锻澜屁股后面很多天，他化为人形后不像锻澜这般俊美冷冽。
　　化灵住处所设的结界不会阻拦他，金龙直接推门进来，进门就到锻澜。
　　锻澜认出金龙身上的衣服：“这是谁给你做的？”
　　金龙理直气壮：“尊主送给我的。”
　　由于化形后没有锻澜的体型这么大，穿上有一点点大，金龙找化灵把衣服变小一点。
　　锻澜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没有收到衣服，原来是金龙拿走。
　　金龙化成人形后俊俏无比，他左右都不满意，觉得自己像个白面书生，丝毫没有龙的霸气。
　　化灵听金龙哭诉半天，锻澜不得不冷着脸在旁边端茶倒水。
　　金龙哭完之后揣着一包袱化灵采摘的仙芝灵果回去：“尊主，明天我继续找您哭诉。”
　　来化灵这里有吃的喝的，还能锻澜伺候，金龙算天天来。
　　锻澜送他出门：“我听在人间转生十世，体会随人世面貌而改变，你如果对你样貌不满，不如去一趟冥界，让南宫帮你找些不错的人投胎几回，不定就变成你要的模样。”
　　现在冥界还在锻澜的掌控之中，锻澜的几个师弟师妹都很听话，不定的可以帮他，现在金龙有的是时间，而且人间富贵繁华地比神界热闹玩许多，随便找个人投胎肯定自在，他脑袋一热，立刻去冥界。
　　锻澜算一下时间，最少也要五百年，这五百年里应该没有人再扰他和化灵，化灵只能是他一个人的。反正金龙骗，几百年后金龙回来，再把金龙遣到别的地方玩就是。
　　化灵见锻澜送金龙回来：“金龙把他的玉佩落下，你去还给他。”
　　锻澜把金龙的玉佩放到一旁：“他现在用不到，五百年后会来取，师父，我就不去。”
　　化灵：“？”
　　锻澜转移话题：“师父，你居然送他一身衣服，我和你认识数千年，你从来没有送我衣服。”
　　锻澜的醋坛子又翻。
　　不，这段时间里，锻澜的醋坛子经翻无数次，化灵见怪不怪。
　　“衣料还有，我给你再制一件？”
　　“师父让我用他剩下的布料？用神术直接变出一套？”
　　“明天为师开辟一块土地，亲自种桑养蚕，给你做一套衣，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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